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明天下-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悠套优芾刺嵝阉杖佟�
对!苏荣把这茬给忘了。可是,那四个壮汉出手帮忙,没等到别人致谢,突然消失不见了,这是为什么?莫非有什么苦衷?苏荣想道。
安顿好苏伯和灵儿,苏荣出门巡找。按照时间推算,四人离开到现在不足两盏茶功夫,应该是走不太远。又根据官府人出现,才突然离去,判断四人应该去县衙相反的方向。县衙在东,于是,苏荣向西寻找。
果然不出猜测,在城西一个南北巷子里,小酒肆门前,发现了他们。
四人站立不动,相互对视若有为难。苏荣慢慢走近,才听见四人谈话。
其中一个说道:
“临近晌午,我们今日未曾食进任何东西,老四进去讨要几个馒头或包子,窝窝头也可,以便充饥果脯”。
那个叫老四的少年却噘嘴道:
“怎么又是我?看够了人家的白眼相待,我们四个大劳力讨饭过日,自己都看不过去,何况别人。”
另一个说道:
“这是大家都懂,我们身强力壮做工养活自己,那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可我们身份……谁家敢用我们呢?”
“可饿着肚子,也不是法子,硬着头皮再试一次,大不了再换个地方讨要。”
……
四人各抒己见,但又犹豫不定。所以,四个大汉子站在门口,扭扭捏捏始终没有迈进酒肆一步。
他们虽然碍于面子没有进去讨要,但铺子里掌柜却发现他们。看穿着、举止分明是落难于此的外地人,肯定没有盘缠银两,他带着脸上不屑鄙夷的神情说道:
“哎!哎哎!敢问你们几位是否要进食?如果不是,那就麻烦让开一块道儿,别挡着其他客官进店!”
四人听罢相互对视后,一阵怒火冒三丈,但又无可奈何。几人嘟嘟囔囔却没有任何办法,虎落平阳被犬欺。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没有银子,又没有身份,到处是受人冷眼鄙视的份。四个壮汉生气、尴尬、无奈的站在人家屋檐下,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掌柜!上四笼包子,五斤牛肉,六个好菜,再来一坛婺州金华酒”!苏荣大声朝朝里面喊道。
四人闻声回头,刚才见过,所以认识苏荣。没想到这么快寻来,而且被他发现了兄弟几人的窘态,均投来惊愕的目光。
铺子掌柜听到点的酒菜,知道来了大客户,急急忙忙跑过来照应。
苏荣在县衙以师爷之名,却行使县丞之职,多日的办公,使得精神气十足,气宇轩昂。今日虽未穿官服,但举止、服饰也与常人不同。
那掌柜见苏荣一身绿袍着装,腰绶鸂色,乌角带,神采奕奕,是人都看得出,他不是达官就是显贵。
掌柜不敢怠慢,一副婢膝奴颜之色,并低头折腰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姿势。
“这位公子,嘿嘿,这位公子里面请……”
苏荣从袍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慢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铺子掌柜见财眼开,蠖屈鼠伏搬双手接住银子,脸上乐的开了花……
“公子敞亮!敞亮!里面请!里面请……”
苏荣没有理会他,而是当着铺子掌柜,朝刚刚被他看不起羞辱的那四人鞠躬抱拳:
“四位壮士若不嫌弃,屈尊和在下一起就餐如何?”
四人相互看看,赶忙回答道:
“额……好!多谢这位公子”!
四人认得是苏荣,本来饿的肚子直叫唤,便顺水推舟应了他的邀请。
在铺子掌柜惊愕的眼光中,苏荣毕恭毕敬的把四人请进了酒肆……
一个幽静的房间,酒菜上齐后,苏荣吩咐店家掩门莫要打扰。
没等四人开口,苏荣抢先说道:
“各位,先吃饭果腹,其它一会再叙!”
四位见苏荣如此通情达理,自然感激万分。接下来他们一阵狼吞虎咽,几盏茶的功夫,整桌酒菜一扫而光。饭饱酒足后,年纪小的那位少年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挨着他的人赶紧推推他,提醒注意形象,几人忍不住憨笑一番。
四人中年纪最大壮汉抱拳行礼,谦谦道:
“多谢公子一饭之恩,我代表兄弟四人再次感谢!”
苏荣拱手回礼道:
“客气了,方才四位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我家人,乃英雄豪杰所为。我苏荣感恩、致谢四位英雄才是!”
接着四人介绍自己:亲兄弟四人,雷姓氏,祖籍北方陕西,兄弟几人五行缺水,故名字都带有水字。
老大雷仲海,过弱冠之年25岁;老二雷伯江,弱冠之年22岁;老三雷叔河,舞象之年18岁;老四雷季湖,束发之年15岁。
苏荣心道,古代人名字有讲究,以前听说过兄弟以仲、伯、叔、季来区分,在他四兄弟中果然有体现。
几人寒暄一阵后,苏荣直言询问:
“在下有一事不明,北边陕西至浙江黄岩,路途遥远。几位千里迢迢到此,却是为哪般?”
四人相互对视,似有难言之隐,最后老大雷仲海回答道:
“我兄弟祖籍北方陕西,常年干旱无雨,田地无收成,因念江南是富庶之地,故投奔于此。莫想至今未寻得一份差事糊口,只好讨饭度日,实在是让苏公子见笑了!”
苏荣听罢心有疑虑,暗思道,根据自己前世的地理、历史知识,北方干旱却不至于田地常年无收成。明朝的小冰河时期,天气低温寒冷,或大涝或大旱,但严重期是在明末崇祯时代开始到清初,距现在还有70年以上。退一万步,即使田地里真的常年无收成,按照常理,在当地谋生也不愿背井离乡到千里之外。另外,他们身强力壮,一路却没找到差事糊口,且他们遇到官兵就躲闪,说明身份可疑,有所隐瞒!
“在下有俩个铺子,正好缺人手。如果四位不嫌弃,可以屈尊到我这里某事,你们看如何?”苏荣试探性问道。
四人听罢一阵惊喜,连忙抱拳致谢。老大雷伯海说道:
“多谢苏公子收留!我们兄弟几人别无长处,唯有身体强壮,又有点拳脚功夫,干啥活都没问题。公子吩咐一声,我们定会全力以赴。雷氏兄弟别无他求,但求有容身之所、每日两餐一宿即可!”
苏荣点点头,客气两句继续道:
“呵呵!每日三餐一宿也没问题,而且每人每月还有三至五两银子的月利!只是……”
四兄弟听了喜上眉梢,听苏荣有所疑问,老大雷伯海道:
“承蒙苏公子关照,我兄弟几人感恩不尽,如有什么疑虑,尽管问来就是,我们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各位都是豪爽之人,我就不再避讳。在下直言问一句,四位从千里之外到此,路途遥远,必定经历数省,那……你们可有官方的路引?”苏荣在县衙任职以来,知道了很多明朝官方事例。
“这……”
这句话似乎戳中他们要害,四人相互对视,面面相觑。
苏荣见状心里已经明白几分,说道:
“在下虽年少,但懂知恩图报。各位兄长自身难保状况下,出手助我家人,英雄豪杰行为,苏某感激不尽。只是,苏某也望大家以诚相待。其实,实不相瞒,我苏家也是戴罪之家。既然在下没有把诸位当成外人,望各位也不要对苏荣见外,以亲人兄弟之情而相处共事。”
雷氏兄弟听罢一阵惭愧之情,有的摇头,有的叹气。雷老大一拍桌子,说道:
“苏公子没把我兄弟当外人,且肯收留。那我们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也罢,我们不再隐瞒,老二,我们的底细,尽管告诉苏公子就行!”
第23章 贼人来袭()
老二雷伯江看看其他三兄弟,然后对苏荣抱拳行礼,说道:
“苏公子,其实,我们兄弟乃陕西边关榆林军籍户出身。父亲是边卫营军什长,母亲早亡,我们兄弟一直安分守己。本来边卫军营分有屯田耕种,可后来被军营官吏、地主强取豪夺,逐步霸占了我们的田地。无奈,我四兄弟只好凭一身功夫打猎为生。可后来,不曾想父亲在与鞑靼战斗中不幸身亡,军营不但多年欠父亲军饷,连抚恤金也扣留。我兄弟几人找他们去理论,不仅未果,还要按世袭规定军余被扣从军。我们兄弟四人忍无可忍,误打重伤一千户军官,自知闯了大祸而离家一路南逃。本想到江南沿海富庶地寻一差事安身,不曾想没有户籍属流亡人员,故现在半流浪半讨饭。承蒙苏公子不嫌弃收留,我们兄弟感恩不尽!”
苏荣听罢,一脸惊愕,倒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心想:北防边关之地,边卫营军混乱到如此地步?仅几年前,我父曾铣所部还治军严明,战力极强。没想到如今……我母亲和弟弟还在陕西边关……苏荣心到这里一阵着急。
随后,苏荣又向他们打探了许多关于边关的一些情况。之后,便领着雷氏兄弟回家安顿。
四人干活勤快,在铺子里里外外一直忙活,苏伯颇为满意。灵儿没有受伤,当时只是一阵惊吓。苏伯和阿仲受了点皮外伤,郎中用药后几日愈合,已无大碍。苏荣见一切安顿好,便择日回县衙办公。
在县衙,经汪如达和庄玉堂审问结果是:其余人都是尖嘴猴腮那人所招募打手,其它事一概不知。而尖嘴猴腮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没人指示。他见苏氏商行生意火爆而升嫉妒,只是想敲诈勒索钱财。
几日审问未果,苏荣虽隐约知道肯定有人背后指示他,但无真凭实据又不能滥用刑罚。最后苏荣建议,上报台州府覆审,对尖嘴猴腮杖打三十棍,其余人二十棍,结案放人。
这日,杖刑刚刚执行完毕,有一衙役慌慌张张跑进县衙,大喘气结结巴巴的禀告:
“汪大人,苏师爷,大事不好!”
汪如达看看苏荣,质问他何事慌张?
衙役咽口唾沫大声禀告:
“回大人,大事不好,台州沿海发现大量东瀛倭寇船只!”
……
“倭寇?”
苏荣听到这俩字,某根神经紧了下。
事态紧急,汪如达立刻召集县衙各官吏及六房来商议。
个别人对倭寇不是很了解,文主薄对大家介绍:
倭寇的出现,追溯到元末年至大明初年,倭国进入封建诸侯割据时期。在战争中失败了的封建主,就组织武士、商人、浪人到大明沿海地区进行武装走私和抢掠骚扰。洪武帝为防沿海军阀余党与海盗滋扰,便下令实施海禁政策。
早期海禁的是商禁,禁止大明人赴海外经商,也限制外番商人到大明进行贸易,但进贡除外。明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海禁松弛,不过也只是开放朝贡贸易,民间私人仍然不准出海。而到了当今嘉靖年间,海禁政策强化,但倭患侵扰大明之事却有增无减,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苏荣听罢冷笑一声,前世印象里在小说或电影中才出现的字眼,如今却要真实的面对。
“那我们黄岩县城墙是否牢固,以防御倭贼侵扰?”
苏荣询问汪如达和文主薄。
汪如达面带忧虑摇摇头。文主薄也叹息道:
“我们黄岩县城墙,是木料所制,途有摆设罢了。若想靠它来抵御倭贼进攻,那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荣听了十分惊讶,自从来到大明,只在城内转悠,还没到城边,更没想到是用木料作为城墙!
“木质城墙?”
文主薄见苏荣满脸惊讶,继续解释:
“说来话长,在大明初,因倭患频繁,沿海民众常遭劫杀,当时的明威将军方明谦向洪武帝建议,在东南浙江沿海建卫所。因台州、海门等地在黄岩外围,便拆黄岩城墙,将石料运往海门、台州等地。从此,黄岩县城无城可守。作为权宜之计,居民只好伐木立栅为藩,所以我们黄岩又俗称‘木城’。”
“原来这样!”苏荣自言自语。
这时、又有衙役来报:
台州沿海方向来的倭寇船十余艘,大部分北上,有几艘则台州就近登陆!台州知府责令我们黄岩积极防御,并立刻准备撤离百姓。
苏荣又是一脸疑惑,询问汪如达:
“台州在黄岩外围,有台州卫把守,而一卫兵力有五千六百余人。区区几艘船的几百个倭贼,能全面突破台州屏障?”
汪如达见苏荣如此天真,苦笑几声,说道:
“贤弟有所不知,如今大明海防犹如虚设,卫营屯田被侵占兼并,军饷常年亏欠,营军士兵变得地位底下,导致官军逃亡严重。台州卫名册有五千六百人,实则不足一半,且大都是老幼病残,毫无战斗力可言!而倭寇中不泛有武士浪人,精于战斗,且我大明刀具、火器和他们装备相比,更不可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