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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学者们的性情风水-第5部分

小说: 学者们的性情风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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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乱。

骚乱首先发生在舞台上,当我们话剧队的美男子丁盛带着他的队员手拉手出来谢幕时,不料就被黑暗中四个方向扔上来的垃圾物砸伤。垃圾物里有桔子皮、香蕉皮和早熟的西瓜皮,而砸伤人的是空依拉罐…。活该!他们真不应该在姚院长走了之后才出来谢幕。后来骚乱在舞台下继续漫延,丁盛的拉拉队员们马上朝那几个扔东西的人扑了过去,他们扭打了起来。据说几个买力打扫过会场的博士生,他们象被人灌了炸药一般猛冲了过去…。暴打丁盛的拉拉队员。丁盛、刘桂、猴子等,这时也顾不上自己是明星了,先后从舞台上跳下来,加入到了群殴的行列中。这下真的好戏上场了!礼堂里一片混乱!叫骂声代替了刚才温文尔雅的台词。龌龊的话语层出不穷,演员与观众扭打在一起!他们踢坏了大量椅子!后来又把矿泉水当手雷在空中互扔着。吓得所有的人们抱头鼠窜,夺门而逃。等姚绍欣一帮人再次被人带回来时,这些草莽英雄们的脸上大多开了花…。有的还留下了深深的血痕。刘桂的脸最惨,他的脸多肿出来了三分之一。他的裤裆也险些被人撕破…。人们认为动粗的博士生们一定比丁盛更有思想。英国妞的表演刺激了他们的神经末梢。他们打架时一定想到了“鸦片战争”,想到了“八国联军”入侵中国,想到了被火焚的圆明园。他们是在用行动教育丁盛那批傻里傻气的小鬼。好让他们长记性。

丁盛他们最后在拉拉队员的掩护下从后门溜走了,这是明智的。凭他们演这么烂的戏,不被人揍才怪。尽管戏烂还被人揍。可丁盛他们还是获得了本届话剧节的组织者奖和表演一等奖。

他们第二天出现在校园里时,每人脸上、手上多了一些绷带和创可贴。手上还多了一把扫帚。姚院长的决定怎能违背。校办规定,罚他们打扫礼堂,还不得请假!院长在给这个任务时,不忘也幽它一默:你们就在劳动中来演好自己的角色吧。话剧节结束后那礼堂肮脏透了。成堆的垃圾望不到头,小孩的“尿不湿”裹着烟头,口吞糖粘着狗粪随处可见。那四周摆出的鲜花才过了几天就被人搬光了。丁盛哀声叹息道,打扫这种肮脏的环境,别说一周了,就是一个月都扫不干净。这种惩罚真带有一种苦役的性质。

猴子没有来参加打扫,他胃病暴发了。这会儿正呆在宿舍里。考虑到猴子在本次话剧节上的“突出贡献”。丁盛与史历历同时决定:让黄薇同学,代表他们大家去“照顾小候同学”。

校园里,不少同学开始叫丁盛他们骗子。史历历反驳道骗你们什么了?咱们没偷又没抢,正大光明拿奖!

刘桂干脆戴了一幅墨镜走了出来,想把肿胀的脸和狡诈的眼睛给遮遮。可中午食堂里买饭的老阿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老阿姨问他昨天在台上为什么结结巴巴的,还总忘词。刘桂狡辩称那是角色需要!老阿姨“啧啧”又笑道:“了不起,又会读书又会文艺,你在台下怎么又与人打了起来?”刘桂老实又道:“有人糟蹋咱们学校。”。旁边买饭的人都不信,则嘿嘿地笑着。

“帮学校,院长没帮你们收拾他们?”,老阿姨不相信又问,刘桂又说,“有的,迟早还会收拾他们。”旁边有人逼问:“傻冒!你们为什么不和院长一起溜掉?被揍这成模样?”

刘桂挠一挠头,答道:“这是剧情需要!”

老阿姨惊呼道:“太了不起了。”

丁盛来了正好听到刘桂最后这句话,急忙把刘桂拖出窗口,并怒斥道:“昨天的戏你还想往下演啊?”刘桂抗辩道:“哪敢,再演就该被人宰了!”

俩人狡猾地暗示道,笑着,扭头便走,那老阿姨漏给了刘桂一块红烧肉,他都不知道!
九、她患上了扰郁症
丁盛第三天才从“东海晚报”上读到:四月二十二日,也就是几天前,东海戏剧学院明星女学生狄安安,因患忧郁症而上吊自杀了。院方正在积极与家属联系,处理该学生的后事…。

丁盛马上收集来了有关狄安安的材料。她生前也喜欢练一种打坐盘腿的气功,与姚绍欣一样,她常在湖边、水泊、草坪处与人盘腿打坐。应该说,她患有忧郁症,练那种气功正好治疗她那种病呀。怎么越练病越重了?最终走上了绝路,脱俗升天而去。照片上看,这的确是一个美丽的令人心动的女孩。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她喜欢看的书。她讨厌的事情,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注意到她讨厌的一件事是:“嫌(她)自己的臀部长得太大了。”

在他的经历中,这还是第一次或者说发现有这么一位他不认识的女孩打动了他的身心。他看到了她身上最美丽的部分。可惜看到她的时候,她却是一具恐怖的死尸了。

这个社会开始在资本主义无轨电车上奔跑着,压力太大了。难免有这么多的忧郁症患者层出不穷。可狄安安是患了忧郁症后上吊自杀的。这一点他又难以相信。那资料里、照片上这么美丽的姑娘,这么美丽的人生,似乎一切才刚刚开始。却又瞬间结束了。丁盛很是想不通。这是他眼里看到心里又不想知道的一个冰冷的结论。

他这几天都在想这个叫狄安安的女孩,不知怎的却让他联想到了唐代一代侦破天师 —宰相狄仁杰。那位千古闻名的狄阁老若在今世,他会怎样来看这件事,看这个姑娘的死呢。

从空中鸟瞰,东海医学院与北京故宫大小相仿。这仅是一种浪漫的比喻。其实故宫的神圣是十个东医都不能比的。东医里未住过一个皇帝,却住着一帮要自比为皇帝老儿的学者。它的街道宽阔,其建筑流畅着古朴遗风。又因图腾混乱,没有信仰,常召致青年人的非议。说它是国子监与党委会混合而成的。以前还有一座“主席像”盘桓在那里,那如大学里的定海神针。后来却要将它挪走。这里显然将来要不稳妥了。那些建筑的外墙经不起年代的久远,墙皮先后凄凉地掉下地来,与树叶堆成的小山被人扫走。现在,旧建筑都贴上了新的磁砖,则被看成是对残垣断臂的历史补救!带着烧焦的记忆留在人们心里。但这种建筑补救是破坏审美的,恰似一个穷人的裤管上贴了新的补丁。穷人死了一茌,医生走了一茬。花草黄了青,青了黄,结局正像一位病人遇到了庸医!吃了一堆废药,病仍在肚里。穷人的病相皆是庸医造成的。白色的磁砖将这里的宿舍、食堂、图书馆,连同厕所都包裹了起来,如追悼会上统一放着的挽幛。人们看不出它们与历史的联系。只觉得那又是一本纸包起来的教科书。都说校门外那对石狮子曾被人掰倒过。又被人去扶正了来!搿倒它的理由说它阴森恐怖,扶正来的理由又说它庄严威猛代表学术权威。做这事又说这话的人都是这所大学里的人。每年六、七月间是校领导睡不好觉的日子。那感觉延续了十个年头。自从十年前那次“六。四”事件之后,校长们就怕学生这一天再“死灰复燃”,去上街*。所以每年这段敏感日子,高校的一般做法是:一是让学生加大考试密度,让你筋疲力尽,最好回宿舍便睡,睡得不醒人世。二是举办各种活动,象文艺比赛运动会啊,消耗掉你过剩的精力。让你没法再动…。似乎不那样,世界都睡不安稳。
十、“谁是索拉纳?”
一九九九年五月九日,星期日,这一天早上姚绍欣依旧在湖畔与部分校职员工练那种盘腿打坐的气功。今天他正好来校总值班。上午八点校办崔主任跑来从人堆中叫走了他。说国家出大事了!

这一天上午,历史又给了中国大学生一个上街的机会。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国*即将在华夏漫延开来!并迅速烧成一把爱国举义的天火!  

东海师范大学哲学系的准博士生陶茹,北京人,她网上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桃之夭夭”,那是《诗经》里来的。这个名字一出现在校园网站bbs上时,就会引起不少想入非非的男同胞的追捧。

这天上午她收看中央台新闻时,被播音员张宏民的一身素装,一脸严肃给惊呆了。张宏民在新闻里悲愤地读到:…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飞机,猛烈地轰炸了我驻前南斯拉夫大使馆…,使我大使馆严重破损。在大使馆工作的新华社记者邵云环、光明日报记者许杏虎及他的妻子朱颖在这次轰炸中壮烈牺牲…。文字消息的下方配了烈士的照片和一个导弹射中后留下的大坑。那个大坑里还在冒着滚滚黑烟,接下来的新闻联播甚至还出现了烈士血肉模糊的惨死的照片…那则图片最煽情。让每个看到过的中国人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这太欺负人啦!她想。

陶茹一看完这则新闻,当即就在自己的宿舍里砸了一个漂亮的玻璃杯!那还不算,她马上又推开窗户,对着校园里更多她不认识的人大吼大叫了起来,“宰了美国,宰了索拉纳!”

“谁是索拉纳?”校园里的过路人问她。

“北约秘书长!第一个装傻的人,同学们,那颗导弹似乎不光是命中了我们的大使馆,简直就像是打在了咱们神圣的天安门广场上了!”

“什么?谁打进了北京天安门了?”许多人不知是夸张的比喻,着实都吓了一跳。

有两个打算去洗澡的女同学,一听这话铁脸盆都吓落在地上了,咣当咣当响…。

“哦,抱歉,同学,那是一种比喻、象征。”陶茹恢复了一下情智,忙又关上了自家窗户。

我们的哲学女超人这时象一只困兽,在房间里不住地来回走着。她感觉这间屋子已存不下她高涨起来的爱国热情了!她再不寻机外出,说不定在房间里她会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来。

她怒火中烧,嘴巴里念念有词:“中国人该怒吼了!咱们中国的百姓们该向美国帝国主义发出愤怒的吼叫了!”她说着又去录音机里硬塞了一盘《怒吼吧,黄河》的CD片,她跟着手舞足蹈起来,并举起手,又是一拳砸在自己写字台的玻璃板上。

可就在此时,宿舍楼下的门卫室传上话来说:有三个电话,同时在找她。

“谢谢。”。她兴奋地急忙奔下楼去,那感觉真如“猛虎下山”! 她急促地抓起听筒来,用同样急促的声音,对着电话那边热烈地大叫:“你说响点,我听不清楚。”一个是市易经学会的老聃打来的,这家伙取了一个与春秋时的老子一样的名字。他一边颤颤巍巍,一边轻声细雨地告诉他的女弟子:昨晚他用古梅花易数法断了一卦,那卦的结论是未来三天这里将有大事发生,今天终于出事了!这应验了他的结论,他要她这几天别出门。但这个电话她根本没听完就挂上了…。第二个电话是丁盛打来的,对于这个美男子她一直就颇有好感,常少不了与他“鬼混”。他在电话那头埋怨陶茹,说她领奖时往中间挤,领完奖就没影了。而眼下他们正象一群劳改犯在打扫自己的校园呢。她在电话另一头笑酸了大牙。最后一个电话是她们东师大学生会打来的,说因发生了“炸馆事件”,北京已经出现了动荡。北大、清华等地的大学生正举行*示威,此风正在广泛漫延!咱们东海师范大学没接到通知,故不要轻举妄动。 陶茹心想,*就*嘛,宪法给的权力。要什么上级通知?太搞笑了。咱们北京人就是比这儿的人政治嗅觉好。难怪咱们首都北京只产“总理”,这儿却只产“总经理”!一个总理可以管它十万个总经理。

她把话筒抓在手上,心里正在酝酿别的事情…可话筒里那个声音仍在喋喋不休,让她别乱动!她于是把话筒拿离了耳朵。“我知道了!”。她听完最后这个电话,马上给她的“艺术总监”丁盛又拨了一个电话,她说要来“拯救他们”,他假惺惺地央求她道:“那就越快越好!”。

她话锋一转继续说着,要坚决响应北京大学生的爱国主义行动,她要义不容辞地配合他们。丁盛央求她:先别配合北京,先拿食品和水来配合咱们吧,先救咱们啦!

于是她向他说了一句极经典的话:“伙计,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解放无产阶级自己!”。

丁盛乐颠了!好吧,咱就等你拯救吧。陶茹说她要马上组织一支队伍冲出去,她让丁盛也组织一支队伍冲出去,于下午一时在美国驻东海总领事馆胜利会师。不见不散!

丁盛一听这“邀请”马上就答应了,他兴奋地把握着的大扫帚反过来,在空中挥舞着,旁边的刘桂、猴子他们也学他的样…把大扫帚反过来象舞枪耍棍。那阵仗象一支农民起义军正“揭竿而起”! 陶茹还叮嘱咐她的战友们多写点醒目的标语,来PK一下创意!丁盛也允诺了。毕竟是重新上街*,目的要清楚一些,否则老百姓都搞不懂,现在世道好好的咋又去上街*了呢?
十一、街头大戏
丁盛放下电话,又回到了大街上,这回他认为真有好戏看了。他个头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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