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府的叛逆表妹-罗府宅院里的千金庶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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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元昊冷哼了一声,说:“娘答不答应,还轮不到你管,总之你试试,在娘面前,是你的话管用,还是我的话管用?”
罗元辰微垂眸子,他自然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在罗家,他是二少爷,可在罗老爷和老夫人的眼里,他比那些下人也高不了多少地位,充其量就和一个管家差不多。母亲玉娘是父亲的姨太太,可是至今仍和下人无两样,恐怕府里也没几个人还记得她也是个姨娘了。至于他自己,总算与“罗”姓沾上点边,但是若说在家里的地位,自然在罗元昊面前是抬不起头的。
可是他有他的骄傲和原则,这些年凭着自己的努力,终是让父亲没有小看他,也是派以了重任,这才是他今天还可以挺起胸膛说话的原因。
但是,既便如此,罗元辰心里也很清楚,在面对是与非的问题上,罗老爷和罗老夫人心里的天平永远不会朝向他。
罗元昊见他不语,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说:“行了,不用辩了,叫你准备就去准备,我后天就要银子。”
说完,他冷哼了一声,越过罗元辰,大跨步地离开了。
“二爷,那园子要不少银子吧?”齐斌挪到罗元辰的边上,看着他僵硬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发问。
罗元辰道:“明知故问。”
齐斌凑到罗元辰边上,带着忧虑,道:“二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大爷若非要这样,你也拿他没办法啊。”
“江都那里,你让他们先别忙着拒绝,我去谈下来。”罗元辰突然转了话题。
“江都?”齐斌一惊,“何必为了大爷这么委屈您自己?”
罗元辰道:“我不为他,我为我父亲。”
说罢,他负着双手,往反方向行去。齐斌暗暗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罗元辰转出回廊,看见了许悠,正要举步,可是却因为看见了另一个人而停住了脚步。
“大爷?”许悠拐着腿走路,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他确实有些意外,再看到他手上拿着的药瓶,便更感意外了。
“早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提前给你做好了准备。”罗元昊晃了晃手中的药瓶,满脸写着温旭的笑容。
许悠垂目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带着些委屈状,说:“我不就是双膝着地,时间长了点儿罢了。”
罗元昊唇角微勾,道:“这药膏能活血化淤,涂上会舒服些。”
“如此,便谢谢大爷了。”许悠客气地道,小心地接过药瓶,“没想到,大爷还备着这些。”
“这些不过是常备药,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元昊道。
许悠微微垂眉,笑了笑表示感谢。
林诚自然乐见,道:“我送你回去吧,顺便我也打算去你姐姐那儿,瞧你走得也不顺畅。”
许悠想不出要拒绝的理由,便与他并肩行去。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只是许悠他们并未发现。
“二爷,我们还要过去吗?”站在罗元辰边上的自然便是他的侍从齐斌。
“走吧。”罗元辰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转身便往另一条道上行去。
齐斌连忙跟了上去,急急地说:“二爷,那……这个……我手上的这个药油,怎么办?”他微微松开手,掌心中还握着一个小盒子。”
罗元辰连扫都没扫一眼,便道:“去给秦姨太吧。”
“啊?”齐斌闻听这话,差点没摔一跤,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明明刚才是二少爷说把这药给许姑娘的,这会儿怎么又和秦姨太扯上关系了。他正嘀咕,猛然间见罗元辰已走远,连忙跟上。
……
许悠这会儿坐在屋里,对着身前绣架上的寿字发呆。这些个寿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直觉头晕,这会儿是手中拿着绣线,眼睛都开始发酸了。现在,她倒有些后悔想出这种画式写法的“寿”字,没想到姐姐把一半的任务交给了她,这简直就是自个儿给自个儿出的难题嘛。
“小姐,吃些点心吧。”偏在这时,素梅进来了,在桌上放了些果实。
自从上次她替素晴解决了那个麻烦后,素梅对她越来越贴心,凡事都会为她多想一分,有时连赵婆婆都没想到的,这丫头反而能照顾周到。时间一长,许悠也渐渐把她当作自己人了,彼此之间的信任依赖也更强了些。这种状态,令许悠感到很满意,毕竟除了姐姐和赵婆婆以外,能在罗府里有个能依靠信任的丫头,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这些点心哪弄来的,好奇特样子。”许悠见有好吃的,自然先放下了这个惹她心烦的工作。
“前面卢伢子去府外办事,见到有人在街上有人在卖这个,说瞧着挺新奇的,街上有不少人在买,尝了味道很好吃,便给捎了点回来。”素梅笑了笑,红着脸说,“我记得小姐说过也挺喜欢那些摊前的美食,所以就大胆地给您端来了。”
“知我者素梅也。”许悠开怀一笑,乐呵呵地坐到了桌前品尝,嘴里还含糊道,“素梅,坐下,一起吃。”
素梅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她的脾性,所以也就依言坐下。
“小姐,您可别告诉少夫人我给您带这个。”素梅道。
许悠佯装瞪了她一眼,道:“你是要我自个儿去讨骂吗,我才没这么傻。”
说到这儿,主仆俩人自然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
“对了,小姐,今儿齐斌过来了,说二爷让他把这个交给您。”素梅从身上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许悠。
“这会儿才知道拿出来。”许悠笑着斥了她一句。
“前面没顾上嘛。” 素梅挠挠头皮,眨眨双眼,道,“小姐,你说二爷会不会对您有点意思呀?”
“小丫头的,尽会胡扯。”许悠边打开信,边道。
素梅却不依,道:“小姐,我这会儿可真不是乱讲。你瞧二爷,隔三叉五地派齐斌过来给您送信,你们这鸿雁传书的,不就有那层意思了吗?”
许悠横了她一眼,说:“小丫头,传个信就是有意思了?”
素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信纸,笑眯眯地问:“小姐,这信里说什么?”
素梅识字,凑过去瞄了两眼,却不觉生奇:“小姐,二爷写这个干嘛?说什么梨?他是要送你吃的东西?”
许悠抿嘴微笑,把信纸合了起来,说:“昨儿个遇上二爷,我顺便说了喉咙有些疼,所二爷就写了这个方子,告诉我如何治疗罢了。”
“啊,小姐,你什么时候喉咙不舒服的,怎么都没告诉素梅。那怎么办,我去找大夫替你看看吧。”素梅这一听可着急了,急着在许悠边上打转,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许悠不自觉地用手背轻轻磨了磨自己的嘴唇,有些支吾其词:“那个……早些天就已经好了……”
“呃?”素梅怔忪了一刻,先是有些茫然,不过看着许悠的表情,她终于反应了过来,作恍然状,道,“我说呢,二爷时不时地让人给你传纸条,齐斌还一直问我说你的膝盖的伤好了没有,再一会儿问头还晕不晕,再接着又是喉咙,我还琢磨,小姐您何时身子这么弱了,敢情都是小姐您给他出的题呀。咦,不过二爷懂医理?”
许悠脸上微有些泛红,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窘状,道:“其实还是有一些的,上次跪佛堂,那膝盖真的是……”
许悠清了清喉咙,道:“二爷懂不懂医我不知道,可是小候爷懂啊。”
“我还以为小姐喜欢二爷呢”素梅凑近她,对她眨眨眼。
二爷?她喜欢罗元辰?许悠失笑,其实她也就是觉二爷这个人知之甚多,所以比较愿意与他交流,但若谈及喜欢,应该还不至于吧,他这个人这么严肃,她才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呢。要真的说喜欢,那也应该是大爷才对吧,再怎么说,将来她要嫁的人也早就定了是大爷的,怎么可能再对其他男人有念想。
其实,那不过是与二爷的玩笑罢了。二爷的学识不错,有几回与他无意聊起的时候,她便故意考他医理,二爷便让她随意出题,所以她才这样游戏了一下,没想到二爷居然明知她这些“病痛”是假,还这样陪她,倒是出于她的意外,原本只是她的随口兴起罢了。
只是素梅这丫头偏生是想歪了。
“好啊,你这个小丫头,现在懂得编排我了,小心把你关柴房。”许悠佯装发怒,隔了会儿,脸色又恢复了坦然,“你不觉得二爷一直都冷冰冰的么,你说我怎么会喜欢根木头呢。要说喜欢,小候爷才好,风度翩翩的,又温文尔雅的,对吧?”
“哦哦……”素梅眨眨眼,她微微思虑了会儿,便开始出主意,“那既然这样,我替小姐去打探打探小候爷的心思?不然这样,小姐您就给小候爷写一封信,说这会儿膝盖不舒服了,这样让小候爷给您回信。再不然……”
“何必这么麻烦,躲躲藏藏的,谁也不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许悠摇摇头,显然是否定了素梅的意见。
“那小姐打算怎么做?”素梅扬起一张疑惑的脸。
许悠双手撑在桌上,托起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素梅。
作者有话要说:
☆、追求
素梅却是有些急了,小姐这么瞅着她,一声不哼,究竟是要卖关子呢还是怎么样呢?
“小姐,你是有什么主意了?”素梅挨近她,小心谨慎地问。
“直接问他喜不喜欢我呗。”许悠道。
素梅却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小姐,你确定是这样吗?这样也太大胆了吧?”
“这有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嘛要藏着掩着?不就是想知道他对我有没有意思么,何必绕这么些弯子,想知道答案直接问他不就得了。”许悠的性子偏直,所以并不认为这么做有何不对,只不过对于素梅来说,虽然她只是个丫鬟,可是也不像许悠这般能有这般想法。当许悠这么说之后,素梅反而红了脸。
“小姐,您可还真……”素梅却有些继续不下去了。
许悠嗯了一声,双手捂住自己微微有些泛红的双颊,生出些羞意:“可是,有点说不出口哎。”
素梅扑哧了一声,道:“吓我一跳,还以为小姐真要……”
许悠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道:“哎呀,我说说玩玩的,再说,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小候爷了,我就给你打个比方罢了,瞧你扯得这么远的。”
许悠摇摇头,都在胡扯些什么呢,怎么就扯到小候爷身上去了,她不由对这个飘乎得这么远的话题表示好笑。
素梅嘟了嘟嘴,嘀咕道:“还真以为小姐喜欢小候爷呢,其实小候爷也是个不错的。”
“叫你贫嘴,你要喜欢自个儿去。”许悠拿了边上的枕靠丢了过去,素梅接在手上自是嘿嘿直笑。
“你呀,总算还有些姑娘样儿,”这当口,赵婆婆进了屋,道。
“婆婆……”许悠亲热地唤了一声。
赵婆婆替她将洗好的衣服放好,边道:“小姐,这女孩儿家还得讲些矜持,要真像刚才说得这般去做,可要让人家笑话的。”
许悠撇撇嘴,说:“我说着玩儿的。”
不过,好像屋里的这两位下人有些把她的笑玩笑当真了,只是,她倒是转眼就忘了这事儿。
“咦,这个手镯怎么搁这儿了?”赵婆婆嘴里嘀咕,从衣物堆里捡出了一个翠绿的手镯。
因为赵婆婆的话,许悠把目光也调向了那儿。
“这个手镯很少见你戴啊,不过婆婆看着,这玉色极好又很漂亮,你为何不戴呢?”赵婆婆说着帮许悠把这个镯子擦了擦。
许悠记得,这个镯子是罗元昊送给她的,说是给她的见面礼。她还记得,那日表姐回来后,她告诉了表姐,分明可以看到姐姐眼中的异样。许悠当晚就把镯子从手上取了下来,放置一边。
她从赵婆婆手中接过手镯,抚摸了几下。其实她是有想过把它戴在身上的,而且之前罗元昊还问过她为何没有戴上的,只不过她还是担心姐姐会有些想法,所以只好把它给藏起来。
“把它收起来吧,我不爱戴。”许悠淡淡地道,接着又补充说,“我不太爱戴这些首饰,挂在身上嫌重。”
赵婆婆听到这话倒是释然了:“这倒还真像你的性子,从小到大都不爱这些首饰。还记得你娘说过,小姐你就像脱缰的小马,就不爱这些首饰来束缚自己。以前你还爱和老爷一起去骑马玩,爱穿一身骑装……”
“骑马?我爹会骑马?”许悠有些讶异,她好像记得许力说过不会骑马。
“那是……很早……的时候了,现在老爷不怎么骑了。”赵婆婆眸光微微有些慌乱,低下头继续整理衣服。
许悠哦了一声,虽然还是满腹疑问,不过这不是什么关键问题,所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倒是素梅在边上又唠起了嘴:“那个秦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