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美之但愿人长久-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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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丝言!”看着她苍白无色的脸和身上的伤痕,苏暮一脸愧疚与痛苦。心如针扎,痛不欲生。
丝言紧了紧搂着他腰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别自责,已经没事了。我不后悔,苏暮,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苏暮感慨,紧紧抱着她。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该来的,如果让幽冥皇他们发现,你会很危险的。”丝言此时才意识到危险,脸上的喜色瞬间被担忧取代。
苏暮摇头:“我不怕,再危险我也要来。我想见你,很想很想。别替我担心,不会有事的。为了你,我愿意和命运赌一次。”苏暮轻吻她的额头。
“苏暮!”丝言低唤,痛并快乐着流着眼泪。
“我们终于再见面了,应该高兴才对。别哭,我心疼!”苏暮捧起她的脸,虔诚地吻去她的泪水,深情地吻她的唇。唇分,拥抱。
“丝言,你记不记得,你7岁那年,在那个长满蒲公英的山坡上,救过的那个长着蓝色翅膀的小男孩?”苏暮吻着丝言的发,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丝言错愕地抬头。倏然眼神一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暮,“你……”
“我就是那个小男孩。”苏暮轻抚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温柔说道,“丝言,我等了你十三年,爱了你十三年!”
丝言伸手抚上他的脸,细细摩擦,有难以置信,有欣喜,有疑惑:“那你怎么会来到地球,变成人?”
“告别你回到深蓝之后,我就异化成人了。我爱你,丝言,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不可自拔地深深爱上你。我很想再见到你,想来到你的身边。只有异化变成人类,才能实现这个梦想。所以,我做了这个选择。我本想着,陪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长大,长大成人之后就娶你。如果你爱上别人,我就做你一生的朋友,默默祝福你,守候你!只是没想到,妙歌暗中动了手脚,抹去了我的记忆,让我忘记了你。好在,我们终究没有错过。”
“你真傻,我不值得!”丝言心疼地说道。异化是很痛苦的,丝言无法想象当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疼惜、感动强烈地冲击着她的心房,就像潮水冲击着海岸,荡气回肠。
“傻瓜,我愿意为你而傻,就像你为我做的这些傻事一样。”苏暮伸手紧贴着抚着他脸颊的丝言的手,情深地看着她,感受着宁静时光的温柔,感受着彼此的深情,彼此的呼吸。
“苏暮,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是被爱着的,我是值得幸福的!”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谈天说地。聊相思,聊初见,聊深蓝,聊童年,聊彼此的趣事囧事,聊关于爱情的故事。天南海北,岁月静好。
苏暮环顾丝言的房间。冥府的其他地方幽暗漆黑,充满寒冷和肃杀之气。可是丝言的房间却通体明亮,充满着女子闺阁的温暖气息。精致蜡烛台,精美琉璃灯,散发着暖人的光华。梳妆台、妆奁、衣柜,女子闺房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床是由水晶制作而成的。就凭这张美丽而奢华的床,就足够让青灵嫉妒丝言,记恨幽冥皇的偏爱了。
“苏暮,你该回去了!”丝言催促道。纵使舍不得,但是为了苏暮的安全着想,此地不宜久留。
苏暮搂着她,一声叹息:“这一别,不知到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丝言,我真想变成桌上的那只海螺,永远陪着你,随时听得到你的声音。丝言,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对抗幽冥皇,还你自由?”
“没有。苏暮,你别胡思乱想。”丝言摇头。
“告诉我好吗?”苏暮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无论怎样我都会去试一试。”
丝言摇头。
“有,只要你找到明月之心,就有希望!”守在门口的墨臼平静无波的声音适时在房中响了起来。
“墨臼,你别说了!”丝言埋怨。
“明月之心?”苏暮侧头望了眼墨臼,继而转回视线看着丝言,眼中分明带着探寻。
“苏暮,你别相信!那只是一个传说,真的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别当真!“丝言急切地解释劝阻。苏暮的性格她太清楚了,她不能让他再为自己涉险了。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苏暮好好地活着。
“凡是都不会是空穴来风的。哪怕只有一丝丝希望,我也要抓住这缕曙光,去试一试。告诉我把,丝言!”
丝言痛苦地摇头,伤心得落泪。可是她知道瞒不过的,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解答:“在巴丹吉林沙漠和塔克拉玛干沙漠过渡地带的鸣沙山山麓上,有一条水道酷似新月的泉水——月牙泉。传说,每到月圆之夜,月牙泉水面就会随月形而改变原有形状。泉水深处藏有一颗灵珠,叫做“明月之心”,由幽灵女神守护着。传闻“明月之心”具有无边灵力,有起死回生之效。鸣沙山山峰起伏,流沙常移,但从来没有飞沙飘落月牙泉。传言就是因为月牙泉里有“明月之心”在守护着。”
“我去把它找来,然后带你离开这里。”
“不,苏暮,不要去。我不准你去。千百年来,多少人因为寻找“明月之心”而葬身沙漠,有去无回。我不希望,不希望你也会成为沙漠中的一堆白骨,一缕冤魂。”丝言极力反对,紧张地看着他,期盼他回心转意。
苏暮轻轻摇头:“丝言,我没得选择。就算不为你,不为我们的将来,我也该为碧城、为人类着想。你不知道,这几天,碧城一连发生了好几起离奇死亡事件,死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其他地方也有类似情况。我想,幽冥皇不日就会再次发动征服地球的战争。到时,只怕又是一场无止境的血腥屠杀。如今,连深蓝王这样的敌人都没有了,幽冥皇就更加无所顾忌、肆无忌惮了。为了避免生灵涂炭,我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丝言,希望你明白,原谅我!就算我不死在沙漠里,失去你,我也生无可恋!”
丝言痛苦地闭眼,眼泪泛滥,拼命摇头。她不想明白,可是她比任何人都聪慧清醒,有些事必须是要面对的,她无法逃避,只能认命。紧紧地抱着他,丝言泣不成声。
苏暮紧紧地抱着她,任她哭泣,宣泄。最后,怜惜地为她擦去清泪,向她保证:“丝言,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不到最后一口气绝不轻言放弃!如果不幸,我葬身大漠,你也不要太过难过。我会魂归那片蒲公英地,回到我们最初相见的地方,永远守着你,守着我们的爱,直到永远!”
说完,苏暮吻了吻她的手,也痛苦地流下一行热泪。起身,慢慢后退,后退。两只紧紧拉着的手渐渐松开、分离,只留下指尖渐凉的体温与温柔。
在彼此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苏暮又化作一缕花魂,重新飞入花苞中,被墨臼带回阳间。空旷的房间瞬间清冷,只剩了一片冰冻,冰住丝言渐凉的心。丝言无力地躺下,望着寂寥的天花板。泪,无声落下,濡湿秀枕。
老天爷,你何其残忍,为什么让我们受这么多的痛苦与折磨?苏暮,你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苍天,请你护佑我的爱人一路平安!
从冥府回来,苏暮就向杨海淼请假远游去了。此次出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阮尘倩音,只说是出去散心。此行凶险非常,生死难料,他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更不想受到他们的阻拦。简单收拾好行囊,向长辈朋友告了别,他就向沙漠进发了。
站在沙漠边缘,远远眺望,黄沙漫漫,壮阔浩瀚,永无止境。深深呼出一口气,苏暮带着绝不回头的决心,怀揣着美好的希望,牵着买来的双峰骆驼,毅然踏上这片充满神秘而奇幻色彩的死亡之海。
在沙漠的边缘地带,还能看到独有的大片植物景观。摇曳多姿的芦苇、毛躁的骆驼刺、果实带刺的蒺藜、纤细如丝的柽柳,给这个不毛之地增添些许绿意和生机。大片的胡杨林随着沙丘的起伏向里延伸。正值夏末秋初,蓝天白云下,胡杨阔大的树叶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闪烁着璀璨浓厚的金黄,如绵长的金丝带延伸天际。而那些死而不倒、倒而不朽的胡杨枯木,奇形怪状地横着、竖着,在缥缈浩瀚的荒漠中彰显震慑人心的生命张力。是什么让你坚持三千年而不消逝,是对生命的强烈渴望,还是对心底真情的亘久坚守?又是为了谁而甘愿沧桑了容颜,硬生生活成一个不朽的传奇?
往里走去,植被渐次减少,稀稀疏疏。沙漠深处,只剩茫茫银沙,炎炎烈日,不见只花片草。偶尔突现一株仙人草,尖尖的长刺在阳光下闪着逼人的寒辉。赤日当空,气温高升,走在沙面上,如置身蒸笼,热的难受。牵着唯一的旅伴,苏暮一步一个脚印地行进着。抬头远望,入目的只有漫天黄沙。类型多样的沙丘,如蛟龙,如寺塔,如蘑菇;似蜂窝,似羽毛,又似鱼鳞,变化多端,奇丽非常,却潜藏着致命的危险。苏暮感慨,这里曾经绿地万顷,生意盎然,繁华热闹。而今,神秘古国消失了,丝绸路断了,清脆悠远的驼铃声渐渐虚无缥缈,那个舞姿曼妙绮丽、身着敦煌彩衣、带着蒙娜丽莎式魅惑微笑的西域美女消逝了,只有那等了千个轮回的楼兰新娘依然固守着她的美丽爱情。漫漫黄沙覆盖湮埋了一切,湮埋了大漠曾经的辉煌与神话,只余下文明的悲伤喟叹,以及,无边的肃杀与荒凉。
苦难好比撒旦的恶作剧,总是出其不意地降临。消极的人万劫不复,积极的人跨过重生。可是,过程却是万般艰难痛苦。就在探险的第十四天,在这个沙尘暴较少发生的季节,却竟然刮起了龙卷风。原本还烈日当空、天朗气清的沙漠,眨眼功夫,风起云涌,乌云遮日,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可见度急速降低。苏暮以手捂脸,艰难呼吸,方向难辨,寸步难行。随行骆驼痛苦挣扎,不停嘶鸣,终于挣脱拉绳,丢下苏暮跑走了。苏暮拼命去追,却被呼啸而至的气柱卷走了。苏暮用力挣扎,无奈人终抵不过自然。强烈的低气压让他呼吸困难,很快陷入了昏迷。
醒来时,已是深夜,四周一片漆黑死寂。苏暮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何方了。地图已经被飓风刮走,罗盘也失灵了。骆驼不知去向,带走了干粮和水,只剩下随身带着的一袋水了。仔细想了想,苏暮一阵懊恼。仰天长叹,只见月亮半圆,星星稀拉,北斗难寻。苏暮苦思冥想,不断自问:明天该何去何从,路又在何方?
一夜坐到天明,收拾好心情,苏暮的头脑也清醒了。根据日出的方向、植物枝叶的茂盛情况、沙丘的走向和表影观测法,一番仔细观察分析下来,苏暮以大致确定了方向。于是,又开始了行程。
几天下来,苏暮整个人已经虚软乏力了。加上沙漠差距太大的日温差,强冷强热交替而生病了,整个人更觉疲软。几天没有进食,袋里的水所剩无几,只怕撑不了多久了。捏了捏水袋,一丝失落绝望的情绪爬上了心头。苏暮不怕死,只是不甘心。心愿未了,怎敢安心闭眼?
这样的信念支撑着,苏暮不敢停下,继续前行。太阳真的好毒辣,光线强烈得睁不开眼。银沙滚烫,流沙移动,连吹来的风,都是滚烫滚烫的,刮在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豆大的汗珠滴落沙石,“吱溜”声响,瞬间蒸发,只余一丝热气,随风飘散。
突然,苏暮看见几米处躺着一只沙漠狐。走近,粗略查看了一下,苏暮知道它是渴晕的。圆脸的沙漠狐无力耷拉着大大的耳朵,微微睁着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苏暮,眼中还有泪流出。
看着它惹人怜爱的眼神,苏暮轻轻把它放在腿上,打开水袋,倒了些水到手心,放到它嘴边。充满灵性的沙漠狐立刻伸舌喝水。看着它可爱的模样,苏暮轻轻笑开了。沙漠狐喝完水,感激地舔了舔苏暮的手,就跳下他的腿,跑走了。跑到不远处,回头看了眼苏暮,彻底离开消失了。
苏暮笑了笑,继续上路。又走了半天,看到了一堆白骨。于是停下把白骨掩埋起来,筑了个简单的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一路走来,只要见到暴尸沙漠的尸骨,苏暮都会不厌其烦地为他们筑坟。生命是可贵的,是值得敬畏的!这些人生前在沙漠中饱受煎熬,死后还得暴尸荒野,无法入土为安,实在让苏暮心生不忍。这与深蓝就大大的不同。深蓝人死后,身体会随着灵力的逐渐消失而变得透明,而后化为烟云,随风飘升到天际,回归宇宙。
弄好坟堆,苏暮拍了拍手上的泥沙,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热汗,眼神随意地扫向四周,发现不远处好像躺着个人。不及思考这个人好像凭空出现的问题,苏暮快速地跑了过去。走近一看,是一个老妇人。只见她奄奄一息地□□着,干枯的手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