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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呼吸游走在护城河之外-第39部分

小说: 呼吸游走在护城河之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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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处室的业务很烦躁,我天天被骂得也很烦躁的说。”蛋蛋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伤感。

顿了顿,又说。

“哪天一起喝酒去,我请你。”

“借酒浇愁是最愚蠢的办法。”

“那你给我提供个聪明点的办法。”

牙尖嘴利意念相当强大的蛋蛋,这次彻底征服了我。

无语中……
46。第五章第四节 原来可以做的更好
(他他自叙)

小眉心底有伤。

那些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感情上的疏忽造成的。

可那些伤,究竟有多深?又是些什么样的伤害,以今时今日与她的关系,想要知道,又多少总是尴尬。

特别是那天晚上的约会,表现得尤为反常。前后四十分钟就落败地回家了,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是夜里起身去洗手间路过小豆丁的房间,见她抱着熟睡的小豆丁哭得异常认真。

她的反常,让我愈发隐忍难安。淼淼是对的,从我对苏小眉曾经的描述中,淼淼得出来的结论是,苏小眉是一个内心敏感纤细的女人,而我却长成了大条的神经,很多事情上都忽略了小眉的情绪,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眉喜欢看言情剧,可对于一个工科出身的男生而言,这些感情泛滥失真的肥皂剧真的就只能骗骗像小眉这样内心敏感多情的女生,要是有宽裕的时间,网上找人玩围棋的对弈要比这个来得有趣得多。

而言情剧看多的另一个负面影响是,入戏太深的小傻瓜眉会把剧情有意无意地带入现实的生活中。记得有一次和她在茶馆喝茶的经历,给她找两本打发空虚的杂志吧,看着看着,就发现小眉的神色微变,情绪很多种的盯着我看。

无奈,我直接问她。

“有什么需要还是怎么了?”

小眉先是温婉的一笑,接着挽住我的手臂撒娇。

“老公最疼我的了。”

隐隐感觉不妙,这样的开场白,下面的要求恐怕也是重量级的,瀑布汗!

“有什么?说!”很没有底气地吐出这句,心脏顿感脆弱。

嗫嚅了半天,笑容怎么看都是伪善。

“这段文字对我太重要了,我想我以后写文会用得着。”小眉用两根手指小心地拈起一页杂志,不怀好意地惦记着。

“SO?”

“我想要这页纸。”终于,这句够直白。

我想我大致了解她的想法了,试图力挽狂澜。

“嗯嗯,这半页纸的文字也不多,我抄下来给你就是。”

小眉立马换做苦瓜脸。

“可……可我还要上面的图片。”

“我的手机带拍照功能的,像素也足够强大。”

“你究竟疼不疼我?疼我就不要让我沦落为窃贼,老实说,我就是看上这页纸了。”变脸变脸了,这丫头转瞬脸上布满黑线。

“这跟疼你貌似没太大的关系吧?”下定决心走迂回路线。

“电视上不是经常放着,男主为了讨红颜一笑,偷窃餐厅的银质餐具或是蜡烛台当纪念品的么?亦或者餐毕,直接牵女主一路狂奔地从后巷逃离而去么?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小小地做一回努力?体验平淡生活的一丝小小刺激?”嘟着小嘴,说得振振有词。

可恶的电视剧,我挠头了。

“再说,这张纸待在我那里会比待在这儿来得更有价值,万一哪天我一举成名了,这个茶馆的杂志我会十倍百倍地补偿给他们的。”小眉见我犹豫,进一步加大了攻势。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还是觉得这么好的一本杂志的插图加文字,待在这价值来得比你撕了去大得多,歪歪扭扭地少掉一页,美感完全被破坏殆尽。而且,这是生活不是电视剧好不好?有像你这样当妈的人还当街撕书的么?”

我的理由也很充分。

“你做不做?”

“不做。”

“当真不做?”

“当真。”

嘶咔咔……,一个不留神,小眉已经将那页书页撕下来迅速地塞进了包里。

“你,你,你这也太恶劣了。”我语塞,一时气极。

左哼哼。

右哼哼。

相对无言。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她不过是想自己要求小小刺激的提议得到别人的肯定,换到今时今日,我一定会配合她友情出演,她不是要撕书么?那我就告她我要偷烛台,大家彼此彼此,小小地满足她一回,之后,再在结账的时候,跟茶馆清算,只是被骗的小眉,应该会是幸福的吧!应该不会一味地纠结在生活中的我没有情趣了吧?!

有时,骗与被骗,同样也可以是一种幸福。

最近,单位经过软硬件的重组,加之有一大堆人准备跳槽,个人手头上的工作量一下子激增了不少。不得已,夜夜通宵达旦地熬夜。

小眉的情绪,我很上心,可现状让我无暇顾及。

她的信任,已经失去过一回了,不想再失去先前努力再努力才挽回的那一丁点儿好感。虽然,法律上我们是离异了,可我从未不把她当老婆看。

怎么办?我苦苦地思索了许久。

最近的小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睡眠很浅。午夜或是凌晨总要从房间里爬起来去卫生间,而我将需要加班熬夜的工作放在了客厅。

这样,她进进出出应该都不会忽视我的存在。我想表达的是,之前的失误,只是我人生上小小的败笔,今后的我将会更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感,勤奋努力地工作,用心的生活,去抹去她对我的一笔笔不满。

今夜的她,似乎是出于好奇,又似乎是真的要找东西,放轻脚步地走进了客厅。我佯装没有注意到,起身准备去厨房为自己泡一杯提神醒目的热茶,起身之后,见到她淡定地笑了笑。她回复的笑容,含蓄而又客套,却有着不容忽视的距离。

本本没合上,有淡蓝色的便签条,随着呼吸的气流翕动在屏幕上。

信步离开房间,淡出苏小眉的视野,隐在客厅到厨房走廊上对我有利的阴影里。

她在书橱里翻腾了半天,后来似乎是找到了自己所要的东西。走了几步,即将离开目标范围,回头勾了脖子,还是注意到屏幕上的那张便签条。脚步被好奇心向后拉扯着倒退若干步,很不安地在心底估算着我烧开水泡茶的时间。

淡蓝色的便签条上,是我对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浓缩记忆。哪一天是小眉的生日,哪一年哪一天是我们初次相识的日子,哪一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后来想了想,又把哪一天是我们离婚的日子,尽可能全尽地加了上去。当然,其间,规避了小眉所不待见的三八节,用儿童节取而代之。

所有的所有,都是我利用午休的时间,搜肠刮肚冥思苦想一个月的成果。

当然,最醒目的还有一句话:所有老婆(苏小眉)重要的日子,再忙,老公也要记得表示表示。

小眉的双肩微微颤动,侧影的睫毛上有些晶亮在翕动。身形落寞的她,在窗外夜空中孤月为背景的应和下,凸显得黯然神伤。
47。第五章第五节  天才的组合
每天清晨,站在车站的站牌下,看着一辆又一辆的汽车从面前驶过,偶尔遇到红灯,车流停滞不前,变灯后,尾气喷薄出一条白色的直线,而后又消失不见。

傍晚时分,倚在车窗口,看着夕阳的余辉,给酒红的边缘镀上一圈金边,煞是抢眼。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中午有来办事的大企业的客户,很和蔼的一个胖阿姨,给同事的印象是到了我们这向来不把自个当外人,要通讯了,抓过我们这的电话就来,私人的手机费暂且省下。口渴了,抓起纸杯就用,顺带还能放两把茶叶。需要改动的资料,那好吧,我们的电脑是公用的,服务上帝吧!这个道理她比我们整得明白。

这回办事的八卦话题是——感觉我老了,说是一年前刚见我第一面的时候,怎么也不敢相信我结过婚,儿子都满地跑了,这会子见着,的确感觉是比从前成熟也憔悴了些许。

虽然她这话说的小心翼翼,然而还是噎得我差点当场晕厥。

阿姨,貌似你自个的孩子也大学毕业了,我喊你姐姐好不好?!

气难平归气难平,等她走了后还是躲进了洗手间,细细排查着脑门上一根根可疑的细纹,毕竟她话中的小心翼翼加实了她此言的可信度。

半个小时,七八根的银丝被我毫不吝惜地揪下了头皮。

唉!被同性认为老了,往往是真的老了,因为同性的话语里或多或少地带有对年龄敏感度的虚夸的成分。

感情上孤立无援地我,再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可以等到对的那个人?!

产生的怀疑,让我感到震惊。我拍了拍镜中人的脸,不能慌啊,不能慌,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别的什么坏了,还都可以拿来修复,只是心态坏了,即便是遇上了也一样会错过。

刚准备抬腿出去,正遇见蛋蛋端着个水杯进来,我便有了等她一道出去的心思,借着洗手的名义偷眼打量她的一举一动。这家伙进来后先是把水杯搁在一旁,倒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梳子,将本来也不算凌乱的长发细细地又梳理了一遍,看来倒水的动机也不单纯。

“好了没?等你呢。”我有些无奈地敦促到。

“没呢,我还要倒水。”蛋蛋从洗手间的化妆镜上方注视着我,注视了一会,眼神便有了进一步的突破。

“哎!小眉,我自个站这独个地看,肤色还算是中等偏上的,可你往边上一站,最多也就只能算中等偏下了,没天理啊没天理!”

无语中……

晚上,被蛋蛋拉去新街口吃韩国烤肉,其实,吃烤肉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在喝酒以排遣郁闷的心境。上回的约定,她一直惦记着呢!

去的那家烤肉店看上去很是地道,服务员统一着装花色素雅的韩服,素净修长的手指端上6味颜色各异的小菜,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只是,我们俩的着装貌似有点不妥,工作在城市的边缘地带,郊区的风向来比市区要来得野。三月里,春寒料峭的天气,我选择了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袖毛衣,蕾丝小吊带衬在里面,没想到今天刻意地着装出来烤肉,文胸自是没戴。而蛋蛋自然也是全副武装三明治装束。

而该死的2012让今天的天气热得反常,烤肉店里放眼望去,居然多是色泽光鲜的短袖T恤,当然人家有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做外援。

蛋蛋借用洗手间之名褪去了中间的毛衣,背心掩饰在宽敞的外套下,显然一下子比我清凉多了,而后盯着我硕大的痰盂领一个劲地坏笑。

“笑什么笑?我向来是畏寒耐热。”我气极。

“姐姐你想多了。”

蛋蛋假装忽略过去我的不爽,将脑袋埋在菜单里,仔细地研究菜色。半晌,十来份大盘的肉品齐刷刷地放在了眼前,还有两瓶蛋蛋的大爱——清酒。

我看着面前的一堆,眉头直皱,这丫头究竟遇到多大不顺心的事,值得这么大动干戈的么?清酒哎,那可是白酒!况且,我相当怀疑,明天天亮之前,这些菜能不能消灭干净。

往周围随便眺望一下,很显然,齐刷刷的目光中,我们这桌又成焦点了。

一个字,热。

两个字,很热。

三个字,还是热。

本想甩开腮帮子将连日的不快统统吃下肚里的美好愿望,在被炉火烤得吱吱冒油的肉片上袅袅地蒸发了个干净。

现在很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设计我身上穿的毛衣的设计师给拎哒过来暴扁一顿,你说痰盂领也就原谅她了,偏偏搭配上硕大的道袖,想大块朵硕地吃肉那袖子怎么也摞不上去,它就在肉肉上晃荡啊晃荡,偶尔沾一点肉星的油腻。

最后不得已,只好拿出练就毛笔字的功力,左手拽住右手的袖口,方便右手筷子的来去,左手的袖口呢?自然是牺牲了!

“为着我们吃下去的郁闷,姐姐,我敬你一杯。”

吃罢一个回合,中场休息的时候,蛋蛋端起酒杯,振振有词地向我祝酒。

我一个抱拳,双手一合,一杯清酒仰头而下。很有点古人吟诗作对邀月对饮时的风范,这袖子的用场算是派到了这。

喉咙里有火辣辣的灼热,我抓起一块羊排垫了垫。

“你上回那是为了嘛事郁闷的啊?”我轻轻浅浅地问到,试图不要让蛋蛋感到为难。

“你说哪次?”蛋蛋为我俩各自又斟上一杯。

“上周食堂的那次吧,你说对口的业务处室的人,貌似欺负你来着。”我估摸着上回她想表达的意思说。

蛋蛋,颦着眉,似乎是在进行艰难又认真的思考。

“我记不得了。”半晌,思考未果。

大汗一朵,这孩子单纯得也太彻底了吧?!不是说郁闷才出来喝酒的么?只这一会的功夫,便把郁闷的初衷给忘了个干净。

见我表情奇怪地看着她,蛋蛋很活跃地找到了新的话题。

“你,你,你知道什么是备皮么?”

好专业的术语,我死劲地摇摇头。

“就是,上回你记得我脚上长血管瘤的那次,开刀住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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