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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终身最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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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不敢问。
  
  气氛忽然软下来,倒退回旧日里,裴欢一句硬话也说不出,依旧握着他的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我今天忙,刚收工,你怎么还没走?”
  
  华绍亭站起来动了动,然后懒懒地仰倒在躺椅上,刚好把裴欢拽到怀里。他刚醒,眼神里带着一点倦,盯住她的目光就有三分危险,像算计着猎物的狐。
  
  她趴在他身上,莫名开始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眼神能让她从耳后烧起来。
  
  裴欢开始挣动,明明刚才还在担心他,现在尴尬了又别过脸,这别扭的小样子和当年一模一样,看得华绍亭心里一热。他轻轻地咬在她耳后,声音模糊:“你不来,我哪敢走啊。”说着他就捏住她下巴,故意沉下声音说:“你今天该罚。”
  
  裴欢大衣里只穿了一条针织长裙,他手凉,顺着她的袖子往里探,那微妙的暧昧感觉逼得裴欢直往后缩,想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外边都是人。”说着推开他的手要坐到一边去。
  
  华绍亭动作比她快得多,揽住她的腰,重重把她摔回躺椅上,裴欢闷哼一声怕了,拦着他的手,“别,你找我就为……”
  
  她的衣服被他拉开,这种地方让她格外敏感,又不敢大声,只好弓起身像只猫似的躲。裴欢这示弱地样子让他心满意足,一点也不肯放过她,他进去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这还是在外边……裴欢害怕得咬他肩膀,他好言好语抱着她哄,她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还不敢死命挣扎,生怕动静大了外边有人听见,最后她捂着嘴被逼急了,无声无息地哭,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华绍亭轻声笑,得逞地吻她,“罚你不许出声。”
  
  最后的时候,华绍亭似乎不肯饶了她,他反复问蒋维成和她到了哪一步。
  
  裴欢就是不说话,他生气了,让她死去活来,眼睛都肿了。他终究还是心疼,放手给她穿好大衣,抱在怀里哄。
  
  她看着他,目光带刺,故意咬着牙说:“我跟他结婚六年了……还用问吗。”
  
  华绍亭慢慢笑了,这笑看得裴欢心凉,他当年不让她要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笑,狠而毒,压着所有情绪,竟不像个人了。
  
  他说:“他敢碰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裴欢反而平静了,她慢慢地提醒他:“蒋维成是我丈夫,他出事,我也活不了。”
  
  华绍亭真正被这句话刺到了。
  
  好像刚才他们那么亲密缱绻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她长大了,他再也留不住。
  
  华绍亭松开手,裴欢蜷缩着坐在一旁,他长长叹气:“裴裴,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她已经不再哭,可是心里却像漏了一块,越来越疼,她故意拿这件事刺激他:“你怪我?当年我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答,他想要我,我就答应他,换来六年安稳日子。”她情绪激动,“你有什么资格怪我!那天晚上我差点死在医院……那年我才不到二十岁啊,华绍亭,你那么对我,我不嫁给他还有活路吗?”
  
  华绍亭伸手把她脸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轻轻地和她说:“我不怪你……和他离婚,两个星期的时间,两个星期之后,我去接你回家。”
  
  她甩开他的手,“不可能。”
  
  华绍亭不说话,静静看着她,突然起身去拿东西,回来递给裴欢。
  
  那是张照片,她一看就愣住了,上边的人就是失踪六年的裴熙。
  
  照片上光线不错,裴熙正坐在一个地方看书,而且照片下的时间,就是上个月。
  
  “她还活着。”裴欢抓住他的手,情绪激动,“她在什么地方?”
  
  华绍亭拍着裴欢的肩膀,目光温柔,他说:“你回去和蒋维成离婚,我就把姐姐还给你。”
  
  她怔住看着他,艰涩地开口:“你非要让我们之间变成这样吗……拿姐姐威胁我,来跟我谈条件,你这样和……和蒋维成有什么分别。”
  
  华绍亭摇头:“是你在逼我,裴裴。”他手指慢慢地敲了敲矮几,一字一句地说:“和他离婚。”
  
  门外的人听见华先生的暗示,推门进来。
  
  顾琳眼神嘲讽地扫了裴欢一眼,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就出去了。
  
  裴欢紧紧捏着那张照片,她看向桌上的药片和水,什么气愤都没了。
  
  到了这个份上,对他连恨都谈不上。
  
  她推开他的手,踉跄着过去,如他所愿地吃完药,她拿着那张照片,笑得格外凄凉,“华绍亭,你会遭报应的。”
  
  他依旧不拿她当个女人,又或者……对于他而言,女人永远只是件东西。
  
  荣幸的是,他当裴欢是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才对她这么好,但她永远只能等着他的临幸和决定。
  
  裴欢看着姐姐的照片,几乎情绪崩溃,站也站不住,整个人眼前发花。
  
  他向她伸出手,“我早就遭报应了。”他想扶住裴欢,可是她不让。她越看他越受不了,顺手拿起水杯,发狠地向他砸过来。
  
  杯子没砸到华绍亭,可是半杯温水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裴欢心死如灰,看着他说:“我不会和蒋维成离婚,你想动他……大不了我陪他一起死!”
  
  雅间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已经让门外的人警觉起来,有人过来轻声询问:“华先生?”
  
  裴欢再也不去看他的表情,她转身就拉开门,抱着那张照片跑出去。顾琳从外进来,冷眼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回身却愣住了。
  
  华先生竟然被那个女人泼了一身水,杯子碎了一地。
  
  顾琳脸色都变了,拿枪就要追出去,华绍亭看着她的动作,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你敢!”
  
  外边的人全都低下头,顾琳直接把枪扔了。
  
  她跟着他六年,什么场面什么形势都过来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
  
  华先生盛怒之下一句话都不再说,在场所有人全部不敢动,谁也不敢去问怎么办,只好连呼吸都尽量压低。
  
  顾琳低着头收拾残局,过去拿了纸巾递给他。华绍亭深深吸了口气,他想接过去,可是全都掉在了地上。
  
  他嘴唇的颜色越来越重,顾琳眼看他脸色不对,冲过去一把扶住他,“华先生!”
  
  她迅速回身喊人,“让隋远马上到海棠阁等着!”随后反手把门关上。
  
  华绍亭的呼吸断断续续,人已经说不出话。顾琳扶住他,她随身带着他的药,冷静地让他吃下去,暂时稳定住这次病发,然后送华绍亭上车赶回兰坊。
  
  

  夜里,几位大夫为防止华先生病情反复,全都守在海棠阁。
  隋远皱着眉站在床边上,华绍亭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一直没能睡着。他看他都嫌累,这人明明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还不肯放过他自己,一直若有所思在想什么。
  隋远哼了一声,说:“也就三小姐能让你生这么大气,她跟你说什么了?气得你病都犯了。”
  华绍亭终于收回目光,表情倒还算平静,只是淡淡笑了,“她说我要敢动蒋维成,她就陪他一起死。”他说完开始咳嗽,隋远赶紧摆手示意他不问了,让华绍亭冷静,“好好好,她这是气话,命要紧,你好好活着才能把她带回来,听见没,躺好。”
  他咳了一会儿好受多了,苦笑着看向隋远说:“别大惊小怪的,我想了这么久,已经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他慢慢地侧过身看向窗外,还是那年的海棠树,还是那年的人,可是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隋远披了件衣服守在他房间里,坐在靠门的躺椅上,夜里就在那里睡了。
  不知道是几点,隋远压到胳膊忽然醒了,正准备换个姿势,却模模糊糊看到华绍亭站在窗边。
  隋远一个机灵吓醒了,外边一团黑漆漆的夜,华绍亭要做什么?
  那人站在窗边,屋子里只能看清他的轮廓,借着月亮唯一的光,这一切竟然像电影里缓慢的长镜头,无声无息,在这世界极暗的角落里,无休止进行下去。
  仿佛这个故事即将曲终人散,最终定格。
  
  隋远没什么文艺情操,他第一反应就是……孤魂野鬼。
  而这只鬼是敬兰会的主人,兰坊的神,二十年杀伐决断,带着他们一路走到巅峰。
  盛极而衰,不论是兰坊还是华先生。
  任你是人是鬼,总会原形毕露。
  
  华绍亭似乎感觉到有动静,他不开灯却回身看过来,一句话也不说。
  隋远战战兢兢开始怀疑科学,他犹豫着站起来问:“你……你还活着吧?”
  华绍亭被他逗笑了:“没看出来天才也怕鬼啊,我睡不着,起来看看。”
  隋远摸索着过去要开灯,华绍亭拦下他,隋远有点奇怪,忽然明白了,过来要检查他的眼睛,被华绍亭躲开了。
  “见光就不舒服。”
  “外伤导致瞳孔放大,肯定会对光线敏感。”隋远知道劝他也没用,干脆站到窗边,他不知道华绍亭究竟在看什么,因为窗外对着后院,只有几颗树,叶子都快掉光了,这么晚,看也没得看。
  华绍亭的手指轻轻抹开玻璃上的雾气,不顾外边冷,把窗户从内向外推开。
  他说:“这扇窗一直这么开的,当年没换锁。那会儿裴裴才十岁,和我闹,藏到后边院子里,想从这里爬进来吓我。”他边说边笑,“结果撞到头。我抱她进来,傻丫头吓坏了,以为窗户要把她头砸下来呢,拉着我的手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我让人重新换了安全锁。”
  隋远不再说话,静静地听。
  华绍亭的手指苍白修长,那层雾在夜色映衬之下泛出灰,他的手指点在玻璃上,无端端透着妖异。
  他还在说:“后来她长大了,和同学胡闹,背着我去参加选拔要拍广告。我不让,她就和我赌气,还是隔着这扇窗户,站在外边不肯进屋。我一看她在大太阳下晒着就心软了……玩就玩吧,她要干什么我都答应。”
  隋远听出他声音里的伤心,他想安慰他,可是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
  华绍亭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转向他,“我以为……我把她养得这么大,她是离不开我的。所以我才耗着这么久苟延残喘,不肯做手术。万一我赌输了,兰坊这群豺狼虎豹能把她吃了。”他看着隋远说:“我这辈子早活够了,欠了多少报应数都数不清,早点死了才是解脱,之所以还想多活几年,就怕扔下她一个人,我欠的债不能拖累她,能护她一天就是一天。”
  隋远伸手拍在华绍亭肩上,轻声和他说:“裴欢明白你对她好。”
  华绍亭把窗户关了,靠在上边叹气:“她是没办法才和蒋维成结婚的,所以我说两个星期后去接她回来。她却和我说,要陪着他去死。”
  隋远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了,或者并不算生气,只是失望。
  因为两个星期之后,是华绍亭的生日,以前大家都在兰坊的时候,裴欢每年都会守着他过,他的病这么危险,每熬过一年都是件不容易的事。
  良时佳节成辜负,旧日欢场半是苔。
  华绍亭闭上眼,很久很久都不说话。
  
  隋远突然觉得华绍亭有点可怜。有很多人恨他,有很多人怕他,但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个人。
  没有谁能比华先生看得更清楚,也就没有人能安慰他。
  所以他做不了一个普通人,普通人难过了,出去喝酒发疯,找人倾诉,总会好的。
  他难过,就只能烂在心里,因为这是个笑话,不会有人信。

  隋远心思浅,感慨了一会儿很快释然了,他插着兜向门口走,既然华绍亭病情稳定,他没必要陪他吓人玩。
  隋远好心提醒他,“去睡吧……天快亮了,你想勾引女鬼都晚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华绍亭在黑暗里忽然说:“隋远,珍惜眼前人。”
  因为人这一辈子,只有这么长。
  
  隋远抬眼看向远处的长廊。
  灯下有人也没睡,单薄的衣服不挡风,但她也执着地在冷风里守了一夜。
  
  隋远走过去的时候,顾琳已经冻僵了,她扶着柱子站起来问他:“你怎么出来了,华先生呢?”
  “死不了,他这种老妖怪羽化飞升还不得天地变色啊?”
  “隋远!”顾琳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他摊摊手不再说,“好吧,别这么紧张,我看他这么多年都习惯了……”隋远是大夫,本能中有对生死的漠然,可顾琳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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