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教各民族与国家史-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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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安那托里亚的铁路是爲了经济和战略的目的,苏丹的最有特色的工程——汉志铁路——是爲了提高他作爲哈里发在伊斯兰教世界中的威信而修筑的。在这以只能从大马土革取道艰难的队商的小路经沙漠或者乘船通过红海到达圣城,而现在这些圣城可以由铁路和帝国的中心联结起来。铁路的建造主要是由苏丹的私人秘书、一个叙利亚的阿拉伯人伊泽特帕夏推动的。德国工程师在1900至1980年间将这条铁路一直修到了麦地那。修建铁路共花费三百万土耳其镑,其中三分之一是由世界各地的穆斯林自动捐助的。
在帝国内所有由于安那托里亚铁路而得利益的臣民中,阿卜杜勒·哈米德认爲他只惧怕亚美尼亚人,因爲在亚美尼亚人中间争取独立的民族生活的野心早已就很明显了。他们的同胞散布到整个地中海地区,远至印度。这些人往往发了大财,他们支援争取独立的民族生活的愿望,使这种希望在于人们心中。这个最不幸的东方民族,住在安那托里亚、阿塞拜疆和里海之间山脉中的最高的中央山岭上。他们保持了最纯洁的安那托里亚原始居民的人种特点,但是他们的语言是从印欧移民的一个阶层借来的,使之适应他们祖先的语言。在他们的到处都是高山之间的辽阔平原的国家中,封建制度在很早的时期就得到了发展。这种制度在古代曾一度産生了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但是除此之外差不多总是毫不费力地爲邻国所征服。在他们被奥斯曼人征服之后,他们的南方邻居库尔德人不断地扩大在这个国家的权力。阿卜杜拉·哈米德相信他可以依靠库尔德人作爲他的权力钓最安全的基础,虽然他自己的母亲也是亚美尼亚人。他在伊斯坦布尔的私人卫队“哈密德叶团”主要是由库尔德人组成的。在各省,哈米德准许库尔德人可以自由活动,虽然他很想限制他们的统领的权力,并且镇压他们中间的一切民族主义的活动。作爲勤劳的手工匠和精力充沛但是不择手段的商人,亚美尼亚人在经济方面比他们的邻居更先进。长期住在国外的人常常积累了大量财富,而且往往爲了他们的同胞的利益对欧洲国家施加影响。巴尔千半岛各民族的榜样也唤起了亚美尼亚人的取得某种程度的独立的愿望,就象东鲁美利亚在柏林会议上所取得的一样,尽管他们的地位完全不同。但是这种望愿引起了苏丹的猜忌。1905年,库尔德人和土耳其人联合起来在这个国家几乎所有大城市中和特里比桑德、埃德萨甚至在伊斯坦布尔对亚美尼亚人进行了残无人道的屠杀。苏丹对这件事肯定的未加反对。第二年在俾特利斯州和凡州又重复了这种屠杀。这些暴行不仅损害了奥斯曼帝国在整个文明世界中的威信,并且也动摇了这个政权的基础。
希腊人对在柏林条约中对他们的国境所进行的调整感到不满。特别是将绝大多数是希腊人居住的克里特岛并入他们的王国的愿望不断地激动着人民的感情。1896年这个岛上发生了暴动,希腊的乔治国王担任了这次暴动的领导。和这件事相关联的是 1897年春天帖撒利也发生了战争。但是这个王国军事上的软弱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以致各大国不得不维持它使它免于全面崩溃。结果,各大国所规定的和约条款只给大陆上的希腊人带来了微不足道的边境调整,虽然克里特岛得到了在一个基督教徒总督管理下的自治省的地位。
马其顿的情况使奥斯曼帝国更感棘手,在那里土耳其人、希腊人、阿尔巴尼亚人、瓦拉几亚人、保加利亚人和塞尔维亚人混居在一起。由于这种情况,所有的三个边境毗连的基督教国家都争夺这个土地肥沃、特别是由于它出产烟草而具有重大价值的省份。 1902年秋天,成群的保加利亚人在马其顿组织了起来,在乡间各处流浪威胁其他的斯拉夫人,甚至连土耳其军队也不能平定他们。结果俄国和奥地利要求帝国政府设立一个由欧洲人担任总督和在欧洲军官指挥下的警察队。但是指挥这个宪兵队的义大利将军也不能恢复秩序,其他各族人反而也效法保加利亚人进行游击战。甚至当各大国强迫苏丹将国家财政提交他们监督时,他们在使激昂的情绪平静下来这方面也不能有所作爲。奥地利企图利用这种局势通过从塞拉热窝起经过它管辖之下的诺维巴沙旗的一条公路将它的势力一直伸到萨罗尼加。这件事引起了俄国和其他大国的妒嫉,他们这时要求任命一个受到他们控制的总督。
这个计划加于他们的祖国的新耻辱,引起了驻马其顿的土耳其军队中的军官的极大愤怒。1908年6月,英王爱德华七世和沙皇尼古拉二世在勒佛尔举行会议,完成了英俄两国根据1907年8月18日至31日的条约所缔结的协约。在这之后,奥斯曼预计有瓜分帝国的新计划出现,这种威胁使军官中的激动达到了沸腾点。尽管有各种间谍机关的活动,长久以来就受到镇压的青年土耳其党的自由运动仍然在军队中建立了立足点。在马其顿,作爲驻柏林的陆军武官因而非常熟悉德国军事方法的思维·贝伊和在对马其顿的匪徒作战中取得了军事经验的尼亚齐中校担任了一个阴谋的领导,这个阴谋的直接目标是恢复米德哈特帕夏于1876年制定的宪法。在文职人员中,报务员塔拉特爲了他们的计划而积极地从事活动。自称爲联盟进步委员会的阴谋策划者们从控制这个城市的商业生活的“杜默”(萨罗尼加皈依伊斯兰教的犹太人)那里得到了财政上的帮助。
尼亚齐和一些同志逃到勒斯那的山中,而且受到了当地的摄政的秘密支援。他和艾优卜,艾芬迪在奥克里达会合之后,他们两人拍了一个电报给苏丹要求他恢复宪法。被派出去逮捕他们的舍姆西帕夏被击毙。随后思维也离开了萨罗尼加,在提克维什爲联盟进步委员会进行宣传鼓动工作。这时阴谋策划者们已经感到十分有把握,因此他们于1908年7月2日在摩那斯特尔公布了新宪法。7月22日和23日,他们又在萨罗尼加公布了新宪法。同月间,他们突然向伊斯坦布尔进军,几乎没有遭遇抵抗就占领了这个城市。他们强迫苏丹承认新宪法,并且任命了他们可以接受的大臣。12月17日召开了土耳其议会。
这个专制政权的突然垮台受到了整个帝国的热烈欢迎。青年土耳其党也相信他们仍然可以靠宣布新土耳其宪法来取得帝国中所有基督教民族的信任和支援,新宪法的理想是消除一切阶级、宗教和出身上的差别。但是阿卜杜勒·哈米德和青年土耳其党之间缔结的和平协定并不长久。到1909年4月13日已经发生了一个反对新统治者的叛变。苏丹于4月15日任命陶菲格帕夏爲首相,他的任务是将圣法再度付诸实施。萨罗尼加的军团又一次地进行了干涉。4月间萨罗尼亚军团的领袖侯赛因·胡斯尼帕夏在参谋长穆斯塔法·凯末尔的陪同下向首都进军。经过短短的战斗之后,麦哈茂德·晓克特帕夏‘占领了这个城市。国民议会于4月26日在圣斯忒法诺开会。在伊斯兰教教长的一项意见书的支援下,国民议会决定废黜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的弟弟穆罕默德五世被立爲苏丹。在新成立的议会中,自称爲自由主义者并且宣传他们的纲领爲“自由和团结”(Hurriyet Ve ltilaf)的资产阶级团体组成了一个政党,它急于削弱军官们的占优势的势力。但是国外的局势不允许奥斯曼帝国平静地发展它的宪法生活。
这时义大利正在爲它不断增加的人口在地中海寻找一个殖民地,以终止它由于人口自然增加而不断移民到海外各国去的这种损失。它的直接目标、已经吸引了无数义大利移民的突尼斯已爲法国占去。义大利这时把目光转向了的黎波里坦尼亚,奥斯曼帝国已经把这个地方当作是一个失去的前哨据点。但是青年土耳其党由于面子关系不同意割让这个地方,因爲这种要求使他们感到突如其来。义大利因此于1911年9月29日宣战,并且于10月5日派遣军队在非洲登陆。恩维·贝伊和穆斯塔法·凯末尔担任了防守的任务,凯末尔在这个地方第一次获得了军事上的荣誉。虽然当地的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大力支持土耳其人,最后土耳其人终于战败。根据奥奇和约土耳其不得不于1912年将的黎波里和班加西割让给义大利,哈里发所保留的唯一权利就是任命宗教官员之权。
甚至在和义大利缔结和约之前,巴尔干各国已经于1912年 10月向奥斯曼帝国宣战。 虽然这些国家之间还有一些尚待解决的分歧,他们感觉到土耳其政府的计划威胁到了他们的共同利益,这个计划就是用让伊斯兰教移民重新移居马其顿的办法把这个地区和奥斯曼帝国更紧密地联系起来。土耳其人抵抗不了他们的联合力量:保加利亚人围攻亚德里安诺堡,而希腊人则占领了萨罗尼加。自由主义的内阁缔结了休战协定,并且准备放弃亚德里安诺堡。在思维的领导下,军官们对这种丢脸的事提出了抗议,并且于1913年1月13日强迫内阁辞职,麦哈茂德·晓克特接管了政府。既然这时亚德里安诺堡已经陷落,防守不得不限于卡塔尔雅线。但是在5月间在伦敦举行的和平会议上,土耳其人最后不得不同意割让爱琴海上恩诺斯线以西的所有地区和黑海旁的米迪亚。但是由于他们的敌手们在瓜分抢劫来的土地上不能达成任何协定因而陷入战争状态,思维第二次又采用武力重新占领了亚德里安诺堡。最后在伊斯坦布尔和约(1913年9月)和雅典和约 (1914年)中,保加利亚人被迫放弃了这个城市。
在这些动乱之中,奥斯曼帝国的国内政策不可能有前后一致的路线。把所有的公民包括在一个奥斯曼社会中这种理想不久就破灭了。作爲代替,在土耳其人中逐渐出现了民族主义的思想。从法国革命和德国浪漫主义思想中産生的民族主义思想,首先激发了东欧各民族,引导他们走向巨大的政治胜利。这种思想这时在土耳其人心中扎了根也就不奇怪了。既然语言是民族的真正维系物,土耳其人也就不难跨过政治边界和生活在外国统治下的语言相同的同族人寻求共同的理想了。一些有天才的作家从鞑靼人居住的俄国南部地区躲开了沙皇的压迫,迁入了土耳其。他们在包括所有土耳其人的新图兰人理想的发展上起了决定性的影响。近代土耳其的一位才气横溢的女诗人哈立德·埃迪卜所写的一本小说中就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这种新理想。但是在这个古老的帝国衰落前夕的动乱中,这种理想只能産生一种分解作用,它把青年土耳其党引导到和帝国中的任何阿拉伯人疏远的歧途上,而伊斯兰本来应该使他们和阿拉伯人团结起来对付基督教徒的:青年土耳其党人希望阿拉伯人放弃阿拉伯文化来接受纯粹的土耳其教育。只是在穆斯塔法,凯末尔所创立的独立自足的民族国家新土耳其中,这种民族思想才能发挥它的持久的力量。
在社会关系方面,青年土耳其党在解决妇女问题上特别有成绩。虽然在这以前乡村中和小城市中的妇女已经享有作爲男子的平等的工作伴侣的权利,但是在上层社会中,她们仍然被限制在家庭和后房之中,成爲伊斯兰教社会的俘虏。极少数的土耳其妇女,如上述的女诗人哈立德·埃迪卜,的确也在伊斯坦布尔的美国学院中受到了欧洲教育,但是在旧政权下,她们不能从事任何公械幕疃J紫劝阉谴诱庑╄滂糁薪夥懦隼吹氖堑谝淮问澜绱笳剑驙懕匦胍运堑睦投创嬖谇跋咦髡降哪凶印4哟酥螅炼涓九跃说乃俣壤茨7滤堑呐分藿忝妹堑纳睿恢钡叫碌拿褡骞腋怂钦稳ɡ驮诟鞣矫婀ぷ鞯淖杂伞�
土耳其加入同盟国方面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它希望借同盟国家的力量来打破英法两国在近东的霸权。土耳其陆军和海军的辉煌战绩击退了英国对达达尼尔海峡的进攻。土耳其海军由于德国移交了“戈本号”和“布来斯劳号”巡洋舰而加强,这两只军舰重新命名爲“勇狠的赛里木号”和“米迪里号”。在安纳福达的防守战中,穆斯塔法·凯末尔又一次证明了他的杰出的军事天才。
冯·德·戈尔茨于1916年4月19日患斑疹伤寒而死。在他指挥下的土耳其军队阻止了在唐森将军指挥下的英印远征军向伊拉克的推进,击退了一支英国援军,并且迫使在库提亚马拉受到包围的唐森师于1914年4月29日投降。但是经过一段长时期后,在占优势的英国军队的压力下伊拉克防守不住了。1917年2月,英国人重新占领了库提亚马拉,3月间巴格达也落入英国人手中。这就使英国控制了波斯和伊拉克的油田,按照寇松勋爵的话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