名门嫡妃-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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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隐卫的速度没有一个是慢的;瞧,她到此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赶来了一批的大爷少爷们。
“不知白世子对下官有何指教?”管正眯起眼睛,不冷不热地看着那冷漠脱俗高贵如谪仙的男子。
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隐含的不耐与轻嗤。
墨白不显情绪地动了动眉梢,目光淡淡凝落在那一身蓝衣恬淡的少女身上,淡淡目光里蕴含着几分浅浅的心疼与隐隐的温柔。
随即,他收回视线,不带力度掠转在管正脸上,慢腾腾道:“管大人,人命关天,你纵使要抓嫌犯,那也得通融人情吧,你看李公子还活着;你也知道东方二小姐她懂医术,你就这么将人带走,那跟直接害死李公子有何区别?”
男子微微扬动雪白衣袖,袖沿处那暗红的木樼花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起一道醒目的红线,他略略欠身,将空间让出一半,随后谦恭道:“侯爷,东方二小姐曾得陛下钦封为一品医圣,在御医到来之前,不如就让东方二小姐先为令孙医治?”
管正闻言,心中一惊,侧目望去,只见忠勇侯李昌盛巍颤颤走了进来。
李昌盛虽然上了年岁,但他久浸岁月风霜,一双眼睛也沉淀历炼出一种令人见之生畏的精光。
管正被他这么冷冷一瞪,立时觉得心下发凉。
他虽然心底发毛,然还是硬着头皮道:“侯爷,白世子这提议虽好;不过下官却觉得此举不妥;因为这位东方二小姐虽有不错的医术,但经下官刚才简单所查,这位二小姐对于杀害令孙有巨大嫌疑;这会若让她为令孙医治,下官怕……?”
“管大人此言差矣,”墨白淡淡接口,语气冷冷淡淡,却暗含不容人质疑的气势,“如果她真的是杀害李公子的疑凶,在你们未来到这之前,依着她的医术,她想要将李公子置于死地,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她何必等到这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冒这样的险。”
就在这时,李问均原本僵直的右手忽然动了动。
众人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心下暗自惊慌。
风昱挑眉,目光含着几分高贵天成的威压,扫向李昌盛,立即道:“李侯爷,我看你还是先过去听听令孙有什么话说吧。”
李昌盛神色复杂地瞥过墨白与风昱,随后快步走到李问均旁边,蹲下身来,侧着耳朵凑近李问均嘴边,“问均,爷爷在这,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告诉爷爷吧,你先告诉爷爷,到底是谁这么凶残,将你伤成这样?”
“是……是……”李问均努力断断续续挤出这两个字后,忽然双眼一翻,人立即又昏死了过去。
就在这时,史御医已匆匆忙忙赶了进来。
东方语淡然看着管正,不置可否道:“管大人,现在有御医来了,我可以放心跟你去衙门了。”
她说完,朝风昱眨了眨眼睛,交换了一下只有他们才明白的眼神,随后便自发的向外走。
管正见状,眼睛透着几分诡异的警剔淡淡瞥过墨白那妖魅的容颜。
墨白没有一丝发怒的迹象,他面上仍旧流漾着那种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表情,妖惑眼眸露出似笑非笑的目光瞟着管正,淡淡道:“管大人,你尽管公事公办。”
管正听闻这话,心里莫名的觉得一松,然后,他才将视线转向一旁与众人格格不入的那个痞气十足的少年,目光瞟过那条蹲在少年脚边的大狼狗时,还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那么钟离公子?”
“我这人什么都不好,就好凑热闹。”钟离昊抱着双臂,懒洋洋瞥了眼神态透着几分战战兢兢味道的管正,痞笑着又掠了眼在衙差押送下,已施施然从容往外走的少女,笑道:“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刑部大牢是怎么样的。”
管正闻言,心头这会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总之摊上这么两个难缠的嫌疑犯,对他来说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六殿下,白世子,这里就交给你们两人了。下官先行将疑犯押回衙门再说。”管正朝风昱与墨白拱手施了一礼,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管大人尽管去吧,有我在这,你放心。哦,不对,是有史御医在这,我们一定会让李公子说出谁是真凶的,你尽管放心回衙门去吧。”风昱悠悠的语调透着漫不经心的味道。
管正一听这话,立时惊得顿住脚步,眯起眼睛往地上望了过去。
那几个公子哥们也神色不一地随着管正的视线往李问均望去。
眼下的李问均脸色已呈死灰色,瞳孔亦已开始放大;就算不懂医术的人,看见他这副模样,也知道这人绝对活不成了。
但几位公子还是神色复杂地对望了一眼,只要李问均未断气,他们都难免担心,若是这位御医真能令李问均再说出两句话来,那他们……。
墨白不动声色将几人微变的神情收尽眼底,然后与风昱默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又催促管正,道:“管大人,刚才这几位公子不是一同力证东方二小姐是杀害李公子的疑凶吗?我看,他们也有必要跟大人你去一趟衙门吧?”
管正皱了皱眉,尽管心里还有些担忧,但到了此际,他能做的亦只有将这些所谓证人统统带回去问话而已。
在墨白的坚持下,现场所有公子哥们,都在衙差的监视下,一同前往刑部衙门走去。
当然,风昱留在现场观察史御医对李问均的救治情况,他还得留在现场处理后续事宜。
而墨白则跟随管正一道,与疑犯还有多个目击证人们一齐往刑部衙门走。
“白世子,请你见谅,就算你与东方二小姐有过人的交情;下官这个时候也不能徇私,按照我东晟律例,若有目击证人证实疑凶有巨大嫌疑,不管他身份如何,下官都有权将他投进大牢,并且在开堂审理之前,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大牢探视。”
墨白负手而立,妖魅容颜上尽是淡漠之色,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悄然不动声色掠过那个背对他的少女,道:“管大人尽管按律例去办,我绝不会干涉大人按律办事。”
管正露出皮笑肉不笑式的虚伪笑容,拱手道:“如此,下官先在此多谢白世子的体谅。”
“管大人,那么对于我这个纵狗行凶的坏蛋来说,律例上是不是也写明一定要严惩不贷呀?”钟离昊一路牵着他的爱犬,跟着管正悠然到了衙门,不过因为衙差没有接到管正明确指示,所以这会,他还似影子一样巴在管正旁边。
管正蓦然听闻他痞气的声音,心下实在又气恼又无奈。他忽然转头看向那迎风负手而立的妖魅男子,两眼带着期盼,道:“不知白世子认为此事如何?”
如雪男子没有回头,自然看不见管正这满脸期盼,眼角倒是不着痕迹地瞟过那个满脸痞笑的少年。
“管大人谦虚了,你身为刑部尚书多年,对什么人什么事该如何做,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这会怎么忽然问起我这个门外汉来了?”
冷冷淡淡的语气,只是单纯的冷漠拒绝,让人听不出其中有什么讥讽的意味。
但管正听闻这答案,那泛沉的脸却立时微微变了颜色,青红中交织着灰白,着实精彩之极。
他刚才问的确实不是如何处置钟离昊,他不过想从墨白嘴里证实这位满脸痞笑的少年是不是传闻中,东晟那个唯一随母姓的郡王而已。
可惜墨白并不中他的套,又随意将这个疑问以打太极的形式给他抛了回去。
“我说管大人,我记得东晟的律例有写,若是同一案件的疑犯,都该集中关押,以方便你们侦讯,对吧?”钟离昊目光淡淡掠过那面容呈病态苍白的妖魅男子,随即又转到管正脸上,露出明晃晃逼人的黑晶石般的亮光盯着他,痞笑道:“刚才多位公子一同目击,一同指证,说我有纵狗行凶的嫌疑,这会你还犹豫什么呀。”
他低头摸了摸大狼狗头顶的毛发,又笑眯眯道:“我呢,其实也不是很挑剔的人,我看不如就这样吧,你就将我关押到刚才那位二小姐旁边的牢房好了。若是大人你他日判定我们有罪,我们在砍头之前也好做个伴,嗯,顺便交流一下犯罪心得也不错。”
第165章 斩草除根
更新时间:20131119 16:50:05 本章字数:12563
钟离昊笑得欢快,他边说还边比划;可管正的脸那是一个黑字可以形容。爱睍莼璩
这小子将他的刑部大牢当什么?
客栈吗?还是他家?
任他挑来拣去?
还交流犯罪心得?
我呸!这小子,八成就是德昌王爷那个抽风的小儿子,简直跟东方语那个丫头是同一个路数的人,刁钻古怪性情莫测,喜好也古怪,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东晟满地的郡王里,有谁像这小子一样,整天不是无事生非就是领着一大群狗当人操练。
真不明白这个小祖宗怎么会突然跑到帝都来。
“管大人?”钟离昊等了半天,只见管正脸色阴晴不定,他忍不住笑嘻嘻凑近头,眨着黑晶石般晃亮的眼睛盯着管正,好意提醒道:“不就是个一间牢房吗?你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对呀,管大人,我记得刑部大牢有单独劈出来关押重犯的牢房;你看他们两个既然涉疑杀害忠勇候的孙子,这事可非同小可,你一定得将这两个穷凶极恶的疑犯单独关押。”墨白淡淡开口,目光冷淡而不带情绪,他这么一说,管正差点被噎得透不过气来。
之前还欲为东方语撇清嫌疑,怎么转眼就为一间牢房而大力支持东方语成为重犯了?
管正不欲在这事上多作计较,随即应道:“白世子说得有理;那下官这就安排将他们关押到重犯的牢房去。”
钟离昊自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不动声色丢了个眼神给墨白,然后露出十分高兴的神情,道:“管大人这就对了,赶快让人带我去牢房关起来吧。”
管正闻言,脚下不禁打了一个跄踉,他见过有人争名争利,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争着要去蹲大狱的。
这行事乖张的郡王就是与别人不同。
他暗地摇了摇头,不过却很快将钟离昊安排到牢房里关押起来。
墨白将他们送进大狱之后,立即又离开了。
眼下最紧要的不是在这监督管正,而是先到城南天华一街暖水巷那个宅子确定李问均的情况。
因为有管正私下特别交待,狱卒们将钟离昊送进牢房的时候,可不敢拿镣铐,也不敢像对待别的犯人一样对他又推又骂,而是小心翼翼将他请进去的。
应钟离昊的要求,他的牢房自然与东方语的紧挨在一起。
他进去的时候,发现东方语神态平静之极,看她那悠然懒洋洋的模样,他觉得她一点都不像被人关在大狱,倒似是将她供在什么华丽的地方让她欣赏风景一样。
“喂,小丫头,外面可是有人指证说亲眼目睹你拿刀子捅进那李问均胸口的,你这会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吗?”
钟离昊叨着一根稻草,懒洋洋倚着锈迹斑斑的腕粗铁栅,跷着脚,斜眼瞄着他的新邻居。
那个拿着一根棍子在墙角逗蚂蚁的少女。
东方语闻言,就当没听到一样,仅仅不悦地挑了挑眉,又继续微昂着头,拿棍子拔散蚂蚁,无数次折了它们的去路,又看着它们无数次重新聚合在一起,沿着特定的方向爬行。
“喂,我在德昌郡也听到过关于你的光荣事迹,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有勇气对一个皇子做出休夫这种事,你别在那逗蚂蚁了,转过脸来跟我说说话吧。”
钟离昊见她不吱声,又自顾的再度喋喋不休八掛起来。
东方语这会连眉头也没动,继续观察蚂蚁爬行的队列。
“喂,小丫头,你该不会是聋子吧?”钟离昊略略提高了声音,不过语气却是揶揄中暗含促狭,促狭里又带着一丝试探。
他等了半晌,仍不见东方语有回应,心下有些气恼,不过面上的笑容倒越发灿烂,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叹息道:“唉,这真是可惜了,长得顺眉顺眼的,我还以为墨白那小子看上的是个三头六臂的女人呢,原来是个身有残疾的可怜丫头。”
东方语垂下眼眸,眼底有簇簇火焰在燃烧,眸光闪闪里,她忽然转过身来,直直瞪大流澈惊人的眼睛凝射着那个懒洋洋叼稻草倚铁锈的小子。
你妹,你才是聋子,你全家都是聋子。
她磨了磨牙,却笑眯眯道:“臭小子,你就算要损人,也请你在背后再损,当面损人不觉得有失教养么。”
清脆悠扬的声音乍然传来;钟离昊顿时惊得跳了起来。
又恼又气指着那笑意嫣然的少女,胀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你……你、你,竟然敢拐着弯骂我没教养!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不怕我出去后挟怨报复?”
“郡王殿下,你刚才都已经自报家门了,我就是想不知道你是谁也不行啊。”
“至于挟怨报复?殿下,你会吗?你真是那种没教养的人吗?”
钟离昊被她这么笑眯眯逼近的目光一盯,立时收敛的痞气的神态,敛正身体,认真道:“我当然不是没教养的人。”
少女懒洋洋飞了记凉意森森的眼风过去,笑道:“这不就结了,你既然不会做挟怨报复这种蠢事,那我又何需怕什么。”
少女用手指缠着垂在胸前的一撮头发,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