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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部分

名门嫡后-第410部分

小说: 名门嫡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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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秋曳澜一怔。
“除夕那晚,放任韶儿被扔下湖的,是他亲生父皇楚维桑!”辛馥冰淡淡道,“这次他发病是我没看好,不是江家下的手。所以你不必觉得作为江家媳妇,对不起我!”
“实际上应该是我对不起你你那对双生子,好像至今三天两头的病?”
“三更半夜的根本就看不清湖里是什么。”秋曳澜放下碗,失神了好一会才苦涩的问,“我是因为在御花园里一直找不到安儿跟琅儿,又被那宫人所骗,再加上湖边丢的那只香囊,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跳了下去……正月末醒来的时候,苏合她们跟我说了是韶儿,我才知道不是安儿或琅儿坠的湖。”
她看了眼楚韶又收回目光,“所以当时只要在湖里随便丢团衣服,也足够骗我了。就算怕我看出来不是人,宫里也不是寻不着小宫女小内侍……即使能够入宫伺候,最小也比安儿大,但那种情况下,谁能看那么仔细?”
“他为什么要用韶儿?!”
“我是母后亲自给他挑的元配,韶儿也深得母后喜爱。若无改朝换代,往后立储,贵妃之子岂能与韶儿相争?”辛馥冰木然道,“不争的话,他哪里来的机会从中做手脚?他不想做傀儡其实很早以前我都该知道了,但哪怕明白他对我好,不过是惧怕母后,也是为了做给江家看的,可我还是当作没发现……不仅仅是同情他,我也是担心我自己,他是我丈夫,他要出了事,我怎么办?!我想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就这么装糊涂吧……拖着拖着他没了那份雄心,也就好好过日子了……就像没了的父皇一样……”
年轻的太后露出一个凄凉的笑,“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做皇媳?我的心太小了,只求夫妻恩爱,子女绕膝……却偏偏无数贫门妇人都能享有的,我怎么都得不到?”
“……你是怎么知道的?”秋曳澜沉默了会,问。江徽芝母子的惨死真相她略有所知,所以以为除夕夜的那个局,主要还是贵妃设计,林女官补刀,皇帝打下手却不想皇帝打的这个下手这般狠决!
“韶儿告诉我,他之所以抢走安儿手里香囊,是楚维桑私下教唆他的。”辛馥冰望着榻上的儿子,淡淡道,“正月里你一直醒不来,外面沸沸扬扬的谣言,都说你不行了……我想想琅儿跟璎儿都还那么小,倘若你没了,十九表哥继娶,这两个孩子要怎么办?可是最好的太医都请了,我没有其他办法,就想把除夕的事情查清楚,好歹能给你报仇?只是查来查去一团糟,有一天忽然想起来那只香囊,哄了韶儿很久很久,他才承认。”
“楚维桑既然要利用那只香囊,他不点头的话,又怎会让韶儿被丢下湖?”
“他一向宠爱韶儿,韶儿当然也很亲近他。只是小孩子么都是好哄的,韶儿被他父亲利用和欺骗也不奇怪。我这个做娘的竟然就傻到一点都没防备楚维桑他不想做傀儡到,连嫡长子也可以轻易舍弃,只是为了那么一线的机会!!!”
“可就算知道楚维桑……我还是下不了决心去告诉母后!”
“我对不起母后,也对不起永福!倘若我早点去说的话,兴许她们就不会……”
辛馥冰把脸转进帐子的阴影里,只听得到她急促的喘息,“所以我知道你来看我是好心,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很难受很难受……你回去吧,粥我一会自己吃!好不好?”
秋曳澜正递过去的银匙僵在半空,她默不作声的起身把碗匙都放到桌上,似乎要离开,却忽然一个箭步冲到榻边,一摸楚韶的脉搏意料之中冷得像冰,再看楚韶的脸,依旧红扑扑的,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没了呼吸!
“什么时候?!”她张了张嘴,努力半晌才发出声音,喑哑得难以形容,“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说啊你一直拉着他!”
“至少也要三五年后。”辛馥冰仍旧握着儿子的手,头也不抬,淡淡道,“不然大瑞末帝才禅位就死了,谁能不疑心江家下暗手?就算知道韶儿他禅让前就身子不好,谁能不怀疑是禅让礼的折腾,才让他没撑过去?”
“所以过几日,我这个瑞太后,会陪着身子已经好转的吕王前往吕地居住三五年后朝野上下都忘记我们了,吕王再故世,也就无足轻重了!”
“之前劝说你公公接受禅让时,不是也说过,韶儿病重就是因为福薄,不禅让就好不起来吗?禅让之后就好了,这才能证明禅让是对的不是吗?”
辛馥冰闭上眼,虚弱的道,“你走吧,我马上要遣人去告诉大秦皇帝:韶儿已然康复,我们母子不想再在宫中打扰,三日之内,就要动身离开!”
“不要来送行你该知道,我方才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就是以后不想再见!!!”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假陶老夫人?

秋曳澜有些蹒跚的出了甘醴宫,等在宫外的鄂国公夫人心急火燎的迎上来:“怎么样?冰儿她可说什么?”
“吕王已经康复,太后说,希望三日之内就动身离京!”秋曳澜看着难掩焦急之色的姑母,沉默良久,方淡淡的道。
“离京?”鄂国公夫人念叨了几遍,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一恸,但随即又松了口气,自语道,“离开也好,吕地偏南,气候还算不错。冰儿在那边调养些年,往后……”
往后的话两人都是心知肚明,这会可不适合说出来了。
“劳烦你了!”鄂国公夫人及时住了口,感激的对秋曳澜道,“催促禅让的事,算是让这孩子恨上了我!连带她嫂子都不愿意见,亏得还有你能帮忙看上一看……不然,这都两天两夜了,听宫人禀告说她水米不进,我这心里……”
“姑母说的什么话?太后是您亲生之女,纵然如今想不通,难道还能记上一辈子吗?”秋曳澜只觉得自己此刻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热,仓皇的敷衍了几句,便道,“许是方才被日头晒了会,我现在觉得不大舒服,想先回去了,姑母您看……”
“你快去吧!”满心盘算着以后怎么安置女儿的鄂国公夫人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劲,吓了一跳,忙问,“要我送你到宫门口么?或者先去紫深宫歇一歇?”
江家子弟还没受封,即使受封了,秦国公膝下诸子女大部分都做祖父祖母了,也不可能住在宫里。所以目前的皇城,除了让辛馥冰母子暂住的甘醴宫外,被使用的只有江千川住的福宁宫以及陶老夫人过些日子应该是陶皇后住的紫深宫。
以秋曳澜与陶老夫人的关系,进宫时身子不适,去紫深宫借个屋子缓一缓,肯定是没问题的。鄂国公夫人所以这么提议。
秋曳澜微微眯眼,用虚弱的声音道:“姑母说的是,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耽搁了姑母的事儿?”
“我今日进宫来就是想知道冰儿的情况,她又不肯见我,我现在又能有什么事?”鄂国公夫人长叹一声,伸手扶住她,“咱们走吧!”
陶老夫人虽然已经跟着丈夫住进宫城,但由于册后大典尚未举办,她如今还不能称为皇后再加上身体不大好,所以还没给后宫立规矩。宫中此刻的秩序就有点乱七八糟的,当然,虽然乱,却不敢怠慢了江家人鄂国公夫人索性把步辇喊过来,抬着两人到了紫深宫。
先到贝阙殿说明情况,守在这边的宫人不敢怠慢,一边请秋曳澜进偏殿歇息,一边去禀告陶老夫人:半晌后老夫人那边的传了话来,说是已经着人去传太医,让秋曳澜好好安置。
“祖母这两天怎么样了?”靠在偏殿的软榻上,秋曳澜以手按胸微微喘息着问,“我一会想去给祖母请安?”
宫人正要回答,鄂国公夫人道:“你都这样了,再去二伯母跟前,别吓着了她!还是我去拜见下吧!”
秋曳澜苍白着脸点头:“还请姑母代我告声罪!”
鄂国公夫人离开后,太医很快到来,把脉之后也说是中暑,没有开药,让宫人去厨房取一碗绿豆汤:“少夫人喝下之后多喝些水,歇上半个时辰应该就无妨了!”
秋曳澜应了一声,道了谢,便心神不宁的等鄂国公夫人半晌后鄂国公夫人可算回来了,她忙问:“祖母?”
“恹恹的没什么精神。”鄂国公夫人一边说一边拿帕子擦着脸上的汗,埋怨了句天热,才继续道,“没怎么跟我说话,让你安心在这里歇好了再回去,反正二伯……反正陛下如今忙得很,根本没空来紫深宫的。”
陶老夫人年事已高,早些年就跟江千川分居了。
更不要讲江千川现在有得是正事忙,更不可能过来老妻这边过夜。这样秋曳澜实在情况不好,要在紫深宫里过一夜也不需要避讳。
“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吗?”秋曳澜若有所思。
鄂国公夫人倒误会她的意思了,擦脸的手停了停,叹道:“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过还是不要想着去安慰她了”看了眼左右,等人都退出去了,才低声道,“冰儿如今人还在,只是不愿意见我,我这心里都像刀割了一样生生的痛!何况你们那苦命的四姑还有永福……”
她摇着头,“千万不要去提,不提还好,提一次戳一次心窝子!我现在在家里,都不许人说一个‘冰’字或‘韶’字!”
“姑母说的是,我记下了!”秋曳澜随意点了点头,道,“姑母,方才太医让我在这里歇一会,您家里若有事,不如先回去?”
鄂国公夫人问了下经过,便道:“既然药都没开,看来确实没什么大碍,也不需要歇多久,我陪你一起走好了!”
“怕是要让姑母失望了。”秋曳澜苦笑着道,“我这会子躺着还好,起身就觉得头晕。想是这两天两个孩子不大好,半夜起来哄了几次,原就有些不适,今儿再被一晒……我看不到傍晚是走不了的。姑母还是先回去吧,姑父跟表哥定然也急于想知道甘醴宫中的情形不是吗?”
鄂国公夫人也想早点回去告诉丈夫和儿子关于女儿的事,被她这么一说也就顺水推舟了:“那好,我先走了。好在这儿现在是二伯母的地方,你也熟悉。”
“是啊,熟悉着呢,姑母您不要担心。”秋曳澜微笑着目送她离开,笑容一点点消失:能不熟悉吗?这座紫深宫,头一次来时是江天鸾住,视江崖霜如亲子,连带她这个侄媳妇,出入也没什么忌讳。
江天鸾唯一的亲生爱女永福长公主又性格活泼,之前没少拉着她这个表嫂到处逛之后的主人是辛馥冰,这位闺蜜对她更是毫不见外紫深宫贝阙殿,在常人眼里是辉煌尊贵的皇后居处,对秋曳澜而言,却不会比秦国公府中陶老夫人的居处更陌生。
她怎么能不熟悉?
所以鄂国公夫人离开后不久,她唤进人吩咐:“我头晕,想听太医的话睡一会,你们不要进来打扰。”
打发人都出去,只剩她一个人在殿里,她却迅速立刻将玉枕推入薄被之内,又拉下披帔塞进去,装成有人裹被而眠的样子,放下帐钩,走到偏殿后面,略开了些窗张望,见无人在,便敏捷的翻出,又反身虚掩上。
“楚韶本来就重病,为了禅让礼,太医给他扎针激发潜力,虽然礼成,但他果然也没能撑过去!”
“为了不让天下人议论江氏谋害了大瑞幼帝,所以楚韶虽然死了,瑞太后依然要携‘子’前往吕地居住。得等到已经无人关注这位幼帝,他的死讯,才能传出!”
“之前我一直觉得祖母在父亲回来后足不出户非常可疑,前日祖母在众目睽睽之下移入紫深宫,才打消这疑虑……但现在想想,祖母真的还在人世么?吕王能够被伪装,祖母怎的不可以?”
京中见过陶老夫人的人当然不少然而老夫人刚刚失去女儿和外孙女,巨大的打击下,无论是容貌、举止、言谈上有些变化都不奇怪。
尤其是她现在变得沉默寡言、不喜见人,更是理所当然!
“祖母在闻知噩耗后就病倒了,那些日子我去探望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奄奄一息不过是心中不甘,非要亲自见父亲一面问个明白罢了!”
“后来父亲回来之后就去见了祖母,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跟祖母说了什么,但……祖母之后没出事也还罢了,连病情都不曾爆发过一次……”
秋曳澜一边避开各处侍卫宫人,一边朝正殿摸过去,日头晒在身上滚烫,心中却一点点的凉下去,“难道说这正殿里的祖母也是?!”
小心翼翼的翻过栏杆,趁着两名宫人刚刚过去,她正待闪身进入正殿,忽然身后响起不轻不重的一声咳嗽!
秋曳澜大吃一惊,刷的回头,手中同时扣上一颗离开偏殿时从自己花钗上扣下来的珍珠!
但转头看清身后的人之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数个呼吸后,她不太甘心的将珍珠从指间按回掌心,敛衽一福,垂首道:“媳妇拜见父亲!”
“你这是想去看你们祖母?”不知何时发现她的江天驰金冠紫袍,负手而立,目光锐利而不悦,不紧不慢的问,“不是说你中了暑,是在偏殿休憩?怎么忽然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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