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妇之清穿四爷李氏-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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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弄巧成拙
福晋一愣; 人已经被他揽进了胸膛; 她鼻中闻着胤禛身上浓重的沉水香,兼之心中酸楚,只觉得一阵无力; 只顺着躺在了胤禛身边,那窗下软榻极是窄小,福晋躺了一小会儿便已经觉得腰酸背痛,偏偏胤禛睡得极是香甜; 福晋忍不住用手撑着身下,微微掉换了一个姿势,胤禛却加重了手臂的力气,将她揽进怀里。
箫玉备好了洗漱用的热水,打起帘子,原是要进来伺候主子的。见了这光景; 不由得一怔,和福晋眼神正接了个对着,福晋将手放在唇边,对着箫玉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她别出声。箫玉想了想,轻轻踩着步子退了出去,又寻了两个力气大的粗使婢女,将另一件屋中的软塌寻了来; 放在福晋身下; 福晋这才算有了些着力之处。只觉得自己手腕紧紧地被胤禛握在手中; 竟是抽脱不得。虽是睡梦之中,却仍坚持,可见他对李梦依恋之深,福晋想到此处,竟暗暗觉得心惊。见箫玉蹑手蹑脚抱了软被进来,是要给自己盖上的光景,福晋不由得对着箫玉使了眼色,让她将软被盖到了胤禛身上。
夜渐渐深了,天空便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幕布,星子只细细碎碎地点缀其上,勾勒出一轮惨淡的上弦月。福晋原是以为胤禛小困一会儿便起来洗漱准备就寝,没想到这人却真的睡了过去,她向来难以入眠,便是睡在自己那张床上都觉得困难,更别提此时只是睡在一张简单的软榻上,身下只觉得硌得慌,身上虽盖了软被,奈何有大半都在了胤禛身上,福晋微微动了动身子,想侧过身去,胤禛却是像趴怀里的人走掉一样,立即抬手用胳膊揽住了福晋的脖子。
他身材高大,一条胳膊放在福晋脖子上也极有分量,福晋顿时觉得呼吸窘迫,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轻轻拨开胤禛的手臂,胤禛睡得正香,嘴里嘟囔了几句,霸道地又将手臂揽在了福晋身上,又将福晋脸蛋向自己肩窝里埋了埋。福晋哭笑不得,抬了手轻轻将胤禛胳膊放到了自己小腹上,这才能喘上几口气。
她抬头从窗格子里望向外面的天际,微微月光照拂着树叶,有风过,一树叶子都簌簌地作响,又有夜鸟拍打着翅膀从屋顶掠过的声音,远处复有池塘中鱼儿跃出水面激起的浪花声。
秋意深浓。
箫玉值夜,坐在福晋屋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虽是静悄悄的,但服侍了自家主子这么久,她怎会不知道?福晋这一夜怕是只能睁着眼硬挺过来了。
箫玉心里有些发愣,微微叹了一口气。
胤禛素来怕热,这软榻睡在窗下,虽是掩了窗户,那缝隙里仍然能透进风来,他睡得畅快,一觉竟到了天光朦胧。
胤禛微微睁了眼,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帐子顶,而是屋顶,他愣怔了一下,一转头,才看见福晋正抬头望着自己,两人身下居然是平日里小卧的软榻。
胤禛坐了起来,见身上被子滑落了下去,想了想,才有些明白了,他转头看向福晋,道:“你这样陪了我一夜?”,福晋眼圈下微微发青,只笑着点点头道:“妾身不打紧,在软榻上睡和在床上睡都是一样,只要爷睡得香就行。”,一面说,一面就要下去喊箫玉和其他婢女进来伺候胤禛梳洗。
胤禛心中内疚,拉住她袖子道:“福晋定然没睡好,快上床去睡罢!”,福晋微笑着倚靠进他怀里,柔声道:“爷,妾身睡得好不好真的不打紧,伺候好您才是最重要的!”,胤禛听了,只是拍了拍她手背,低声道:“我知道了。”,福晋见他并没伸手揽住自己,不由得心中微微一沉。
一会儿漱洗完毕了,胤禛又喊了奴才进来倒了几桶热水,这才算是补了昨天晚上没有洗的澡,一切收拾妥当后,福晋换了一身月白色对襟竹叶旗装,旗头还没梳,只是懒懒地放在脑后,人看着卸去了福晋的架子,倒显得温柔年轻了许多。
她本来就还没到二十呀!
一屋子奴才静悄悄地将早膳上了一桌子,胤禛向桌上看去,见有红枣乳鸽茯苓汤、藕粉桂花银秋炸酥鸭,另有一份金丝小酥饼,一改往日的风格,倒是有些像李梦院子里的菜式了。福晋从箫玉手里接过了勺子,笑着柔声道:“爷,这几天的菜单都是妾身亲自改过的,这些吃食都是妾身让翡翠去膳房,一点点看着火候做的,您也尝尝。”,说着将那团锦如意盖子打开,里面是清清淡淡的竹叶龙虾羹,边上一只稍微小一些的青花瓷盘里放着的却是红火火的流油咸鸭蛋,蛋壳都被除去了,从中间一剖两半,中间的鸭蛋黄看着饱饱的,胤禛看着就有些食指大动,福晋亲手盛了一碗竹叶龙虾羹,双手捧着送到胤禛面前,笑着道:“爷尝尝。”,胤禛见那羹中一粒米都见不到,只浓稠得好似白汤一般,便低下头用勺子盛了一口送进嘴里,只觉得入口即化,又尝了几口,才知道羹汤并不是没有米粒,只是用了上好的玉田青梗米,又熬得火候时间长了,完完全全融化成了米汤。
福晋又揭开一碗,里面却是小豆腐拌蟹黄,小豆腐太嫩,碎碎地伏在蟹黄底子上,布膳的奴才帮着胤禛夹了,他才看见那碗下面还铺了一层松软酥脆的锅巴,隐隐地透出焦黄色,和蟹黄的鲜香味合在一起,直渗透进豆腐里去。胤禛送了一勺豆腐进嘴里,微微闭了眼,忽然便觉得身后有人在擦拭着自己方才洗浴还没有干透的头发,他稍一转头,便见福晋正站在自己身后,接过了婢女捧着的托盘里的干毛巾,帮自己一点点擦着头发。
胤禛心中不忍,道:“福晋太辛苦了,赶紧坐下来用早膳吧。”,福晋抿嘴嫣然一笑,柔声道:“伺候四爷有什么辛苦呢?这是妾身的本分,更是妾身的职责,四爷,您头发这样湿漉漉的,若是不擦干净,秋天早风凉,回头寒气侵入体内,对身子可不好。”。
胤禛见她执意如此,无奈地由着她擦了,不一会儿,又见婢女送上来一道佛字素七锦糕,每道糕点上都有佛字,便笑道:“这道菜倒像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膳房是细心。”,说完,也不等福晋说话,只是放下筷子,箫玉见状,连忙上前来送上热毛巾卷儿,胤禛擦了嘴,福晋这才放下手中的湿毛巾,重新从婢女手中取了一块干的,裹在胤禛的头发上,见他随着自己的动作微微后仰着头,是十分放松惬意地模样,福晋只觉得心中一阵热流涌过,手中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不多时,那头发已经干了,胤禛执意拉了她让她坐下用膳,福晋不忍拂逆,便也坐下了,只将梳子交给了箫玉,箫玉拿着,站在胤禛身后一遍遍地梳着头发。
她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低着头用膳的福晋。
福晋的眼下全是乌青,眼泡也有些浮肿,下巴已经瘦的有些发尖了。一旁伺候的嬷嬷心里有些心酸:福晋已经有些听进了德妃的话,对男人好自然是好的,只是,光靠对男人好,并不能拢住他的心。
说千道万,还是得这个男人喜欢你,心里有你才行。
福晋低头,一勺一勺地喝着那茶叶羹,心里苦涩地想道:我连能对他好的机会,都是争取来的。
胤禛用完了膳,起了身,正要往外走,回头见福晋蹲着身子在地上,一张脸枯黄枯黄的,忍不住回身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道:“福晋辛苦,爷在这儿,你反而心力耗尽伺候着爷,连休息都难。也罢!今晚好好睡一觉罢!我改日再来看你!”,福晋听他如此一说,心中大急,猛地抬起头来,一张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待要张口解释些什么,胤禛已经带着人迈出了院门。
福晋颓然坐下在桌子边,见那桌上金丝酥饼还热腾腾地冒着蒸汽,她拿起一个,在手中看了看,半晌慢慢地用大指指甲掐成了两半。
这一日日头还没落,胤禛就已经急急忙忙地从外面回了府,第一件事便是直奔着李梦的小院里去,到了门口,他特意抬了手,止住了小太监的通报,只悄悄向里走去,翡翠原是在屋中安排着婢女们做事的,一抬头见了四爷,连忙要出声,四阿哥一抬手给制止了,他笑着静静走到里屋门口,便听见李梦熟悉的声音在低低道:“想不想阿玛?”。
胤禛一愣,旋即微笑起来,知道她是在和竹星说话,果然,下一刻便听见幼儿咿咿呀呀之声,似乎是在说“想”,又似乎是在说“不想”。
胤禛大笑道:“她才几个月?你就指望着她能说话?这额娘也未免太心急了吧!”,李梦不备胤禛竟忽然进了屋子,连忙转过身来,前胸的衣襟还没掩好,月白旗装下透出一段大红色肚兜来,明艳不可方物。
第45章 艳红肚兜
她转头转得突然; 满脸讶然之色; 脸颊畔两只耳坠子晃动不休,那樱粉色玛瑙石坠子,衬得脸色都玉白了三分。怀中抱着的竹星也止住了咿咿呀呀的声音; 只睁着两只乌黑的紫葡萄一般的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阿玛看着。
胤禛忽然就想起了从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李梦和自己耍了小性子,几天没来; 也是几天没来李梦屋子里,这小醋坛子哭得面红耳赤,声嘶力竭的,现在竟是也长大了一些。
毕竟是为人母了。
胤禛走上前去,李梦刚要蹲下身身行礼,已经被他扶住了。见竹星头上细密密的一层绒毛发着黄; 不由得伸手轻轻拍了拍,只觉得手下触感毛茸茸的,恰似鸟窝里刚刚孵出壳,长了一层细密绒毛的小雏鸟,又感受着那颗小脑袋在自己手心下微微的呼吸颤动,一种为人父的柔情便充溢在了他心间。胤禛忍不住道:“来!给阿玛抱抱!”。
李梦微笑着将竹星交到了胤禛手中。
李梦见胤禛两只臂膀僵硬着,几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动作的模样,不由得笑道:“爷放松些; 自然地抱着便好了。”; 胤禛调整了一下姿势; 见竹星的襁褓微微翻了开,便腾出手帮她理顺了,又掖了掖她身上的丁香紫色梨花图案小被子,怜爱地道:“阿玛几天没来了,想不想阿玛?”。
竹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胤禛看了半天,忽然小嘴一咧,吐了个口水泡泡,乐得笑了。胤禛冲着她做了个皱眉的苦脸,李梦连忙嗔道:“爷可别把她吓哭了!这小东西娇着呢!”,胤禛笑着道:“是吗?”,果然见竹星小嘴一咧,似乎是要哭的架势,胤禛连忙学着李梦刚才的姿势,抱着竹星在屋子里走了走,臂膀颠了颠,笑道:“爷的小竹星快长大!”,竹星最喜欢被人抱在臂膀里颠来颠去,这时便收去了哭容,只静静地由着胤禛来回抱着,半晌又抬手摸了摸胤禛下巴,胤禛将脸凑过去给她摸了。
李梦笑着道:“要她快些长大做什么?嫁人吗?我可舍不得!”,胤禛看了她一眼,笑着对竹星道:“长大了,阿玛带你去学骑马!阿玛的女儿要做这全天下最出色的姑娘!”,李梦听了这话,笑着斜了一眼胤禛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平庸些好!”。胤禛头也不回,只举起竹星在空中颠了颠,道:“别听你额娘的!她呀,是个懒鬼!只怕将来说亲的人踏破了门槛,要累坏了她呢!”。
竹星贵为皇子之女,自然不会像寻常官宦人家靠媒人说亲,李梦闻言,只是一笑了之,想到胤禛这句话,明明是将自己和他亲亲热热地拢成了一对白首偕老的眷侣,又见胤禛将竹星举得太高,赶紧过去扯住胤禛的袖子,急急道:“爷!仔细别摔着了她!”,胤禛这才欢喜地将竹星放了下来,只见这小家伙毫无畏惧高处之意,反而在襁褓中咯咯咯地笑着,是十分开心的模样。胤禛笑道:“这才是我的女儿!”,又与竹星亲昵了一阵子,才交给奶娘带出去了。见李梦不放心地目送着奶娘走了,便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低下头柔声对李梦道:“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李梦点了点头,一双眼睛里只有沉静。
她伸展开双臂,拥住胤禛的腰,胤禛用力将她抱进怀中,抚摸着她披散在肩背上的一头秀发。头发是刚刚洗过的,七八成干,湿润润地还带着些水气,发丝间充斥着淡淡茶叶香气,是胤禛最喜欢的味道,他低下头在李梦发丝间轻轻闻了闻,就觉得李梦同时也在伸展着双臂,用力想将自己抱进怀中。
胤禛知道她这样,是说明十分想念自己了,心里柔软一片,当即低头不语。
两个人搂抱了半晌,忽然李梦肚子咕叽咕叽地叫了起来,胤禛见这吃货还是不改本色,不由得笑了起来,叫了翡翠来让膳房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