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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江山飘摇妃子笑-第3部分

小说: 江山飘摇妃子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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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摇了摇头,默默地为慕容倾披上一件衣裳,道:“倒是来了几个刺客,都已经被婢子解决。”她顿了顿,“这几日天凉,小姐还是多穿些才好。”
“我知道。”慕容倾含笑看着莫然。忽然,她的目光变得锐利,掀开右衣袖,盘旋在手臂上的疤痕狰狞。轻抚,凸凹不平的肌肤,“既然如此,我们就陪他们把戏做全了。”
莫然茫然地看着慕容倾。
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慕容倾将锋芒尽敛,带上面纱,一手搭在莫然的手腕上。
慕容倾、道:“今日,你便是我的贴身侍婢。我乃是王世子未过门的世子妃,可是明白?切记,人前莫要讲话,你只能是哑巴。”
莫然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
慕容倾掩去眸中的犀利,道:“进。”
是景语。今日,她负责将慕容倾带到寿彦宫。她看着慕容倾尽显温婉的眉眼,只觉着眼前的少女的眉眼与三年前过世的皇后兰倾太过相似,便不合规矩地盯着慕容倾看了许久。慕容倾故作羞涩,景语才敛去目光,道:“姑娘,太后娘娘已在寿彦宫等待姑娘多时。”
慕容倾眸子里染上笑意,道:“嬷嬷,走吧。”
七月初三,阳历已是八月中。
苍国本就处在极北之地,秋冬是要比其他地方来的早些。饶是不知,此刻就已显露出萧瑟之态。风吹拂在人的脸上,隐隐地带了几分秋日的凌厉。倒是这院子里的花草像是不知晓天气变化,仍旧肆意地开放。这样的自由,是叫人怎样的羡慕。
慕容倾手不自觉地攒紧,三年前,这一条路,她走了无数遍。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垂下眼睑将那些哀愁与恨意尽数敛去。
中午,依着苍国的习俗,是皇家家宴。在寿彦宫举办。而这样的场合本不该慕容倾在场。这般隆重地叫她出现在这里,委实是不知这李氏藏得是什么心思。

  ☆、第四章(2)

寿彦宫。
李氏身着朝服坐在殿上。诸位嫔妃以贤妃兰氏为首依次向李氏跪拜贺寿,以及诸位皇族宗亲奉上礼品。这偌大的宁兰殿当真是只有慕容倾一个外人。
待诸位皇亲都朝贺完毕,慕容倾才施施然上前,福了福身子,道:“臣女慕容氏恭贺太后娘娘万寿无疆,寿比南山。王上身体抱恙无法离开王宫,特命臣女送来贺寿之礼,恭贺太后娘娘寿辰。我国王上愿苍国风调雨顺,民安*。”
看着李氏的笑便是得知这慕容倾很是合她的心意。她又亲自走过来拉过慕容倾的手,道:“云齐长公主能得这样的女儿,委实是乐哉,乐哉。”
原是云齐长公主之女,又惹得诸位妃嫔议论纷纷。
慕容倾乖顺地说道:“太后娘娘谬赞。臣女早在云齐时便听闻太后娘娘的贤名。此番一见,真真是名不虚传。苍国能有太后娘娘,委实是庆哉,庆哉。”
李氏笑着夸赞慕容倾谦逊。
季麒玄坐在慕容倾对面,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季麒玄浑身一震,登时举杯,道:“云齐长公主之女,云齐第一美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姑娘这面纱遮面,可是在怕什么?”
慕容倾举杯,道:“陛下息怒。哪里是什么第一美人,不过是民间传闻罢了。已毁之容怎能污了陛下与诸位皇亲的眼。”
席间议论之声愈大。
慕容倾恍若不闻,道:“今日,臣女一见贤妃娘娘,才知世间何为美人,何为贤妃。不知,臣女可是能照云齐之礼与娘娘交换一样贴身之物,了表臣女对娘娘敬意。”
兰锦方想拒绝,这厢季麒玄已是替她应了下来。他命兰锦的贴身侍女籽郁回宫中取来一物赠与慕容倾。慕容倾笑意吟吟地上前从腰间取下玉佩做回赠。兰锦见着玉佩,失态地将玉佩掷了出去。攥住季麒玄地衣袖,浑身直发抖。她对上慕容倾的眸子,登时花容失色。
慕容倾见状,跪在兰锦的桌前,仓惶地说道:“臣女该死,让娘娘受了惊吓。”
季麒玄愣愣地看着慕容倾,从地上拾起玉佩,冷喝道:“这玉佩,你是从哪里来的?”话语中压制着的怒火让每一个人心惊胆战。
慕容倾抬头,怯懦地看了眼季麒玄,又低头,道:“前些日子,臣女初到苍鹊城从一玉器店买来的。觉着上面的图案甚是喜庆便佩戴在身上。此番委实是想借着玉佩给娘娘添些喜气,哪知,哪知会酿成这般大错。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又是磕头,又是隐忍地哭声。
李太后等着这样久,目光漫不经心地划过季麒玄手中的玉佩,这才开口道:“好了。不过是一块儿玉佩罢了,皇帝何必动怒。景语,贤妃娘娘受了惊吓,送娘娘回宫歇着。来人呐,再赏慕容姑娘一对金步摇,一只翡翠钗子,一对翡翠玉如意。给姑娘压压惊。”
慕容倾仍旧不敢起身,连谢恩都忘记了。
景语即刻上前打了圆场,道:“此番可真是吓着姑娘了。太后娘娘赏赐,还不快些谢恩?”
慕容倾慌慌张张地跪地谢恩。起身时,身子摇摇晃晃,不停地用帕子拭去额角汗珠儿。莫然上前扶住慕容倾回席坐下。慕容倾看人影已经有了重影。她本能地握住莫然的手。莫然瞧见她这幅模样更是大惊失色。又悄然将药参在酒中叫慕容倾服下。
李氏注意到慕容倾的异常,言语间尽是关切之意。
慕容倾抓准了机会告辞。临走前,她若有深思地看了眼季麒玄。随后由景语扶着快步离开正殿。出了寿彦宫,上了步辇。慕容倾的眸中忽现犀利神色。稳稳地接住不知从何方射来地箭。侍卫将步辇护住,为首之人惊诧地看着慕容倾手中的箭,道:“姑娘,没事吧?”
慕容倾闭上眸子,应了声,道:“无事。回玉华宫吧。”
箭在慕容倾的手中转了几下便被丢出去。慕容倾看过信笺后也撕碎藏在袖袋中。
忽然,慕容倾张开眼睛看着皇城,又无力地闭上双眸。她想,终究不会太远了。

  ☆、第五章(1)

第五章
当晚便是宴请各国派遣来的使臣。中午,慕容倾就被太后请去的事此刻怕是已经在各国使臣那里传开。本就不喜麻烦的慕容倾索性称病留在玉华宫“静养”。
夜晚,寿彦宫是愈加的热闹,玉华宫是愈加的安静。
慕容倾起身压了烛火,莫然伺候她更衣。
有人夺窗而入。
莫然警觉地将慕容倾推到床榻上,用被子捂好。提起床边的长剑悄声声息地走到窗边。长剑缓缓地与剑鞘分离,泛着冰冷的月光。趁着那人回头之际,长剑相迎。眨眼的功夫,只听闻两声闷响。月光下,一个身影逆光而站勾勒出他的消瘦的身形。
慕容倾怎还能安心地呆着。
斑驳月光的屋子里,女子宛若灵蛇那般窜到屏风后。少时,她已然穿戴整齐,手持长剑从屏风后走出。面色冷峻,眼神凛冽。她看准了那人的位置,那人似是知道身后有人在慕容倾出招的同时转过身来。那人险险地躲过慕容倾的招式。不过几招,慕容倾就被那人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脸涨红,恶狠狠地瞪着那人。也是在同一刻,看着那人的脸,失神。
季麒玄咳了几声,松开慕容倾将昏倒的莫然抱起放在床榻上。
慕容倾默不作声地,紧紧地盯着季麒玄。
季麒玄脸上有不大正常地*,道:“是你,倾儿。”
慕容倾已经换了身衣裳出来,笑着说道:“这般冒失的来玉华宫,就不怕太后知道吗?”
季麒玄咳了几声,道:“我顾不得那样多。第一日知晓你在这宫里我便想来,怎奈母后寿宴牵绊。姗姗来迟,倒是今儿是愈发地忍不住了想过来看看你。”
夜太过黑,慕容倾并没有注意到季麒玄的不对。她转身过去看莫然的伤势。幸而,并无大碍。慕容倾摸索着给莫然上药,眉头皱地愈加的紧。点燃蜡烛,她示意季麒玄先到外屋等着。屋内,她细心地给莫然上药。大抵是特疼钻心,昏迷中的莫然直皱眉。
慕容倾别过头,独自垂泪。待上完药,她带着一脸疲倦从屋里出来,看见季麒玄,鼻头一酸。与半个时辰前那个冰冷的慕容倾判若两人。
季麒玄紧抿薄唇,看着慕容倾,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慕容倾哑声,道:“莫然受伤了。她的功夫在我之上,何人竟能将她伤的这般重?”
季麒玄紧抿薄唇,道:“进宫前,可还有其他人知道你们的行踪?”
慕容倾定定地看着季麒玄,摇头。
对外,她的身份时云齐王未过门的儿媳妇;对内,她是云齐大长公主的幺女。三年来,这身份从未有人识破。怎会,怎会在这苍鹊城出了岔子。慕容倾细细想来,不过是那一日将陈垣请到别苑时露过破绽,想到陈则,她恍然大悟。
季麒玄赞赏一笑,道:“陈将军这个人以忠心名扬天下。区区一个儿子,怎会成为牵绊他的理由。倾儿,戎马半生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慕容倾冷着一张脸,笑笑,道:“若是全家的性命。陈将军可还会置身事外?”
季麒玄回以温柔的笑,道:“当然不会。”
心中结被解开,慕容倾这才注意到季麒玄的脸色不大对劲,执拗地追问。
季麒玄道:“母后给我下了药。这三年多半时候我都不晓得自己再做什么。”看着慕容倾,又想起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季麒玄的心一痛,抚上慕容倾的脸,“不可为你鸣不平。是我的无能。如今,我已与以前不同,倾儿,回到我身边。其他的事情让我去做。”
慕容倾笑着摇了摇头。
季麒玄的心忽然一提,想起这些日子那些妃嫔的议论纷纷。紧张地问道:“倾儿,莫不是真的,你?”有点语无伦次。季麒玄拽着慕容倾的手力道太大,弄疼了她。她一呼痛,季麒玄无措的像个孩子。几度看慕容倾都想要道歉。
慕容倾笑的有几分无力,道:“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季麒玄如释重负地一笑。
慕容倾听见屋子里有响动,踹开门进屋,看见大开的窗子。窗外什么都没有。
季麒玄紧随其后,先是确认慕容倾并无大碍才过来将窗户关上。
将莫然伪装成慕容倾的样子。两人从玉华宫的后门离开。半个时辰后,两人已在集市中。唯恐这里会有李氏的眼线,慕容倾索性将季麒玄带去慕容衍的别苑。还没有走进正厅就听见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暴跳如雷的声音。

  ☆、第五章(2)

闻声便已知其身份,慕容倾无奈地笑。她上前推门而入,果然看见跪了一地的丫环家丁。他们看见慕容倾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片刻之后,他们才看见慕容倾身后的人。
慕容倾道:“我这不过才进宫一两日,这别苑怎是成了这幅模样?这事若是传到宫里,叫宫里的人怎样看到我云齐王室。”不忘回身给季麒玄作揖,“玄大人见笑了。王世子素来喜爱茶具,前些日子臣女不慎将茶具打碎一只还未来得及给殿下好生解释一番,叫殿下误会了婢女小厮,发这样大的火,委实是臣女不是。殿下,可否将此事放一放。玄大人今日可是带来太后娘娘的懿旨。”
慕容衍不依不饶,大声道:“碎了,慕容倾,你可是知道,我为了这一套茶具找遍整个云齐国。你知道吗?整个云齐国。如今倒好,被你打碎了一只,你连一点歉意都没有。你……你……你……”
慕容衍指着慕容倾的手直颤抖。
季麒玄委实是将这笑憋得难受。
慕容倾美目一冷,扫过跪在地上的婢女小厮,道:“还不快些去做自己的事。殿下给你们银子可是叫你们偷懒的?”
有几个婢女被慕容倾的余威震慑住,低着头,匆匆起身离开。此时,这屋子里只剩下慕容倾、慕容衍和季麒玄以及别苑的郝总管。
慕容衍亦是这时才注意到季麒玄。虽是未见,瞧见慕容倾这般听他的话也是将季麒玄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像季麒玄摊开手,弄得季麒玄很是莫名其妙。慕容衍这才补充,道:“这一套茶具是本殿下花了三千两黄金淘来的。看着有些折旧了,便给你算个亲民的价,两千两好了。”
敢情这是在抢钱。同慕容衍一起共事三年,即便他是再怎样喜欢茶具,也从未有为茶具一掷千金的时候。慕容倾上前拿起一个茶杯又丢在地上。
慕容衍登时跑过去护住宝贝茶杯,对慕容倾怒目而视。
慕容倾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衍,道:“世子殿下,可是还要两千两?”
慕容衍的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
慕容倾的目光扫过跪着的每一个人,道:“那殿下可是知道该怎样做?”
慕容衍猛点头,干咳几声掩去方才的尴尬。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挪到另一个桌子上,警惕地看着慕容倾,道:“郝总管你且先下去。本殿下……本殿下有话要同慕容小姐说。”
郝总管捂着嘴离开屋子。
慕容衍哀怨地看了眼慕容倾,怕是这王世子是个惧怕妻子的名声是要落实了。
门关上,又确定隔墙不会有耳,慕容衍的神色已与方才截然不同。那套价值连城的茶具也被他丢在一边。慕容衍神色疲惫,靠在椅子上,半晌才张开眼睛看着慕容倾,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
慕容倾的神色也不若方才那般,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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