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尸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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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饿,你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水猴子说完这句话,白老板执长剑又划开了它的皮肉,它阵阵呼痛,连忙低下头赔礼,“是奶奶让我吃人的!我最喜欢吃孕妇肚子里的胎盘,软软的,毛乎乎的,一撕就撕成了两半,很容易消化的……不过,他们都没有你身上的味道好。”
我喝道:“你别乱讲!”转头问白老板,“真的是奶奶干的么?”白老板看着我,没有回答。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吧。
在两三年前,我曾接触过一种术法,可以提炼死尸的尸油,再把尸油注入动物的身体里,让那个人的魂魄“重生”在动物体内。
奶奶为什么要把大堂哥练成水猴子呢?
我看向水猴子,他连连摇头:“别杀我,我带你们去找纸胎鬼,我知道它在哪里,是我把它埋在那里的。”
水猴子带我们下了大堤,上了条小土路,在齐腰深的野草里走了约一里路,看到一条长河在月色里泛着粼粼波光,这就是长江最宽的一条支流了——东荆河。河上有一艘生了锈的渡船,没有发动机,也没有柴油。但我们走上去,发现这船居然还能用。它并不是靠发动机行驶的,而是从河这边到河那边有一条很粗的钢丝,人站在船上,可以用一根像弯钩的铁去拉钢丝,那样船就会沿着钢丝的方向,驶向对岸。
我以前没有坐过渡船,跟在白老板身后跳上船,有些小兴奋。
这里没有弯勾铁杆,白老板脱了件衣服,站到船篷顶上去,立直了身子用衣服把钢丝包着。一发力,船就这样缓缓开动了。
水猴子张大嘴巴,过了好半天才道:“他居然能一个人拉动这大铁船,平常可是需要五个劳力(壮实的男人)才行,并且这铁船还被下了术……啊呀……”说到这里,他突然捂着心脏,趴在了甲板上,一动不动。
我扯了一下手中的白雾线,没反应,又用脚碰了他一下:“喂,白浪,你可别死啊。”还是没反应。
铁船摇晃了一下,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抓住船篷。
“白老板,好像涨水了。”
水不一会儿就漫过了我的脚背,我担心水猴子,想去拉他一把,却发现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河水打湿了我的小腿,浪还在不断地往甲板上打。船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了,白老板拉纲丝的手将要控制不住。
“这浪怎么只往我身上打啊?”我朝白老板大声吼着,不然被这风浪一卷,我的声音他根本就听不到,“老板,我怕水啊,你快来救……啊呀……”‘扑通’一声,我的后半句话被淹在了水里。
河水冰凉刺骨,慌乱中我四处乱抓,却缠到几根水草。那水草像是有生命一样,将我的手死死拉住,不让我逃生。我呛了好几口水,双腿瞎蹬,心里不停喊着白老板快点来救我。
突然,有东西从背后拉我,我吓得小腿抽筋,蹬都不能蹬了,直往水里沉去。
我虽然会游泳,但这仅限于风平浪静的时候,稍有一点点令我害怕的事情,我的手脚就不听使唤。这里是长江支流,长江支流淹死个把人还是很正常的,说不定连尸体都捞不到。恍惚中我翻了个身,眼前晃过一只极细的爪子,一下抓住了我的脖子。速度很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又是呛水又是窒息,然后整个身子被那爪子扯住,飞速向水底掉去。
恍惚间,只听水面扑通一声,然后就有个黑影迅速地靠近我,伸手来拉我。
我拼命想挣脱那只爪子的束缚,可是根本没用。
这爪子根本不是什么水鬼,凭感觉,倒像是那只狡猾的水猴子。
“莫怕……”那黑影已经与我脸对脸,用嘴形跟我说话。
我咧嘴一笑,是白老板来救我了。
他用长剑逼退掐住我脖子的那只细爪子,然后单手拉着我,把我护到他的身后。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我知道这是缺氧了。这时,白老板突然偏过头,吻了我一下,细细的气流顺着他的嘴巴进入我的嘴巴里,我换了口气,总算舒服了些。一舒服,神智也恢复了,顿时就由嘴上软软的触感,联想到梦里的男女体位,脸不由发烫。
思胡乱想间,一股咸腥的液体流入了我的口腔里,带着一丝丝异香。
白老板的唇离开我,单拉着我向上游去,水猴子在我们周身浮着,怒瞪着我们。有一种到嘴的鸭子又飞了的感觉。白老板一手护着我,另一只手中的长剑朝水猴子刺了过去,正刺到水猴子的眉心,一挑,那水猴子立马失去了战斗力。
我们浮出水浮,幸好那只铁制渡船还在,可还没等我们爬到甲板上,又有一只水猴子猛地从水底钻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第12章:姑获鸟()
白老板叮嘱我一句,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单手一提我的衣领子,将我甩到了几米远的船上。
“站在船上,莫要乱跑。”
他朝我叮嘱了一句,身子猛地沉了下去。
船的周围溅起一道数米高的水浪,将我和白老板隔了起来,我被水雾模糊了双眼,根本看不到白老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心里一急,腿不由打颤。
水猴子在水里的力气比牛还大,白老板会不会受伤?
正想着,从浪里面传来一阵哭声,像婴儿的啼哭,非常的尖锐,听得我耳朵生疼。我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水猴子被杀死而发出的惨叫,像小孩子的哭声。
白老板把水猴子杀死了,水猴子是我大堂哥,他杀了我大堂哥么?
扑通、扑通……一阵水响,巨浪沉了下去,白老板用剑破开一只水猴子的肚子,从后面穿出,又回头一脚踢开水猴子的尸体,然后借水力一跳,一翻身,落到了甲板上。浓烈的血腥味立即散了开来,令人作呕。
白老板浑身是血,长剑上的血珠凝成一团,沿着剑滴到甲板上,再沁入船舱。
“你没事吧?”我强忍住血腥之气,跑过去扶他。
“不碍事。”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受伤,我一颗心还悬着,他随手甩了两个东西到船板上,道:“下回遇见此类灵物,砍其右掌即可驱除。”我一看,细长细长,是水猴子的手,两只右手,也就是说,两只水猴子都被白老板杀死了。
一只水猴子是我大堂哥白浪,那另一只水猴子会不会是我二堂哥白阳?
我把疑问一问,白老板定定看着我:“人若成此灵物,砍其右掌可助轮回,不然若长久留于人间,寿命殆尽,便会成为孤魂野鬼,永不得超生。——他们被你奶奶操控得够久了。”
“哦。”
“……对不起。”
“没事啊,干嘛突然跟我说对不起,反正我又不认识堂哥他们。哈哈……再说,你杀他们不是为了帮他们嘛,我不难过的。”
白老板把长剑钉入船板,抬手擦了一下唇边的鲜血:“我孤身行走多年,习惯了一个人,日后处事之前,会同你商议。”
“……”我刚准备岔开这个话题,仔细问一下白老板的身体状况,他却大喝一声:“趴下。”我条件反射地听他的话一低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那东西还没近身,我就被一阵旋风刮得睁不开眼。
白老板一把捞住我,把我的头往怀里摁。接着听到几声闷哼,然后一声非常凄厉的惨叫,有东西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来回不过一两秒钟的事情,等我回头去看时,只见一只巨大的猫头鹰被长剑盯在甲板上。
“姑获鸟!”
我大惊,脱口而出。
船板上的猫头鹰周围笼了一团雾气,然后逐渐变大。雾气中,一个赤身**的女人昏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剑。她的肚子高高隆起,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她的肚子里发出来,异常的凄惨。我听得浑身汗毛直竖。
白老板走到那孕妇面前,毫无怜惜地将剑拔出,冷声道:“孽障。”
我叹了口气:“姑获鸟挺可怜的。它生前因难产而死,死时怨气太重,变成鸟儿住到树上,每到晚上就到村子里把别人的婴儿抓走,带到鸟巢里去抚养,来慰藉心头的伤痛。”白老板点头,用剑在姑获鸟的周围画了一个人印子,然后蹲下身来,从衣服里掏出个匕首,麻利地割开姑获鸟的肚子。
此时姑获鸟虽然是个女人的身子,可是它却不再是人,所以白老板为它开肠破肚,我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忍。就跟菜市场里被人们屠宰的羔羊,挖骨取肉,世态炎凉,岂是一两句慈悲与良善说得清、道得明的?
刺啦一下,姑获鸟肚子上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团红白相间的肉往翻卷。白老板伸手探进去,把里面一个圆圆的毛绒绒的东西取了出来。
他道:“日后若再遇,挖出肚里胎儿即可。”
“我才不要再遇上。”光看着白老板手里的那一坨肉,就够令我恐惧的了,我还亲自操刀,这不要了我的命么?
白老板嗯了一声,没有再强迫我,点了把火,将姑获鸟烧了。
说也怪,那火光却是幽蓝色,并且没有热量。
“这火怎么没有温度呢?”我十分好奇,蹲在那里观看,伸手摸了摸,真的不烫手,不由想起以前在妞妞家电脑上看到的冷焰火。——冷焰火是用燃点很低的金属粉末,经过一定的比例加工而成,燃点在60摄氏度,外温30摄氏度,所以我们摸上去并不会被烧伤。
我边回忆,连说给白老板听,白老板点头,说这跟冷焰火原理差不多,只不过原料不是金属,而是兽骨。我再问是什么兽的骨头,他却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闭口不回。我撇撇嘴不再追问,怕再问,他又要让我跟着他走了。
处理完姑获鸟,白老板大步上了船篷,再次以衣服包住钢索。
这次船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我刚在水里走了一趟,衣服都湿透了,吹得河风,猛地打了个抖儿。还好,船很快靠了岸,天上无光,周围都是一人高的杂草。我们弃船上岸,往荒草深处行去。
白老板说,过了这条河,就不属于洪湖市的地界,属于仙桃沔阳了。
前方隐约看得见有一片树林,在黑夜里静默。
走了好长一段夜路,我想找个什么话题来聊聊,还没开口,却听到‘咕咕……’类似鸽子的叫声。一大群鸟儿自前面那片树林飞出,翅膀扑簌簌地拍打空气,直朝我们的方向飞来。
“莫要出声,是一群姑获鸟。”
白老板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捂住我的嘴巴,叫我不要说话,我点点头,他才松开我,拉我趴在草地上。
“咦?你的剑呢?”我不由发问。
白老板双手空空如也,那柄长长的剑呢?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白老板没有回我,我转头催促他,这一看,差点没被吓死。只见白老板的肩头上蹲着一只三十公分大的白狐狸,身后的九条尾巴正上下翻动,跟跳舞一样。
“主人的剑缠在腰上呀。”
小狐狸开口回答我的话,身后的九条尾巴兴奋得一摇一摇的。我吓得发抖,想叫,却被白老板的眼神给制止了,小狐狸大着胆子,直接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钻到我的怀里,脆生生地道:“你是主人想保护的人吧,长得挺可爱,我喜欢你。”
“小九,你莫要吓着了她。”白老板把小狐狸倒提起来,小狐狸挣扎着,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抓着。白老板一甩手,将小狐狸丢了出去,小狐狸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听着都肉疼。小狐狸转过身,哼着调子向前走去:“坏主人,不理你了,我去吃东西了。”我刚才的震惊与害怕因小狐狸活泼的动作和可爱的言语,而消散了不少。
三言两语间,那群姑获鸟近了,小狐狸主动迎了上去。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片刻功夫,小狐狸挺着圆圆的肚皮回来,跃进白老板的背包里去了。
我戳了戳白老板的包:“喂,你叫小九呀?”
白老板站起身:“你不怕了?”
“嘿嘿……有你在身边,胆子大了不少。那个……你在哪里抓的小狐狸?还会说话的,很好玩的样子。”
“小九吃饱便会睡去,等到它醒,你自己问它罢。”
“嗯。”
我们继续往前走去,进了树林。
这片林子不小,稍有不甚,便会迷路。我捏着白老板的衣角,紧紧跟着他的脚步。
边走,我边观察四周,突然,看到有一队黑衣人从我们的身后走来,其中几个人手里拿着火把。虽然有火光照着,但也看不太真切每个人的脸,只觉得那些人鬼气森森,十分骇人。
我扯了扯白老板的衣服,他回头,看到了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