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捉妖日志-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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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也曾当过一段时间的红牌,可惜她身子虚弱,在我五岁那年便去了,宋琴师以为母亲还在鸣玉坊中,是来寻她的。可母亲不在了,十七姑姑便叫人带着她来找的我。”
因为谈及亡母,觅雪的心情越发低迷,盛清清看了她一眼,又问:“她找你,或者说她找你母亲是为了什么?”
“她奇奇怪怪地说了一大堆话,我也不是很明白。”觅雪回忆起那日宋千雁有些癫狂的模样,不禁蹙眉:“说什么赎罪还债之类的话,还叫我快点跑。我当时看她的精神不大正常,还斥了两句,没想到第二日就传来了她的死讯。”
盛清清轻嗯了一声:“你母亲和郗家有什么关系吗?”
觅雪摇头:“应该是没有的,从未听母亲说起过。”
盛清清兀自沉思,觅雪端起桌上的空碟子:“我身边的丫头今日生病了,也没人伺候着,招待不周,我去与公子取些糕点果子来。”
言罢,待到盛清清颔首后便起身出了门。
盛清清在觅雪的房间里梳理思路,理透了大半,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觅雪回来。她出了门按着记忆里的路线下了楼,刚巧碰到往上来的十七娘。
“十七娘,你可知觅雪往何处去?”
十七娘满脸歉意,连着道了好几句抱歉:“觅雪跟着一个人跑出去了。”
“一个人?谁?”盛清清追问道。
十七娘回道:“我也只大概瞧到了一眼,应该是个与公子你年纪相差不大的姑娘。”
年纪相差不大的姑娘?盛清清心头一跳:“你可见着她长什么样了?”
十七娘摇头:“没瞧见。”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灵石:“这算是鸣玉坊退还给公子的,觅雪是越发没规矩,回头我一定叫人好生调|教一番。”
盛清清摆手,将灵石推了回去:“不必了,你留着吧。”
正主走了,盛清清也没了留在这里的必要,鸣玉坊出的门和进的门不同,她走出鸣玉坊将铁剑收了回去,绕了半圈儿绕回到了鸣玉坊的正门。
刚转过来便瞧见立在屋檐下的熟悉身影。她有些心虚地左右看了看,埋着小碎步儿,打算偷偷溜走。
“清清。”
清冽的嗓音叫盛清清身子一僵,她挺直了脊背,双手背在身后,大刀阔斧地往前走,粗声粗气道:“这位公子是在叫我?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清清,在下的名字刚巧相反,叫晕晕。”
当背景板的屈之玉和单怀:“……”
席则侧眸,平寂的目光落在她的面颊之上,一言不发。
盛清清被看的越发心虚,举起手:“好吧,是我。”
席则朝着她靠近了两步:“好玩儿吗?”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尽管他平时也没什么表情,可盛清清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她微微瘪了瘪嘴,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你们也是来找觅雪的?”
席则没有回答她,盛清清又扯了好几下衣袖:“真生气了?哎呀,我下次不来这儿就是。”
盛清清说出这话自己都惊讶了,她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席则叹了一口气,拉下颈间的系带,将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环在了盛清清身上,修长的手指熟络地给系带打结,言语轻柔无奈:“我不是生气这个。”她喜欢玩闹他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生什么气?”盛清清鼓了鼓腮帮子,莫名其妙的!
鸣玉坊檐下的灯笼里发着柔淡昏黄的光,它照在他的身上,更添了几许暖意。
他替她拢了拢刚刚穿好的披风,只言片语好似清风拂面,杨柳触心:“秋日天凉,晚间尤甚,你应该多穿点儿。”
这边温情脉脉,单怀和屈之玉两个单身人儿默默地退后了两步。
鸣玉坊门前倒是寂静,怡红楼门口却是炸开了锅。
站在怡红院门口揽客的还是刚才那几个花娘,顶着冷风立在门外的时辰当真是不好挨,她们无聊的四处瞟眼,没想到就看见了这样有冲击性的画面!
“那小公子原来不是有隐疾,而、而是……断袖!”虽然看不见另外一个人的正面,但性别为男是完全不用怀疑的!
两个大男人在寻欢作乐的花街巷搂搂抱抱的,真的好吗?!!
时辰越发的晚了,花娘们看着那相拥离开的身影,讨论声仍旧没有停下。
“小公子肯定是下面的那个……”
“那可不一定呢。”
第六十七章
离盛清清那晚去鸣玉坊找觅雪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出门往楼外楼去买糕点的明香给她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今个儿奴婢瞧见顺平郡王府的轿子了。”明香替她和林苏蕴将食盒里的糕点碟子端了出来; 又细心地与她们添了茶水。
林苏蕴捻起一块糕点递到盛清清嘴边; 见她咬住了才松开另外拿起一块来,不甚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出门坐个轿子搭个马车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我出门儿还不乐意走路呢。”
像她和清清这样的懒人; 抬腿都嫌累的。
“不是的,顺平郡王府的轿子里坐的不是郡王爷也不是郡主。”
盛清清拍了拍拿过糕点的手; 来了几分兴致:“坐的是谁?”郡王府排的上号的主子也就顺平郡王爷和静荣郡主父女俩,再外的便是几个侧妃小妾了; 但看明香这意思; 里头坐的肯定不是他们。
明香见盛清清有兴趣,便放下手头半拎着的青花茶壶,立在桌边双手交叠于腹前:“奴婢听楼外楼的小二说,那里头坐的是顺平郡王新纳进府的侧妃,是鸣玉坊的红牌觅雪姑娘。”
几天不见,觅雪就成了顺平郡王府的侧妃?这身份转变的有点儿快啊!
“侧妃?那可是得往上面通气儿的; 上头的两位也答应?”盛清清有些诧异,这鸣玉坊再有名气端的再高; 到底还是个卖笑的风月场所,不能吧。
屋中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外人,林苏蕴半趴着; 轻哼一声:“皇宫里头鸣玉坊送玉坊出身的嫔妃还少吗?可不少了,四妃里面除了一个宛妃,其他的全部是鸣玉坊出来的。当今以身作则呢; 有什么好说的。”
盛清清恍然,她想起来了,这一茬原著里也是提到过的,就是因为这个一向英明的皇帝还多了个耽溺美色的名头。
她往着林苏蕴的方向靠近了些,低声问道:“我听说皇后娘娘的出身似乎也不怎么光鲜……你晓得这事儿么?”
因为她比较关注皇帝这个角色,连带着对他身边的妃嫔也多分了几缕心思,其中出场较多的荣皇后她还是比较印象深刻。作者提了好几次荣皇后身份低微,心思敏感之类的话。
可是……在原主‘盛清清’的记忆里,荣皇后分明是出生书香世家江都荣家,也是大族之后,和原著明显对不上。
盛清清的问话叫林苏蕴身子一僵,她急急地推了明香并着翠霞出去,关好门掩好窗:“这事儿是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话本里头看见的呗。”盛清清将重担全部丢给了万能的话本,审视地看着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苏蕴食指比在双唇前,嘘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回道:“前年太后娘娘的千秋宴上,我听见太后娘娘和陛下说话,里头说的就是皇后娘娘。”
“他们说什么了?”盛清清好奇地问道。
林苏蕴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真想知道我便告知你,不过你可不能往外说去。”
“你放心吧,我晓得的。”她也就是想要满足一下心中的好奇心而已,再说了,她又不是个大嘴巴,没事儿瞎叨叨。
“太后娘娘是这么说的。”
林苏蕴附到她耳边,将那日的对话一一复述了个大概。
………………
许太后:“皇后出生乡野,有时候是不大地知规矩,但她是你自个儿选的,膝下的老二也是个乖巧的孩子,这日子还是得过的。”
皇帝:“儿臣的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母后不必忧心。”
许太后:“你的日子是不错,可哀家的日子糟心!你自个儿数数,这宫中的嫔妃有多少是从那鸣玉坊中来的,几个老臣日日叫了家里头的老婆子到哀家的长乐宫来念念叨叨的,哀家这耳朵都快生茧了。”
皇帝:“那几个老家伙真是大胆,朕回头便斥了他们去。”
许太后:“你和皇后闹脾气,何苦去作贱自己的名声?”
皇帝:“朕没和她闹脾气,美人赏心悦目,母后难道不觉得吗?”
许太后:“你以往可不是这样的,当初你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娶了皇后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皇帝:“母后也说是以往了。”
…………
林苏蕴坐回凳子上,长舒一口气,这些事儿连她爹娘她都没提起过,憋了一两年了可把她憋坏了,这下说出来真是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也就是说,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并不是荣氏女,反而身份低微的很,当时的皇帝陛下甚至都不能名正言顺地纳她为皇后。”盛清清得出结论。
“没错。”
林苏蕴又扑到她身边小声小语:“指不定是个什么出生呢。农家女也不是没有当过皇后的,可想而知那位……”
盛清清撑着脑袋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林苏蕴伸了个懒腰:“这些事儿啊,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她笑着将窗户拉开,回头看着盛清清:“我现在就想着明日到了书院去看沈芪华的笑话,鸣玉坊出来的女人哪一个是简单的,她接下来的日子怕不是那么好过了。”
静荣郡主的生母早逝,顺平郡王格外疼宠这个女儿,把她当眼珠子心肝宝儿,一般来说呢是不会出现因为侧室而嫌恶女儿的情形了,可……这个侧室不是别人,而是从顺平郡王府出来的,嗯嗯嗯……从鸣玉坊里头出来的女人的战斗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她还是默默地给静荣郡主点个蜡吧。
“觅雪怎的就突然入了顺平郡王府了?”觅雪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身为鸣玉坊的红牌,身价高的很,不算进门的几百两费用,单和她待在一起就是以一千两起步的,一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吃喝许久了。
其实别说鸣玉坊,一般花楼的红牌花魁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退下来,更何况还是退下来跟一个几十岁的半老头子,要知道,对方的女儿可都比她大了,尽管那是个郡王,可京都年轻有为的又不是没有。
盛清清心中疑惑,遂忍不住对着刚往里头来的明香问了一句。
明香在楼外楼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的,她回道:“听说觅雪的嗓子出了些问题,已经担不起红牌的名头了。顺平郡王一向喜欢她,她也就顺水推舟了。”
觅雪的容貌在鸣玉坊只能堪堪算得上个中等,她能混成红牌完完全全归功于那一副好嗓子,也不需要那倾国倾城之姿,就一句娇言软语便能把人迷得浑浑噩噩了。
现下嗓子坏了,没了倚仗,当然是赶快定下来为好啊。
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桌布上的绣纹,盛清清露出一丝纠结的神色来,那件事她现在几乎能确定了。
…………
因为林氏带着盛清清回了镇西将军府住,二房的两个男人盛丞相和盛洺展又要留在官署处理事情,平日里二房住的地儿格外冷清。
大房却是与之相反,昨日大夫人温氏诞下龙凤胎,整个盛家大房都沉浸在欢悦之中。饶是沉郁不少的盛蔚蔚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盛蔚蔚最近几日不知道为什么,每日都精神疲乏想要睡觉,可真躺在床上又不舒服,每每晚间都不大安稳。
深秋时节,墙上积了不少枯黄的落叶,面前的一片叶子上头还沾了些白色的鸟粪,明香万分嫌弃地用着帕子将墙上的叶子拂落了下去,又皱着鼻子将那素面儿的帕子裹好胡乱地塞进了袖口里。
她扒着墙上,看着静悄悄的西云院儿,小声道:“小姐,咱们干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回丞相府来?”偷偷摸摸回来也就偷偷摸摸回来吧,关键是咱们干什么要要爬墙?爬的还是对头西云院的墙!
现在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尽管明香刻意放低了声音,落在耳中仍旧不算小,她连忙又将音量往下压了压。
盛清清给了她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你家小姐我可是特意叫你来看戏的,都不收你钱了,你可别一脸不情不愿了。”
“奴婢哪有不情不愿了?”明香连忙开口:“奴婢只是觉得爬墙这个姿势有些不雅,小姐,爬墙窥视是贼人所为!”
盛清清斜睨了她一眼:“那你下去呗,我又没有逼你。”
明香大概估量了一下墙高,刚才是小姐送她上来的,她自个儿要是下去肯定会摔,摔了肯定会疼,她咧了咧嘴:“小姐,奴婢还是陪着你的好。”
“行了,别贫了。今天晚上的戏曲名儿叫做……”盛清清摇头晃脑卖关子。
明香追问道:“叫什么?”
“叫做呀,一根丑不拉几藤的终极心愿。”
明香:“??”不明白。
“你往这边看。”盛清清往她脑门儿连拍了好几张隐息府,指了指墙角根的植株。
“这不是小姐你送给二小姐的盆栽吗?”
盛清清赌住她嘴:“别说话!”
明香憋着气儿点头,再不出声儿。
她一安静下来,便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仿若长蛇穿过草丛时带起的声响。
第六十八章
盛蔚蔚喜欢花花草草; 西云院儿里的植株比起其他院落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