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玫瑰香 幽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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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时候,他痛恨自己到发疯!虽然执掌秋风组以来并不是没有过波折,惊涛骇浪也经历过不少。但是在这种经过深思熟虑,严密履行的大件事上出了岔子根本从未有过,而且还未全身而退,害了兄弟们……
爸,你选错我了。兄弟们,你们选错我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夤的身体挺得如同标枪,手指深深地抓紧了身旁伫立着的大理石柱,指节泛着悲惨的白色,微微地颤抖。他的脸很平静,就像围观在防护栏后漠然的观众一样。唯一不同的,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如潮水般一浪盖过一浪的激愤。
探手如怀,他的手握紧了武器——玲珑球!
千钧一发之刻——
“滴……”手机轻鸣了起来。
“喂……”夤平静的声音让人发颤!
“喂,夤,你不在家吗?难道在机场?!”是曹晓。
“是。”夤防备地走出了人墙,来至一块无人经过的空地上。
“夤,千万别冲动!我们不能缺少你,你……千万别冲动啊!”曹晓的声音急得话不成声了!
“……”
曹晓等了一会儿,见夤不出声,以为他渐渐平息了自己的汹涌的暴怒。缓了缓神,接着说:“夤,我们先别论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安全地回来。兄弟们是那些条子干的,这笔帐我们一定会要回来。但你是最重要的,快回来!”
东方夤仍是沈默,曹晓只听见了他愈发急促的喘息声。怎么了?!曹晓暗惊,难道他已经……
“错了。”夤终于开口了,沙哑地,压抑地,“你们任何人都不需要骗我!条子?条子有能力干掉阿飞吗?有能力干掉其沙吗?别瞒我,我是东方夤啊!我会看不出吗?他们……他们是自杀的。”夤平静的脸更苍白,他没有流泪,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但他的声音却是哽咽的,满含着仇恨的哽咽,“飞的腿中了弹,其沙的枪被打掉了,超的右胸被伤了……这样的他们会死吗?不会!如果他们不是自杀,警察一定会留下活口来拷问!他们为了保护我,保护我这个幕后策划者,保护我这个懦夫!”
曹晓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你别瞎猜……”曹晓的声音在颤,手在颤,心在颤。他已经无法掌控现在的局面了,夤是个什么样的人,夤的性格有多冲动,他比谁都要清楚。
“晓,”夤的声音又恢复了初始的平静,寒冷,“如果我没死,我们一起再干到天翻地覆,把条子整得死去活来。如果我死了……对我爸和兄弟们说,我辜负了他们。还有……”夤的声音顿了顿,添了几许柔情,“还有那两个家伙,虽然害了我没有保护兄弟们也有他们的份,我很恨他们。但是,晓,手下留情。帮我带句话给他们:对不起。”
“夤!夤!别做傻事!喂,喂!”曹晓狂吼着,可手机只传来了茫然的“嘟嘟”,似在回应他失措的心情。“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曹晓痛苦地双手抓紧了发根,跌坐在椅子上……
夤安静地合上了手机,放妥了;安静地一步步踏向了一片红色的坟墓;安静地掏出了赤黑的玲珑球。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就在夤快要走过防护栏的时候,两条忽然的人影越过重重人墙猛挡在了他的面前。
竟是若望水和东城真斗!
《残忍玫瑰香》 第十三章
劫。
天劫,人劫。劫难。
定数!
劫,难逃!
命。
天命,人命。命运。
定数!
命,终结?
“滚!”夤头也不抬地。
语声冷酷,可难掩心中莫明的悸动,慰籍,安心。
他们?怎么是他们?是他们啊!
刹那间,若望水深情款款的告白,东城真斗在枪林弹雨中的舍命相救像是滚雪球般向自己转来。越滚越大,越滚越堵得他心口那阵勃发的情潮无法宣泄。
真的,真的想和他们一直嬉笑怒骂;想和他们继续如幼稚小儿般的勾心斗角;想和他们不分昼夜地浸淫在肉欲的欢娱里……
爱他们吗?
或许是吧。
要不在这个面对着兄弟的尸体和鲜血的时候还会去挂念着他们呢?
可是爱,爱对自己来说是个太奢侈的东西了。爱当上秋风组老大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就暗暗起过誓,绝不容许自己重蹈父亲的覆辙,步父亲的后尘。绝不容许自己和他一样为了爱这种无聊荒谬的东西在打碎自己的坚持,消磨自己的锋锐。
可明明自己是防备着的,为什么它还无孔不入地,悄无踪迹地溜进来了呢?
这种猛烈的感情源源不断地溜进了自己铜墙铁壁般的内心,夤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那股汹涌的潮流正在一层层地腐蚀着自己。
不,我不需要这样的感情!
夤这么地告诉自己,他在心中狂摇着头。秋风组的兄弟们压在自己肩膀上的信任和欣赏已经太浓太重了,他们把对自己父亲的感情全部地倾注在了自己身上,他们已经绝不能忍受,也绝不能承受他们所依赖的老大再抛弃他们一次了。
不需要那种感情的巨大枷锁,不需要那种感情的沉重包袱,无力分担了。
仍是不抬起头,他跨前一步,企图从若望水和真斗站立的空隙间钻过去,可刚一举步就被神色紧张,蓄势待发的俩人给挡在了自己身前。
“夤,你找死啊!他们那么多人,要去我们一起。”真斗焦急地低声说。
“对啊,与其你一个人拼命,还不如我们一起。我是你的保镖啊,哪有雇主冒险,保镖在旁边干着急的事情?我虽然工夫不如你,但那些人我肯定能应付的。”若望水看着心里明明很痛苦去还要装得异常冷静的夤,他的心也仿佛正被刀剜。
“说得对。夤,我的身手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宝宝是你的保镖,我还是你的奴隶呢。你们中国人最讲究的是忠孝节义,今天无论怎么样我也会出手的。”真斗自然不落人后。
“滚!”夤怒吼了!他抬起手笔直地朝若望水和真斗重叠的肩膀割去!手刀起落的力量无与伦比,虎虎风声响彻耳际,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刮过颈边时还带下了几抹发丝!如果被这只手砍中了,那肩膀不废也得折。
若望水和真斗当然非常明白,不约而同地他们同时探出了手。
夤意在打散他们的防护,出手当然是又快又狠,完全没有念情。只是他这招的攻大于守,未免留下了点空挡。不过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们两个的联手竟然是天衣无缝!仅一招间就把他控制于手。
闪电间,若望水左手,真斗的右手同时扣住了夤疾切而下的手腕!
料是如此,他们俩的虎口还是被震得几乎裂开,巨大的力量从手指传到肩胛,整条手臂完全无力了。他们都知道没有对方是根本不可能抓住东方夤的,不禁暗暗咋舌,心喊侥幸。
“我根本未曾需要你们!”东方夤终于抬头,伪装掩饰的坚定表情看起来好虚假。不过这一点夤自己也很清楚,但不管怎么样,它已经的的确确伤到了若望水和东城真斗,他们的身体僵硬得好似岩石。
夤立刻逞他们失落的时候后退了几步,往他们伫立的身侧走近了防护栏,乌死线霍然抽出,一鞭狂扫向围护在尸体边警察手中的枪械。
正在此争分夺秒的时刻。忽然两条人影飞也似地掠过了乌死线的线梢,比夤手腕更快的速度,如流星般坠落的速度!
若望水和东城真斗!
东方夤吃惊非常,料是他怎么揣测,也没想到刚刚还饱受刺激的他们会如此义无返顾地冲出去保护自己。反到是他,呆楞地立在了当场。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两种异曲同工的心声:“如果你死,那还不如是我!”
声音随着他们身形的越来越远也缥缈起来,夤甚至感觉再过不久,自己会永远也听不见了。这个感觉让他恐惧,身体一阵发冷,手心俱是冷汗。
场面一阵混乱!
正在执事的警察眼神一花,只睹见两阵模糊的灰风,还以为是看见了窗外的鸟,忽然脖子微微一凉快,就不省人事翻倒在地了。
一个,两个……
那两条人影掠过的地方,就如风卷残云,所有的人就像云般被风吹了个一乾二净,连残渣都没有留下半点。
这下原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离现场很远的警察们都赶了过来,人数大约有一百来人。
“这里有人在闹事,怀疑是个那些人一伙的,一个都不要放过,给我都抓起来。”
条子们得命无不蜂拥而上,立刻围了上来。若望水和真斗哪容得了他们看清自己的身形脸孔?速度更快了。警察根本看不见他们在哪个方向,正在哪里对他们伺机而动,自己的人手却正一个个地从自己的身边倒下来。
恐慌!
敌人仅仅只有两个。原本行动有素的警察竟开始产生了恐慌。人多的优势不存在了,死板的格斗技术没有用了,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着的青蛙,没有胜算,只能等待被宰割的命运。
越来越大的惊惧让他们乱成了一团。互相拥挤着,推攘着,叫喊着,人潮一波又是一波,人数却越来越少。
局势完全倒向了若望水和真斗这边。
东方夤不能再站在场外了,他不能看着原本是他的事却让他们在替自己做,他不想他们插手,他不想原本自己怨恨的人忽然变得像恩人似地为自己拼搏,他更不想他们两个受伤……
于是他掠了过去,像飞鸿般掠向了人群。
正在此刻,站在混乱不堪的人群外观战的条子头头急慌了。自己的人就像树倒猢狲散,第一个人倒下后便个个如中机关地倒在了地上,眼看原来的一百来人竟剩下了寥寥无几,连自己也有濒死的危险,于是他三下五除二大声吼道:“用枪,用枪!把这两个人给扫下来!”
不好,东方夤心中惊叫。那两个小子窝在那么多人里面必死无疑!
心中刚想完,人已经冲进了人群里。乌死线狂扫开来,只听“啊!”地一阵惨叫,已经有些让若望水和真斗感到四面楚歌的人潮竟然自行凹陷了一块,分出了一条空隙。血溅了满地,一排警察被乌死线的倒刺割破了喉咙!
夤下手从来不会留情!
可如此之迅也解救不了现刻若望水和真斗的危境。所有的警察都掏出了枪,动作快的已经拉开了保险准备开枪了。
夤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五声枪响,五颗螺旋的子弹齐齐向若望水和真斗的要害暴射!
其实那两人的身影条子们根本就看不清楚,但范围如此之小,他们捕捉到了一丝风声就往那边扫射。
警察为了不伤到自己人,人群变圈为行,如此射击的人数多了,瞄准的机率也就相应提高。
避无可避!
若望水和真斗全神贯注地闪躲着不长眼睛的子弹,委实吃力非常。刚起初子弹还少,他们还有十足的把握,可是随着围剿的人数增加,情势对他们愈加不利了起来。
“你们就受死吧!”一名警察狂笑着吼道,连连发射。
眼看两刻子弹分别向着若望水和东城真斗的胸口飞去!
“不!”东方夤无意识地大喊,无意识地冲上前,无意识地挡在了他们两的身前, “啪,啪!”连着两抢射穿了他的身体!
血,艳红的两片。一片在右肩,一片在左大腿。
闷哼一声,不支的夤倒在了一起伸向他的两只手臂中。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警察们也呆住了,他们没想到还有一个人会忽然冒了出来,还英勇地当了替死鬼。他们一起止住了射击。
“夤!”
若望水和真斗悲叫出声。
血是滚烫的,从夤的身体渗出流进了他们两的手臂中,他们充分感觉到了夤的火热,夤的生命。可它们却正从自己的手中慢慢流泻,随着那温热的液体消失着。
他们的夤,虽然是个残酷的男孩,却不冷酷。他的心还是热的!也许是从小到大的生活让他不得不狠起心肠,但他的本质是热的。他可以为了自己所喜欢的人舍弃生命,就像秋风组的兄弟。这点,他们俩早就知道了。
但是,对夤来说。他的兄弟们不是最重要的吗?他竟然也可以为了自己而……
自己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以让夤为自己舍命相护?
一颗珍珠落在了夤的面颊上,散开,流落……
是若望水的泪珠,痛心疾首的泪珠。
“喂,我还没死呢,哭个什么劲儿?”夤虚弱地出声,“别哭了,先逃要紧。”
若望水和真斗瞬间转神,一起冲出机场的重重保卫,夺路而逃。
气急败坏的条子头头指使着手下那帮楞着的白痴警察:“去,快追!”
夤越来越虚软了,额上全是冰冷的汗水,眼睛无神地看着苍蓝的天,洁白的云,焦急痛苦的若望水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