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偷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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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吃痛的胸膛,无辜的看着她:“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我的好妹妹。”
云黛哼了一声道:“那个臭丫头连见都不见我一面,我才懒得救她呢。”
云灼哈哈一笑,知道云黛是嘴硬心软,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云黛早早的起身洗漱完毕,亲自前去督促姑娘们习舞。经过蔓琼的房间之时,发现已经空无一人,才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蔓琼了。
“怎么回事?”云黛指了指她的房间问道。
妙竹原本不想告诉她的,怕她受了刺激,因此瞒了很久,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她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是……”
“是不是去了太子府?”
“你怎么知道?”妙竹撇撇嘴,“哼,去了太子府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个贱婢,连个名分都没有,阁主你千万不要伤心,太子肯定只是一时被她迷了心窍。”
这也不怪她,妙竹一直以为云黛对太子心有所属,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接近太子使得计谋,她对太子根本没有任何感情。云黛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妙竹这下心里更愁了,看来阁主被伤的不轻,换做往常她发一通脾气也就过了,她越是笑的无所谓就代表越是伤的深,她决定无论如何要帮云黛好好出口气。
“小心。”云黛拉了一把妙竹,将她从路中间拉了回来。
妙竹吓了一跳,回头见浣衣局的嬷嬷手里捧了一摞衣服,高高挡住了视线。她走过来才发现前面有人,还差点撞了上来,她连连道歉。“对不起阁主,妙竹姑娘,老奴没有看见你们。”
“没关系,小心着些。”云黛对下人向来宽厚,从来不苛责他们。
“哎,老奴知道了。”那嬷嬷笑盈盈的告退。
云黛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喊住了嬷嬷:“等一等。”
嬷嬷停了下来,艰难的回头道:“阁主还有何吩咐?”
云黛走过来,盯着垂下来的一角看了一会儿,把它扯了出来,是一件杏色的肚兜。她皱了眉问她:“这是谁的?”
“哦,这是倾华姑娘的。”
“你肯定是她的?”
嬷嬷点点头:“当然了,只有倾华姑娘的衣物都是用紫色的丝线绣的,老奴一眼就能认出来。”
云黛看了看手中的肚兜,绣工精致,边角匀称,果然是紫色的丝线。她又仔细看了一眼才将肚兜放了回去。
“阁主,倾华的肚兜怎么了?”妙竹好奇的问她,她可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哦,我见她绣的纹样甚是美观,是以前从未见过的,好奇看两眼罢了。对了,倾华去了哪里?”她转了一圈,始终没有倾华的身影。
妙竹一滞:“这……我也不知道。”
倾华回到凌云阁已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点了蜡烛之后坐在桌前独自发呆,最后叹了口气才去就寝。
妙竹推开云黛的房门,见云黛还未就寝,眼睛盯着桌上的东西一眨不眨。云黛听见妙竹开门的声音,又急忙把那件东西收了起来。
“倾华回来了?”她命妙竹看着倾华何时回来,一有消息就来告诉她。
妙竹将手中的炖盅放在桌上,揭开了盖子,是一盅燕窝。她一边拿勺子盛了一小碗出来一边说:“嗯,回来了。”
“喝碗燕窝吧,刚炖好的。”
云黛心不在焉的拿勺子在碗里搅着,一碗燕窝被搅的咕嘟冒泡。“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有没有问过去了哪儿?”
妙竹摇头:“我问过门子小六了,他说倾华最近经常早出晚归的,而且精神也不太好。但是他们从来不过问姑娘们的行踪,所以谁也不知道。”她想了想不确定的道:“阁主,她不会是出去赌博了吧?”
云黛惊讶的看着她:“赌博?为何这么说?”
“我看那些好赌之徒都是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而且倾华的爹爹就是个赌徒,他是输了钱这才把她给卖了。”
她把勺子放下:“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妙竹坐下道:“这还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慕容阁主还在。倾华的爹爹是出了名的赌徒,当年他赌输了钱把倾华的娘亲给卖去了青楼,她娘亲宁死不从,还被青楼活活给打死了。后来青楼老鸨子花了不少银两在官府走了路子,这才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等到风头渐渐过去了,才慢慢的有人把这件事给捅了出来,但是事情毕竟过去了很久,而且她爹爹早就把人卖给了青楼,早就不关他的事了,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云黛狠狠捶了桌子:“天子脚下,竟也有这样毫无王法的事情发生,简直可恶至极!”
妙竹叹了口气:“天子脚下又如何,这都是命。”
云黛不屑的哼了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昏庸无道,当官的不给百姓做主,这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阁主,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了,是要掉脑袋的。”妙竹慌乱的摆摆手,四处看了一下,生怕有人听见云黛刚刚那番话。
云黛倒是无所谓,她现在只关心倾华的事情。“她爹爹住在哪儿?”
“清河坊。”
☆、59。遭人陷害
清河坊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云黛没有带任何人而是只身一人前来。在这种地方最忌讳引人注目,她换了一身朴素的裙衫,行走于街道之中。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穷苦人家,她虽刻意打扮还是被人给盯上了。“姐姐,姐姐,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几个孩子将她围成一圈,他们年纪大小不一,看上去不像是叫花子,但是一个个都很瘦,期盼的看着她,他们童真的眼神让她不得不心软。
同在凤京,为何差别会如此之大?云黛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从荷包里摸出一个钱袋抓了些碎银出来,一下子被他们哄抢而光。
“哎……你们……”孩子们早就在破败的巷子中蹿没了身影,她哭笑不得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这些孩子也太霸道了,竟然连她的钱袋也一起抢走了。
她这是被一群孩子给打劫了?糟了,她的荷包里面还有重要的东西。清河坊里的巷子错综复杂,云黛过了两个巷口里面七拐八绕的哪里还有孩子们的身影。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朝她而来。
不想看见他,云黛下意识的往后退去,退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迷了路。她佯装镇定的随便走进一个路口,下一步却又退了回来,满脸窘迫。那是一条死胡同。
叶璟翊走过去,将手举至她面前,摊开掌心,手中赫然攥着一只荷包,正是云黛的那只。
“你跟踪我?”云黛气极,一把夺回荷包紧紧攥在手里。这人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跟踪她。
“云灼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他长眉微蹙,隐隐带了些怒意。
“不关你的事,倒是你为何要跟踪我?”
叶璟翊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只是偶然看见你被那群孩子抢去了荷包,这才……”
“不用解释了,我早已说过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别再跟着我。”云黛背过身去不听他的解释。
而事实上是,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澄净的像是阳光照耀之下的溪水那般透澈明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又陷了进去,她害怕极了,她不想再一次万劫不复。
叶璟翊失笑。“真的吗?那荷包里的东西要怎么解释?”
方才无意之中他看见了荷包里面还装着当年他送她的玉狐和装着药的小瓷瓶。玉狐和瓷瓶的瓶身之上被磨得很光滑,明显是被人长期握在手中摩挲才会呈那样的状态。
这说明了这些年来她都随身带着,甚至经常拿出来把玩。他很高兴,这说明了云黛心里还有他,她还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这让他如何不兴奋?不开心?
“我已经送给了那些孩子们,谁让你多事又拿了回来。”她颤抖着手捏了捏荷包,一狠心随手扔了出去。“这样你满意了吧。”
她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不知跑了多久,大概离他很远很远了吧。她靠在墙上深呼吸,胸腔中的那颗心脏猛烈的跳动,脑袋也是晕晕乎乎的,为何他总是阴魂不散,为何每次看见他就失了方寸,她讨厌极了这样的自己。
明明不该再次动心的,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这般的狼狈,除了逃,她再想不出任何办法。可恶!
“姑娘。”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要不要进来试试手气?”
云黛恢复了一下焦躁不安的心情,发现自己正身在一家赌坊门口,正是倾华的父亲常去的那一家,没想到误打误撞被她给找到了。
她正要走进去,却见一帮子人架了一名中年男子出来,将他重重的摔倒在地。“输光了钱就赶紧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呸!”
被赶出来的男子很不服气,一咕噜爬了起来指着那群人的背骂道:“老子有的是钱,等老子拿了钱回来把本儿全给捞回来!”
其中那名看似管事的人不屑的回头啐了唾沫:“陈三啊陈三,你那如花似玉的老婆和女儿早就被你给卖了,你倒是还有什么可卖的,难不成你要去做白兔儿赚钱不成,那还得看有没有人要啊,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陈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你你……士可杀不可辱,我,我……”
“哼,赶紧走赶紧走,别脏了爷的地盘儿。”一行人转身走了进去。
妙竹说倾华的父亲名叫陈三,是名赌棍,想必就是这位了,没想到此人果然好赌成性,已经无可救药了。
“你就是陈三?”云黛上前询问。
陈三听见有人叫自己,一回头见是一名小姑娘,甚为不悦:“你这小丫头,怎的如此不懂礼貌,竟然直呼老子的姓名。”
云黛嗤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陈三立刻双目发光,讨好的看着云黛。“姑娘,这是……”
云黛将银子抛了两下又牢牢攥在手中,“想要吗?那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好好。”陈三抹了下哈喇子道:“不知姑娘想要知道些什么?”
云黛看了一下周围。“此处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茶楼,雅间
“陈三,听说你有个女儿,前不久被你给卖了,可是她?”云黛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正是倾华。
陈三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道:“呃……这个……没错,正是小女。”
“到底是不是?”云黛见他犹豫不定的,又问了一遍。
“是,她眼下有颗泪痣,就是她。”
这说法甚是怪异,云黛不免有些怀疑。常人若是看见自己女儿的画像定是毫不犹豫的说是,而他不仅犹豫不决而且开口先是指出她的长相特点,实非正常。
云黛站起身在他身边绕了一圈,陈三坐着一动也不敢动,连桌上那锭银子都吸引不了他的目光,可见他一定在撒谎。
“哼,陈三,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儿对不对?!”她忽然重重一拍桌子,把陈三给吓了一跳。
他浑身一颤,从座位上滚了下去,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小的真的不是故意骗人的,小的只是拿人钱财办事,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求姑娘饶了小的吧,小的不要银子了,不要了……”
这下云黛更是疑惑了。“我只是问你她是不是你女儿,又没说要杀你,你怕什么?”
“姑娘别再问了,小的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陈三说完撒腿就跑,才一开门就被云黛给揪了回来,那陈三却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口中吐起了白沫。
“你怎么了?”云黛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为何好好的人突然如此?
那陈三挣扎了两下子,皮肤渐渐变成紫色,竟然就这么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云黛伸手推了推他,他毫无反应,颤抖着手伸到他鼻尖。
“没有呼吸了,怎么会这样。”她吓得不知所措,却见叶璟翊一个闪身走了进来,一把将云黛拉了起来。
“快走,捕快来了。”
“什么?捕快?走去哪儿?”云黛懵了,为何要走?
“别管那么多了,立刻离开这儿,这是个陷阱。”叶璟翊推开一道门缝儿,却见捕快们已经上楼。“来不及了,你从窗户跳下去,我来拖住他们。”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什么陷阱?我为何要跳窗户?”她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捕快不能把她怎么样。
“你这个笨蛋,被人设计了都不知道。陈三一死,捕快就出现,这个人根本就是被人毒害,想要陷害你,你还不明白吗?”
叶璟翊见她不走,强行将她带至窗边,云黛犹在挣扎。
“我没有杀人为何要走,若是走了那岂不是坐实了我杀人的罪名?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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