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王腾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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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臣们站好之后,麒元帝又匆匆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那语气非常急切,边说还看向睿王。
就在大臣们面面相觑,相互推让的时候,三皇子走到大殿中央,朝着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半躬下、身,恭敬的说:“启禀父皇,儿臣有事奏。”
“说!”麒元帝甚是不耐。
“如今以快入冬,但是南方却依旧发生了多起洪涝,儿臣人为朝廷该派人去南方赈灾,为他们送上物质的同时,还能安抚他们的情绪,以帮父皇稳住民心。”
麒元帝深思了片刻,随口问道:“老三觉得谁去合适呢?”
三皇子深吸了口气,目光在前排的众皇子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三皇子慢悠悠,且掷地有声的开口:“自然是太子殿下最为合适!”
当今圣上有五个皇子,小太子排行第四,前头三个哥哥最大的已经加冠,但都未封爵,可时皇帝允许他们上朝听政,也算是一种提拔和爱护。而最小的五皇子,如今不过才四岁。
这五个皇子,只有小太子和小皇子才是皇后嫡出。
大皇子乃皇帝未登基时的宠妃萧氏所生。萧氏个性温婉,不善与人争辩,但这大皇子却是个争强好胜的,凡事都要争上一争。
二皇子和三皇子乃是一奶同胞,生母是盛宠一时的密贵妃。这密贵妃母族强大官拜一品,所以密贵妃仗着这些在后宫里横行霸道,飞扬跋扈的,甚至不将皇后放在眼里,。若不是当今太后还在,能压住密贵妃已投,不然她就要无法无天,一统后宫了。
不过她虽嚣张,但却生了两个谦逊有礼的儿子。只是相较于三皇子的温润如玉,二皇子就显得放纵许多,况且平日里最喜欢和三皇子唱反调。
果不其然,三皇子提议让小太子代圣上南巡这话一出,在众大臣还未有所反应之时,就遭到了反对,自然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大皇子往前一迈出列,躬身说,“父皇儿臣觉得不妥!”
二皇子紧跟其后,“儿臣也不赞成三弟的提议。太子还年幼,怎能独自南巡!”
三皇子面色不变,依旧带着温润的笑容,反问道,“父皇当年戴天子南巡时难道就比太子年岁大?皇叔更是在太子这般年岁就已经是誉满天下的常胜战神了!大哥二哥这是不信太子的能力么?”
三皇子这话里可谓是充满了陷阱,回答是与不是,都会引来微辞。三皇子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大皇子面色已然发沉,用沉默做回答。
倒是二皇子却是轻轻一笑,那明媚的脸上迸发出异样的光彩,“三弟这般想让太子出京,是有了打算么?”说着似笑非笑的瞥了眼三皇子,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两位。
二皇子这话让众大臣皆是心头一惊,吓得瞌睡都没了,这话往开了说那可就是要命的啊!不管三皇子是打算在南巡的路上对太子出手,还是对京中的圣上出手,那都是杀头的大罪!
有些大臣瞧着三皇子带着怒意的表情,觉得这事应该不可能如二皇子说的那样,三皇子可是出了名的爱护弟弟,而且对凡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瞧着应该不会如此的大逆不道。
不过有些大臣却是眼神探究,他们没有瞧三个争执的皇子,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沉默站立的太子身上。太子是皇后嫡出,也是皇上亲封的东宫,若是往后无错,等皇上驾鹤之后,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必然是他的无疑。但是如果,这其中有了意外呢?
南巡,无疑是对太子的考验。
只是不知这局面,年幼的太子要如何应对。
而且这上座的两位可都还未说话,此事究竟要如何,还需那两人决断。
正文 第41章 睿王 下
麒元帝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下面几位皇子的争执,脸上依旧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不过从他略显青黄的脸色依稀能瞧出他的疲惫。从年后麒元帝染了风寒之后身体就开始渐渐的垮了,也是常年亏损的厉害,如今一并爆发的缘故。麒元帝的精神时好时坏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请皇上多多卧床休息,好些操劳。
今日是听随身的公公提起睿王进宫了,心情好了精神也还算不错。只是现在,在这空乏的大殿之上座久了,身子有些受不住了。
麒元帝突然低头咳嗽起来,起先还是轻微的咳嗽,两声之后竟然忍不住捂住嘴,咳得非常的剧烈。
“父皇,您可还安好!”
“皇上保重龙体啊!”
听着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众人都有些慌了,纷纷仰着头望着麒元帝,眼底满满的全是担忧。
睿王皱着眉头,从一旁的公公手中拿过茶杯上前两步递到麒元帝身边,“喝水。”
麒元帝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这个身姿欣长,光风霁月的弟弟,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麒元帝依旧听出了其中蕴藏的担忧。麒元帝忍住嗓子的瘙痒,笑了笑就着睿王的手抿了一口水。或许是这杯水有奇效,又或许是睿王的关心让麒元帝心情舒畅,这一口水下去,嗓子居然不疼不痒,也不咳嗽了。
“好好,小墨你就是我的灵丹妙药!”麒元帝拉住睿王的手,笑棏像个得到点心的孩子。
睿王此次也没有拒绝皇帝的亲近,没有抽回手,而是顺从的站在他身边,淡定的转移话题:“南巡赈灾之事,本王倒是觉得,太子去最合适不过。”
睿王这话一出,原本来反对的人纷纷禁了声,就连之前斗得凶的三位皇子也是一副万分赞同的模样。
睿王都已经发话了,皇帝那边自然是不会博了他的面子,连连点头说:“甚好甚好,太子也不小了,是时候出去走走看看,瞧一瞧往后自己要治理的大好江山,瞅瞅民间疾苦。”
事情发展到这,太子南巡已然成了定局。好在太子从头到尾都未发表意见,只是脸上挂着与睿王如出一辙的表情,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仿佛之前几位皇子所争之事的主角不是他一般。这时候,太子才踏着沉着的步子走到殿前,躬身谢恩:“谢父皇和皇叔给儿臣这个机会,儿臣此去定不弱天家威仪,也绝不会让百姓继续受苦!”
这般掷地有声的话让一众大臣都觉得太子那看似瘦弱的肩其实已经能挑起天下这个沉重的担子了,纷纷暗暗点头,对太子表示赞许。
之后大臣们奏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眼瞅着麒元帝愈发的没了精神,睿王一挥手宣布退朝,便扶着麒元帝起身,不过在临出殿之前,又回过头说了句。
“南巡之事,大皇子与太子同行。”
三位皇子的脚步皆是一顿,大皇子的面上明显的露出喜色,忙冲着睿王躬身:“谢皇叔,侄儿必然会好好的帮助太子完成赈灾,以确保百姓生活无忧!”
睿王看了眼喜形于色的大皇子,又瞧了瞧面色依旧带笑,眸子半眯的三皇子。眸色微微发沉,却是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也没有再说话,一挥衣袖和麒元帝并肩行出了大殿。
睿王送皇帝回寝殿,一路上麒元帝拉着睿王的手说了好些话,从初春的祭天到夏天,再说到不久前的秋猎,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仿佛有说不完对的话。不过全程睿王都冷漠着一张脸,没有回一句话,也不曾有过笑脸。
到了皇帝的寝宫,睿王看着太监侍女们将麒元帝安顿好,并送上药伺候他喝下,转身欲走,却被麒元帝拉住手。
“书墨啊,你还是在怨我呢。”麒元帝哀叹了一声,“从花耀宗的事情结束后,书墨你这还是第一次进宫。为兄没有老糊涂,也没有病得神志不清,花耀宗的事情,我知道其中有隐情,不然怎会任由你使性子,让你去查?”
睿王神色依旧未变,眼神冷冷的看着麒元帝,良久之后才道:“你枕边风都听了,还不糊涂?”
睿王何尝又不知麒元帝对自己的放任,但实在忍不住冷嘲。在他眼里,如今的麒元帝已经不是刚登基时那般的胸怀天下,壮志宏图待抒发的新皇,而是满腹猜忌,眼里只有他的皇位江山的昏君!
只不过这个昏君还是他的兄长,除了花元帅之事外,还未做出更荒唐的事来。在睿王看来,这样的麒元帝还是有救的。
麒元帝无奈看着睿王,他清楚的知晓自己弟弟的个性,虽然看似冷漠,但内心绝对心怀天下,甚至嫉恶如仇,眼里绝对是容不得半点沙子,对冤案错判这种事更是不能忍。
花耀宗曾是麒元帝的知己,两人相扶持着一起躲过无数的追杀,一起上过战场。麒元帝登基称帝也有花耀宗的一份功劳在内。花耀宗脑子聪慧但个性耿直,对麒元帝更是忠心耿耿,所以麒元帝对花耀宗也甚是器重。
睿王与麒元帝年岁相差太多,少时因为容貌过于女气而不得先帝的喜爱,宫里的人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对睿王这个最小的皇子甚是冷漠。但是花耀宗却时常将睿王带在身边,陪他一起看兵书,摆沙盘给他玩,甚至带着他一起习武,对于年幼的睿王来说,花耀宗和麒元帝就像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所以花元帅之事让睿王彻底的爆发了。
想到花耀宗,睿王就气不顺,瞧着麒元帝那张憔悴得发青得脸,他越发的不耐。摆摆手,一声不吭头也不回的出了寝殿。
麒元帝看着那渐渐消失的如同青竹一般的背影,无声的叹息。
陪着麒元帝这么多年走过来,立了无数功劳的曹公公,见原本关系亲厚的兄弟俩变成如今这副心存芥蒂的模样,也是忧心。见麒元帝一脸的无望和无奈,曹公公忍不住安慰道:“圣上,或许睿王殿下只是心有郁结,等这郁结消了,自然又会与圣上亲近起来的。”
麒元帝摇头,神情未变,但语气却是比之前轻快了些:“书墨是何等的聪明,能说出这番话,就定是已经是结论。”麒元帝一口将曹公公递过来汤药喝下去,挥退屋内的众太监侍女后才再次开口,“书墨已经明白,朕,也是身不由己啊!”
曹公公心中大骇,俨然听到了天大的秘密。但他依旧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大殿之内渐渐的陷入沉静,麒元帝已然安睡过去。曹公公默默的看了眼一旁桌上的点心,起身端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出寝宫,然后将点心倒在一旁的花丛里。
睿王前脚回了王府,小太子后脚就跟了过来。小太子瞧着正悠闲用餐的睿王,深吸了口气,急切开口:“皇叔,南巡之事……”
小太子话未说完,就被睿王抬手阻止。睿王抬头淡淡的瞥他一眼,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坐。来尝尝这府里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可与那观澜居有何不同。”
桌上的菜色香俱全,能入睿王眼的,味道自然也是顶级的。这些菜其实都是观澜居的菜式,不过靳南书每次得了新的菜谱就会送一份来王府,让府里的厨子单独做给睿王吃。
小太子平日里出宫虽然少,但也听说过这些菜式在雍京的风靡程度。若是平日里小太子肯定已经胃口大开了,但今日他满腹心事,怎么还能吃得下?
小太子刚想说什么,抬头看到自家皇叔那张淡定无比的脸,就将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举箸将所有的菜都尝了一口,那奇异的从未接触过的味道和口感瞬间将他征服了。
小太子毕竟年岁小,就算平日里再沉稳,骨子里还是有些孩童的一面。面对美食,自然也是本性暴露无疑,筷子不断伸着,小嘴就未停下,哪里还顾得上南巡。
睿王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看着面前大快朵颐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清冷的笑意。
大约一炷香之后,吃得满嘴流油的小太子终于是停下了动作,瞧着满桌的狼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觉得自己在心中天神一般的皇叔面前丢尽了脸。不过好在睿王并不在意他的失礼。
睿王挥手叫人将桌上的碗盘撤下,小太子把自己清理干净之后正了正脸色,继续提出适才的疑问:“皇叔为何会答应我去南巡?如今父皇身体每况日下,我若是不在京城,若是父皇……”
小太子止了话头,这之后的话不用说,也不太好说。但是不说明白,睿王想必也是清楚的。
对上小太子那双灼灼的眼,睿王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淡然的说:“不用担心。三皇子有何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你路上真的出了意外,那么你父皇也将会第一个怀疑他。所以这一路,你便安心去赈灾,好好为百姓做些事情,对你将来登上那个位置有帮助。”
小太子不傻,之前只是被担忧和焦急冲昏了脑子,睿王如此一说,他哪有不明白的。只是他还不明白睿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