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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部分

顾二白的田园生活-第240部分

小说: 顾二白的田园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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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还未开口,顾二白猛地转过了身子。
她望着那对比肩而座的的背影,咬合的双齿在颤动,嗓音几乎瞬间拔到了极点,“那你想怎么样?男人都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言既出,四下皆惊。
宴会上,隐隐有落筷翻盏、桌椅板凳晃动之声,就连被皇上死死按在怀里林妍,此时都失去了挣扎了,那双冒着杀人光芒的双眸渐渐黯淡下去。
这种话,放在现代情侣之间吵架,可能丝毫不足为奇。
可这是在再封建不过的古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责自己的夫君,这个夫君……还是万民景仰的场主。
她不用看四周人的表情,便知道所有人都在用那种震惊式谴责的目光死死凝视她。
她此时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林妍知道,若非失望至极,小白妹妹哪里会说出这般冲昏了头脑的话来。
先前皇上跟她说过,场主对她用情之深,可小白妹妹又何尝不是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他身上了。
若不然,以她的资质,在感情中不该处于这么低的地位。
说狠话的,一般都是纸糊的。
她这般单纯似白纸的性子,哪里斗得过这些形形色色的妖怪。
宴殿中,僵持的氛围维持了足足几十秒。
众宾似乎被这声喊懵了,反应过来时,心里均讶异斥责不已。
何曾有人这般骂过场主,又何曾有过哪家主母如此善妒、任性不堪。
这般恃宠而骄、小家子气,怎么配站在场主的身边。
顾二白的这一声厉喝,让悠然翩翩站起的身子如遭雷电击般,孱弱的身形恍然往后又退了一步。
女子又惊又怕的低下了头,舞袖轻轻抬起,擦拭着眼角的泪,“夫人为何要这般责骂悠然,悠然并没有那层意思……”
愚蠢的女人,不战而败。
座上。
男人背影僵的像一座没有生气的城。
谁也不敢抬头去看一眼。
但那由胸腔自主散发出来的源源热力,却一发不可自拔,普通人若没有内力修为的,很难不受到伤害。
四面厮卫同楚唯钰感受到后,目光都凝聚到了场主的身上。
那是单纯由怒火引发的内力震出。
像场主这样修为到一定境界的人,若连最基础的内力都控制不了的话,可见是气性到了何种极致,直连发肤都难以掌控。
“乖媳啊~”
对面,老夫人在这僵持的氛围中,缓缓拄着拐杖颤巍的站了起来,她语道轻轻的喊了声顾二白,听起来像是安抚。
顾二白听到了。
可是她现在喊的是谁啊?
小女人站在门庭打进的暮光和头顶五光交汇的地方,明亮而又漆黑。
她微微低下头,任簌簌的眼泪往下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可能要疼死了。
可是那能怎么办?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任何关于他的事情,她的理智都是失控的,从李大娘第一次踩脏了他送给自己的衣服,她就发现了。
以前江璃儿在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有恃无恐的,因为他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可是现在……
哪怕她已经说出了她能想出来最狠的话,男人依旧是无动于衷。
就像之前喜欢自己,男人的爱来势汹汹,根本势不可当,现在有了新欢,也是急流勇退吗?
顾二白眼眶含着滚烫的泪,她发现她从未如此害怕过看到他那宽阔挺拔的背影,明明平日里像一座温暖的大山,供她依靠取暖,可现在,却冰凉冷漠的像刀子一般割心。
妈妈说男人变心就想变天一样快,可他……变得也太快了。
这个地方,她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多一秒,她可能怀疑自己会撑不住。
顾二白咽下眼泪,转身往外跑,身后老夫人在热切呼唤着,然而待她跑到门槛处时,一声泠寒入髓的站住,差点让她跌倒在地。
门庭旁,有侍从小厮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她,顾二白一个踉跄,朝前摔了几步。
“去哪?”
场主开了嗓,嗓音冷得像淬了冰碴般,令闻者胆战心寒。
“你还会管我去哪……”
顾二白抿着唇,哑嗓里蚊蝇一般溢出这句,低微的连自己都听不到。
宴会陷入冰凝极点,甚至没有人敢喘大气,氛围静的好像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场主勿怒。”
此时,站在一侧的悠然,面色有些焦虑的看着场主,她嗓音柔柔弱弱,像一根羽毛划过人心。
悠然看着这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男人,心里喜不迭已。
很快,他就是她的了。
男人没有一丝反应,只有那冰凝到极点,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背影,深深的映在顾二白的眼底。
悠然微微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庭处身形狼狈的小女人,嘴角微不可察的抹过一丝嘲讽。
那完全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再开口,女子的声音早已是千回百转的媚媚之态。
“今日本是迎接陛下万贵金躯驾到嘉成的日子,都怪悠然不懂礼,坏了这好氛围,还惹得夫人不快,可现下悠然嗓子坏了,不能为大家弹唱助兴,提起宴会兴致,不如……夫人露一手,既缓解了自己的心情,又可以让大家和和美美的,何乐而不为,不知夫人意下何如?”
话落,众人纷纷点头,屏息看着顾二白。
歌姬这是在给主母找台阶下,主母不会还不识好歹吧?最难得的是,场主也未阻止,看来这悠然倒很得场主的心。
今日宴会上,场主对歌姬温柔百态,对夫人却是火药味十足,大家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来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林妍听到悠然的话时,气的直翻白眼,差点过去了,那握在手里的尖头青铜器愈加锋利的露出光芒。
楚唯钰怕她真气的昏过去了,便从怀中掏出安魂香,拢在袖中,悄悄地让她吮入鼻间。
林妍意识昏沉之际,口中模模糊糊的凶狠道,“看……看我不弄死她,我姓就倒过来写。”
楚唯钰微微的望着她笑了,他可以帮她倒着写。
林妍陷入睡眠,皇上便吩咐旁边丫鬟搀扶她到长恭园歇息。
“夫人……”
荔园宴厅门庭处,搀扶着顾二白的小厮微微的提醒了她一句,“夫人您还是别走了,场主生气了。”
场主生气了?
顾二白抬起头来时,望着那小厮时候,几乎是拧着眉头,她扬起头生生倒回去眼泪,用委屈至极的眼神望着头顶的灯光。
那有没有人问过她的心情呢?
现在是要喧宾夺主还不够,还要让她将狼狈不堪,将尊严都取下供人消遣吗?
他为何要辱她至极?
“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悠然暗暗挑眉,朝她不置一词的背影,微微小心翼翼的又试探问了一句。
顾二白久久望着头上一盏明灯,炽热煞白的刺眼。
她忽然开了口,“顾亦清,你呢?你想让我上台吗?”
她张口唤男人的名字,众人心中又是一惊。
这顾府主母,确实……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啊,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对场主的态度竟敢如此放肆。
就连皇上都尊称场主一声兄,她居然敢直呼姓名。
“好。”
一个短促的单音节,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四百二十八章:反正也不会有人在乎

好?
顾二白转过了脸,失神般望着那自始至终岿然不动的背影,痴痴的笑了,“好、好啊……”
她身子有些站不稳,小厮欲扶她一把,却被狠狠的推开了。
“好、好……”
小女人呢喃着,一步一晃的朝着舞坛中央走去,原本跪在坛中的众歌姬,纷纷散去。
顾二白的眼神,一直盯着那如山般静默如初的背影,目不转睛,眼底甚至有恨意闪过。
悠然的嘴角,在慢慢扩张。
顾二白弯身捡起地上的琵琶,含着泪的眼眶里盈盈的泛着光。
渐渐的,她擦干眼泪,破涕为笑,微微上扬着嘴角,心情看上去极为欣悦。
“大家好,相信我今天的演奏,一定令你们失望。
因为我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歌舞弹唱,样样稀松。
但是今天,在这个好日子里,为了给场主大人和悠然姑娘,助兴,庆祝他们……有情人之间终无羁绊!
庆祝我终于治好了失明!
我还是要为大家演唱一曲,唱的不好,还请大家海涵。
下面我给大家带来一首——分手快乐。”
话落,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这是什么歌?
……分手?是结束的意思?
宴宾议论纷纷的声音响起,像一群蚊蝇在嗡嗡嗡的疑惑探讨着,就连悠然都愣住了。
她想玩什么花样?难不成有什么特殊才艺挽留场主的心?想都别想!
‘啪嗒~’
地上,隐隐有血滴溅落的声音,响声微不可闻,除了耳力被训练的极其敏感之人,大约可以察觉到。
宴厅四下的厮卫循声望去,目光灼灼汇聚于场主身上。
男人座椅处,顺着椅腿渗出几滴殷红的血液,视线顺延朝上,原来那半截乌衣袖口,早已被鲜血浸染,鲜血是从上面汇聚饱和后,一滴滴,砸下来的。
距离稍近的一个厮卫察见,那血液中仿佛有细碎的红末。
他想到了宴席开始之前,场主让他去取皇上此次赠予的夜明珠,说是从东海觅得,世上唯两颗,一颗皇上送给了娘娘,娘娘恰巧今日簪在了发髻上,场主怕夫人看到了会心生羡慕,便差他拿来给他。
现下,应该是碎了入血。
楚唯钰目光扫过男人衣袖上一滴滴呈落下的血,尤美的龙眸微阖,那如日月生辉的面庞微微僵硬,有一丝看不甚清明的眸光闪过,不知是在沉思着什么,还是在警醒着什么。
总之,众厮卫察觉到皇上的情绪,似乎也不怎么对劲。
几股浑厚的内力隐隐的都散发了出来,漂浮在看似寂静的空气中,像临弦的箭蓄势待发。
厮卫无端紧张了起来,甚至调整到了备战状态。
“我无法帮你预言委曲求全有没有用,可是我多不舍得朋友爱得那么苦痛,爱可以不问对错,至少有喜悦感动,如果他总为别人撑伞你何苦非等他在雨中……”
舞坛中,歌声响起,晦涩、干哑又响亮,像一阵卷席砂石浑浊的风一般,蔓入耳际。
众宾乍一听这词调全全震住了,且不说她这曲子听着如此别致新颖,基调铺设哀婉,就听到‘如果他总为别人撑伞,你何苦非等他在雨中’时候……
个个目瞪口呆的望向场主和他身边的悠然。
夫人这是在明着讽刺场主啊!
琵琶乱弹一气的凌乱声响起,在静若子夜的氛围中,格外刺耳,那歌词里句句不加掩饰的影射,更如针芒扎心。
“你说你不怕分手,只有一点遗憾难过,情人节就要来了,剩自己一个……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歌曲进入高潮阶段,声调也愈发清晰明亮,一字一句咬的极为清楚。
小女人那清澈的眼神就像一块冰冷的磁铁,骤吸在男人的背影之上。
怀中的弦拨越紧,越拨越快,急促的好像要把人的心脏窝成一团,带着人的呼吸都变了调。
“够了!”
一声如雷贯耳的浑厚闷响彻整个宴会,轰然像大山压来,只是一句便吓得有些胆小的宾客已经匍匐下跪。
小女人手中的弦戛然绷断。
嗓中的歌声停滞在最后一句,‘分手快乐,祝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顾二白闭了嘴,那充斥着浓浓恨意的目光,终于和男人的视线交聚而上。
顾亦清站起了身,转向她。
那一刻,他眼里,只有她。
可顾二白怀疑,下一秒,他就能上来掐死她。
悠然在笑。
当她看到场主和夫人交汇在一起恨不得撕了彼此的目光时,再也压抑不住得意的笑,那涂抹通红的嘴角几近扬上天。
闹腾的动静越大越好,毁了她,毁了她,场主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顾二白红着眼朝他冷笑一声,摔下了手中的琵琶,“顾亦清,分手快……”
男人瞬间如影般转过了身。
“啊~”
话音未落,悠然骤然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声音,这回嗓音里饱含着的,是真正的沙哑。
她的面容定格在得意至极的一面,不知是被肩上巨大的力道催动了什么,那得意渐渐的开始扭曲,却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而扭曲,还是因为什么,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竟开始蔓延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青紫色筋脉,又像蠕动的躯虫,看上去极为恕�
“那是什么?啊……”
“什么、什么东西……”
众宾待见到那变化后,吓得纷纷呼叫,场面登时大乱,人群跌跌撞撞,仓皇逃窜,恐怖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宴厅。
顾亦清死死的按着女子的双肩,口吻寒冽阴沉,冷厉的眼角残忍至极,“带老夫人离开!”
早有厮卫眼疾手快的踢开众宾,抱起老夫人到重重乱炖之外。
楚唯钰几乎是在一瞬间到了悠然面前,伸手疾速的撕下了她的脸皮。
血肉横飞。
众人见势,失声尖叫,大半已经昏厥过去了,其余清醒的胆战心寒的抬头,发现那歌姬血淋淋的脸皮下,竟还有一层人皮。
……人皮面具?
“果然是她。”
待楚唯钰扔下脸皮,双眸亟亟看向女子之时,眼角一瞬间狠动,“相思子附生母体。”
话出,一众团团围住悠然的厮卫,登时如临大敌。
兄弟们寻了三年有余的相思子剧毒寄体,今天竟然就在眼前吗?
“啊……”
被活生生撕下脸皮的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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