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债必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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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用钱试过,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我曾经把顺达公司二百多万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冰冰,并且还准备聘请她过来,担任我们公司的副总,然而都没有打动她的心。”
“那你就快说,我们该怎么办才能封住冰冰的那张嘴?只要我甘纹昌能做得到,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见时机已经成熟,我就把想好的计划全盘托了出来。接下来我就告诉甘纹昌说,“冰冰目前在心中最崇拜的,那就是他的父亲张良之老师了,我上次找舒光韬给张良之老师出版小说《走出黑旺山》,曾经着实地感动过张冰冰,让她曾偷偷地亲临首都图书大厦,以自己的形式为她的父亲送上了一份美好地祝福。我想,我们要是能够把冰冰父亲写的小说再拍成了电视连续剧,那样就必定会再次地感动她。以此来减缓一下她对我们的仇恨,很难说不会让她放弃对我们的起诉。为了这件事,我曾经找过你,可是你一直拖拖拉拉,根本就不拿着当件正事来办。现在你总该明白,我求你办这年事的初衷了吧!”
甘纹昌听后,立即就沉思着点了点头,脸色也不那么很难看了。他略微沉思了一会立即就告诉我说,“好,如果这样做,真能打动她张冰冰的那颗心,那我就再拿出当年的劲头来拼搏他一回!明天你就让人拿一本小说过来,我先组织人改着剧本再说。”
“我以前不是给过你一本了?”
“嗨!我早就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那好,那我就让人再给你送过一本去。”我明确地告诉他说,“还有,这件事是越快越好,一点也拖不得,最好是八月底把剧本改好,九月份初你就把摄制的班子给搭起来。”
“那么急?”甘纹昌吃惊地望着我。
我说,“对,形势非常逼人!可以说是越早越好!”
甘纹昌想了想,仰起头来就把杯里的残酒一口气喝下去,“好,那从明天开始我就一边组班子,一边找人改剧本,九月初就开机!”
我们很就快达成了协议,费用由我出百分之五十,甘纹昌拉赞助再筹集上百分之五十。给张良之老师的稿酬暂定为十五万,并且要想尽一切办法在中央在线台一套的黄金时间内播出,这样一则可引起轰动,二则也可以感化冰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10、氧化铝出手的消息鼓舞人心 它从经济上增强我与周志迅周旋的决心
转眼间就进入七月份,阵阵热浪一次又一次地袭击着北京城。
进驻连云港的蔡锦涛来电话说,“现在氧化铝粉的价格,目前已经窜至了我们原先预期的价格含税四千八百元一吨了,第一天我们就顺利地出手了一千余吨,很抢手。因为国内生产的氧化铝已经达到了四千七百元,并且无论是在质量上还是物理性能上,均不及我们手中的这批进口货。国鹏,明天我们是不是还继续这样出?”
我说,“每天出一千吨不行,你们要加大出货量,如果一天才出一千吨,起码我们要用五十多天的时间才能把这些货全部出完,我要求你们每天最少要出他两千吨,也只有这样,才能到八月中旬把这批货全部出完。”
蔡锦涛说,“那好吧,真没有想到亟需氧化铝粉的企业是那么多,每天我们的临时办公室里前来协商购买的人总是人挨人,挤破了头。”
也是,好多部门很多单位长时间以来都一直盯着我们这五万吨的库存,一听说我们要准备出手了,都是趋之若鹜,蜂拥而至。我明白,现在国内的许多电解铝厂和磨料磨具制造行业都在等米下锅,他们的库存已经基本告罄。仅从这种现象上来看,现在这些企业对氧化铝粉需求的缺口还是很大,看起来价格还有的最后一涨,但是我不能等到价格最高的时候才出手,因为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要想再出手往往就会来不及了。
于是,我就叮嘱蔡锦涛,“从明天开始,你们最好把人分成他两帮,分别从两个库位出货,人员要是实在不够,你可以从那里招募一批临时工,能出多快就出多快。另外还有,如果国内氧化铝粉的价格有所上涨,你们一定要闻风而动把价格调上去,绝不能给人一种低价倾销的错觉!”
氧化铝粉开始出手的消息确实是鼓舞人心,因为它从经济实力上增强了我与周成讯肖峰之流继续周旋下去的信心。我似乎已经预感到我们在这次争斗中将大获全胜,因为下一步如果我要是用盈利的钱再把卓州影视城给买回来,彻底救活卓州工业发展总公司,解决掉那三四千名职工的吃饭问题,那样在对方的阵营中就少了一个与我作对的对手了!这无疑将会彻底地瓦解肖峰企图整垮我们顺达公司的联合阵线。然而,仔细地想一想,这一切好像又来得那样的突然,似乎还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成份在里面。
不由,我又想起了那个在网上为我们提供重要信息,而今仍旧是躺在医院里的冰冰。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又来到了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医院。可是令人期盼已久的奇迹还是没有发生,情况依然如旧。那个叫徐静的小女孩还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仍是化着不艳不淡的妆。不过她的衣着更换了,覆着的被单揭去,而是一件时髦而鲜艳的裙子在裹盛着她。
我不由暗暗地吃惊,总感到这个徐静小姐不象是在住院,倒很像在进行服装展示,因为她一直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在改变着自己的衣服,其频率甚至比正常人还要高。姜夔看到我非常地注意徐静的衣裙,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对我说,“舅舅,这是我昨天刚刚出去给冰冰买的。好看吗?今天是徐静的二十六周岁的生日。舅舅,谢谢你的光临!”
我不由暗自惊讶,姜夔的这种口气虽然也只是一种客气,但是我却感到是那样的别扭,就好像他已经成了徐静家里的人,我反倒是成了外人了一样!幸亏这里除了姜夔之外,没有任何人。我不由笑了笑,就轻轻地告诉姜夔说,“也没有什么,其实我应该早就过来看一看徐静了,可是最近出的事情太多了,没抽出时间来。姜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氧化铝粉目前国内价格已经涨到四千八百多元一吨了,我们在连云港的那批货物已经开始出手,最快的话,估计二十多天就要出完。所以今天我特地赶来,就向徐静,也向你表示深深的感谢。”
姜夔听后,脸上终于惨淡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他又重新坐到这个高雅的睡美人面前,慢慢地握起了她的手,并轻轻地念叨着说,“静静,你听到了没有?舅舅按你给我们提供的信息,把那五万多吨氧化铝粉大胆地留在了手里,现在转手卖出去让我们公司获得了高额的利润,使我们顺达公司转危为安,驶上了高速发展的快车道。静静,你快些醒来吧,就让我们一块来庆贺这个非常值得骄傲的好日子吧。静静,舅舅还说过,他要好好地奖励你,他不仅会奖励你一百万元,而且他还会让你到我们公司去任项目经理……”说着说着,想不到姜夔的脸上竟一滴滴地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我的心里酸酸的,立即明白,如果这个徐静要是再有两个月醒不过来,姜夔他非要为她得精神病不可。见到姜夔对病床上的静静是如此痴情,又是这般的执迷,我也无法与他直说什么,更无法地在这个问题上与他地慢慢勾通,只好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踱出了这间特护病房。
从自己的内心深处来讲,我也很希望冰冰,不,应该叫徐静的这个小女孩快些地醒过来。可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我总感到这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尽管这个徐静是盛装在身,然而她手上的肌肉似乎有着萎缩的迹象。为了证明我的这一判断是否正确,我就信步来到了住院部的医士办公室。
111、这声音低沉婉约 就像教堂唱诗班和管风琴发出的声音 压抑而沉重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戴着口罩正在垂着头认真地填写着病历,听诊器还醒目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他用眼示意我在一个椅子上坐下来,等他写完病历后,他就非常客气笑着地问我说,“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你好,大夫,我是二十六号病房徐静小姐的一位长辈。我想问一问,徐静这孩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呢?”
“你是她的什么人?”对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确切地说,我是她男朋友单位上的一位长辈。”
“她的男朋友?就是那个叫姜夔的小伙子啦?”
我点了点头。接着医生告诉我说,“我现在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你,徐静小姐已经是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因为据我们观察,她不仅生理机能已经开始严重地退化,更重要的是她的大小脑也开始出现轻微的萎缩。这是由于长期的供血供氧不足造成的。所以说,现在最明智的办法就是果断地停止治疗,最好还是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来省下一点资金吧。”
“谢谢。你们能不能用别的方法进行抢救,比如开颅,或者是到国外请一些著名医学专家来?”
医生用坚定的摇头,回答了我提出的建议,“治疗脑死亡目前依旧是世界医学界的一道难题,事实上植物人被抢救过来也只是一种偶然现象,仅占临床的百分之几,甚至千分之几。所以说,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早一些面对现实为好。”
从医士办公室里走出,我的心情非常沉重。因为从心理上来讲,我也喜欢这个冰冰抑或叫徐静的小姑娘。她的模样确实透着某种气质,她就像是上世纪初“五。四”运动时举着小旗进行反帝反封建在街上游行的女大学一样,看上去安雅而纯静。然而就是这样一颗蹦然跳动的心,这样一个鲜活鲜活的生命,这样一张美丽动人的面孔,就要戛然而止了,还要让所有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她离我们而去,这无疑是在人们的心灵上演了一出最惨烈,也最无奈的悲剧。
当我再次回到了徐静的病房里时,几乎是徐静家里所有的人都来了,她的父母,叔叔婶婶,还有那个尚幼的叔伯弟弟。并且她的舅舅殷巨川也在这里,看起来站在他身边那个胖胖的女人一定是殷巨川的妻子了。
另外还有几位是徐静的同龄人,他们三男,两女,穿着都很入时,看来不是徐静的好朋友,就是她的同学了。人们随手都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礼品和鲜花,都摆放在了徐静的周围,那份虔诚和肃穆,与其说是在举行一个生日聚会,倒不如说是在举行一场繁华的葬礼。
我感到心里堵得慌,刚想再次离开这间高级的病房,这时人们为病床上的徐静点燃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面对一动也不动打扮入时的她,所有的人都轻轻地唱开生日的赞歌。这声音低沉而婉约,就像在教堂做弥撒时那些唱诗班的孩子们在阴沉的钟声和凝重的管风琴声中发出来的声音一样,让人感到压抑而沉重。
我再也忍不住了,止不下的泪就眼里流了出来。为了不打破这种相对均衡的情绪,我赶紧就从徐静的病房里溜了出来。
“海总,你为什么不去一起吃块蛋糕呢?”殷巨川也跟在我的身后走了出来。
“心里难受,吃不下。”我长长地叹了一声说。
“这样说,你也知道静静的情况不妙了?”
“刚才我到了一趟病房办公室,见到了为静静治疗的医生。”
在走廊的吸烟区殷巨川拿出香烟,我们点燃。又过了很长的时间之殷巨川才说,“我早就劝着姐姐和姐夫要面对现实,可是他们就是不听,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过来。唉,人总不能老是在自己欺骗自己。”
“不,我倒认为最好再观察一段时间,因为过早地停止对静静的治疗,很难说不是对姜夔将是一个致命地打击!”
“令外甥的举止,确实是让人敬佩。他没有白也没有没黑地守在静静的身边已经快两个月了。就是自己真正的妻子也不过如此。唉,像冰冰和你外甥这样仅仅是在网上聊天室交了交的朋友,连面都没见,就如此的恩爱痴情,简直是太感人了!海总,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劝一劝姜夔,就此放弃对静静的一切治疗吧。要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如果在感情上要是让我们继续这样来透支,这恐怕是谁都很难承受得起!”
“坦率地讲,在这个问题上我无法劝,还是依姜夔的意思去办吧。说真的巨川兄弟,我也不想现在就放弃对静静的治疗,还是再治疗上一段时间后看看再说吧。请你放心,一切费用还是由我们公司来承担!”
殷巨川盯着看了我好长好长时间,才说,“海总有着如此怜悯之心,殷某实在佩服!那我就先代表我姐姐和我姐夫谢谢你了。”
“不用谢。其实,说白了,我也是为了安慰我自己的那颗心!”
殷巨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噢,对了!冰冰又回来了,我现正在保护的就是她。海总,如果你想见她,或者是捎什么信,只要你吩咐一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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