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谷学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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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在空中上下飘动了一番,又靠近她的身上绕了一圈,“不对,你的身上,除了你自己和那傻小子的气息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味道。”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碰到寒灵!”
“你身上的寒毒就跟你身上的火毒一样,都是从别人身上渡过来的吧。”
原本以为这火灵只是靠着吸收药池中的灵气才修出灵来的,通过这一番观察,看它脑子如此灵活,轻易不能糊弄,身上火焰灵气又鼓动得厉害,恐怕百年前就已经修出了灵,只怕是偶然闯入药池才被药池下的禁忌给困着。
既然这样
咽下口里突然涌上的腥气,周文甯将体内的魂丹调动起来,一股热流通往手心,火焰顿时从她的手心里冒了出来,整个房间被映得火红一片,火灵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威压朝它袭来。
自它有灵之时,从未面临过来自同类的威胁,墨绿色的火焰被压制得只剩拳头大小,火灵难受地朝周文甯的手心看去,整团火焰突然像被风吹过一样抖动得厉害,不可置信地念出来四个字,“凤凰之火!”。
第12章 凤凰之火()
在东方大陆上,古籍记载中将火分成四个类别,最为普通的的就是平民用的火,需要靠柴火等作为原料燃烧,原料燃尽则火灭。再高一个级别的就是像它这种靠着吸收自然精华而生成出自己灵魂的火,称为灵火。但因为灵火对生成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很少有能够成功修行出自己灵魂的。
第三个级别的就是圣火,现在东方大陆上已经不是以前的诸神大陆,繁衍至今,神力早已稀薄,身上有稀疏凤凰、青龙、麒麟血脉的世家子弟多多少少都会控火,他们所掌握的火种因为带有神兽的稀薄神力,被称为圣火。
圣火和灵火也有级别,就拿火灵来说,百年前就已修出了灵,药池中的灵力被它大半吸收,灵力已达巅峰,即便是初级的圣火也难以对它造成影响。圣火的级别则是靠着其主人所继承神圣血脉的多少来判别,一般来说,血脉越纯粹,圣火级别最高。
就目前来说,三大学院皆拥有圣火,为长青学院的青龙之火、寻天学院的麒麟之火以及凰谷学院的凤凰之火。
而最高级别的,就是传说中的神火,这需要绝对纯粹的神兽血脉。东方大陆上,曾经有一个人拥有这种神火,她就是靠着火化涅槃得以永生的凰谷学院院长周宁。不过自从她的消失,东方大陆上要想再找到神火,只有到凰谷的落凤峡,那里据说还保留着神火的一丝火种。
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凤凰之火,火灵感到惊讶,刚才有一瞬间,它竟然以为见到了神火。周文甯的火焰呈凤凰之火独有的凤尾形状,仔细观察火焰的颜色,却只有赤、橙、黄三种颜色,并非七色神火,想来应该只是凤凰圣火。
“你是周氏一族的人?”
周文甯虚弱地点了点头,现在她要维持住让火焰不灭还要达到威吓的效果,实是十分艰难,头上的虚汗已经冒了出来。
看到火灵还在犹豫,周文甯咬了咬牙,掌中的火焰瞬间把只剩拳头大小的火灵压制得仅存拇指大小,“你不同意也不要紧,大不了我再费点功夫,直接把你给熔了。”
只有三层颜色的凤凰圣火为何能对它瞬间造成如此大的威压,火灵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形态,想到自己的处境,只好畏于淫威,无奈妥协。
只见火灵化作一缕绿色的光没入周文甯的眉间,在它进入的瞬间,她掌心的凤凰之火也随之消失。她现在根本无法长时间的召唤凤凰之火,再多一刻钟,她都坚持不下去。
感觉到体内火灵的游动,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下来。当火灵将周文甯体内的这两股毒素包围起来的时候,周文甯内息一沉,运功促进这两股毒素的融合,就在他们融合的一刹那,火灵一口吞噬了它们。
没想到那股力量过于强大,火灵周身火焰难以控制地高涨起来,周文甯突然感到一股灼心焚肝之感,眼前一黑就晕倒于床上。
随着她的晕倒,房内的结界也随之消失,房门也在一刹那被生生撞开。
“周文甯!”看到歪倒在床上的人,秦柯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在把徐洛祁和穆映冬都安顿好之后,就一直不放心她。来到她门外叫了几声都没人应,只能破门而入。
没想到,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冲在床边,秦柯察看了周文甯的状况,看他两颊通红,额冒虚汗,一副要急火攻心的样子。
秦柯冰凉的手在她脸颊上碰了碰,感觉到滚烫的热气从她皮肤上冒出,来不及多想,手指来到她的颈间。
感觉到指下细腻的肌肤,秦柯突然感到一股热气,脸色微红。定了定神,把她的领口的纽扣解了两颗,稍微摊开让她松口气。
视线下滑看到她微露出的精致锁骨,秦柯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都是男人,紧张什么。
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脸帕,浸湿拧干了它后,来到床边,秦柯把周文甯汗湿了的额发拨到一边,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轻轻地用在她额上擦了擦。
目光不经意地落到她紧闭的眼帘,描绘着这熟悉的眉眼,秦柯伸手不自觉地就要放上去。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秦柯把手一缩。
够了,你要记住,他是周文甯,不是她。
暗暗警告了自己一番,秦柯继续往下擦拭着她的下颚,来到她的领口处,正要把她的领子松得更开些方便擦拭,就发现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
听到周文甯虚弱的声音响起,秦柯欣喜地看着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见到她摇了摇头,秦柯把手上的脸帕晃了晃,“看你流了一身汗,给你擦擦。免得受了风邪。”
“我自己来吧。”说完周文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把帕子拿了过来,手捂在领口处,在秦柯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刚过。”
看到周文甯袖口的血迹,秦柯瞳孔一缩,脸色一沉,眸里的泛着浓烈的情绪,拳头渐渐握紧。
察觉到秦柯的气息骤变,周文甯拧着眉头看了过去,“怎么了?”
秦柯转身抬步就要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住脚,背对着周文甯,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也可以依靠。”
听到这句话,靠坐在床上的周文甯一愣,听秦柯又道:“我去让小二给你打水,洗漱后换套衣服,就可以下来用膳了。”
房门被重新关上,周文甯垂眸看着手中的帕子,目光一挪停留在了被血迹晕染了一片的袖口,才恍然明白秦柯的意思。
依靠周文甯嘴角渐渐扬起了一抹笑,看着秦柯离开的方向,幽深的眸子漾起了一抹欣慰。
这家伙,也想当她的依靠了吗。
第13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半个时辰后,周文甯从楼上走了下来。外披着一件淡青色长衫,上面简单地缀着几片青竹叶于衣摆处,腰间束着一条墨青宽边锦带。眉目疏朗,半头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地束在后头,散落在肩头,却衬着那张少年清颜多了几分性别难分之感。
众人看到楼上下来的少年,不自觉地停止了交谈。坐在穆风身侧的穆映冬看到周文甯的那一刻,原本因为面坐着一些生人还有些紧张拘束的心却突然安定了下来。
目光不经意地对上那人的眼,见他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轻轻荡开一抹弧度。
穆映冬抓着一边的袖子,垂眸微抿了下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走下楼梯,周文甯来到秦柯身侧空出的位置坐下,一张大圆桌算是都坐满了人。
“来。”穆风看到周文甯一入座,扶起一边坐着的穆映冬,来到周文甯身侧。二人屈膝就要跪下,皆感到手臂被一只手抬着,抬眼看去,就见周文甯缓缓收回了手。“你们不必如此大礼。地上凉,你妹妹身体还需修养,这一跪若跪出了个好歹,我可真没办法了。”
“那我一个大男人,不忌讳这个!”穆风刚又要跪下,就听见周文甯嘴唇一抿,脸色一正:“怎么不忌讳!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既作为你妹妹的唯一依靠,更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穆风微屈的膝盖一直,两道剑眉一肃,“周公子,请受穆风一拜。”说完穆风握拳弯腰深深一拜。
等穆风起身后,周文甯远远看到走来的三人,眼里的眸色一下淡了很多。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穆风转身一看,见是之前给王掌柜金叶子的人,眉头一扬,拉着穆映冬朝着柳易烟就要拜谢,身侧的穆映冬却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映冬,要是没有这位大叔的帮助,王掌柜不会那么配合清场的。”
看到柳易烟身侧的林织溪,穆映冬朝着穆风嘴巴张了张,秀眉微蹙着,一双杏眸里闪过一抹犹豫。
柳易烟听到穆风的话,脸色一臊,摆了摆手,说道:“小兄弟你可别这么说,这件事哎!说到底还是我们对不住各位。”
说着柳易烟朝着穆风身后的周文甯看去,眼里一片感激。
之前回去看了林织溪的伤后,柳易烟就庆幸这少年当时并未下杀手,否则按照那准头林织溪很可能都没命回不到长青了。
“大叔何出此言?”
在场的恐怕只有穆氏兄妹不在状况中,穆映冬是因为之前意识不清醒,穆风则是心思太直又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家妹妹身上。而桌边的徐洛祁则早被秦柯作了功课,这会儿看到林织溪气更是不打一出来,因为这个女人,可没少让他们在治疗过程中受罪。
这都快进谷了,当时若真被她得逞,让别人知道他徐洛祁在家门口丢了性命,岂不笑死人!
这么想着,连带着这一行人他都看不顺眼起来。
第14章 物是人非()
想到这一路上林织溪给他添的麻烦,柳易烟顿时连替她说好话的心思都没了,扯过一旁的林织溪,当着众人的面,柳易烟脸色一沉,喝道:“跪下!”
听到二长老要她当着众人的面跪下,林织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她看来,她不去找周文甯的麻烦已经不错了,还要她跪下,这二长老是疯了不成。
用力甩开柳易烟的钳制,林织溪怒道:“我有什么错,凭什么要我跪下!”说着她巡了一周,眼神钉在周文甯的身上,“是他把我的手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不是他跪下给我谢罪?!”
周文甯身旁的众人一听,立刻躁动了起来,就连还搞不清楚发生何事的穆风听到这个姑娘这么说,下巴也紧绷着,不悦地看着她。
见少年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相继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柳易烟就恨不得拍死林织溪。
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这样的。
“我说跪下,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站在一边的魏云蒙看到二长老一副堪比罗刹的表情,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看来这回,林织溪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过他们现在还有任务在身,什么都得低调,况且现在也算到了凰谷的地盘,突然冒出这么一群人,他们不能不警惕。魏云蒙抬眼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面前的这个少年,暗暗思索他的身份,在他看来他身边的几个人都似有若无地以他为中心。
真正该提防的,就是他。
相比柳易烟和魏云蒙的考虑,林织溪管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她要是跪下了就真的什么尊严都没了。作为长青大长老的女儿,她从来都是众星拱月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屈辱。
眼神突然扫到边上安静站着的穆映冬,林织溪眸色突然一狠,“都是你,要是没有你,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话音一落,林织溪没受伤的右手往袖口一掏,只是还没有所动作,手腕便被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攥住,对方一使劲林织溪就感到手指一阵无力。
“姑娘这随身带着银针的习惯可不太好。”突然对上来人的眼,林织溪脸色蓦地一红,手挣了挣还是没挣开对方的禁锢,恼羞成怒地叱道:“你你给我放开!”看着这一幕的秦柯嘴角一抽,最近相处下来,看着周文甯也不像是那么爱出头的,这一次两次的,似乎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难道他给徐洛祁做月老时这红线是搭错了人吗?他先前说的要去“英雄救美”难道是认真的?秦柯眉头一皱,视线在周文甯和穆映冬之间徘徊,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不爽。
而另一边,林织溪看着这张近到咫尺的清朗之容,若有若无的冷香飘入她的鼻尖,就在她微微失神的空档,周文甯手腕一转,手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