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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部分

重塑国魂-第203部分

小说: 重塑国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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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儿斗了有些年头了,我瞧着,皇上这次八成又要输。”

这话说的,调侃意味十足,半分尊敬都欠奉。很难想象,这位何绍明的亲兵头子,竟然是位姓爱新觉罗的贝子。

话锋一转,凯泰笑道:“大帅,眼看着就到辽阳了,掐指一算,咱们一去大半年,如今重回故地,有何感想啊?”

何绍明深吸一口,冰冷的冷空气冲入胸腔,整个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黄镛虽然在美国出生,可从小就学了国学,听闻何绍明咏词,当即笑道:“大帅颇有兴致,这是首词吧?不知可有全文?”

何绍明哈哈一笑,随即朗朗诵读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一口气将太祖的诗词咏诵完毕,何绍明只觉得将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此刻,豪情万丈的他,完全可以体会,当日太祖指点江山时的心情。雄兵在手,天下我有!

而现在,他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全力打好这一仗。

带着满面的豪情,丝毫不理会周遭被震得有些发傻的手下,一催马,急蹿出去几步,而后才传来一嗓子:“快些走,赶到辽阳吃午饭。而后全军休整一天,隔日,发起总攻……不想让张成良那小子吃独食的话,就赶紧的。哈哈哈……”

一嗓子过后,一众手下这才缓过神来,一边催马跟上,一边赞叹连连。

“此词不输古今,大帅好文采!”

“大帅好心胸!”

“职部就等着,追随大帅,当一遭风流人物,哈哈……”

百步之后,始终挑了帘子盯看丈夫的佩顿,看得美目直闪。虽然她听不明白何绍明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她亲眼瞧见丈夫跃马横川,豪气冲天的架势,依旧是迷醉异常。这才是的真男儿!

海城,塔山。

围绕着塔山,三条六七里长的锯齿型防线已经修筑完毕,阵地前沿几百米,一条条铁丝网,一出出鹿柴已经叠放齐整,战壕相互连通,每隔一段便有一处半地下的掩体。除了留作观察哨的士兵在坚守阵地,其余人等都后撤到了后边的兵营。

一行将星闪耀的军官,慢慢地沿着战壕巡视着。

秦俊生乐呵呵地走在前头,貌似心情说不出的好。这也难怪,与老情人重逢,心里的那点儿缺失全都找回来了,心情能不好么?

而后头追着的张成良脸色可就不怎么样了。

“参谋长,参谋长!你停一停,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我们是第一师,第一师!不是第二,第三,更不是第四第五,是第一师!第一师成立至今,就没打过防御战,我们从来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大校师长张成良满脸的焦急,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

眼见着秦俊生不搭理自己,他几下跳上了战壕之上,沿着满是积雪的沟沿,走在了秦俊生的前头。“参谋长,不是我矫情,你看,开战以来,大帅把让我们留守辽阳,我不也没说什么么?好,第二师、第三师在朝鲜打的那叫热闹,我说什么了?没有,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如今,总算是轮到第一师露脸了,结果您叫我防御?这……你让我怎么跟弟兄们交代啊?全军上下军心浮动,就等着好好教训下当面的小日本呢。”

秦俊生总算停下了脚步,而后目测了一下眼前战壕的宽度,随即对身边的参谋吩咐道:“这儿不合格,太窄了,而且相连的战壕弧度太小,小日本大炮打过来,一炮就能炸飞一片……返工。”待参谋记下了,他这才转身仰头笑道:“多大的人了?上蹿下跳,别当猴子了,赶紧下来。”

“成良,你说对面有多少日本兵啊?”

“两万五千出头……咱们第一师上下两万余人,不比日本兵少多少,论战斗力,绝对超过他们。”张成良辩解道。

秦俊生点点头,继续道:“那你说,咱们身后有多少练军啊?”

“练军?退下来的总有个两万来号……其余的都退往田台庄了,参谋长,你问这个干吗?”

秦俊生骤然收了脸色:“对面两万五,后头还有两万,咱们保不齐就要面对五万来号敌人。”顿了顿,又舒展了脸色:“你说,这种情况下还能进攻么?”

说罢,依旧挂着笑脸继续朝前巡视,只留下目瞪口呆张成良,定定地立在那里。

有些时候,自己人带来的麻烦,远比对手带来的更让人头疼。有些人不捣乱,真的会死啊!

(二更送到,今儿暴雨倾盆,红爵有幸,下班等车途中,玩儿了个雨中漫步,现如今喷嚏不止,已有感冒倾向~诶,就算如此,依旧笔耕不止,大家瞧着红爵不容易,是不是再热情点儿,驱驱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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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八清失其鹿(二)

辽南,海城。

城南之外,两条冰封的小河之间,一连十几里的军帐沿着两条河流蜿蜒而建。从盖平退下来的两万余清军,就将营帐设立在了这里。大冷天儿的,这帮子清军也想着躲进城里避寒。只是,关东军经略辽地四年多,海城早就成了其禁脔,这个时候想进海城,先看看城头上那些个明晃晃的刺刀、黑漆漆的枪口再说吧。

寒冬腊月的,士兵一个个都缩着脖子,扎在营帐里头烤火。外头偶尔走动的,除了几个心不在焉的哨兵,就是捧着薪柴煮饭的伙夫。

营门口,十几名清军一边儿跳着脚,抱着膀子,一边儿不住地呵着气。上到队官,下到普通士卒,一个个没精打采,满脸的丧气。

“当官儿的没良心,一枪不放,掉头就跑……”

“你看看海城的关东军,嘴都撇到耳丫子上头了,瞧咱们就跟瞧叫花子似的……真他妈的。”

“人家有本事打胜仗,谁叫咱们没本事呢。”

“要是当官儿的狠下心,咱们就是搭上一条命,也不能受这个气。瞧瞧人家吉林练军,愣是一个营头守了一个山头整整一天半,全死绝了也没下来,这才是真爷们儿。”

那位话还没说完,这头就有人道:“人家那营头,带头的可是关东军过去的军官,能一样么?”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沉寂了下来。当日数万大军皆溃退,唯有赵四海带着自己的营头,死死地钉在一处小山头上。前后打退了日本兵七八次冲锋。到最后,机枪打光了子弹,步枪也打光了子弹,营官赵四海带头,端着刺刀突然来了个反冲锋。一天半的工夫,楞是杀伤了七八百号小日本,全营三百多人,除了先期撤下来的伤兵,全军战死。

从古到近,军队里头最重英雄好汉,此等铁血男儿,更是让人分外崇敬。两厢对比,撤下来的清军大多心里头不是滋味。对面就两万多日本兵,可清军这头足足有六万人,六万人!三个打一个,不说能打过,坚持个十天半个月总成吧?一次总攻就全军溃败,普通士卒这心里头除了愧疚,就是对当官儿的埋怨。

正沉默的光景,远远的,就瞧见从海城方向奔来十来骑。清一色的辽东好马,马上骑士都是墨绿色的关东军军装。前头一名骑士打着关东军军旗,后头跟着四人,手里头擎着长长的白蜡杆子,上头挑着缘故隆冬的物什儿,远远的瞧不清是什么。

待近了,众人这才瞧清,感情四根杆子上头挑着的是血肉模糊的人头!

“诶哟我的妈呀,这是唱的哪儿一出啊?”带队的哨官吓直缩脖子,甚至忘了自己把门的职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十几名骑兵从自己身旁呼啸而过。

待过去了老远,这才听到十几名关东军发出的喊声:“……叶志超、卫汝贵、丰升阿、粱敦彦,大敌当前,不思杀敌报国,鼓动营变,拖累友军……数罪并罚,罪大恶极!奉何大帅令,枭其首级,传阅各部……”

“奉何大帅令……”

小军官吓得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我的妈呀,何大帅这回是来真的了!”

等小军官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打算要通知上头营官的时候,已经闹得是满营沸腾。十几人迎着北风齐齐的呐喊,声势十足。先是有士卒听了动静,从营帐里探了脑袋出来瞧热闹,而后就是无数的人影从各处帐篷里涌了出来。

片刻之后,死气沉沉的营盘里便沸腾了,十几名骑士之后,汇聚着越来越多的人影。有的惊诧异常,有的兴高采烈,更有的兔死狐悲找了关系好的军官商量对策。

何绍明这一手,再明确不过了,两个淮军大将,一个旗人都统,还有个北洋的幕僚,尽数砍了脑袋。其他人等都得琢磨琢磨,连这几位何绍明都敢不请旨意就杀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敲山震虎!明摆着告诉营盘里的那些怯懦军官,有罪的,趁早滚蛋,别落在他何绍明手里;就是没事儿的,也得掂量掂量,日后对着小日本必须要死战。

十几骑沿着大营缓缓而行,刚刚走到一半,后头更大的嗡嗡声就炸开了。只见,一队千多人的关东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营门口开了进来。

这支大军和大家见惯的清军是截然不同的气象,戴着棉帽的士兵,依旧可以看出来没有辫子,结实而整齐,队列严整,只是滚滚向前。军官年轻而剽悍,骑在马上,下巴都快扬到了天上。精悍得刺得人眼睛疼。这支军队更从上到下,都有一种百战归来,而且是百战百胜才打造出来的骄傲昂扬的气概。队伍开进过来,卷起地是满天的雪泥。带来的也是满天的杀气腾腾!

开进来之后,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就仿佛是为了示威一般,跟在骑兵之后,缓缓寻营而去。

前有人头震慑,后有大兵示威,当即那些个带队的军官就乱了。一个个纷纷汇聚到帅帐里,去问老将军宋庆讨主意。

“宋帅,钦差何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咱们是败了,可旅顺那么坚固,淮军那么精悍不也是让小日本一天攻下了?咱们可是拼了两天出头!”

“狂妄!目无君父!不请旨意就砍了朝廷大员,他何绍明眼里还有没有朝廷?”

“宋帅为我等做主!我等愿联名上书,向朝廷请了旨意查办何绍明!”

几个吵吵最欢快的总兵、都统,都是当日最先溃败的那一拨人,心里头没底,嘴里头反而说个不停。而下座,徐邦道等一众勉力战事的将佐,面色则要平和的多,只是静静地看着,也不说话。

打心眼儿里,徐邦道等人就瞧不上这些个害群之马。当日若是齐心合力,旅顺岂能那么容易就丢了?前些天要不是这些人带头逃跑,整个盖平防线又怎么会那么快崩溃?在他看来,有这些人在,反而拖了后腿。

上座,白发老将军宋庆额头缠着绷带,吊着膀子,面色苍白。也是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直到后来越说越不像话,老将军这才变色,用完好的左手猛地一拍桌子:“够了!”说话间已然站起了身,大步流星走下去,挨着个巡视着方才开口的将佐,直勾勾的眼神看得那些人发毛,只对视了一会儿,便有些亏心地垂了脑袋。

“何帅是总办钦差,总督辽南军务,我等受其节制,自然听其命令!现在怕了?当日跑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着有今天?摸摸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战死的弟兄吗?对得起祖宗么?”老将军说到后来,已经是怒发冲冠。脸色涨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当日溃退,要不是宋庆的本阵始终押后拖着日军,还真不知道到了海城能剩下多少人。也因此,宋庆对这帮人心里头恨意滔天。三千子弟,整整三千子弟就这么没了。

方才气焰颇高的众人,当即就软了下去。一名副将陪着脸子,小意哀求道:“宋帅,弟兄们是想打……可日本兵太凶了,咱们顶不住啊!大家伙都从关内千里迢迢过来的,为的不就是打小日本么?可宋帅您看,自打咱们来了辽南,粮食军饷,武器弹药,朝廷可发过足数的?没银子弟兄们谁卖命?没枪拿什么跟小日本拼命?咱们……咱们也不想退啊……”

见宋庆松了脸色,另一总兵连忙帮嘴道:“大帅,不念功劳,您也得念着苦劳。咱们跑到这冰天雪地里头,可有一天享福过?大帅,眼看着何绍明就要封营拿人了,您赶紧给大伙儿出个主意吧。”

宋庆瞧着一众眼巴巴的将佐,连连摇头,叹息道:“晚了……事到如今,老头子都自身难保,就更别提你们了,自求多福吧……”

“大帅……”

待要再说,却被宋庆摆手制止,转身留下一个悲凉苦涩的笑容,而后老将军缓缓踱步出了营帐。帅帐里头,留下一众大眼瞪小眼的官佐。

宋庆一去,其余自觉没事儿的将官也陆续出了营帐。

溃军的几个统带,当即又汇聚到了赵怀业身边儿。这位赵怀业赵总兵,就是当日旅顺的七统领之一,也是最先逃跑的那个。盖平一战,这位延续了当日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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