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春色-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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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书已译出,想请师弟校正。”邺疏华温和地笑道。
“来人,去请七姑娘过来见客。”宋老太爷一心一意想让宋箬溪攀上邺疏华,连规矩体统都不顾,直接让宋箬溪过来见客,连一句推辞的话都没说。
婢女把话传了进去,宋箬溪听到邺疏华到访,愣了一下,他来做什么?不管邺疏华来做什么,宋老太爷发了话,宋箬溪换了身见客的衣服,带着香绣和青荷往外院书房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步步紧逼问真心
“老太爷,七姑娘来了!”婢女向内禀报道。
“让七姑娘进来。”宋老太爷的声音有些急切。
看到走进来的宋箬溪,邺疏华的眸中一亮,忽又一暗。
宋箬溪见邺疏华脸色还不错,只是眉宇间隐有倦意,眸光微闪,垂下眼睑,上前行礼道:“孙女见过祖父。”
“溪儿去给少城主见礼,少城主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宋老太爷在特意两字上下重音,意思显而易见。
邺疏华不等宋箬溪过来见礼,已经站起身,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道:“师弟有礼。”
宋箬溪见他行得是佛礼,便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道:“师兄有礼。”
“少城主请稍坐,老夫让人去准备些糕点送上来。”宋老太爷起身离开,留下宋箬溪与邺疏华在房间里面面相对。
宋箬溪鄙夷地撇撇嘴,这借口烂到极点,准备糕点,需要他这位老太爷亲自去吩咐吗?宋家的下人何时变得如此不懂规矩了?
“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些糕点送上来。”宋老太爷支走了香绣和青荷,他也没有再进来。
宋箬溪嘲讽地勾起了唇角,宋老太爷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打算等会过来捉奸,然后好趁机把她塞给邺疏华吗?他当邺疏华是什么?不懂礼数的急色鬼吗?
“师弟。”邺疏华轻声唤道
宋箬溪回过神,问道:“师兄今日前来有什么事吗?”
“今日前来一是送经书,二是向师弟辞行。”邺疏华从衣袖里拿出一卷书双手递给宋箬溪。
宋箬溪接过书,看着他,眸底隐有忧色,“为什么突然要离京?”
“经书已译出,我要将经书送去给师父。”邺疏华凝视着她,看似平静的眼底,隐有一丝迷离之色。这几日他废寝忘食,专心致志的译写经文,是为了让动了的心重归平静,可只经书译好,心却是没有感觉到平静,心浮气躁的,才决定离开庆原,去找觉明,也许聆听师父教诲,会让他得到真正的平静,只是父母之愿,就不知道要如何满足了?
宋箬溪垂下眼睑,轻声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会,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我会再回庆原。”邺疏华温和一笑,眸色清亮如溪水,“到时候,会再来拜访师弟。”
宋箬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抬眸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他的双眸,有些烦乱的心平静了下来,轻轻浅笑,端起茶杯,道:“静尘以茶代酒,祝师兄一路顺风。”
“多谢师弟。”邺疏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师弟,请多保重。”
宋箬溪抿了口茶,“请师兄代我向师伯问好。”
“师弟的问候,我会转告师父。”邺疏华将茶饮尽,放下茶杯,“我要回去收拾行装,不久留了,告辞。”
“我送师兄出去。”宋箬溪送邺疏华出了门,院中果然没有人,看来失去官职对宋老太爷打击太大,他是一点脸面都不顾了。
到垂花门前,邺疏华停下脚步,道:“师弟,不必再相送了。”
“师兄慢走。”宋箬溪看着邺疏华出了门,绕过花丛,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转身往回走,进院门就看到宋老太爷站在廊下,“祖父。”
“邺少城主走了?”宋老太爷明知故问。
“是的。”
“他和你说了什么?”宋老太爷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动。
“他是来辞行的。”宋箬溪淡淡地道。
宋老太爷喜形于色,“他要去哪里?”
看到宋老太爷脸上的喜色,宋箬溪垂下眼睑,道:“他要回去跟着神僧继续参悟佛法,精进修行。”
宋箬溪的话令宋老太爷的喜色消失不见,脸阴沉了下去,转身进了书房。宋箬溪自然不会跟着进去自讨没趣,可香绣和青荷不知道被宋老太爷弄到哪里去端糕点去了,只得找到在书房打扫的小丫鬟,“看到香绣和青荷,就告诉她们,我已经回院子。”
“奴婢会转告香绣姐姐和青荷姐姐的。”小丫鬟乖巧地屈膝应道。
宋箬溪径直回了竹隐院,过了一会,香绣和青荷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她遗忘在外院书房的那本经书。
宋箬溪拿过经书,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就放进了檀木锦盒内,她不是邺疏华,没有那么虔诚。
翌日一早,宋箬溪梳洗完毕,换上方便骑马的衣裙,到竹隐院正院给纪芸请了安,用过早饭后,就带着香绣青荷坐着马车前往马场。
下了马车,宋箬溪就看到身穿紫色劲装的上官墨询站在一棵树下,在他身边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
小木子把马鞍放在雪蹄背上。
宋箬溪牵着马走了过去,离上官墨询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取下覆在脸上的面纱,问道:“墨询,我们来比赛一场如何?”
上官墨询看着一身火红衣裙的宋箬溪,蹙了蹙眉,这样浓烈艳丽装扮与她平常清雅出尘打扮大相径庭,给人一种要燃烧一切,要摧毁一切的感觉,心中隐约感到不安,眸色沉了几分,问道:“你要我过来,是要跟我比赛?”
“等比赛完了,我再跟你说事。”宋箬溪翻身上马,左手抓着缰绳,右手持马鞭,用马鞭指着远处的石亭,“谁先跑到那里,就算谁赢。”
上官墨询眸光闪烁,眼神复杂,但什么都没有说,翻身上了马。
“开始吧!”宋箬溪的马象箭一样飞驰出去。
上官墨询紧跟了上去,可没有超越她,始终与她保持在两个马身的距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景物在飞驰,宋箬溪跑得畅快,胸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过。
上官墨询看着前面骑在马上,宛如天边的流云的少女,满腹狐疑,他以为她不会再见他,可是她不但见他,还似乎把那天的事全忘了,这短短数日,又发生了什么事?
“丫头,你要做什么?”跑了一段路后,突然上官墨询看宋箬溪踢掉了脚蹬,惊恐地问道。
宋箬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更没有勒停马,反而挥鞭催马快跑,还将两条腿挪到一侧,松开了缰绳,侧坐在马背上,似乎想要从马上跳下来。
“丫头,你不要乱来,跳下去会摔死你的。”上官墨询被宋箬溪的危险动作吓得魂飞天外,甩开脚蹬,手一按马鞍,飞身掠起,直扑向宋箬溪。
上官墨询长臂一伸,将宋箬溪抱入怀中,一个转身,从半空,徐徐落下,稳稳地站在平地上。
“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上官墨询脸色发青,心跳加速,冲着宋箬溪气急败坏吼道。
“如果我摔死了,你会不会难过?”被他搂在怀里的少女面无惧色,笑意盈盈,眼眸亮如星辰地看着他。
上官墨询微怔,松开双手,想要退开,却发现,宋箬溪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襟,皱了皱眉,“放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上官墨询冷声道:“不会难过,你要自寻短见,死了活该。”
“既然我死了活该,那刚才你还救我做什么?”宋箬溪没有被他的话给气到,笑着挑眉问道。
上官墨询将宋箬溪的双手用力地拉开,向后退了两步,回避了她的问题。
“你根本就舍不得我死。”宋箬溪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明眸流转,“我可以确定你是喜欢我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不惜拿自己的命来冒险?”上官墨询眸含怒意,盯着宋箬溪,脸色更显阴沉。
“我这不叫冒险,我这叫试探。”宋箬溪为确定了上官墨询的真心,洋洋得意地笑了。
上官墨询向后又退开一步,勾唇冷笑,“宋箬溪,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是看在大嫂和綮颜的面子上,才会出手保护你的,你不要自以为是,尽做这些无聊的蠢事,给我惹麻烦。”
“上官墨询,你发个毒誓,我就相信你不喜欢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以后我再不纠缠你。”宋箬溪敛去脸上的笑容,面色冷肃,盯着上官墨询。她知道古人重誓言,拿这个来逼上官墨询,肯定能让他说实话。
“平白无故的,我为何要发这等没来由的誓?”上官墨询嗤笑道。
“你不发,就表示你喜欢我。”宋箬溪向上官墨询面前走了两步,“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要说谎?”
“我不喜欢你”上官墨询艰难地把话从嘴里挤了出来,“我讨厌你。”
“你这么说,我不信,你发誓,发毒誓。”宋箬溪今天不会轻易被上官墨询给气走了。
上官墨询看着面前步步紧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少女,一咬牙,道:“好,我发毒誓,如果我喜欢你,我就……”
“慢着。”宋箬溪打断他的话,“你拿我起誓,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墨询可以拿自己发毒誓,可是不敢拿宋箬溪冒险,他是喜欢她的,万一宋箬溪应了誓,怎么办?冷哼一声道:“我没空在这里与你胡搅蛮缠。”
“你不说清楚,不准走。”宋箬溪跑过去拦住他。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官墨询看着面前步步紧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少女,一咬牙,道:“好,我发毒誓,如果我喜欢你,我就……”
“慢着。”宋箬溪打断他的话,“你拿我起誓,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墨询可以拿自己发毒誓,却是不敢拿宋箬溪冒险,他是喜欢她的,万一宋箬溪应了誓,怎么办?冷哼一声道:“我没空在这里与你胡搅蛮缠。”
“你不说清楚,不准走。”宋箬溪跑过去拦住他,在这个时空找到喜欢自己,自己又有好感的人不容易,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半途而废,必须有个答案。
上官墨询凝视着她,眸底有着千种情绪,万般思量,最终却只说了一句话,“我无话可说。”
宋箬溪看着他,眉尖微蹙,“说句实话,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你是綮颜未过门的妻子,我是綮颜的九叔,记住彼此的身份,对你对我都好。”上官墨询目光远眺,眸色深深,再无情绪,声音缓慢低沉。
宋箬溪急声道:“我都说了那个约定……”
“话既然说出了口,就收不回去,更不能当没有说。”上官墨询打断她的话,“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见你。”
“只要我和陆綮颜解除约定,不就可以了吗?”
上官墨询眸底闪过一抹痛色,别过脸道:“就算你解除了约定,也不能改变你曾经是綮颜未过门妻子的这个事实。”
宋箬溪呆愣住了,这下是真的明白了他意思,她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他们就能在一起,会两情相悦,她就不用为了那个约定,与陆綮颜无爱过一生,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约定会让他们只能彼此错过。就算她违背约定不嫁给陆綮颜,上官墨询也不能娶她。只要上官墨询娶了她,世人就会以为是他这个叔叔逼迫侄儿退婚,再强娶侄媳。就算她可以不在意名声,但上官墨询能不在意吗?
沉默了一段时间,上官墨询道:“綮颜他会对你好的。”
“我不会嫁给陆綮颜。”宋箬溪摇摇头,若没动心,若不知情,她也许有可能为了那个约定就这么嫁给陆綮颜,迷迷糊糊地过一辈子算了,可是已动了心,已知了情,要她再那样生活下去,她做不到,眼中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看到他,会让我想起你。”
上官墨询看着她,眸色变了又变。
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两人抬眸看去,是雪蹄和枣红马自行跑了回来。
“该回去了。”上官墨询道。
宋箬溪默默地点点头,要说的话都已说了,她也清楚了她和上官墨询之间永无可能,不回去,还能做什么?
两人翻身上了马,一前一后,缓缓而行,阳光将二人的影子拖拉在地上,长长地缠绕交叠。
看到了宋家的下人,上官墨询勒停了马,道:“保重。”
宋箬溪回头看着他,眼眸沉沉,“保重。”
上官墨询调转马头,向另一侧离开,宋箬溪与他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香绣、青荷和小木子坐在树荫下,见宋箬溪独自一人回来,起身迎上前去。“姑娘。”
“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回去了。”宋箬溪翻身下了马。
见宋箬溪脸上没有一丝喜色,香绣和青荷没敢多问,赶紧收拾东西。小木子解下马鞍,套马车。一阵忙碌后,主仆四人坐着马车回城了。
上了马车,宋箬溪就闭目养神,无视香绣和青荷探究的目光。
等宋箬溪回到住处时,已是未时初刻,早过了午饭时间。香绣和青荷坐着闲聊时还吃了一些点心,可宋箬溪是一点东西都没吃,进门就道:“我饿了,叫蚕娘煮碗面。”
约等了一刻钟,香菇鸡丝面就端了上来,吃完面,宋箬溪净手焚香,坐在书案前默写经文,在心烦意乱的时候默写熟记于心的大悲咒,会平复心境,“南无、喝啰怛那、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