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boss的甜蜜复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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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夏兴看到,又赶不走他,夏清清只好嘱咐家里人不要告诉夏兴,免得他生气。夏筝问她,两个人到底怎么了。面对妹妹的询问,夏清清只简单说了一下,虽然她说的很少,但是夏筝还是猜到了大概,面上一直安慰她,心里却有了主意。
夏兴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神智也越加不清,往往要好久才能辨认出眼前的人是张丽还是夏清清,而一家人惶惶不可终日,心里都知道,夏兴怕是不行了。
但夏清清没料到,为什么这么快,这么迅速,她只不过是出去买苹果,回来时就见护士医生慌慌张张地向四楼的尽头跑去,他们急匆匆地超过一间又一间白色的病房,灰白的鞋底在地板上踏出急雨一样的调子。
她蓦地一惊,全身不由自主抖了起来:不会?……不可能!
她不顾一切地向415跑去,手中的苹果兜也急切地胡乱碰撞,砸在她的腿上,她无知无觉,只一心想见到夏兴,见到他依然好好地躺在床上。
但迟了,还是迟了,她闯进病房里,看到了什么?医生无可奈何地摇头,他为什么摇头?护士拿着白色的床单正要给谁盖上?
一把推开护士,她想掀起床单,看一看下面躺着的,一动不动的人,到底是谁?
她慢慢地,镇定无比地揭开床单,夏兴瘦削的脸便一览无余,那深深陷下去的眼窝,高高突起的颧骨,不是最熟悉不过了吗?
不,不可能!明明刚刚他还精神不错地与她聊天,明明他还胃口很好地吃了一个桃子,还说自己想吃苹果,所以自己猜巴巴地跑去买了最新鲜,最甜脆的苹果。
为什么一转眼,他就躺在这里无声无息了,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颤抖的手犹不能相信,她抚上了夏兴的脸,还带有语文的脸让夏清清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爸爸!”她紧紧抓住夏兴的手,边哭边唤,好像这样就能把他叫醒。
眼泪湿透了衣服,她越哭越悲伤,跪倒在床边,心像被剜了一个洞,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护士们要推走夏兴,她抓住床沿,护着夏兴,哭着让所有人走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震慑了所有人,但是还是有人走过来抱住了她,掰开她的手指。她惊惧欲绝,踢打着抱她的人,“放开我,放开!爸爸,别推走我爸爸,啊……”
愤怒伤心之下,她的力气出奇得大,拳头不断落下,那人一声未吭,任她捶打。她百般挣脱不得,眼睁睁看着护士将夏兴越推越远,她发出痛苦地尖叫,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有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滴下来,她犹不解恨,青筋根根凸显,表情狰狞,牙关紧闭,好像要把此人生啖才罢休。有人要拉开她,那人摆摆手,眉头都不皱一下,用另一只手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清清,叔叔已经走了。”
这句话清楚地,不断地在她耳边回荡,让她回避不了,“叔叔已经走了,已经走了,已经走了……”
已经……走了吗?呆呆地望着空空的病房,她突然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把这两行掰完,咱们就休息一下。”相信对着有气无力掰玉米的几个孩子说道。夏清清抬头看了看休息,加紧手上的动作,两三下便掰好了,然后跟弟弟妹妹坐在大树下乘凉。
夏兴还是以前的样子,健健康康,被太阳晒得脸黑红黑红的,满脸的汗不住地流,他用毛巾一擦,又搭在了脖子上。明明是很平常的样子,夏清清却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多看一会儿,看久了,心里还有莫名的伤感。
“给。”夏兴递给夏清清一样东西,她拍拍手上的泥土接过来,打开小布包一看,原来是一对崭新簇亮的钢笔尖,金色的表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开心地笑了,嘴角都要弯到了天上,“爸爸,你啥时候买的?”
“前几天赶集的时候看到的,就买了,”夏兴不甚在意地答道,“不是说钢笔用了太久,笔尖秃了吗?”
“嗯,是坏了,不好用。”夏清清将手中新得的笔尖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地用布重新包好,放进了口袋。突然有泪珠滚落,她惊讶地抬头,却发现天完全黑了,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爸爸他们都不见了。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啊?”她慌忙站了起来,害怕得大叫。
空寂广阔的田地里只一遍遍回荡着她的呼喊:“爸爸,爸爸,你在哪里啊?”
她心里慌慌的,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她要找到爸爸,一定要找到爸爸。
“爸爸,爸爸。”她大声喊叫,急切地想听到回答。“啊!”她一脚踏空,尖叫一声醒了过来。
夏清清睁开了眼睛,梦里夏兴的脸还在她眼前晃动,她呼吸一窒,掀了被子就往415跑去,用力推开房门却只有空荡荡的一张床,没有爸爸,没有。
“清清,叔叔已经走了。”走了,真的走了,爸爸,你怎么舍得啊。
林安是在太平间外的木椅上找到夏清清的,她全身瑟缩着,脸色惨白,全身泪水,嘴唇冻得发紫,赤着脚,整个人失魂落魄,目光空洞,无知无觉。
林安心疼到心痛,走过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不反抗,人依旧是呆呆的。她实在的太冷了,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块极地的寒冰,林安很生气,为她的自暴自弃,为她对自己的不爱惜。
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她还是一动不动,了无生趣的样子,林安终于忍不住了。
“夏清清,你听好,振作起来。你爸已经走了,这是事实。这个家,还需要你来支撑,知不知道,你昏过去的时候,阿姨她有多担心,她刚刚失去了丈夫,内心的苦痛绝对比你多,难道你还要她一个年过半百的人继续为你担心,为你流泪吗?”
没有反应,不言不语,林安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看着她这个样子,又再狠不下心来责备她,只得想离开帮她处理别的事。他刚刚走到门口,夏清清开口了:“我刚刚,去看了爸爸。”
林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他是皱着眉头的,想来一定是放不下我们。”她没有哭泣,看样子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你说的对。这个家需要我,弟弟妹妹需要我,我不能,也没有资格去放纵自己的伤心和难过。”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然是一个冷静理智的夏清清。
她干净利落地做起来,将散乱的头发扎起来,穿上鞋子推门而出,路过林安身边时,她的视线落到了他包着纱布的手上。“谢谢你,但请你走吧,我答应过爸爸与你分开。而且,你也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还有,专家组的医疗费和药费,我会还给你。”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林安的目光比日头还要毒辣,浑身散发着喷薄的怒气令人胆战心惊,夏清清险些招架不住。谁知,他突然抱了下夏清清,怒气与冷意一瞬间卸下,只余下丝丝温柔。
他说:“我给你时间,我会一直都在。”
夏清清尚来不及思考,林安已经放开了她,她疑惑地看他一眼,还是快速地离开了,还有很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之后的几天里,一个院里的男女都来帮忙,灵堂搭建,坟地挖掘建造,时时都在进行。发灵的前一天,由年长的一辈给夏兴穿上寿衣。晚上,最后一次跟夏兴见面,六个儿女披麻戴孝围着棺木中的夏兴走一圈。
呜咽的,压抑的,悲痛的哭泣声一直不绝于耳,夏清清走在最前面,一直眼含泪水而不落,她记得刚刚妈妈的嘱咐,眼泪不能落入棺内,否则爸爸会去的不安心。
爸爸,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照顾我们这个家,你放心,安心地去往另一个世界吧。
一圈完毕,夏清清跟弟弟妹妹跪到一旁,随着村中管事的一声令下,沉重的棺盖缓缓被推了上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夏兴的脸,直到棺木完全重合。
第二天迎客,下跪,哭泣,不知道到底跪了多少次,只知道膝盖钻心的痛已无知觉,双腿发麻到站不起来,眼睛干涩再无湿意。
而最终一声高喊:“起!”之后,厚重的灵柩被抬起,唢呐声悲凉的响起,哀乐震天。北风阵阵吹起地上的枯叶,昨日的冥币灰吹得漫天如灰雨,迷了人眼。
姐弟几个搀扶着跟着送棺队伍之后,放声悲泣,按照规矩,女儿是不能跟着去墓地的。夏清清只能目送着夏兴的棺木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锥心
在夏兴去世的两个月后,夏清清跟家里人过了一个不是滋味的新年,又严厉批评打消了夏承熠想退学来减轻家里负担的想法。安顿好家里的一切,她便打算离开家去重新找一份工作。
林安那里是不能去了,自从上一个月林安又再来找她,并跟她解释了当天梁逸说的话后,夏清清依旧没有释怀。她想到了曲乐薇的话,也想到了之前夏兴对她的反复叮咛,让她远离林安。
她的沉默到底惹恼了林安,逼问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回来。两个人都有点激动,她气愤之下便把曲乐薇的话说给了他。林安那时的表情是错愕的,犹记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而后失望地离开。
“夏清清,你没有心吗?”语气那么轻,表情那么苦,她说不出话来,他只这样的一句话,几乎让她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是她错了吗?
收拾好行李,她在包里发现了一打现金,思索了一下,她把钱拿了出来,用纸袋装了,向夏贺家走去。
夏贺正在屋里抽烟,烟灰缸里已经有了十几根烟蒂,整个屋里烟雾缭绕,异味熏人。夏清清将窗户打开,空气流通了,她才觉得呼吸顺了。
、
“给你,这个还给你,我们用不到。”她将钱放在桌子上,向夏贺推了过去。
“清清,”夏贺抬起头,愧疚难当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他……”
“你不需要用钱来弥补,”夏清清打断他,“毕竟钱不是万能的。”
见夏清清不愿提起夏洪,他只好岔开了话题,“我见过林安一次,当时我问过他,我哥赌钱,挪用公款,跟我爸被人举报是不是都与他有关,我是不是来报复当年伤害他的人,包括你?”
夏清清没有反应,夏贺只好继续说下去:“他承认了,可是我对他也很不起来了,尤其是当我从我爸脸上看到那种被我笔逼急了的恼羞成怒后,我才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可是清清,他对你是不一样的,他是喜欢你的。”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看清了提到夏清清时,林安语气的温和和带笑的眼睛,最主要的是,他当时亲口所说:“一开始对她是有怨恨的,但是,再多的恨也抵不过我爱她。”
夏贺本来没打算告诉她,但是自从知道了真相,他便觉得对不起林安跟夏清清,所以他想帮她,想补偿她,所以才有了之前送钱一事和现在的坦言。
说没有被触动是假的,但夏清清没打算跟夏贺讨论这个问题,便问他以后的打算。夏洪如今身在监狱,夏贺手中的股份也已经全部到了林安手里,他只能先回到之前的公司上班,以后再作其他打算。
告别了夏贺,夏清清回到了家,妈妈张丽自从夏兴得病就一直郁郁寡欢,夏清清知道她难受,所以总是去安慰开导她。明天就要走了,夏清清与张丽一同做晚饭,说话。
张丽认真地问了她与林安的事,夏清清含糊其辞,张丽却告诉了她一个事。有了夏兴在医院的时候见过林安,当时张丽在外面听到夏兴说把夏清清交给他,希望他要好好地对他,不许欺负她。
夏清清十分惊讶,爸爸不是一直很厌恶林安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呢?她想不通,但是不可否认,夏兴已经原谅了林安,甚至接纳他为夏家的女婿了。
只是,好像这个消息现在也没有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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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A城,刚下火车,等待已久的齐蔚就对她招手,等她走到跟前立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只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再次见到齐蔚,夏清清却恍如隔年,毕竟这两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
初春的风还带着些寒意吹红了两个人的眼睛,齐蔚拿过她的行李箱,挽着她的手走出车站,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停在了她们面前。梁逸笑着跟夏清清打了招呼,就要接过齐蔚手中的行李箱。
齐蔚没有给他反而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说过不让你来了吗?”
梁逸嘿嘿地笑着,直接抢了过去,放进后车厢,说道:“怎么着,我也得跟夏清清说句对不起不是。夏清清给我个机会给你赔不是呗。”他说着看向夏清清,那表情可谓真挚,可谓无辜,好像夏清清不答应他就是犯了罪一样。
不过……
“算了吧,我本来就没有怪你,不是你的错。”夏清清笑着应道。
“不是吧,难道还真的要我‘负荆请罪’?”梁逸苦着脸,向齐蔚求救。
齐蔚撇撇嘴,最后还是不舍得见死不救,拉着夏清清上了出道:“清清,我们一块去吃顿饭,好好宰他一顿。”
我方已叛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