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情倾-父皇如此多娇-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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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脸上此番风景,皇玄凛通体舒畅,于是放慢了脚步,一手揽住她的脖子,又把她勾在肩弯里迈开大步进入花市。
汐妍被动的只得顺着力小碎步地跑,赤果果的奴啊,遛狗都不带这么不尊重狗的,想到即将易主的银子,疼得牙痒痒。
“等等,这有几株君子兰,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走过路过不错过好品种的皇玄凛忽的一紧手臂,将汐妍直接勒住停了下来。
靠,差点没被他勒断气!汐妍丢开皇玄凛圈着她的手臂,摸着自己的脖子直皱眉,然后直接退后几步,确定与皇玄凛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心不好的粑粑很可怕,心好的粑粑一样的可怕,权衡了一下银子与脖子的价值,汐妍立场明确的选择了后者。
“这君子兰好。”皇玄凛看着摊主优雅一笑。
摊主同样回报以满满的笑意,见人赏识自己的花,就跟自家的孩子被人夸奖一样高兴。
“一看公子就是个识货的人,我这几盆是顶好的君子兰,是我前不久费了好多功夫从盘云山脚下弄回来的。我还给取了名字,叫‘君子寻仙’,你看这黄亮亮的颜色就跟沾了仙气似的,多招人啊!”
摊主说得极为骄傲,皇玄凛不时点头,好像很赞同一样,确实是盘云山才有的品种,虽比不上被妍妍连根拔起的那两株,却也是算是上品。
汐妍躲在他后面瞄了两眼,忍不住腹诽,不就是一盆小黄花嘛,叫什么“君子寻仙”,一听就没什么文化,要是她给取名字,就叫“君似小黄花”,也取了君子兰的“君”字,又确实是一盆小黄花,童叟无欺该像她这样才对。
汐妍满腹牢的时候,皇玄凛发话了:“妍妍,付钱。”
男人弯着嘴角微微笑,要钱一点都不带含糊的,明目张胆地欺负一小破孩。
汐妍瘪着小嘴,可怜又无辜得紧,红果果的就是在向摊主骗取同,快来主持一下公道啊,这年头一大男人竟然向一个小姑娘要钱,这像话吗?!
“原来是小姑娘管钱的,哟,多俊的孩子啊,这是你家闺女吗?”
皇玄凛微笑着点点头:“我家闺女就只会乱花钱,一个早上就能花出六万两,我可不敢把钱放她上。”
话是对摊主说,眼睛却对着汐妍危险地眯了眯。(〃)
汐妍扭着钱袋就跟在扭麻花一样,扭啊扭但是最后还是得交出去……
“多少钱啊?!”口气不善,眼神凶狠,要是贵了她就咬人的表。
“呵呵……”摊主脖子缩了缩,对皇玄凛讪笑道:“你家闺女脾气不小啊,这是盘云山弄过来的,所以比一般的要贵一点,五千两。”
摊主说得很平淡,但是汐妍听着很不淡定,五千两,这堪堪一盆迎风摇曳,摇摇坠的小黄花?
盘云山一抓一大把的小破花,换个地儿就价百倍了?!
汐妍张大了的嘴巴怎么也没闭得起来,皇玄凛倒是像早就猜到价格一样,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位大叔,我给你去弄朵小黄花你给我五千两,你愿意吗?!”汐妍把钱袋藏到了后,着脯要多拔有多拔。
“哎哟~姑娘,我一点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呀,你去这花市转一圈,大家都是实诚的价钱,是不兴乱开价钱的!这来自盘云仙山的品种就是那么贵,你爹爹识货看中了,这就是君子兰的价值!”
“!你当我老爹冤大头吧,什么破花,信不信我明天就弄一车跟这一模一样的小黄花,在你旁边搞个买一送一的大促销,我也不要五千两,一百两跳楼价,让你生意彻底没得做!nnd,居然敢找老娘要五千两……”
她叉着腰嚣张地吼,皇玄凛直接大手一挥,捂住她爆粗的嘴巴,让她只有哼哼的份。
“我家闺女是个急脾气,老板别见怪。我要两株,劳烦老板送去福来客栈。”
皇玄凛空着的另一只手直接抽走了汐妍的钱袋,一打开直接扫了个空,放进自己的钱袋,然后摸出两张五千两的银票付账。
汐妍满脸血地瞪着他,皇玄凛又笑吟吟地在她耳边低声道:“还欠我九千七百三十八两,记得回家还我。”
“……”腹黑!绝对的腹黑!没看出来啊,出宫溜达几天,他鬼蓄的本质就初露峥嵘了呀!
要钱没有,老娘偿行不行?!
*
“妍妍,走那么快做什么,不想猜灯谜赢奖品了?”从花市出来,见她气鼓鼓地一个劲往前冲,皇玄凛一把拉住她,心里想着,小孩子闹脾气,哄哄就没事了。
“哼!”双眼一翻,不吃你这!
“真不想要奖品?”冲她眨眨眼,小声惑:“爹爹猜灯谜比百里还厉害,妍妍不想见识一下么?”
“……真的比百里厉害?”微微有些动摇,赢点奖品弥补她今天的损失也不错。
“当然。”
“赢的奖品都归我?”
“都归你。”
“没有任何交换条件?”
“没有。”小东西,疑心病还重的。
“那九千多两银子也不要我还了?”
“嗯……我考虑考虑。”皇玄凛故意逗弄。
“嗯?”汐妍眉毛一竖,眼睛一瞪。
“好了好了,不还就不还。”皇玄凛叹气,说得很是无奈:“你要存心赖账,我也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知道就好。”
傲地扬了扬下巴,随即飞快地换了一张笑脸,拉着他的手往人堆里钻:“老爸,为了我的奖品你要努力啊。猜灯谜的任务交给你,我负责抱奖品。”
话刚说完,还果真有人招呼她猜灯谜。
“这位小姐,猜灯谜吗?”
汐妍停下来,只见一盏精致小巧的莲花暖灯畔熙熙攘攘围了不少人,那盏莲灯暖光盈盈,光色粉中带紫,一看便是难求的佳品,远远望去,若暗夜里池塘中袅袅婷婷的睡莲,雅致中透出几分妖魅。
这仿佛是个无人能解的灯谜,有人接二连三报了几个谜底。。。
,都被老板笑着否决了。
老板一脸得意道:“不是我吹嘘,这个灯谜我放了两年,每月游园者无数,至今无一人猜中答案。谜面是‘窗前江水泛色’,打一药名,方才那位公子连猜了十多次都没有中,各位,可还有人有要试试吗?”
话音落下,人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见无人作答,老板又道:“这盏莲花暖灯乃是以透明琉璃浇灌锻制而成,沧擎上下不过十余盏,若是有人能猜中,这盏珍稀的暖灯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窗前江水泛色。”汐妍踮起脚伸长脖子张望了一番,转头对皇玄凛说:“那个暖灯看起来不错。”
皇玄凛闲闲笑道:“妍妍喜欢吗?”
汐妍点头:“方才说自己是比沧擎第一才子百里卿笑还厉害的人,请拿出点真才实学让我信服。”
皇玄凛风轻云淡地说:“这容易。”
语毕,未待汐妍反应过来,已然护着她挤到人群最前头,看似形未动,实则将她牢牢护在旁,不少人想要挤过来一看究竟,却被他以巧力推开。
见有人送上前来,老板兴致高昂地打量父女两,道:“二位,猜灯谜吗?”
汐妍指着莲花暖灯,问道:“当真猜中了便送那盏灯吗?”
老板笑眯眯地点头:“一言九鼎,千真万确。谜面是‘窗前江水泛色’,打一药名。两位请。”
皇玄凛不假思索,当即便朗声答道:“谜底是‘空青’,此药功长于治眼,利九窍,通血脉,其杨梅青,治翳极有功,中亦或有水者。老板,我答得对吗?”
老板惊诧地呆望他,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良久,恭敬地对他作一揖,啧啧惊叹道:“公子果真博闻强识,竟能毫无犹豫地将谜底说出来,老夫佩服,佩服啊!”
说完,将那盏莲花暖灯取下,双手奉上。
话音落下,周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议论之声。
汐妍从老板手中接过莲花暖灯,笑得见牙不见眼:“果然比百里厉害!哈哈哈,我还以为吹牛呢……”
皇玄凛摸着她的脑袋,笑道:“妍妍,喜欢这灯吗?”
简直是不释手啊……汐妍满心欢喜道:“超级喜欢!”
众人见尘埃落定,不久便作鸟兽状四散而去了。
老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个圈,捋须而笑道:“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羡煞旁人啊。”
皇玄凛还放在汐妍头上的手蓦然抖了抖,转头向那老板看去,眯了眯眼,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是她爹!”
老板瞬间石化,凌乱风中。
“哈哈哈哈……”汐妍开怀大笑,看吧,他带着面具人家都能看出他们有夫妻相,所以呢,他注定是她的人。
*
半月后。
神祈山之行在多灾多难,痛并快乐着的波折中继续,经卞城,入麟州,最后再穿过沧擎边界的一大片原始密林,目的地就指可待了。
皇玄凛牵着汐妍在最前面,沿着鸟兽足迹在林间行走,夕阳渐渐落下,四周不是响起猿啼虎啸,或是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声,虽是晴天,而大片水气氤氲扑面而来。
四个小美女两辈子都未到过如此险恶的原始密林,不觉心惊胆寒,云娅、小熙、雅莛仍未恢复觉醒状态,男人们见她们吓得小脸发白,举步维艰,便只能背着她们温声细语地哄着。
唯一保持觉醒状态的汐妍紧紧握住皇玄凛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老爸,上一次去神祈山,你也经过这里吗?”
“上次是驭鹰飞从上面飞过去,并未进入。怎么,妍妍怕了?”皇玄凛擦了擦她脸上的汗,觉醒的妍妍也只有十七岁的心智,害怕也不奇怪。
突然一声凄然长啼,一只怪鸟不知从何处飞腾而下,乌黑的双翼展开三米有余,擦着几人头顶直掠而过,一股**的瘴气就从鸟翼间扑鼻而来。
汐妍“啊”的惊叫一声,抬起衣袖掩住脸,而当她抬起头时,眼前展开一片奇景——
四周参天古木和藤萝在不远处形成一环天然围墙,宛如这片密林敞开的一道门,数百朵碗口大的寄生兰星罗棋布,点缀在密藤之间,一群黑色小鸟就在藤墙中筑巢,或唧唧鸣叫,或上下旋飞。
古藤苍劲蜿蜒,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将几株巨树连接成一道弧形门,其间只留下了一线入口,透出丝幽绿的微光。
皇玄凛将汐妍护在后,众人一起往藤墙入口处走去,脚下败叶腐草沙沙作响,也不知积了多少年,走上去像要陷下去一般,虫蛇不时被人声惊起,飞快的往树上逃去。
遮天蔽的树林中,只有几点幽微的光线,在浓重的湿气中摇曳着。
突然,众人眼前一阔,出现了一小片略高的平地,而平地的中间,是数十张苍白如纸的脸!
那些脸毫无表,干瘪瘦削,一具具僵直枯瘦的躯干宛如轻飘飘地挂在那些脸孔下面。
密林的幽暗将这些体撕扯的诡异变形,很难相信这样枯槁的躯体都还能一个接着一个,向前不住跨步。
那群人无知无觉,人偶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围在平地中央,他们上朽破的灰布湿哒哒的拖在地上,仿佛刚从泥土中钻出,一股浓厚的尸臭和腐烂气息,毛骨悚然地四处弥散。
那些人有老有少,矮小干瘦,突目暴齿,额前被涂上了一层赤红的药汁,斑驳陆离,似乎写着某种符咒,眼珠无一例外是一种诡异的银灰色,寒光森然流转,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光芒,仿佛是被嵌入的一种妖异的石头。
他们机械的向平地走来,仿佛每一处关节都被无形丝线牵扯着,毫无一点生命的气息。
难道他们的闯入开启了地狱之门,无数行尸已从泥土中复活?
暖薰护在汐妍边,手中紧紧握住一枚暗器,她强行控制着自己心头的恐惧,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这些行尸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他们,而是分散开来,旁若无人的开始工作,有的手拿竹筒用力擦拭着,有的蹲在地上,慢慢清理着污秽的兽皮,还有一个枯瘦的老头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一遍遍去点平地中央的火堆。
他似乎不知道火堆已经在燃烧,而只是不停的做着相同的动作,似乎被人下了魔咒——如果任务不能完成,那么他将永远点下去。
在熊熊火光下,老头那张死灰的脸清晰可见,平板的面孔中央是一块块深褐色的霉斑。
汐妍忍不住作呕,在鹰巢那么多年,虽没执行过什么任务,死人却是见过不少,所以她认得那是尸斑。
突然,一个全佝偻的老妇向他们爬过来,汐妍吓得一声惊叫:“老爸!”
皇玄凛一扬手,地上一粒石子便径直向那老妇的天灵盖击去。
“且慢!”那石子被一道青光一格,力道已变,噗的一声,将地面穿了一个大洞,璇夙将在他背上瑟瑟发抖的雅莛交给龙一,转。。。
对皇玄凛蹙眉道:“玄凛,这些人你不能杀。”
皇玄凛面色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