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鹤为媒:缘定今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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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对离国倒有记载。只是离国所处的离岛远在大洋之中飘流。如今都不知飘向何方了。”
“我听一个到北方无人之地探险回来的人说,他在大陆北部见过离国人呢。”一个探过头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有可能是真的,我听人说离国人个个武艺高强,轻功更是了得,大瀚国内说不定就有许多离国人。”
“说的也是……”
“不过我还听说那老渔翁有些老不正经呢,曾去过怡香楼要见那名妓枊依依呢,可惜,就他打渔的那点小钱,怎么可能见到襄城里花街中最红的柳姑娘呢。”
“就是,就他那年纪居然还想老牛吃嫩草,我看他连给柳姑娘提鞋都不配。后来呢?”
“后来就不知道了,听说还是见到了……”
“不会吧……”
老渔翁居然去找当红名妓,其中必有蹊跷。安雪心下思量。
见那两位还在闲聊着,便不却声色地凑到了那桌两人中间,“请问两位,这怡香楼怎么走啊?”
安雪从怀中拿了一锭银子在桌角边把玩。
那两个男人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似的同时笑了起来,安雪只好陪着干笑两声,那灰衣男人道:“小伙子这才多大,媳妇还没娶吧?”
“就是没娶媳妇才会想上那儿去逛逛,你傻呀!”蓝衣男子笑骂道。
“你们倒是说不说,不说拉倒。”安雪拿起银子就要往怀里揣。
“说,怎么能不说呢,出门直走,出了街口右拐,迎面就能看见那巨大的招牌。”灰衣男子赶忙说道。
“谢了。”安雪扔下银子,回到自己桌上,叫了小二结了帐,正要起身。
不巧刚一转身便撞上了一人。
“谁啊,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撞大爷我!”一个重量级的男人如洪钟般杵在那里,看那男人年纪不大,却肥头大耳撑着个大肚腩。
“不好意思。”安雪脱口而出。说完就觉不妥,这是在古代,这样的道歉明显不够诚意。来的必竟没有多少时日,还是喜欢前世的说话习惯。
安雪瞧着那男人虽雷人地穿了件粉色刺绣的袍子,不过看那料子绝对是上乘货,腰间的挂着的的福字玉佩也是稀罕之物。
再看他身后跟着的三四个狗腿子模样的奴才正凶神恶煞盯着她。
再看一旁的闲客们早就走的走躲的躲,一个个全像见了狼的小羊般四下逃窜。
安雪心下思量此人莫不是襄城主那个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胖儿子王超智?
此人万万得罪不得。
安雪正在思考着如何补救,那人已经不耐烦地嚷道:“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这小子胆子不小,来人,把这小子给我绑喽。”
右侧的两个奴才一听,立马走上前来。
安雪急忙一个后撤,躲了开来。
那两个奴才见她身手敏捷,怕是个练家子,便都有些迟疑。
“哦?看不出来,你小子人虽单薄倒还有两个子。”那胖子把原本细长的眼眯成一条黑线,“全部给我上,拿下他本少爷我重赏!”
掌柜的见要开打,忙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来。
安雪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胖子身后的掌柜,这可是他家的店,这一开打砸的可是他家的东西,他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胖子觉察了什么,回身见掌柜的正站在他身后耷拉着脑袋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那胖子用了什么招,掌柜的连气都不敢出,憋得他脸如猪肝般成了黑红色,最后他索性一挥手,迅速跑到后堂去了。
安雪最后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胖子身后的两个奴才早就跃跃欲试,见掌柜的都被他家主子给吓跑了,气焰便更加嚣张,不就一个瘦小的小娃儿吗,怎么可能拿不住。
那两人一上来便朝安雪扑了过去。
却仍旧扑了个空。
安雪虽不会什么功夫,不过这轻功可不是盖的,谁要拿她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废物!全都是废物!”那胖子气急败坏道,“快去,把门口给我堵上,你们今天若是让这小子跑了,丢了本少爷我的面子,你们这几个就提了头来见我!”
作者有话要说:
、怡香楼枊依依
看来真是把这胖子给惹毛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快跑吧。安雪见门已堵上,只得往楼上跑去。
“那小子想跑,快追!”奴才们顺着楼梯一拥而上,个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势必要抓住她的样子。
安雪哪见过这阵势,慌乱中,碰倒了几条椅子打翻了几个茶壶。楼上的客人见此情景,全都跑到楼梯口一哄而下,一眨眼工夫楼上顿时空无一人。
靠窗的一张桌子上一只茶碗打了几个转正要滚下桌来。安雪以最快的迅速掠到那个窗口。只要能顺利到那个窗口跳出去,她便能安全脱身了。
正当她要翻窗而下之时,窗下忽然传来几声干笑,“小子,跳下来呀。”
窗外的大街上不知何是站满了一排奴才,那胖子正端坐在一张高背椅上,跷起二郎腿仰着大脸往上瞧。
安雪只得收回跨出去的脚,回头时见那个茶碗居然还在桌上打着转,安雪一边盯着那只茶碗,一边与对面四人对峙着。
那四人见她盯着茶碗,以为她会随时拿起它下掷向他们,便都按兵不动。也都盯着茶碗一动不动,盼着那碗快些落下地去。
安雪见他们也盯着那茶碗,顿时猜测到他们所想,这给她赢得了一些时间思考,她一边祈祷着茶碗慢些落地,一边寻思着如何能脱身。
此刻茶碗已经转到了桌边,眼看着就要落地,那边四双眼睛滴溜溜地跟着往一边转去,连带着整个头往一边歪去,仿佛要给那碗指引一下方向。
安雪忽然计上心来。
冲过这条走廊,那边便是上等雅间,要是她运气好的话,能找到一间空房,就能从空房的窗户逃出去。
安雪计算了一下距离,按正常迅速,她完全没有可能在那四人之前穿过那条走廊。
看来只好与他们拼迅速了。
啪,安雪使劲把手扣住了已转到桌边的茶碗。那茶碗便如一顶圆帽子扣在了桌子上。安雪迅速抓起那碗,做势要把它掷向那四人。
茶碗没有掉地而是被那小子扣住了,那四人失望后显然一惊,偏向一边的脑袋登时偏向了另一边。
安雪手中的茶碗也跟着他们移动掷了出去,那四人下意识地蹲了下来。
安雪趁着这当儿,迅速窜向走廊。
“那小子使诈!”其中一个奴才喊道。其余三个赶忙追了过去。
一间间房门掠过去,都是关着的,这就意味着每间都有人,眼看着就要到尽头了,那些人见她快要无路可逃,个个奸笑着大叫着,“那边已经无路可去了,看你还往哪里跑。
安雪没有了回头路,只能继续向前跑去,掠过一间房门,余光中见到那门是虚掩着的,她心下一横,直冲了进去,反身把门给闩上了。
进屋时她感觉到有一男人正独自坐在塌上饮茶。安雪转身正要解释,却当即如泥塑般怔在了原地。
眼前的男人手上正端着一杯茗茶,正闻着茶香一幅分外陶醉的模样。男人长发长袍一幅江湖剑客的打扮并不为奇,只是那一张脸着实长得,怎么说呢,安雪的脑子子里闪过所有她用来形容男人的词语,帅美男子有风度有气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这些好像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男子,这这这,真是太妖孽了,这词好像有些相衬了,不对,应该是这词对应的另一种极致,好吧,这是天人下凡了吗?
“姑娘,有事?”那人也正盯着她。
姑娘?他是怎么知道她是女的,安雪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了胸,可是这样一来不就表明了自己真是一个女的了吗,安雪这样想着,抬起的手瞬间改成了大手一挥,她道:“什么姑娘?大哥麻烦你看清楚了再称呼不迟。”自己明明穿的是男装,他即使看出她不是男人,也不能这么直白地挑破她的身份啊。
正说着,门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借你的窗户一用。”
安雪一个拱手,未待那人同意,她已经从他身后的窗口飞掠而去。
为防后窗也有埋伏,安雪特意从屋顶上行走,此时她正矮着身子望着下面的街道是否有异常,不曾想身后竟然传来的男人的声音,“姑娘,你都走这么远了,那些人跟不上来的。”
她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居然是临仙楼那位美男,她立时怒道:“不要再叫我姑娘,你没看见我穿的是男人的衣服吗?”
那男子似乎没料到她要发怒,初见她娇俏可人,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般闯入他的雅间,现在发起怒来理直气壮的样子又别有几分不同的味道,与一般的大家闺秀端着的架子的贤淑比起来确是更为真实与可爱。
“你跟着我干嘛?”见他不发一言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心想着难道他是个生了个好皮囊的色狼,专门跟踪年轻女子?
“我何时跟着你了?被你搅了兴致,只好换个地方喽。”男子见她居然对他存了几分戒备,备觉打击,向来女人一见他都是面带桃花的。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的?”知道自己哪方面扮得不足,下次再扮男装也好改进。
“我……猜的。”
“猜的?”安雪有些不相信,“那你又是怎么猜出来的?”
“这重要吗?”
“重要啊,因为待会儿我要去个地方是万万不能被人看出是女的。”
街上一个路过的小孩子仰起头来看到了她,那小孩喊着他妈妈朝她指了指,安雪赶忙拉了那男子走到屋顶中央坐了下来。
“那是什么地方,妓院?”
这男人难道会未卜先知?
“是又怎样!”
“哪家?”
“怡香楼。”
“见谁?”
“这个不能告诉你,我告诉你这些,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怎么猜出来了吧。”
“其实你这打扮和举止倒还是挺像男人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一下最后定在了她脸上,“不过你这长得实在是跟男人搭不上边。你若是把这脸涂成黑色,也许就没人会怀疑你是女的了。”
“涂成黑色,亏你想得出来,我才不要。”
“不涂成黑色,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跟我来。”那男子说完瞧准一处没人的地方跳了下去。
安雪半信半疑地跟着跳了下去,她小跑几步跟上他,“你是不是经常到那里去呀?”
那男子笑而不语,安雪料想自己定是猜对了,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哪怕他长得再不食人间烟也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招蜂引蝶的利器,不用自己主动出马就有无数女人投怀送抱而已,即是如此有些人还要摆出一幅被人骗了的无辜模样。
这种男人更是可恶性透顶,就像他的父亲,说什么是那女人先缠上他的,俗话说,苍蝇不顶无缝的蛋,他若是一颗好蛋人家会一直缠着他不放吗?
说那样的话无非是在为自己的不耻行为找理由,即满足自己的自私行为,又能让自己的内心不受良心的谴责。
“没良心!”一想到这些,安雪忍不住骂出声来。
“嗯?”男子转身疑惑地看她。
“不是说你,”安雪说着正不知如何解释,忽然瞧着远处正有个老婆婆独自一人提着一大框的茶正艰难地行走,忙指了指道,“我是在骂她的儿孙呢!”
“呆会儿你还是别说话了。就你这声音,还得多练练。”
“哦。”有人指点,安雪都会虚心接受,“对了,我叫安雪,现在化名安雨,你呢?”
人家即然帮了你,总不能连恩人的姓名也不知道吧?
“元诩。”
“元诩。”安雪把名字仔细地重复了一遍。
“怡香楼到了。”元诩把目光向她,“你得告诉我你要见的是谁?”
“柳依依。”安雪答道。
“柳依依?”他还以为这女子是要去抓奸呢。
“是啊,很奇怪吗?”
“我以为你是去找你的意中人呢。”元诩道,“即是柳依依,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果然是经常来的主儿。
安雪正想调侃一下他,那人把一锭银子塞进了她手里。
安雪不解,正想发问。迎面已经走来了两个打扮艳丽的女子,“哟,元公子,好久不见了,这是又要去找我们家依依吗?”其中一个酥胸半露的红衣女子把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艳红的嘴就要往他的脖子凑。
元诩及时地把手中的银子扔向那女子,女子见了银子忙追银子去了。
安雪见另一个黄衣女子做势要挽她手臂,她慌忙学着那男子的样子想把手中的银子塞给那女子,那女子衣服轻薄紧身,安雪一下竟不知往哪里塞,目光不自觉得投在了女子大胸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啊,她这是用的什么方法丰的胸啊,居然这么大。安雪正倏自想着。只觉有人用力把手搭在了她肩上。
“春儿姑娘,看来我小弟这是看上你了。”男子虽是跟那黄衣女子说话,声音却是正对着安雪的耳朵。
安雪这才回过神来,她见对面的女子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忙虚虚地笑了两声,慌乱间,把手中的的银子塞进了黄衣女子胸衣里。
正想说话,元诩早就半携着她直接往里走,快步向楼梯走去。
身后那春儿姑娘还依依不舍道:“我住在二楼四角第二间,有空来坐坐。”
安雪闻言侧头看那春儿姑娘,抛了一个媚眼。
收回目光时,发现元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