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嫡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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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攀岩爱好者常用那种东东,只不过那个爪头,是东方语按自己想像,要求打铁师傅做了些改动而打造出来的。
固定好爪头,又将绳索另一端牢牢绑在自己腰部,再将余出的绳索套在自己肩膀上,好方便她下去时缓缓放长;然后选好角度,攀着绳索一步步往崖下那片飘荡摆动的白色碎衣物片爬去。
岩石本来是十分坚硬的东西,她攀下去的时候,双脚蹬在崖壁时,心下微微有些奇怪,脚底踩在岩石上那种怪异触感,带给她的感觉似乎岩层并不怎么坚实。
她心急着快点拿到那片衣物,虽然心中奇怪,但基于夜色渐浓,她又是在悬着绳索攀附的姿势下,便将这种奇怪的感觉给忽略了过去;双脚慢慢在崖壁上移动着,一点点往枝头那片白色衣物够去,以她与崖壁成垂直的角度,仰头正好可以看到雁回峰山顶上在夜色下微微反光的积雪。
手就快够到那片衣物了,她却蓦地缩回手,因为她发觉那片衣物边缘缺口太奇怪了,平整得根本不像被枝头意外勾住撕烂的样子,而是似被人整齐地剪下来的……。
她脑海里倏地跳出在前往慕天村那个山道里被黑衣人袭击的事情来。
奇怪的地方,还不止这一点,那片衣物往下方飘荡的面积要比上扬处大;这根本不合逻辑;如果当时墨白是被逼从高处往下跳,那被勾住的衣物一定是上扬处面积大过下风处才对。
但,就在她犹豫着缩回手这瞬间,一声震天轰隆隆之音仿佛挟着雷霆万钧的力量自上面炸响;她怔了怔,随即惊恐抬眸,就在她仰脸往上望之间,霎时便见雁回峰山顶上那反光的积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隆隆往下崩塌滚来。
这声音……!
少女愕了一秒钟,心脏几乎立即剧烈地收缩起来。
她真是歹命的遇上了雪崩!
当下,再顾不得心头那些怀疑,也顾不得崖壁生长的那些边缘像锯齿般锋利的长叶草会割破她的皮肤,伸手往风里一捞,便将那小片随风摆动的衣物攥在手里。
她正准备攀着绳索赶紧往上爬的时候,忽然再闻一声沉闷却极震动的巨响传来,接着只觉手上绳索一松,还不待她做出任何反应,她的身体立即随着这记声响直直往绝壁飞坠而下。
她左手还握着绳索,右手还攥着那片不知是不是墨白身上被勾下的衣物;在身体飞坠的瞬间,她忽尔扬眉苦笑起来,看来是雪崩的力量太过恐怖,她固定爪头那棵大树也被掀翻了。
速度如飞的下坠姿势里,在夜色下仍然反光的积雪,携起大片大片泥土与碎石直直往绝壁下冲去;少女纤瘦的身影很快被积雪与泥沙湮没在云雾绕缭的绝壁之下。
莫言看着这恐怖一幕,无声张大嘴巴,半晌,才紧张地拍了拍胸口,忐忑地看了看站前一步的佳公子,战战兢兢道:“郡……兰公子,她、她掉下去了,又有积雪泥土掩埋,肯定活不成的;我们是不是该遁原路回去了?”
那相貌脱俗、气质极佳的兰公子望着那边轰隆隆声不绝的绝壁,勾唇冷冷一笑,却道:“你刚才有没有看清,她的手是否被崖壁的野草给割伤了?”
那么远的距离!那么暗的光线!谁能看得清啊!
当然,这话,莫言只敢在心下暗自咕哝给自己听而已。
他面上露出犹豫之色,瞄了兰公子一眼,才小心翼翼道:“我看她刚才受惊之下,伸手就扯那片衣物,应该、大概、可能被割伤了;不过——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兰公子微微昂着头,脚下仍旧未挪动半步,眼睛定定盯着那远处尘土混着积雪在飞扬滚坠的绝壁,冷吟吟道:“她的手若被割破了,即使掉下去不死,也能侥幸躲过积雪滚砸;但她最后仍然难逃一死的命运;因为那片衣物上面有断肠草的汁液,皮肤一破,势必被毒汁所侵,她到时一定必死无疑。”
她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这次一定要将那个女人彻底埋在绝壁下,绝不容许再出差错。她肯定那双明亮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看到明天的太阳
“兰公子,那个人既然死定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莫言略略抬头觑了目光幽幽的兰公子一眼,有些心惊胆颤问道。
“嗯,走吧。”兰公子转身一刹,眼底泛出极为幽毒的冷芒。那幽幽阴厉的目光在黑暗里看来,比那地狱鬼火还令人觉得心惊可怖。
特制的绳索?特制的爪头?
哼,以为这就可以保障你攀崖时安全无虞?你可知道,我为了你,让人在这特制了不一样的崖壁,好等着专门为你送葬呢!
兰公子嘴角噙着阴毒得意的冷笑,与莫言优雅走在羊肠弯曲小道上,一步步远离了雁回峰。
再说,那绝崖峭壁下的少女,在雪崩来袭,身体失控,绳索松坠的险况下,只惊慌了一瞬间,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轰隆隆的声音听着近在咫尺,但山顶上的积雪实际滚下来冲到绝壁下的,只是极少一部份。
她一边利用绳索不时攀着崖壁上长出的草或树,缓冲下坠的速度,一边借助偶尔突出的岩石,改变她下坠的方向,尽量避开被泥土或积雪掩埋的命运。
但是,尽管她小心翼翼,神经紧绷了整夜又蹦又跳的,累死累活的使出浑身解数来避免摔成肉饼的下场,到最后却仍避免不了被挂在一棵崖壁树丫上,摇摇欲坠中,却难上难下的悲惨命运。
她实在没有力气让自己从树丫上脱身,浑身上下被岩石与各种草或树磕磕碰碰或割得伤痕累累,又痛又累的时刻,她就那么任凭自己以半吊的姿势卡在树丫上,在凉飕飕的寒风里迎来天际那抹温柔明动的晨曦。
少女就这样,以高难度的古怪姿势无比雷人的在树丫上——睡了过去!
朝霞漫染着云松雾海,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那涌动嬉戏的浮动上,明丽地折射出眩目的色彩来。
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任凭清风肆意舞动着他一头极富魅力的金发,信步慢慢走在霞光浮云灿灿金色里,正打算爬上绝壁折下岩缝那株一点红,却不期然看到了那个双目轻瞌的少年,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姿势,腰身卡在树丫上,头与脚分别垂在树丫两边的模样,酣睡不醒。
男子看见她,差点惊吓得直接从绝壁上坠了下来。
幸亏他反应够快,双脚下滑的时候,两手一把抓住了岩壁上的青草,才险险稳住了身形,再认真看了过去,随即摇头喃喃道:“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动不动就跳崖。”
然而,待他走近一看,那惊愕叹息的神情霎时大变了。
第73章 矛盾
更新时间:2013820 15:29:36 本章字数:12338
一间漂亮的木屋前,中年男子顿住了飞掠的脚步,那一头极富魅力的金发在晨风中肆意飞扬,他抱着那个以古怪姿势昏睡在树丫上的少女,高声道:“晞儿,快让你娘出来帮忙。爱夹答列”
随着他声音响起,有个娇俏轻灵的少女像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木屋里飞快跑了出来,那随风扬起的五彩裙裾更为她的娇俏增添几分鲜艳的活力。
“爹爹,怎么了?”少女转到门口,这才看清男子臂湾里还横抱着一个英俊少年,当即惊喜道:“爹爹又捡了一个年轻男子回来?”
中年男子瞄了眼昏睡的少年,唇角扬起宠溺笑容,道:“晞儿,他不是男子,快让你娘亲到客房帮忙。”
“不是男子?”少女睁大眼睛,有些好奇地走上前来,盯着那双目紧闭的少年看了看,噘起小嘴,不满道:“爹爹骗人,他明明就是男子嘛!”
“她是个女扮男装的男子,其实她跟你一样是个姑娘。”中年男子指了指东方语微露的颈项,道:“你看,她都没有喉结。”
“嗯,叫你娘亲过来帮忙吧。”中年男子顿了顿,看着满脸惊奇的少女,又催促道:“晞儿,快去吧,她中毒了。”
“呃,她中毒了!”少女吐吐舌头,娇嗔道:“爹爹你怎么不早说。”
东方语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疼痛得厉害,就像曾被汽车从身上辗过一样。
她皱着眉头,撑开眼睛,一方纹饰很好看的帐顶正正涌入眼帘。
她努力想了想,想了半天,才记起自己似乎紧张地在绝壁上为活命,忙碌了一夜,然后……然后她筋疲力尽躲闪不及的时候,险险掉下,却好命的被挂在一棵崖壁伸出的树丫上,再然后……她似乎莫名其妙昏了过去?
难道她摔下绝崖峭壁大难不死——有后福?遇到刚好路过的好心人救了她?
少女胡思乱想中,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除了她坠崖时的擦伤碰伤,她体内还有剧毒未清的迹像!
但是——剧毒?
她什么时候中的毒?
正疑惑间,她忽地记起她下坠前在悬崖边快手攥住那片白色衣物……。
东方语刚要起床。门外,却在这时走进一个妇人来,一眼便看见她挣扎要坐起的举动,于是欣喜道:“姑娘,你醒了。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宜下床,你还是在床上躺着吧。”
少女抬头望去,见她不过三十如许,眉眼带笑,很是平易近人的样子。
“你是?”
那妇人放下手里的药碗,微笑道:“哦,姑娘可以叫我丁香姨。”
“丁香姨,你好。”少女乖巧地唤了声,欲要站起来行礼,却不料,她硬撑着要起来的瞬间,头却晕得厉害,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怀着歉意道:“,丁香姨,真是失礼了;我叫东方语,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救了我吗?”
“东方姑娘别客气,你体内余毒未清,身体虚弱着呢。”丁香姨连忙扶着东方语重新躺好。才又道:“这是我家,救你的是我夫君。”
这时,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
东方语扭头望去,只见一名娇俏轻灵如蝶的少女笑眯眯走了进来,挨着丁香姨道:“这里是我家,咳,我家就在雁回峰的云海下。这是我娘亲,不过是我爹爹救了你。”
“姑娘,你好,真谢谢你们。”东方语愕了愕,看着自顾自话的少女半晌,淡淡道谢。
“你不用客气,爹爹看到有人就习惯将人往家里带,你在这,我正好多个伴呢。”少女也不等东方语反应,又自顾道:“我刚才听到你跟我娘亲说的话了,你叫东方语对吧?嗯,我叫阳晞,我下个月初一满十五岁,你呢?”
东方语此刻,真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这少女是不是一直都习惯这样,不管别人感受,自顾自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给别人表达意愿的机会?
不管心下多少有些不愿的无奈。闻言,东方语也只得礼貌应道:“哦,阳小姐你好,我再过几个月就满十六岁了。”
“呵呵,那就是你比我略大了。以后我就叫你小语姐姐好了,你也别小姐长小姐短的叫我,听着既生疏又别扭,你可以像我爹娘一样叫我晞儿。”
东方语吞了吞口水,睁着眼睛,有些怔怔的看着阳晞。
这少女也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怎么都不问问她的意见,就擅自决定要她当姐姐,还小语姐姐?
我去,她还没满十六,远没到那个人人见到都喊姐姐的份上吧?
东方语心下满不是滋味,瞅了瞅那个自顾兴高采烈的少女,址出一抹怏怏干笑。
淡淡道:“晞儿,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小语,我不介意的,真的!”
可惜阳晞随父母隐居在深山里,根本就听不懂别人暗示明示的拒绝之意。
听着东方语这么一说,阳晞又飞快接口道:“小语姐姐,我喜欢这样叫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多了个姐姐,就等于多了一个人疼爱我一样,感觉好极了。”
东方语垂首,从阳晞母女俩看不见的角度,无奈地撇了撇嘴,你感觉好极了,可我感觉糟透了。
阳晞姑娘呀,你能不能别再这么自说自话,多少也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
丁香姨看着神采飞扬的少女,宠溺道:“好了,晞儿,去通知你爹爹,就说东方姑娘她醒过来了,让他到这给她看一看。”
阳晞欢快笑着,像只轻盈的蝴蝶转身出去了。
东方语这才有机会好好说道:“丁香姨,叔叔他懂医术吗?”
“略懂。”温和的男声自门外传来,那一头金发的男子随即信步走到东方语跟前,含笑道:“在下阳逸,姑娘恢复得倒快,仅一天就醒过来了。”
“多谢阳叔叔搭救。”东方语对上那头魅力无限的金发,明亮眼瞳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快就隐了下去,面上并不见其他情绪表露,“阳叔叔,谢谢你。”
她略略顿了顿,试探着问道:“我想请问阳叔叔,你救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片白色的衣物,嗯,应该说那是被树枝从衣摆上勾下的一小片衣物。”
“姑娘说的是这个吗?”阳逸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只装只那片白色衣物的小匣子,递到了东方语眼前。
东方语盯着那一小片用木匣装着的衣物,眼神顿时变深了,“阳叔叔,我体内的剧毒跟这片东西上的是一样的吗?”
阳逸有些讶异地点了点头:“姑娘也懂医术?”
少女有些讪讪道:“嘿,让阳叔叔见笑了。”她一时着急大意,令自己差点死在自己最擅长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