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有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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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顺顺利利的嫁给陈思泉,做陈家的大少奶奶,总比嫁给他却郁郁寡欢要好得多。
可没想到,陈家还是退亲了!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赵凌思来想去,京城的事情实在脱不开身,只好吩咐心腹跑一趟杭州,把这事打听清楚,又下了死命令:务必让王蘅与陈思泉的婚事顺利进行!
☆、021。回京
王澜去退还定亲信物的事情并不怎么顺利,虽然陈文进之前写了信催促把定亲信物还回来,可王澜一到金陵他反而不着急了,只是拉着王澜不住的道歉,又请齐老爷吃酒,说自己也是被逼的,是万般无奈。
他先前疾言厉色非要退亲,如今又这副样子,王澜实在看不过眼,直到陈文进提出生意上的事要和王家继续合作,这才明白他为何如此好言好语,原来是为了生意!顿时在心里大骂陈文进不要脸。
说起来,虽然陈家祖上也是经商出身,但家底并不如王家深厚,只是从陈文进开始做官才开始积累的罢了,当初若没有王老夫人与陈老夫人的交情,王家断然不会与陈家结亲,还把女儿嫁到金陵去那么远。
当初陈老夫人提出这门亲事,也是想靠上陈家,想为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争取最大的利益,争取一个靠山罢了,而王老夫人答应这亲事却是出于对闺中密友的信任。
如今陈文进的仕途越走越稳,家产也越来越丰厚,眼瞧着陈思泉也一日比一日有出息,对王家的亲事也就不如一开始那样期待了,反而觉得可有可无。
可是在生意上,还是陈家依靠王家的地方居多,就是齐家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也多有相让,如今大家撕破了脸,王家和齐家虽然吃亏,却不至于动摇了根基,可对于陈家来说,却犹如丧失了半壁江山,陈文进如此厚着脸皮贴上来,便足可见其情形确实不如意了。
陈家越是不好,王澜心里越觉得痛快,觉得出了口气,齐咏也幸灾乐祸,他们是晚辈,虽然陪着长辈一起吃酒,却没有说话的份,借着方便的机会,他出去走了走,透透气——实在是陈文进又想退亲又想占便宜的嘴脸太让人觉得恶心了!
没想到周旭也跟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跟他说话:“陈大人也是四品知府,如此做派真是丢了朝廷的脸面。”
齐咏见他如此,倒是不忍心了,觉得自己前阵子迁怒他也实在不理智,遂笑道:“周大哥,前几日为着表妹退亲的事,小弟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周旭连连摆手:“你不必如此,其实我心中也十分内疚,我也是有姐妹的,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了我也要生气的,别管是不是借口,王小姐因为我被退亲这是事实,若不是男女有别,我真想到她跟前负荆请罪去。”
齐咏笑道:“你也看见了,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陈家人的那副嘴脸,实在叫人恶心,退了亲也好,省的将来表妹嫁过来受罪。”
周旭道:“说句不怕你恼的话,我在危难之际是世叔收留了我,你和齐大哥又待我如亲兄弟一般,你们的表妹便是我的表妹了,等我回到京城,把这事告诉母亲,必定能给王小姐说一门好亲事。”
齐咏笑道:“这倒也是,毕竟你们家是永安侯府呢,不过我姑父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官儿罢了,只怕令堂说的亲事高攀不起,说起来,我们虽然在杭州称王称霸,可到底出身商户,那些官宦人家不免瞧不起,倒让表妹嫁过去受委屈。”
周旭笑了笑,没说话,可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让母亲给王蘅说一门好亲事。
当初王家陈家定亲,陈家的定亲信物是一块三阳开泰的玉佩,而王家的信物却是一条羊脂玉蟠桃的坠子,如今玉佩在王澜手里,坠子却在陈老夫人手里。
陈家打定了主意要占些便宜,一定先要王澜在生意上的事情松口才肯归还信物,倒把王澜气的不轻,心想这到底是谁要退亲呢。
一气之下也不再提归还信物这件事,可在心底里却打定了主意要和陈家退亲,陈家这样的人家,以前他在外做官,接触的并不多,如今一看才懊恼,若是把女儿嫁过来,还不知道怎么受委屈呢。
另一方面,王澜归还给陈家的那些礼物陈家都收下了,却绝口不提归还王家送来的礼物,虽然王澜并不在乎这些东西,可对陈家摆明了要占便宜的丑恶嘴脸十分厌恶,在金陵拖了两日,不愿意再和陈家纠缠,见陈文进坚持不肯归还信物,便和齐老爷一起回了杭州。
若说去金陵前齐老爷心中还存着什么愧疚,如今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庆幸,庆幸陈家主动提出退亲,庆幸王蘅没嫁过去,他把这事和齐老夫人一说,齐老夫人更是大骂陈家不要脸。
王澜和齐老爷摆明了要替王蘅出气,在生意上是绝不可能再和陈家合作的,如今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再和陈家结亲,王澜就下了决定,早些回京城去。
毕竟他请假回乡的借口是祭祖,虽然又以生病为由告了假,但如今已然进了二月,到京城的时候都要三月了,太晚销假也不好,便把杭州的一应事务以及和陈家撕掳的事情都交给了齐老爷,他则带着王蘅去京城,避开了杭州的是是非非与流言蜚语。
与王澜同行的还有周旭,来了一趟杭州避祸,却意外的搅乱了人家的亲事,周旭也实在没脸待下去,想着这一路跟着王澜回去,一来路上赔礼道歉,结个善缘,二来也是亲近亲近王家,到时候让母亲做媒,登门提亲的时候也有话说,最起码是为了感谢王家一路照顾他回京城,也是个理由。
王蘅突然决定了去京城,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幸而赵妈妈和常妈妈都是能干的,带着金玉什锦几个连夜收拾东西,那边罗姨娘和王芹一早打定了主意跟着王澜去京城,东西也是一早悄悄备下了。
本来王澜说不叫罗姨娘去的,如今被王蘅的事一打岔,弄得心力交瘁,也没心情和罗姨娘掰扯了,更何况一家人都去,单把罗姨娘丢下也不像,大手一挥,就都叫跟着了。
彭氏是最不高兴的,原本定的只王芹一个跟着去,她就觉得很勉强了,如今附带了两个最难缠的王蘅和罗姨娘,对她来说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再想过以往那种与王澜清清静静的“二人世界”也不能够了,偏偏还要装作欢欢喜喜的样子,背着人却又是气又是怨。
☆、022。不适
二月初六,齐老爷和齐鸣齐咏把王澜一家子和周旭送到了码头,王澜包了两艘船,一船载人,一船载物,王蘅骤然离开是大家始料不及的,齐老夫人哭的厉害,拉着王蘅的手舍不得,可知道王蘅离了杭州才好,这才松了手,齐真和齐媛更是舍不得,连一直与王蘅斗嘴的齐楠也搂着王蘅的脖子直哭。
向来坚强不喜欢掉眼泪的王蘅也哭得哽咽难耐,故土难离,更何况她这一离开,说不定就在京城嫁人了,以后再来杭州也不大可能了,心里很是难过,连齐咏悄悄给她搜罗了一大箱子她没看过的新奇传奇小说让她在船上打发时间也没让她高兴起来。
齐真和齐媛送到了码头,本来约好了要来送别的蒋明珠却一直没露面,估计又是被继母给拦住了,这让王蘅又是遗憾又是愤怒,心里对“继母”这种生物更是厌恶了许多。
……
王蘅生长在江南水乡,对坐船自然不陌生,每年就是去西湖坐船游湖少说也要是*回,因此难的不是坐船,而是如何度过在船上的漫漫时光。
这时候齐咏送的那些话本就派上了用场,只是在船上看书容易眼晕,她看一会书,再在窗边看看江景,时而与几个丫头说笑一番,这日子也不难熬。
可彭氏却极为不习惯,她本就是北方人,不习惯坐船,回杭州的时候因为天冷,河水结了冰,坐的马车,如今算起来倒是头一回坐船,上船不多时就晕的厉害,又是吐又是头晕眼花,只得躺在床上休息。
本来王蘅听了信儿要过来服侍的,毕竟她名义上是彭氏的女儿,彭氏不舒服,她置之不理也不像话,可只过了一日,彭氏便叫她回去休息,说是不必讲这些虚礼,连王澜也叫王蘅回去休息,王蘅也就没自讨苦吃,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
罗姨娘就没这个好运气了,彭氏没叫她回去,她当着王澜也不敢拿大,只好乖乖在一旁侍疾,端茶递水,心里恨得不得了,面上还得恭恭敬敬,心想还不如留在杭州呢,最起码天大地大她最大,只有别人服侍她的,没有让她服侍别人的份。
可为了王芹,她不能不跟着,以前王澜只有王芹一个儿子,即便她不往跟前凑,这家产也跑不了,如今有了个彭氏,万一生出了嫡出的儿子,可就没王芹什么事了,他们娘儿俩若是又远在天边,更要被抛到了脑后去,遂即便再累,她也得咬牙挺着。
同是北方人,周旭就不晕船,不过他听说彭氏晕船,还特意过来请安,又说了两个土方子,又殷勤的陪着王澜或是闲谈,或是下棋,或是一边观赏江景一边对诗。
他本就是世家子弟,从小见识不凡,于读书上也颇为刻苦,虽不及王澜这个两榜进士,可跟一般的年轻人相比已经算是十分优秀的了,原先王澜还有些暗暗地埋怨呢,如今见他如此小意殷勤,什么不快都不翼而飞了,反而对他十分称赞,觉得他出身高贵,却不骄不躁,为人也温和谦恭,实在是难得。
一面心里也想,若不是周旭的身份实在高攀不起,把女儿嫁给他倒是不错,可鉴于永安侯府与他一个从五品的官儿的差距,王澜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这一日傍晚,王蘅带着常妈妈和什锦去给彭氏请安,正好在船舱门口遇到周旭从里面出来,迎面看到了彼此,又是这么措手不及,王蘅倒也没有不好意思,一听常妈妈行礼称呼为周少爷,也屈膝行了礼,但并没有说话。
周旭只看了一眼王蘅,心想这位王家大小姐的容貌还真是出色,难为王大人和齐家都当成掌上明珠一般,遂把她当成素日来往的世交千金小姐,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好,然后避开了。
常妈妈看周旭走远了,笑道:“这位周少爷不愧是侯府出身,到底懂规矩。”
王蘅笑道:“看上去也很是斯文俊秀,难怪舅舅愿意收留他呢。”
这边说着话,到了彭氏的房间,只见门窗都半掩着,门口守着的小丫头见了王蘅赶忙推了门行礼,又进去通报,王蘅进去一瞧,彭氏的脸色更憔悴了,虚弱的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见王蘅行礼,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抬了抬手,示意王蘅坐下说话。
王蘅道:“我瞧着夫人的脸色比前几日还要苍白,不是吃了晕船的药了?难道不管用?”
一直服侍彭氏的彭妈妈恭恭敬敬道:“大小姐说的是,当日夫人一不舒服,船上的婆子说夫人是晕船,煎了治晕船的药来吃,头一天倒是好多了,可从第二日起倒是一日重似一日,偏咱们没带着大夫来,也不能正经给夫人把把脉。”
说话间,彭氏脸色一变,又趴在床边吐了起来,几个丫头有条不紊的上前服侍,虽然把秽物收拾了,可房间里还是有一股酸腐气息,王蘅眉头一皱,觉得彭氏的身体实在是虚弱,连晕船都经不起,这将来若是有了身孕,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儿,王蘅心中一动,彭氏隔三差五就要吐一回,就是晕船也没有这样的,难道是有了身孕?
她心里虽然猜测,可毕竟是个姑娘家,这话也不好问,回去告诉了常妈妈,常妈妈可是有经验的,听了这话,细细一想,道:“还真是有这个可能,当日夫人不舒服,并没有请大夫瞧,是船上的一个婆子说是晕船,这才吃晕船的药,要是有了身孕而不是晕船……哎哟,这可真是坏事了,大小姐,要不奴婢去提醒她们几句?万一真的是有了身孕,那些药可就不宜再喝了。”
王蘅道:“妈妈悄悄地去说便是,我也是疑心,若不是,反倒显得咱们多事。”
常妈妈应了,借着送东西的名儿去找了彭妈妈,说起彭氏的病,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夫人这样子倒跟有了身孕似的。”
彭妈妈一愣,并没有说什么,常妈妈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回来了。
王蘅让人悄悄打听着,自打那日常妈妈提醒过,彭氏那边虽然每日熬药,彭氏却没再喝过,金玉说她亲眼看到彭妈妈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把药倒了,这倒让王蘅觉得好笑,即便是有了身孕,这么做又是防备谁呢?
她虽然对有可能分走父亲疼爱的弟弟妹妹有些抵触,却并不是那等狠心恶毒到去害孩子的人,至于罗姨娘,只要她有钱花,王芹的大少爷地位稳稳地,她也断不会没事找事去害嫡子嫡女,又不是不想活了。
彭氏如此小心翼翼掩人耳目,实在是没有必要,只是不知道这件事父亲是否知道,王蘅想着这事也和她无关,就没放在心上。
又过了两日,船停在了淮安码头,王澜便吩咐人去请了一位大夫来给彭氏诊脉,没想到彭氏居然真的是有了身孕!
一时间彭氏又是喜又是悲,喜的是有了身孕,悲的却是大夫说她因为晕船,再加上喝了那些药,怀相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