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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部分

新宋-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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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一边吃,一边看着桑梓儿大觉有趣,不禁问道:“味道当真这样好么?”

桑梓儿想也不想,便嫣然道:“自然是好的!”

石越不禁摇了摇头,温言道:“吃完想去哪里玩?”

桑梓儿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看着潺潺的汴河,笑道:“顺流而下,却是那里?”

石越想了一想,但他对道路究竟也不甚通,当下只得叫了小二过来询问,只见小二笑道:“往前不远是前州桥,临汴河大街的便是相国寺,桥西有贾家瓠羹,孙好手馒头,尽是人间美味哩!”

桑梓儿拍手笑道:“咱们便是要去相国寺!”

那小二向她望了一眼,心中大是纳罕,这个少年官人容貌秀丽,声音娇媚,举止女态,眼见与这俊朗官人举止亲密,只怕便是他的嬖幸,当下微生鄙夷之心,摇头离开。

※※※

关于汴京相国寺,石越曾经读过一本叫《如梦录》的记载,约略知道一些的来历,相国寺原是战国时期魏公子无忌(信陵君)的故宅。南北朝时期佛教盛行,北齐天保六年在此兴建寺院,名建国寺,后毁于战火。唐初这里便成了歙州司马郑景的宅园。唐长安元年名僧慧云从南方来到开封,用募化来的钱买下郑景的住宅和花园,于唐景云二年兴建寺院,并根据施工中从地下挖出的北齐建国寺旧碑,又命名为建国寺,同时将募铸的一尊高三米的精美弥勒佛铜像安置寺中。建国寺重建时,唐睿宗为这个寺院亲笔书写了“大相国寺”的匾额,后世便一直称为相国寺了。

到得北宋,东京相国寺更成为东京第一等热闹的所在,除去佛教盛会不说,便是每月五次开放交易的万人大会就已经冠盖云集,热闹非凡。

原来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大三门上皆是飞禽猫犬之类,珍禽奇兽,无所不有。第三门皆动用什物,庭中设彩幕露屋义铺,卖蒲合、簟席、屏帏、洗漱、鞍辔、弓剑、时果、脯腊之类。近得佛殿,孟家道冠王道人蜜煎,赵文秀笔及潘谷墨,占定两廊,各寺庙的师姑卖些绣作、领抹、花朵、珠翠头面、生色销金花样幞头帽子、特髻冠子、绦线之类。殿后资圣门前,尽是卖些书籍、玩好、图画及诸路罢任官员土物香药之类。后廊就大多是日者货术传神之类,有兴趣的游人,若是细细来逛,便是几日也不能尽数看完。

此时过来,虽没有赶上一月五次的万姓大会,但同样是游人熙攘,十分热闹,相国寺正殿甚是高大,庭院宽敞,花木遍布,僧房栉比,兼有当时的许多名人的书画佳作,如当时名动公卿的高益、燕文贵、孙梦卿、石恪、高文进、雀白、李济元的佳作,皆荟萃于此,若是用心赏摩,数日也不能够尽得妙处。

桑梓儿自幼习画,颇能领略其中妙处,一处处碧纱笼中依次看来,突然间好生惋惜,说道:“据说这里还有吴道子的画,如今可是不能看见到啦!”

石越笑道:“殿内有一尊挺高的弥勒佛像,咱们瞧那个去!”

说到弥勒佛,倒勾起桑梓儿一直不曾提起的一桩心事,此刻看到莲花座上的弥勒佛,不禁怔住,石越见她怔怔看着佛像一言不发,不禁奇道:“梓儿?怎么了?”

桑梓儿被一言惊醒,不禁微微一笑,说道:“石哥哥,我想到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我在这里认识的姐姐,”桑梓儿狡黠的笑了,“那时哥哥还在狱中,我陪母亲来上香祈福……”

石越“哦”了一声,笑道:“那又认识了什么人?”

桑梓儿摇头道:“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见她容貌生得很美,对你又很是倾慕!”说到最后两字,脸不禁红了起来。

石越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见她忽然脸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微觉好笑,不禁问道:“这又怎么样呢?”

桑梓儿眨眨眼眸,笑道:“我听到她喃喃低语,似乎是你祈福,便是她的丫环也对你仰慕得很,说王宰相的公子也比不上你!”

石越微微一笑,说道:“那是他们抬爱了!”

桑梓儿摇了摇头,想再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起,那天的事总是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如何对石越尽数重复出来。

石越见她不说,也不强迫,心中却想道:“小丫头年纪大了,不免多了许多古怪心思,却不知那天她遇上了什么人?”他自然猜想不出,那天桑梓儿遇上的却是楚云儿。当下道:“你累了罢?咱们去喝碗茶好不好?”

桑梓儿点点头,当下两人到茶舍坐下,早有茶博士上前斟茶叙话,原来相国寺中,每天均设有表演节目,此刻正有人击节说书,说的正是一出:白衣秀士平魔记。

石越听了一会,渐渐听出这出《白衣秀士平魔记》中有猴行者化为白衣秀士,神通广大,作为唐僧的保驾弟子,一路降妖伏魔,似乎便是《西游记》的前身,只是粗糙的多,也没有猪八戒,只有一个深沙神,隐隐有沙僧的影子,不禁在心中哑然暗笑。

桑梓儿从没听过人说书,当下听得津津有味,颇为入神,一章既了,悬念留存,见那说书男子转身欲离,不禁颇为失望,石越猜出她心中所想,当下道:“回头我寻到他到宅中说给你听!”

桑梓儿点了点头,正要道谢,却见又走进两个袅袅娜娜的浓妆女子,手执云板,显然是来唱曲,这两个女子俱有几分姿色,走进之后深深便道了四个万福,众人便先喝了一个满堂彩。

其中一个紫衣女子嫣然一笑,也不多话,顿开喉音便唱,莺莺呖呖,唱的却是一曲《蝶恋花》:

碧玉高楼临水住,红杏开时,花底曾相遇。一曲阳春春已暮,晓莺声断朝云去。

远水来从楼下路,过尽流波,未得鱼中素。月细风尖垂柳渡,梦魂长在分襟处。

一曲歌罢,余韵渺渺,众人哄然赞得一声“妙”字!早已经有人高声动问道:“这是谁个的好词?”

那紫衣女子微微一笑,娇声道:“前朝晏宰相家的公子,号小山的便是!”

石越恍然大悟,他对宋词甚熟,自然知道晏小山便是晏殊的小儿子,也便是著名才子晏几道,只是这首词想是后世不甚为选家重视,是以他也没念过。

只听得人说道:“晏小相公此首词固然佳妙,但当朝另有一位不世出的才俊,小娘子如何不唱他的词来听听?”

那紫衣女子秋波一转,笑道:“官人所指……”

那人叫道:“自然是石九变,石词!”说到此处,朗声吟道:“男儿心似铁,纵死亦千钧!”这等豪气干云之作,本朝罕睹!”

那紫衣女子轻轻一笑,说道:“这位石九变也另有缠绵的词句,”说着微微一顿,曼声吟道:“莫问湘江桥下水,此生羞作无情死!”

那人赞道:“你这小娘所知却也不少!”

那紫衣女子不禁微微一笑,嫣然道:“奴家在碧云轩有一位相好的姐妹,正与石九变交好,这些词句都是从她听到的!”

那人笑道:“小娘子的姐妹想必便是艳名播于京师的楚云儿姑娘罢?”

听到此处,石越也不禁大愧,脸上微郝,也顾不上避嫌,连忙拉着桑梓儿离开茶舍,心中大窘,自己与名妓交往,在北宋官场,不过是寻常的风流佳话,只是今日好巧不巧却被桑梓儿听见,不知她会拿自己如何取笑?再则此类事叫人家一个未出闺阁的少女听到,也实在是不成提统!

一边往外走,一边便听到桑梓儿显然在勉强克制的低笑,好容易走出相国寺,已经听到桑梓儿迫不急待的问道:“石哥哥,楚云儿是谁呀?那些词是你写给她的么?呀,哥哥也同她往来的么?刚才这两位姑娘你也识得的么?这楚云儿长得美貌么?”

石越听她连珠价似的问下去,不禁在心底暗暗叫苦,好容易走出相国寺,走到汴河边,这才行人略稀,当下涨红了脸正色道:“梓儿!”

才说得两字,却见桑梓儿卟哧笑出声来:“石哥哥,你脸红了?”

对着这个刁钻古怪的姑娘,纵然石越真是左辅星下凡,也难以区处,只得嚅嗫道:“这些事,女孩家不该问的!”

桑梓儿撇撇嘴,看着汴河,曼声吟道:“莫问湘江桥下水,此生羞作无情死!”

石越见她取笑,只得求饶道:“梓儿,不得再拿我取笑!”

桑梓儿勉强忍住笑,顿了一顿,又道:“呀!今儿出来,当真有意思得很!”然后眼睛一转,笑道:“石哥哥,是不是你早知道就不会带我出来了?”

石越见她笑靥如花,眼眸中的光采尽是纯真喜悦,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柔软,却听桑梓儿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不会对哥哥他们说起的……”她吐吐舌头,柔声道:“我也不想教他们知道我偷溜出来!”

石越心情大畅,笑道:“这样才乖,改日再带你出来!”

桑梓儿笑容一黯,说道:“你要送我回去了么?”

石越心中一软,说道:“不是说了还有改日的么?”

桑梓儿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忽然问道:“石哥哥,你带我去见见楚云儿好不好?”

石越吃了一惊,奇道:“你要见她?那地方也是你去得的么?”

桑梓儿不说话了,脸上神气却明明白白露出不乐意的表情,石越不禁叹了口气,柔声道:“梓儿妹子,你另外说一个地方,石哥哥一定陪着你去,可是碧云轩却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呀……”

桑梓儿的眸子灵活的转动着,问道:“为什么不能见?你怕她瞧破我是女儿身么?”

石越道:“这倒不是,只是……”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解说,只得说道:“眼下天色渐晚了,也到了开饭的时间,若是伯父伯母他们知道你偷溜出来,不知要如何生气呢?知道我再将你带去那等场合,不是要将我也一同责备么?”说着向桑梓儿一躬,苦笑道:“便饶了我罢!”

桑梓儿听他如此说,也只得做罢,撇撇嘴低声道:“偏你们去得我就去不得!”

石越只假装没有听见,笑道:“梓儿,你瞧,这夕阳西下,汴水东流,舟行如织,夕阳的万道金辉散将下来,可有多美!”

桑梓儿顺着他的所指处望去,顺口答道:“是呀,正好可以画幅画儿!”

石越微笑道:“这想法真妙,咱们沿河走上一段路,你多领略领略河畔风光,正好可以画出一幅《清明上河图》送给石大哥!”

桑梓儿奇道:“《清明上河图》?”

石越猛然间想起《清明上河图》的作者张择端那是北宋末年宋徽宗时人,眼下可还不到时候,当下急忙掩饰道:“是我说得错了,你画一幅《汴河图》送给我罢!”

桑梓儿听他向自己索要画作,显然颇赞可自己画技,不禁心中喜悦,答应下来却又不免心中惴惴不安,生怕画得不好惹得他笑话,当下果然甚是认真端详两岸风景,一边在心中暗暗布局筹思。

石越见她一脸的认真专注的盯着汴河,似乎要把眼前的一草一木尽数记到心里,不禁微觉好笑,眼见汴水,蓦然间想起一事,心中猛然一动,自己也不禁被这样一个想法震动了。

桑梓儿正想向他询问,忽见他沉思入神,忍不住便问道:“石大哥,你在想些什么?”

石越听得她相问,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看见汴河,不免想起当初大宋建都汴京时的初衷!”

桑梓儿奇道:“大宋建都汴京有什么初衷?”

石越道:“当时大宋初建,四方未定,太祖皇帝与众大臣商议建都之事,许多大臣尽皆不同意建都汴京,因为汴京地处平原之上,豁露在黄河之外,若逢战乱,便无险可守,燕云十六州又被割赠辽人,若是辽人南侵,只须三日便能驰到汴京城下,这对是国防是一个极大的危险。”

桑梓儿道:“那当时为什么还是定都汴京,太祖皇帝总有他的道理罢?”

石越解释道:“当时有人建议定都洛阳,那里有险可守,军事上大为有利,若再能定都长安,自然更可成为凭恃,可是太祖皇帝终于力排众议定都汴京,也实实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大宋建国之前,历经近百年的战乱,洛阳长安俱已经残破不全,修缮宫殿须要极大的费用,而且当时为定四方,养兵也是大量之需,也需要大量的钱粮自南方运来补充,若是定都洛阳长安,运河未通,陆路运输,那么耗费之巨,实在惊人,以当时国力,万万不能及此!是以不得不建都汴京!但太祖皇帝当时也说了,子孙若有余力,是当迁都的!”

桑梓儿摇头道:“眼下可没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石越微微叹息,道:“自澶渊之盟后,虽然边疆也时有战事,但至得汴京,毕竟承平已久,大伙渐渐也不再提起迁都之事,而且如今迁都,需得巨额的金钱,国库之力也有所不支,眼下为着冗兵待裁之事,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如何有余力养兵养吏之后再来迁都?可是国都不迁,日后若起战乱,总是心腹之祸!”他自然是知道,没有迁都的后果,数十年后,金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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