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谷学院-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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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脏了。
“你的衣服”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并不在意。
只是当文宁将药瓶中的药丸倒出来要喂入身旁的女学生口里时,却被一名药师给阻止了。
“文姑娘,你确有把握这药能解五毒散?”
说话的正是先前被林飞云叫过去的几个医师之一,另几名医师也连忙附和道,此刻就连其他的医师听了多多少少也有些顾虑。
只是还没等文宁说什么,靠在她身上的女子神色好些地挺起了身子。“我相信姑娘。我原先腹部胀痛得难受,将东西都吐出来后,感觉好受多了。这几天,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说着她就从文宁手中拿过丹药,毫不迟疑地放入了自己的嘴里。
其他人包括另外几张床榻上躺着的学生们都紧张地观望她的反应,就见她全身开始冒起了热汗,整个惨白的脸蛋变得通红。
“姑娘,我好热。”
她额前的鬓发很快就被汗湿了,下巴流下的汗低落在文宁的袖上。
文宁抬袖擦了擦她的汗,将她扶躺在床上,用棉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睡一觉吧,醒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其他医师不明她的举动,问道:“她不是说热吗,为何还给她盖如此厚的被子?”
“药效发挥了,毒素会通过身上的毛孔随着汗液一同排除。这时候不可吹风。”她提了提她的被角,才起身看着身后的人。
“根据我刚才的手法,给其他人进行催吐。他们腹部瘀积了太多秽物,得全部排出,服药之后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其他医师还在犹豫的时候,一直站在他们身后观察的药老终于走上了前来。
“她说的,就是我说的。还不赶紧行动起来!”
给女学生催吐一般是由女医师负责,其他男医师也到了男院,给他们催吐解毒。
直到深夜,所有中毒的学生都服药入睡后,医师们才在院子搭的帐篷下稍作休息。
这个晚上注定无眠,所有人都在等待六个时辰过后,他们辛苦两日制出的解药效果如何。成败在此一举,如果失败了,赔进去的将是一百一十六名学生的性命。
他们没有时间再等他们研制新的解药,也再禁不起任何折腾了。
东方靖清看着坐在石阶前的文宁,悄然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担心?”
他侧过头看着她在明亮的月光下若隐若现的面部轮廓,突然有种回到那日在山洞第一次看到她时的错觉。那时她就是像现在这般随意地坐在一块石岩上,宁静而安详。
其实说她担心,不如说是自己在不安。他相信她的能力,可是却也是他将这么大的责任压在了她的肩头,并将她扯进了长青的这趟浑水中。
无论明天学生们是否无事,她都将成为所有人关注在意的对象。就是大长老那里,也必定会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她跟自己的关系,她的能力,有太多值得他们去探查的了。
可自己还是私心地将她拉了下来,奢望着她能有一次在自己身边,陪自己并肩作战。
想了这么多,东方靖清再次抬眼过去的时候,却恰好对上她转过来的眼睛。干净明亮得甚至能映出自己的身影。
她的眼中没有担忧和慌乱,却有一丝不明的情绪泛在眼底,被他捕捉到后却如在心湖中投入了一块石子。
他突然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你”
“如果可以,能听一曲凰鸣吗?”
东方靖清一愣,脱口而出道:“你知道我会吹箫?”
文宁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有些怔怔。这是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在看到他的时候流露出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就连刚才的话都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她怎么知道他会吹箫,又怎么会是凰鸣?这一切都让她开始有些心慌起来,就像在百花会和铸剑山庄那次一样,有什么不是她能掌控的因素,正在逐渐地影响她。
不过不耐她多想,东方靖清已经取下腰间佩戴的玉箫,放在唇边吹奏了起来。
箫声清润柔和,曲声悠长,在热烈中突然沉默,在冷淡中又含着丝丝暖意。其中含着的绵绵情意含蓄而婉转。早在箫声响起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阁主吹这首曲子了,其中的情感他们何尝听不出来。只是先前阁主向来不近女色,如今看来难道都是为了这个文姑娘?
毕竟阁主突然带一个女子回来,他们已是十分吃惊。这些时日阁主对文姑娘的关心和爱护更是让他们看在了眼里。可若是如此,林大小姐又该如何?他们原本以为阁主与林家的结合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药老,你看阁主是认真的吗,那飞云”
医药阁里的人对林飞云还是挺有好感的,况且她算起来还是药老的弟子,如今这般,可如何是好。
药老拽起腰间的酒葫芦,打开瓶塞就往嘴里倒去。待他砸吧砸吧嘴,往那二人看去的时候,却是眼眸一深。
“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感情的事,最是强迫不得的。”
一曲终了,东方靖清将玉箫握在手里,轻抚着上面精致的龙纹雕刻。“这箫是一位姐姐送我的,我那时候只会笨拙地用树叶吹着不成调的曲子,她却将它送了我。”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眼神温柔。
文宁一怔,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玉箫上。
“我能看一下吗?”
她接过玉箫,细腻白皙的手指拂过温润的箫身,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两个雕刻小巧的字眼。
“莲、凰。”
话落,一滴水滴落在了字上。
她眨了眨眼,缓缓抬手摸向了自己眼睛,感觉到眼角的湿润后,全身一僵。
“你哭了?”东方靖清紧张地看向她。
却看她很快收拾好了情绪,将玉箫还给了他。“今天太累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说完她就起身走向院中摆放的座椅前,手搁在额边,很快闭上了眼睛。
东方靖清摸过玉箫上的那片湿润,手突然有些炙热起来。
莲、凰。
这两字他很早以前就看过,以前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可她的情绪失常却似乎是看到了这个。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几遍,陡然想起前段时间的那个梦境。
莲青,凰儿。
那个模糊的女子面容在此刻逐渐清晰了起来,却让他神色大震。
他下意识朝文宁看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她?!
第148章 救人还是阴谋()
天亮后,医师们都在学生们的床边守着,等待六个时辰过去后,察看他们的病情。
最先清醒的恰好是昨日被文宁亲自解毒的那名女学生。
她一清醒后,看到面前的几个人,在看到面前的那青衣女子时,神色有些激动。
“姑娘。”
文宁上前扶住她,将她小心靠坐在床边。“感觉如何了?”
她握着文宁的衣袖,眼露感激。“我这几日每晚睡不好觉,腹痛难耐,恨不得死去。昨晚是从未有过地好眠,一切多亏了姑娘。”
从她腕上收回切脉的手,文宁起身道:“五毒散已解,今日可以稍微进点流食。”
其他学生也都陆续清醒了过来,医师们分别为他们把了脉,中毒症状已解。
终于,提了一整夜的心都放了下来。
交代了该注意的事项后,文宁随着医师们走出了院子。只是刚回到医药阁,大长老和林飞云就带着一些守卫来到了阁里。
“大长老,你这是何故?”
东方靖清看着他身后的守卫,面露不悦。
林炳炎行了一礼,道:“阁主,我是为了学生中毒一案而来。”
医师们立刻笑了出来。
“大长老,你还不清楚吧,学生们的五毒散毒已经解了。”
“是啊,这一切多亏了文姑娘啊!”
“文姑娘医术高明,我等惭愧,惭愧啊!”
大长老一听,神色晦明道:“哦,这五毒散这么快就解了?连药老都没有办法的事,姑娘,你是如何办到的?”
他看向文宁,语气却含着质问。
东方靖清拉着文宁到身后侧,眼神凌厉地看向林炳炎。
“大长老,此话何意?文姑娘是本阁主请来的贵客,她既已替学生们解了毒,就是学院的恩人。难不成大长老见不得学生好不成?!”
听他字字句句都在维护这个文宁,站在一旁林飞云听了心中难忍妒意,缩在袖口中的手被她紧紧地握了起来。
只是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上前几步来到东方靖清的面前,微行了一礼。“阁主,我爹不是那个意思。这几日他日夜都在担忧学院的安全问题,学生集体中毒事件事关体大,绝不能草率忽略。希望阁主能够明察。”
“那倒是我误会大长老了。”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林飞云,将手放于身后。“那今日大长老来此,可是查到什么?”
大长老朝身边的人打了下手势,“带上来!”
两个守卫提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男子进了阁,将他压跪在地上。
只是地上的男子一直趴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一时认不出是何人。
医药阁的医师和药童们都有些疑惑,不知道大长老究竟要做什么。
“阁主,他是负责膳堂伙食的张氏一家的孩子。昨晚他已经招认关于下毒一事的具体情况。”
大长老的话让东方靖清嘴角微抬。“大长老的意思是说五毒散是他下的?”
“是,也不是。”大长老摇了下头,随后喝道:“犯人张大,还不赶快将实情说出!”
张大吓得一抖,将头磕在地上,带着哭音地说:“小的名唤张大,从小跟着爹娘在学院里负责膳堂的伙食。那日,我去市集帮爹娘采购蔬菜,路过赌坊的时候,一时没忍住就进去赌了几把。没成想,竟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输光了。
我怕被爹娘责罚,一直不敢回去。后来有一个人找上了我,说她可以帮我,就给我弄来了一大筐的蔬菜,还给我钱还赌债。只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蔬菜会有问题,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将它们运回学院的。”
药老却听得有些疑惑。“小伙子,你怎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人的话,她又为何要这么帮你,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张大摇了下头。
“当时那人正在街头给人义诊看病,后来注意到了我,我跟她说了自己困境,她才帮了我。我道她心善,除了感激,并没有作它想。谁知”
他悔不当初地痛哭了出来,其他人看着他皆叹了口气。这件事,到底不能完全怪他,他年纪轻,被人利用也是情有可原。
东方靖清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他,后抬头对大长老说道:“既如此,大长老既可继续将人犯查出来,今日带他到这却是为何?”
“阁主,是有一事存在疑惑。我追问了他关于那名女子的线索,然而他口中的描绘,却让我想起了一人。今日带他来却是为了认人!”
认人?!在场的人都面色有异,药老却是直接怒了起来。
“大长老带他来我医药阁认人,可是认为我这阁中藏了人犯不成!”
只是大长老还没说点什么,他直接就问跪在地上的张大道:“小伙子,你倒是给我形容一下那人的模样,若真是我阁中的人,我定不徇私包庇。但你若敢撒谎,我这医药阁也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张大被吓得全身一僵,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林飞云在一旁看着,突然对大长老道:“爹,他到底是一个孩子,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为难他了。毕竟张大娘他们一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大立刻直起身来,说道:“我说,我说。那个姑娘我其实看不真切,她一直蒙着一块白纱,头发半披散着,只用一玉簪束发。还有就是她穿着一身青衣,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人。所以在她帮我的时候,我才”
所有人一下都明白了过来,敢诚是被人用了美人计。只是在细细想了他口中描述之人,反应快的都看向了站在阁主身后的文宁。
这张大的形容,怎这么像文姑娘?!
“张大,你抬起头来看看,这里可有你说的那名女子?”大长老沉声道。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在人群中一个个看去,最后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那席青衫上。只看他抖着手指向了她。“就就是她。”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文宁。
东方靖清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大声喝道:“张大,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若是有一句假话,别说是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