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游走在护城河之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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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面就这么欺辱我,你可得为我作主啊!’
不知为什么,那晚‘挨打事件’后,苏小眉的情绪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小老头。
一份信任,建立它你需要日积月累的努力和持之以恒的决心以及彼此间的互动与默契,而破坏它,却似掌间轻易被风带走的流沙,不费吹灰之力。
在小眉完全排斥我的情绪下,我留在家里继续充当她生活助手工作后盾,已经变得毫无疑义。我和苏小眉之间的纽带只剩小豆丁,唯有寄希望于他才是我们的爱得以存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苏小眉和我应该有共同的愿望,就是希望小豆丁能每天幸福快乐。而幸福快乐的必要条件是有丰裕的物质基础,良好的受教育环境,温馨的家庭氛围。
当下不具备满足温馨的家庭氛围的条件下,我唯有做好前面所列的两项,而这两项的关键似乎都围绕的是一个稳健的经济基础。
所以,我决定先从这一步开始做起,至于将来的结果如何,谁也不可预期。只是对小豆丁有个交代,即便苏小眉最后弃我们而去,至少他爸爸曾积极不懈地努力挽回过。
思及至此,我给原单位最要好的同事健发去了一条短信。
“我想出来工作了。”
很快便收到了涛的回复。
“我相信你会有想明白的一天,欢迎回到我们的世界。”
6。第二章第四节 疼痛生活
如若你每天面对的是这样一个现实:早上出门比太阳还早,晚上回家踏着零散一地的星辰,披星戴月的劳作,到手的仍然是一份养不活自己的工资。
天!我们的月基本工资真的只有800大洋,两个月后我才逐步接受眼前的现实。刚开始发工资的时候,真值他他没事在家闹,整日里脑子乱乱的,虽然领薪水的时候手感轻了些,总还巴望着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福利。
那日受辱冲他他叫嚣后,他整个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我这才注意到我可怜的工资,竟然风雨飘摇在南京市最低工资上下。很难相信吧?政府部门也有廉价劳动力的,譬如说我。人头上年薪15000,是将所有的福利包含在内,组成便是工资+交通+午餐+五险中的三险。所算下来每月扣掉保险后落入我们手上自然是寥寥无几。
一直以来听闻中国人的劳动力廉价,活到这把年纪,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姑娘们都对底薪下我的留下感到不解,我总会自嘲地笑笑,“权当给儿子挣零用来着。”
独处时,也只有我自己明白,我选择这份钱少事多离家远的工作,一方面为生活所迫;而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想远远地逃离那个熟悉我的世界,寻一处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可许飞的再次出现完全超出了我原先的预料,这个人前世究竟与我纠结了怎样的瓜葛?今生缠缠绕绕牵牵扯扯,终究仍是逃避不开的宿命。
那次送材料过去的第二个星期,许飞似乎一夜间忆起了全部。他的短信及来电又似当初那般此起彼伏,当我挂断他无数通来电后,他的短信间隔5分钟便燎躁地响起,无奈下我将手机设置调成无声,短信的内容大致是,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澄清那日事情的机会。
我的答案是“不”,既然他可以当面无视我的存在,我又未尝不可忽视他的解释呢?!
在徒劳无功地挣扎数日后,他直接改用工作电话来联系我,吃定我众目睽睽之下,断然不敢公然挂他电话。所幸现代社会的来电显示,只要瞧着他的号码,我便逃得远远的。他不会因为我送了一次材料,顺带忘记小姚才是他工作上对口交接的下属吧?!
我承认我再次失误,他果真没忘记小姚是他的下属,正因为是他的下属,他便更有恃无恐地电话到政务中心让小姚喊过我来接电话。真败给他了,难为小学那么多年,他竟不了解我这个人的脾性向来是吃硬不吃软的么?越是逼我,越是逆反。
好吧,既然你要我听,我就一言不发地当是耳边风,直到你说累了,大声确认我的存在,我这才用挂断电话来证明我的存在。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买了辆奇瑞QQ,战战兢兢地将车开来单位,答应姑娘们下班后将她们逐个护送回家。好容易熬完了漫长一天的工作,我气宇轩昂地来到停车场取车。还没下到车库呢,就见一保安笑眯眯地冲我走来,说是我的车真是不错,不仅车型小巧方向也打得顺手。正纳闷怎感觉他像在说自己的车呢?!我的QQ虽然成色一流,也不至于众里挑一啊?不至于让他如此印象深刻的吧?
他倒是讲到兴头上,刹也刹不住,“下午那个帮你提车的男的,是你老公吧?非要客套地给我递烟,地下车库他不熟,我帮他开过那些个七乖八绕提出来的。”
背上的冷汗直冒啊?!我什么时候叫人帮我提车来着?跑到车库一看,车位上空空如也,腿一下就软了下来。可怜我的车第一天开来上班,就遭此厄运,完全没天理啊……
旁边另一辆车发出的滴滴开锁声,提醒了我。都怪我当时买车图便宜,嫌电子车锁贵,竟用了两把电动车上的地锁,难怪小偷第一时间瞄上了我的车,欲哭无泪。
后来愤怒地去找到楼上人事处的处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她大吐苦水,我们这不一个月才800,这开了一天就是2年的工资哪,全都白干了,我实在不甘心哪!人家上下班路上出事的都算是工伤,我这为了上班而置备的交通工具丢失了好歹单位也该理赔补助些什么的。
再后来,处长被我扰得不厌其烦,又将我领到保安队长那里协商解决,解决到天亮依然未果,最后的画面是我一脸乌龙的泪流满面。
第二天我是在伤心中醒来的,NND,整个想钱想疯了,连梦里都追着不放。
迷迷糊糊地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幸好太阳还没有出来,简单漱洗了下,喝了口温开水,抓起包包就出了门。
天气很阴,寒风卷起枯黄的落叶飞舞在空中,后背湿冷的汗还没有干透,经风这么一吹,整个人忍不住轻颤起来。这天变的还真是时候,昨夜情绪复杂地做了一夜的愁梦,又是心急又是懊恼的,体力大大消耗,今天它就给我来了个冷风吹。
转了两趟公车,走到正处于楼道的风口的时候,头沉沉地有点晕,赤热袭遍了全身。
“早。”
“早。”听见有人招呼我,我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
抬眼望去却是许飞满脸疑虑地打量着我,罢了罢了,毕竟不是仇人,我慵懒地牵扯了下嘴角。
“你没事吧?”眼神中分明闪烁着关切。
NO;NO;NO;莫不是我烧糊涂了吧?那个许飞已经离开了,我试着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强打起精神。
“我很好,我先过去了。”我用眼角示意着和他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拘谨地点点头,我没有回头,他注不注视我的背影已经无关紧要。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将小姚原先应该上楼去取的材料送了下来,路过我的身后,似乎是很不经意地将一盒西瓜霜润喉片塞进我的抽屉。刚要伸手递还给他,手却先一步被他按住了。我很紧张地张望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好在姑娘们手上有自己的工作,倒是没人注意到我这一刻的窘境。
好在许飞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注视着我在自己的手机屏上敲了敲,我知道他想表达的应该是他一会会给我消息,希望我能予以互动。
只一个上楼的时间,他的消息果然到了。
“为什么一直不理我?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上次装作不认识你的原因么?”
我撕开一颗西瓜霜包覆着的锡纸膜,面色平淡地放进嘴里。
“不想知道。”
“你真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么?”他似乎很怕我不给回复,很快又来了一条。
“请相信我有我的苦衷。”
其实很想看一下,男人说这话时都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表达的是——你结婚了?”上次回去后思索了千万种可能,唯独这个貌似是最靠谱的。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他的情绪似乎很紧张。
很苦涩地停顿了数秒钟,我终于再次回复过去。
“我猜的。”虽然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只要他没有亲口证实,我完全可以当作这只是个臆想,可它还是来了,我只能接受,无法选择。
眼角有泪滚动的痕迹,我赶紧大声的咳嗽,往死里去咳嗽,直到咳得自己泪流满面。
“你听我说,当时我真的很乱,每次都到妈妈的面前,我都很难开口向她提你。我的前女友当时做了很多功课,将我犹豫的心攥得紧紧的,我很难有时间真正想清楚些什么,总是矛盾在对你有责任对她也有责任之中。毕竟从表面上看她为我放弃了那么优渥的生活,婚后才知道她契而不舍的只是对一个男人离开她自尊心伤害的弥补,她只想确定的是我娶的人是她,这个结果目前可以使她彻底得到平衡。”这条短信的字数超长,分了好些条才显示完整。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我错了,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
他没提到要离开他老婆,却要求我回到他身边。不觉得荒诞么?他究竟想怎样?难不成让我当小二?史上有比大老婆还要老的小二么?!我回去,那才真叫“二”。
我的沉默,他似乎当成了默许,很快非主流演变为主流思想。
“机关里面不比外面企业,人多嘴杂的,以后,我们行事尽量低调些。”发完这条短信后,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和时宜,接着补发了另一条。
“早上见你脸色很差,生病了就不要在这强撑,请假回去休息吧!请不到假呢,就到楼上的医院看看,需要什么跟我说。”
他再也不可能陪我去医院了,我的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人多嘴杂”“低调”?在这混沌的世界中,许飞何至短短数月就变得如此之深沉的?!好吧,既然要我回来陪你,爱到尽头,不行就抱着一起毁灭。他不是让我需要什么跟他说么?我心底不坏好意地升腾起一股恶作剧的嘲讽。
“我发烧了浑身好冷,据说你家离这很近,帮我拿件女装来御御寒来。”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既然你们无爱,你敢为了我偷拿你老婆的衣服出来么?
其实,即便拿来了,我也不会穿上别的女人穿过的衣服,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许飞明媒正娶的老婆。我只想在心理上震住他,让他不要再对我和他的未来抱有太大的奢念。
半小时后,门口有人喊有我的快递。
我签单收下,拆开包裹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件合我穿的尺码的米色风衣,和我想像的不同,许飞找到了两全的办法,风衣领口上挂着崭新的标价牌。
7。第二章第五节 迷失
我对他他在情感上的疏离,使得近来他对我的一切越发显得无谓。似乎总有些心不在焉的冷漠游走在他的眉宇间,不再关心我每天心情的好坏,不再当我板着一副扑克脸的时候,仔细周到地陪着不是,不再企图化解我们之间千里冰冻的严寒。
可以这么说,周遭已很难找出什么可以左右他情绪变化的事物,包括我在内。真不知对他的变异我是该值得兴庆呢?还是感到悲哀?!
拂面而过越来越灼热的气息,预示着夏季脚步的临近。我依旧日复一日长途跋涉在去单位遥远的路途上,漫长的等待满足了我遐想的漫长。有时情不自禁的会冒出许多古怪的念头,譬如说沉睡过漫长严寒冬季的小草们在顽强地钻出冰冻泥土苏醒的那一刻,是不是正因为感受到了风中夹杂着春甜美的温度?热风拂过冰川,溶化完全在情理之中;可如若经年累月刮的只是极地严寒的北风,那冰层收到挤压,冰心会不会破裂再破裂呢?
女人,都是很矛盾的动物,眼下他的麻木不仁完全是我一手造就的,可当我以胜利者的姿态环视自己的丰功伟业的时候,却很难找出零星半点能让自己感到高兴的地方。
对,我毁灭他的士气,压制他对生活的热情,堆砌出一堵跟他之间几乎为零点的冰墙,他他无疑受伤了,可却不是伤得最重的那个。冷静地分析后我才明白,到头来,他身后庇护的小生命才伤得最重。
心底不断审视鞭挞自己,“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兜兜转转我为难的只是小豆丁,我从未给过他完整的任何一件东西:完整的家,完整的母爱,完整的父爱,完整的生活……,我都做了什么?!现在连完整的性格都即将失去,那么将来他又怎么可能有完整的人生?为什么一错再错的总是我?
清楚地记得那一次,为了打破家里面连日来的沉默氛围,我故意拉过豆丁来挑逗,只跟他说妈妈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豆丁会不会想妈妈云云。
谁知不肖两秒小家伙便一头扎进我怀里,死死抓牢我的衣角,呢喃道。
“那不行,你走了谁来养活我?”
懂事得太早,无疑也是种悲哀!
晚上,只要不看电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