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白的田园生活-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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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心沉静了一下,那微不可察的粗重喘息声终于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凌乱的衣襟,巍巍颤抖的大掌覆上门栓时,指尖还是克制不住那瞬间疼到极致的颤抖。
在的,小白在的。
没事。
他似乎在抚慰着自己一颗躁动的心,不断的重复着,终于推开了水榭园的门。
一股淡淡的熟悉香味传来,但只是淡淡的,失去了以往的生机勃勃,或许……是香炉里的香料燃的太盛了,所以遮掩去了她的大半味道。
顾亦清不知为何心尖还在战栗,长指拿起牒盘里的喜秤,一步步朝着榻上凤冠霞帔的女子走去。
挑开了就放心了。
“小白,你刚才吓死为……”
男人手中的喜秤只挑到一半,便传来秤杆轰然坠地,清亮震天的响。
榻上坐着的女子,缓缓的掀开盖头,声音软软甜甜的。
“清哥哥。”
“场主,场主!夫人她,您快去……”
门被一脚踹开,闯进来的小嫣惊不迭的大呼。
“她在哪里?”
男人胸膛震颤的发麻,嗓子不知为何一瞬间竟能嘶哑至此,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脸色酱紫,袖袍下的指尖不停的战栗。
小嫣大概是被男人这般恐怖到极点的面容吓到了,只颤抖的伸手朝着外面指着,“温、温园。”
……
“汪!汪!汪!”
金库看门的恶犬注意力,果然被从未见过的异性阿黄彻底吸引住了。
顾二白手中按着追踪镜,一路顺利的穿过闪烁万丈光芒的金库,来到了水声浩瀚的青石河边。
湍急的河中央,有一处巨大的黑漆漆漩涡在汹涌的吸蚀、等待着什么。
终于……
到了。
顾二白捧着那帧画面生动鲜活的追踪镜,强挤着笑着打下了几滴泪。
她对自己说,顾二白,就当这是一场梦,一场前尘赐予无上的美梦,一段用尽毕生力量去爱的年华。
梦醒了,爱也该碎了。
她脚步缓缓朝前靠着,岸边有松软的泥土在下滑,中央汹涌激流的黝黑漩涡在朝她不断靠近,昭昭的,像是在迎接她的穿梭。
就在这个时候。
“小白……”
身后,恍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声响,声音强大震撼到不切实际,宛如是从梦中来。
顾二白微阖的眸子渐渐睁开,转身望着不远处那红似流云绯似火的身影,霎那间血泪盈襟。
清叔,你来送我了。
“小白,过来。”
男人风尘仆仆,满身狼藉,嗓音都变了调,苍白的玉面上却不知怎么挤出的一抹笑,望着她的眉眼温和到了极致。
那小心翼翼的脚步在轻轻徐徐的靠近着,生怕一不小心会吓着她,惹得她掉下去。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顾二白望着他,猛烈的摇着头,脚步不停朝后退着,直至整身子都有一半没入河面上。
“你别过来!”
由一开始的饮泣吞声,断续哽咽到最后的声嘶力竭、不顾一切,那孱弱摇晃的身形像一片枯萎将死的脆蝶,仿佛下一秒就会淹入滔滔凶悍的河水之中。
“好好好,我不过去。”
顾亦清被吓坏了,再不敢朝前走一步,薄唇颤抖,口吻轻的像在安抚着易碎的泡沫。
“你过来,小白,你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想怎样都可以。”
顾二白摇着头蹲下了身子,不停的在河畔哭着,那锥心泣血的声音听在男人耳中,他恨不得去死。
那握在袖子下的指骨紧攥的青白无力,一双殷切热烫的幽黑深眸中,隐隐有水光交映。
为什么早点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总是让她哭,为什么为什么……
顾二白哭了好一阵,哭着哭着就笑了,嗓间的叹息都断续的可怕。
“清叔啊,等我走了以后,你要……”
“顾二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处在暴怒崩溃的边缘,冷厉的嗓音骤然打断了她,声道响遏行云。
那一双亟亟幽湛的眼底尽是骇人的森光,还有惶然,还有恐惧。
巨大的恐惧,像乌云遮天蔽日。
她在干什么?她想干什么?
离开?想他死吗?
顾二白哑涩的喉间涌动了一下,再也哭不出声音。
她深深的埋进了自己臂弯,忽然又破涕为笑的抬起了头,满脸斑斑的泪痕下竟能看出几丝嗤笑。
她一点都不想在这最后时刻,还在他心中留下如此狼狈不堪的形象。
“清叔,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能认识你……真的……”
她说到一半,泪水就滚落下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当顾亦清看到她眼底决绝的神色后,只觉得整片天都塌了,眼前灰白交接的画面袭来,浑身的力量都在一点点被人抽去。
“小白,别开玩笑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男人捂着疼到发懵的胸口,猛的呕出几口鲜血,脚步沉沉的朝前走,像是魔怔了似的,撕裂的声带强硬挤出几句话,眼角隐约晃出冰凉的泪。
“回不去了……”
顾二白转身摇着头,身后“砰”的一声,骤然传来振聋发聩的声响。
整个温园都在摇晃,花草开始枯萎,香气开始变质,就连顶上赫然悬着的东海明珠都黯然失色,金库顶上洒下粒粒金碎。
顾二白模糊余光里,看到他已然巍巍的朝自己跪下了。
他是这里的王,是别人不敢觊觎的一片神光。
他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卑躬屈膝,低微到尘埃里的模样。
“小白,你回来,你回来。”
男人跪在地上不停的乞求着她,暗哑的声带在朝着毁灭般的撕裂,浑身的筋脉早已拧在了一起,大口大口殷红的鲜血呕在大红喜服上,分外的妖娆。
他疼的发怵。
小白,你回来看看我好吗。
“清叔,清叔,顾亦清,顾亦清你起来,你快起来啊!”
顾二白浑身瑟缩着发抖,声音都喊破了,她蹲下来抱着头,面容扭曲的可怕。
她这般模样,比拿着千万把刀凌迟她的血肉脊骨,还要难受。
“小白,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男人痴痴的看着她,极端的眸色渐渐变得温浅起来,仿佛带着氤氲美好的柔光,青白的指骨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
“我说,你要走,就把我的心带走。”
顾二白抬头看着那场景,哭声戛然而止,她再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拔腿就朝他跑来。
冷风吹起小女人墨色的青丝,嫣红的唇色,一如最初相见她飘荡在断崖时的美好。他心脏紧紧的缩住了,泪水凝结在鬓角,他的小白。
“傻子!”
“你这个傻子!”
顾二白捶打着他,被他死死的抱进怀里。
他从来没有哪次比这次抱的更紧,像一架坚不可摧的牢笼,死死把她禁锢起来,哪里都去不了,再也不会分离。
“你为什么总这样?为什么……”
女子的音调哭的断断续续,残破无力。
“小白,你再别吓我了,好不好?”
“你把我吓死了,谁照顾你。”
“好,好,好。”
顾二白顿了好长时间,连哽咽的三声,夺下了他手中的刀。
小女人缓缓抬起头,湿热的唇顺着男人凸起的喉结一直朝上吻着。
温湿的触感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鲜明,好长一段时间,顾亦清差点失了的神智才找回来,低头衔住她的樱唇,像要把人都含进来一般。
顾二白闭上了眼,有最后一滴泪滑落。
清叔,如果能重给我一世,我愿为你抛弃世俗的伦理道德,僭越生死,我愿为你厉兵秣马,冲锋陷阵。
从此,我的世界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全部。
一场浩浩漫漫无边无际的拥吻,一颗融化在誓死交缠中的噬魂丹。
那道耀眼而明亮的白光,从幽邃到深不见底的峡谷掠过,只做了短暂的停留,然后骤然消失,连一刻都不肯停留,一丝温度都不肯温存,残忍至极。
男人的身躯轰然倒下。
有脚步声渐行渐远,渐渐消逝。
清叔啊,我走了。
就当你做了一场噩梦。
“顾亦清,我曾未爱过你。”
她最后对他说。
……
——小白,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好。
一滴清凉的泪砸在刺骨的金砖之上,模糊了视线。
顾亦清朦胧的看着那抹渐渐消逝的身影,唇畔缓缓勾出一抹浅笑,神形俱灭。
顾二白,你为我编织的这一场混沌大梦,终于散了。
(上部完)
------题外话------
结局了,说几句:
第一,下部当然不会像上部这么长,因为故事主线是上部吗。
第二,下部主要是阐述他们天庭上的事,和小白回来之后的(你懂得,简介里场景)今有九哥在此立下毒誓,除了天庭里会有点吵闹,其它就是爆甜!甜甜甜甜……
第三,准备换一卷。
第四,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扑上去,爱九哥,得永生。(就是这么迷信)
第一章:白白被嫖了
变态!
石头又是被摸醒的,准确的说,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十回了。
一个满月有三十日,偶尔遇上二十八,月月不漏,日日不遗,比太阳东升西落来的还准。
它不得不感叹,这变态欲望真他妈强烈啊。
石头努力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摸的经历,已经很模糊了。
因为那时它以为自己在做梦,正梦见自己圆滚滚的溜到瑶池偷新鲜的蟠桃吃,不过做着做着,这个梦就变了味道。
它忽然不知掉进哪窟窿里了,浑身像着了火似的滚烫烫的。
石头心下惊呼不好,一定是被太上老君发现了,给装进炼丹炉里惩罚了,但是细细感觉……好像又不像。
似乎有五根匀称修长的手指正熟稔的摩挲着它,石头心下又是一阵惊呼,难道自己是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底了?
自己只是偷吃个蟠桃,没那么大的罪过吧?
但是再细细感觉……还是不对,伴随着阵阵熟稔的翻转,隐隐竟能听到急促的喘息声。
那声音醇厚、嘶哑,好听魅惑的要命。
于是它确定,是个男人的。
它落入了一个变态手中。
说他是变态绝不是空口虚妄。
天上娉娉袅袅,气吐幽兰的仙娥一大堆,他不去玩,偏偏沾上了玩弄石头的嗜好,而且这种玩,还不是一般的‘玩’,你说变态不变态?
当然,一般来说喜欢奇珍异宝的神仙不在少数,况且它又是修补天河的灵石,通体玲珑剔透,浑身还散发着月白色清辉,远远看上去如瑰宝流溢,煞是美丽。
因此招致许多仙君喜爱,时不时走过来吟诗夸奖两句,甚至虔诚而小心翼翼的碰触一下,实属正常。
但是这个不一样。
他喜欢每夜子时来,偷偷摸摸的走过来,更过分的是,还不是神圣的远观赞叹,而是直接把它从天河岸扣下来亵玩。
实在有失石头的尊严,搞得它每晚都要接客似的。
不过这变态也着实聪明,懂得掐点,子夜正是天河水退潮时,它又被填补在上河岸,只要在寅时涨潮前把它填回去,自然也无伤大雅,无人发现。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它每晚要被活生生玩一个半时辰,而那时也正好是它睡眠的深区,每次被变态控制不住的力道弄醒,它都很颓丧。
满园春接客的姑娘每个月都他妈有休息时间,它这全月无休是造了哪门子孽,兄弟您就不能换块石头玩玩?
当然石头也曾旁敲侧击问过其它石头,有没有深夜被……奇怪的动静揉醒,每每话落,石头兄弟姐妹们都露出一副迷茫疑惑的模样,石头不信,觉得它们一定是不好意思说,就像它一样。
经历了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做梦的石头,被后来愈来愈重的力道和温度摸醒了几次三番后,毅然决然决定……装聋作哑,默默地忍受着,等着那人摸够了乖乖把自己放回去。
它也算块灵石,能感受到这变态绝对不是一般仙君,能把女娲娘娘亲手修补天河的灵石,用两根手指头扣下来的仙君,能使一般神仙吗?
况且他偶尔情绪放纵,乍泄出来的一星点灵力都够它吸食的通体舒畅。
这也是它不反抗的原因之一。
直到今天……石头依旧默默承受侮辱,等着他像往常一样到了寅时把它填回去的时候,它蓦地感受到了一个温热濡湿的软软东西,卧槽!这个变态还亲,还伸出舌头……
他、他已经不满于触摸了吗?
石头的光芒在忽明忽暗的闪着,生怕哪天自己会用来做奇怪的事情,可它只是一块石头。
但这个变态也足够变态。
石头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它通身已经变成绯红色了,滚烫烫的像块炼金石一样。
被摸成了这样,还被吧唧了一口,还是深吻,谁不害羞?
石头虽不是人,也不知道自己是雌是雄,但它是光滑的,换做凡人,那就是未经过遮掩的。
而那变态居然把它浑身上下都*遍了,包括幻化成人后,应该长出两条腿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还不是普通的抚、摸,是狠狠的……
边摸着还边配着沙哑的嗓乐……
它简直想死。
因石头心里整日做着成人的美梦,可好像未成人之时就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这世道险恶,连一块冷冰冰的石头都不肯放过。
但它仍是不说话装死,不说话就避免了和那人争吵,也避免了将自己的名声破坏,若是以后幻化成人,成个女子连婆家都找不到,成个男子传出去必备一竿子打成龙阳癖。
只是那变态见它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