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白的田园生活-第2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此一来,施主的梦,便不是梦,是现实。”
“现实?你的意思是说它要是来搅乱我的梦境,我再做的梦都是现实?”
顾二白不知为何,忽然神情激动的抓住老和尚的袈裟,满脸写满了惊惧。
天哪不会吧,她想到了上次发烧,在药阁做的玉米之梦——清叔那般残暴无情的把她给困在玉米地……上了。
手青了腿青,嗓子都喊哑了,身子多次崩溃。
甚至于那撕裂般的痛感,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浑身发颤。
老和尚笑着安慰道。
“施主不要怕,该来的总要来的。”
“……”你特么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那你能把我这颗珍珠给弄出去吗?它万一那天又给我预测什么噩梦,我这心里可能就先承受不了过去了。”
老和尚摇了摇头,“此珍珠乃是上谷灵物,生性顽劣,自从被主人抛弃后,性子更是古怪,它所选中的人一般不会改变,除非主人亲自来取,不过梦神君已经下凡历劫,怕是取走他还需一些时日。
老衲若是强行用真气将它逼出来,只会惹怒它,让它气急败坏,欲寄存在老衲体内,可是……老衲进来睡眠本就欠佳,实在不适宜做恶梦。”
顾二白,“……”
“那你喊我过来,跟我说这个,结果还不能帮我取出来,这不是成心给人添堵的吗?你要不说,我也就当它是个噩梦,你这样一说,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哦……”
顾二白一边说着,一边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企图打动老和尚的善心。
第四百八十九章:她为什么还没有死
奈何老和尚坚如磐石。
“施主勿要伤心,因为这点小事,比起姑娘您即将面对的大难,简直媲美不上九牛一毛。”
“……”顾二白登时僵硬在桌子上,脸颊上两滴眼泪还没来得及擦,便惊恐的问道,“你说啥?我还有一毛灾难?”
“是九牛。”
“咣当~”
顾二白晕死在桌子上。
她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
“适才只是活跃一下施主的心情,顺便让施主见识一下老衲的本领,相信老衲所说之话,下面才是老衲要说的关键。”
“……”还有灾前小甜点呢?
“烦请施主集中注意力,细细听老衲道来。
老衲幼时承寺主持的命,看守普陀寺藏书阁,不料有一日疏忽之下,竟让一贪心毛贼混入其中,盗走了禁书《无极大悲咒》。
老衲幼时愚钝,心生恐惧,怕主持追究此事,责罚于我,竟犯下大错。
从集市上买来相同页数的册子,改名换页后,嵌入藏书阁中,以此偷梁换柱。
因藏书阁内,所有禁书都不得翻阅,所以主持直至圆寂之时,都不曾知晓这件事,这些年来,老衲一直良心有愧,长于静心斋思过,亦放弃了承接主持之位。
与此同时,也未曾有一刻放弃过寻找《无极大悲咒》的下落。
皇天不负有心人。
直至前几日,老衲终于寻到了。”
说到这,老和尚莫名陡然停下了,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顾二白被他看的莫名心虚,连连摆手,“不是我偷得。”
和尚笑了,“老衲自然知道不是姑娘所为。”
顾二白伸着头,“那你为何看着我?难道是……清叔?”
“场主一代英宗,怎么会干那种鸡鸣狗盗之事,研习那种歪门邪术。”
“……”他就喜欢干鸡鸣狗盗、强抢民女之事。
“老衲寻得了,盗的此书的正是藏于乌林山的一个邪僧。
经书下落不明多年来,他早已将大悲咒研习透彻,并修的一身的咒术。
索性这些年他未利用禁术作奸犯科、为害人间,当然,除施主一人外矣。”
顾二白闲闲的听着,待听到他最后一句神转折的时候,眼珠子都不能转了,一字一句重复道,“什、么、叫、除、施、主、一、人、外、矣?”
老和尚定定望着她,那语气淡淡的像风吹过一般。
“施主您被诅咒了。”
“……”
顾二白单挑着眉,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二人对峙了许久,她蓦地大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呵……你逗我玩呢?他诅咒我干啥?我和他有毛毛关系?”
“施主将追踪镜拿过来。”
顾二白赶忙哆嗦的将追踪镜虔诚的双手奉上。
老和尚拿过追踪镜,手掌在上轻滑而过,嘴中念道,“乌林山,弥勒邪僧。”
霎时间,追踪镜平静的镜面,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波浪如在滔滔江海中沉浮,很快便归于平静,呈现出一幅场景出来。
顾二白赶紧利索的凑过去。
镜面里,是一处峥嵘茂密的深山老林,佳木葱茏、飞禽走兽好不热闹。
画面渐渐拉近,里面映现出的是一个浑身破烂袈裟的胖和尚,那胖和尚满脸褶子,皮肤沟沟壑壑里全是泥垢,脏的如同一条野狗,更重要的是,他的手里捧着一只血碗,正仰面朝天的喝着,像只茹毛饮血的怪物,头上还蹲着一只雀鸟。
“没了,怎么又没了!”
那邪僧仰面喝完碗中的鲜血,又张开血盆大口,伸出舌头,一寸寸的将碗舔干净,直舔到那碗露出原来的白瓷颜色,好似还是不满意,愤懑的一下子摔了瓷碗,起身朝远处走去。
一处胡杨大树底,昏黄的火光映衬着一个身影,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但是太瘦了,瘦骨嶙峋,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但是不知为何,顾二白隐隐的感觉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小姑娘,脏血又喝完了,还是没成仙,你再给我挤点。”
那袈裟褴褛,满脸鲜血的邪僧走到女子面前,镜子中,一张瘦到脱相的面容赫然映入镜中。
任她现在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脏兮兮样子,顾二白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她,这个女子……江璃儿。
老和尚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沉沉的点头,“正是施主心中所想那人。”
“怎……怎么可能,她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掉入青石河中,河水那么湍急,她不可能活的。”
顾二白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即使是透过镜子看到她,心里还会隐隐生出点恐惧,她那天的笑容,那般的极端,简直来自地狱。
“这女子执念根深蒂固,手上腥味太重,犯下无数杀戮,加之她八字属阴,容易招致妖邪,各类人的血液混合在掌心,长此以往,便被脏血寻到机会作为寄托。她尚年幼,心智不足,身心已经被脏血侵袭大半,所以掉入水中,不足以毁灭脏血,她也便跟着存活了下来。”
“那……是她让邪僧诅咒的我?”
顾二白被吓得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她真的被诅咒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诅咒?
“是,凡是禁书,修炼成形便会为害人间,所以撰写者大多都会在最后一笔,误导修炼者,弥勒邪僧便是受了《无极大悲咒》的误导,以为喝了脏血便可以升天成仙,其实不过是在将脏血慢慢转移到他的身上,成为新一代寄托体,这姑娘与施主您有渊源,愿意以脏血换他给施主施咒术,所以……施主您被诅咒了。”
顾二白算是彻底明白了,江璃儿那是宁愿被吸干血也不放过自己了,她能做得出来的,她那么极端的一个人。
追踪镜中,女子皮包骨头的脸上散发出阵阵说男θ荩跋牒妊亢冒。饶闳霉硕妆┦谖颐媲埃揖统楦闪搜愫龋 �
“……我、我会死?”
听了这句话,顾二白一双黑漆漆的澈眸里尽是恐惧,亟亟的望着老和尚。
“会吗?你告诉我。”
“施主勿怕,此事既出,定和老衲脱不了干系,你且听老衲说,咒术消失之前,施主不可草菅人命、为祸人间。”
“我平时就不会做这些事,那我不做这些事,就会消失吗?”
老和尚摇了摇头。
“……”那你说个屁!
第四百九十章:一辈子不嫁给清叔可以吗
顾二白又气又急,一时心里百感交集,抬起头恼怒的看着他,“你当时看守藏书阁为什么要疏忽!”
老和尚顿了一下,“人有三急。”
“你丫是舒坦了,把我的命弄丢了!”
“施主勿急。”
顾二白崩溃捂着脸大哭,“你让我怎么不急!我都快死了!我还没和清叔结婚呢,我们还要生八个孩子,我还要和他长相厮守……”
“老衲并未说过施主会死。”
老和尚悠悠的来了一句。
“……”顾二白擦泪的动作,忽然僵住了,“那她这样说?”
“只是镜中女子希望施主死,无极大悲咒没有肉体死亡这个功能。”
“……”
握草!顾二白差点要被这个死和尚气的只剩下半条命了。
“那你直接跟我说,我到到底会怎么样?”
“老衲先前已经说了,哀莫大于心死,痛莫大于诛心。”
顾二白放下手,疑惑的看着他,“意思会让我伤心至极?”
老和尚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什么化解之法?”
“禁书之所以成为禁书,因为它的禁忌之力太大了,无人破解,就连创造出来它的人也无能为力。
修炼他的人需要付出代价,被诅咒的人也同样不得幸免,《无极大悲咒》是诛心咒,不是死咒。
施咒者需在被诅咒者心防最脆弱的时候下咒,咒语会在人的一生最欢喜的时候生效,以达到诛心效果,此为大悲咒。”
“……最欢喜的时候?意思我不能太开心,否则会随时生效?”
老和尚摇摇头,“平常的喜怒哀乐,只是人正常情绪的发泄,真正的大喜大悲,源自于心底。”
顾二白拧巴着脸,着急的晃着他,“师傅,你别和我打哑谜了,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生效了会怎样?”
和尚放下手中的追踪镜,伸手道了句,“阿弥陀佛,天机本不可泄露,但弟子当年犯下的错误,现如今连累无辜之人,本是罪大恶极,愿我佛慈悲,饶恕弟子这一回,哪怕圆寂之后受雷刑之苦,也在所不惜。”
顾二白看着他默默的祷告,微微松开了他。
不一会,老和尚睁开眼睛,望着她目光清明道,“人生三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
“三大喜事?”顾二白赶紧低头一样一样的数着,“久旱逢甘霖?”
老和尚摇头,“嘉成年年风调雨顺,是快物宝天华、肥沃的宝地,这一点不太可能。”
“可是他乡遇故知,林妍,我已经遇到了啊……很高兴,但是更多的是惊讶,所以没有什么反应啊,就是今天比较衰一点。”
“看来这并不是令施主最欢喜之事。”
“那就剩最后一个洞房花烛……”
顾二白说到这儿的时候,舌头明显打结,牙齿的频率过快咬合,以至于舌尖咬出了血。
老和尚望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半晌,和尚沉沉的朝她行了个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要在洞房花烛夜诛心?”
“无疑。”
“那我一辈子不嫁人,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老和尚望着她,眼底尽是悲悯。
“施主万万不可,方才老衲一番祷告,便是在泄露天机,天机并不是不可泄露,只是不可逆转,天书早已写好,命格不可改变,若是有人泄露了天机,导致人为的去改变了命格,动了天书上的字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譬如?”
“譬如施主已经窥得天机,若是为了破咒一意孤行,施主和老衲将受尽雷刑,魂飞破灭,这是其次,最关键的是,施主身上的咒语仍不得解,诛心之刑仍在继续。”
“我都没了,如何诛心?”
“诛的便是施主你明知道死亡也改变不了结局的心。”
“……”顾二白陷入好长一段静默。
好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痛莫大于诛心。
“那你告诉我,这个诛心咒,到底是怎么样诛心?”
“诛心咒乃是《无极大悲咒》中的核心咒语,具体的实施由被咒者具体情况而定,只是达到的效果是相同的,谁也不知道,具体在一个人身上实施,会是什么样子,除非……等它生效。”
顾二白可笑道,“等它生效?那岂不是等于坐以待毙?”
老和尚沉沉的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
“你说半天就是为了跟我说,我只能坐以待毙?”
顾二白拉着他,老和尚一动不动,“你说话啊,难道真的就一点预防之法都没有了吗?”
“先前老衲已经泄露天机,告知施主咒语生效之际,请施主恕老衲灯枯油尽,再无他法。”
“那看来我是完了……”
顾二白看着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禁嗤笑一声,瘫坐在那里。
人的恐惧,永远是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惧。
洞房花烛夜,原本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候,却偏偏要在那个时候让人心神俱灭,呵~真不愧为无极大悲咒。
她最恐怖的想法,莫过于失去清叔。
若是这般诛心之刑,她与死无异。
顾二白想着,伸手紧紧拉着他的袈裟不放松,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就告诉我,场主他会……死吗?”
老和尚未答,只是定定看着她,“其实世间阴诡之术,利用的不过是人的七情六欲,施主若在红尘中能做到六根清净、斩断青丝,一颗最坚硬的心,是不可被诛的。”
顾二白痴笑了一下,“不可能的,我早已陷死在这滚滚红尘之中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皈依佛门,妄图普度众生,可百十年来看到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