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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终身最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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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意要起来,她拦着他,他就去按了铃叫人进来。
  “去把桌上的文件和那个盒子拿过来。”
  护工进来帮他拿东西,蒋维成接过那两份协议,递给裴欢,“我签好字了,如你所愿,我们离婚。”
  到这一步,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这件事。
  裴欢突然说不出话,那些经年被压抑下去的情绪全都翻涌上来,人非草木,这六年时光不是眨眼而过,每一个日日夜夜,她总都经历。
  蒋维成并没怎么变,一如昔日,多情的少年。
  变的人是她。
  裴欢接过协议书,她知道他们今生至此,终究没有缘。
  
  蒋维成微微皱眉,他碰到伤口有点疼,躺着喘了两口气,又把那个小小的盒子给她,盒子只有手掌大,暗蓝色的天鹅绒。
  裴欢打开,里边是枚戒指,简洁的素圈,钻石璀璨,样式简单,却是名家之作。
  蒋维成说:“婚戒,我当时没准备,觉得给了你,你不一定想要。现在……总算到最后了,我还是想给你。”随即他就看出裴欢摇头不想收,他又补了一句:“我在协议上只有一个要求,你收下这枚戒指,我就同意离婚。”
  她握紧了那个盒子,最终还是说了一句,“何苦。”
  他这样的人,今生何苦。
  蒋维成却如释重负,他一脸轻松地说:“高兴而已,离婚才买戒指,我是第一人。”
  裴欢还要说什么,他堵住她的话,“我愿意送东西,你只管收就行了,这也不代表什么……放心,我和Alice相处不错,也许之后我就带她回家见我妈了。不会很久,我不会一直记着你。”
  他不会一直记着她,他不想做情痴,无缘六年,已经足够。
  他们都该放下了。
  
  “裴欢,我不是今生非你不娶,将来如果遇到合适的,我大办一场的时候,请你来喝喜酒。”
  他这话说得海阔天空,看着她笑,就像那年裴欢撞了他的车,他被她蛮不讲理逗得发笑,那时候他就这个表情。
  “好,我一定去。”裴欢看他这样终于释然,她不再拒绝,将那个盒子好好放进口袋里,拿着协议书起身准备离开,她走到门口,还是停下说:“好好养伤。”
  他答应着:“你也是。”
  她就要走,他偏又出声:“还有。”
  裴欢看他,蒋维成说:“我没让人胁迫笙笙,她好好地在惠生,如果你哪天想去接她,随时可以。”
  “谢谢。”她冲他笑,慢慢关上那扇门。
  
  出了病房之后,裴欢没急着下楼,她顺着医院的走廊一路走,走到尽头,刚好有个平台,上边风大,住院的病人大多怕凉,没什么人在这种天气还上去散步。
  她走上去坐了一会儿,十几层的楼高,已经足够看远一些。
  整座沐城在冬天青灰一片,今时或往昔,并无改变,只有干冷冷的风打在脸上。
  裴欢只想静一静,原来结束一段回忆,告别一个人,比她想得要难。
  
  她想起他们领证那一天,她产后刚刚恢复,才出院不久。蒋维成坚持要结婚,以此为条件,才肯去帮她安排一家好的福利院,能够暂时有人收留孩子。
  没有宣誓,没有婚礼,也没有人惊喜。
  裴欢和他去办,拿到结婚证之后,他在大街上一人一本甩过来,想了想说:“我没准备婚戒,反正你也不想要。”
  
  如今裴欢坐在医院的平台上,慢慢地打开那个盒子。她一只手不方便,好久才重新拆开,拿起戒指慢慢地看。
  最终她笑得伤感,婚戒里圈刻着细细密密的一行小字,设计时间,六年前。
  
  
【第九章】回到兰坊
  裴欢从未想过,有生之年她还能以回家的名义回到兰坊。她逃出来那一年就知道,从此再也没有归处。
  她成年后搬进海棠阁,住在华绍亭房间的南边,相隔短短一条走廊。夏天的时候,上面爬满牵牛花。
  那年裴欢养过一只小奶猫,她路上捡回来的,黑白花色,软软的小小的,但它总是学不乖,就喜欢顺着长廊跑到他门口叫。华绍亭不喜欢猫,每每头疼,叫裴欢来把它抱走,最后他看她蹲在门口哄小猫的样子,就连她一起都抱进门。
  后来那只小猫走丢了,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而后裴欢就发现自己怀孕。
  再然后,她告诉姐姐裴熙,姐姐却从此更不爱说话,她总是自闭而沉默,有她自己的世界,裴欢一直不知道她到底能看懂多少。
  裴欢出事之后,裴熙也失踪了。
  如今她想起来,很多事都有注定的隐喻。
  那只走丢的猫,不肯再和她亲近的姐姐,还有这一间又一间没有尽头的屋檐,历经兴衰荣辱都未能更改。
  这是注定的孽缘。
  
  兰坊有数不清的树,眼下是冬天,看不见绿,就只剩下一些盆栽的花木,和裴欢印象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每一步都像倒退。
  她有点冷,左手压着自己的衣领,站在几十年古旧的石阶上仰脸,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是这样的天,沉如死水。
  华绍亭脱了手套回身拉住她,“怎么了?”
  裴欢摇头,跟着他走进海棠阁的院子,低声说:“觉得像做梦。”
  他看着眼前每日都走过的长廊,慢慢开口,“你走的那年,我让人去找过那只猫,忘了为什么,可能那会儿养病,正好闲着。”
  裴欢笑,低着头向前走,“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华绍亭有点遗憾,看了看周围说,“我还让人去抱了一只差不多的进来,还是那么小,几个月的小猫,但是养了两天有点受不了,就送给别人了。”
  他还是比较适合养冷血动物。
  
  他们身后一直跟着人,不远不近,顾琳带着她的手下,还有请回来的几位医生。
  华绍亭说话一直轻,但顾琳听得清楚。
  她听见他继续说:“后来我明白了,我并不需要人陪。也许重来一遍,哪天我忙起来,就把你们姐妹托付给别人照顾了。”
  再然后十几年,裴欢也许就会成为兰坊里随便一个普通人,或许见到华先生,连眼睛都不敢抬。
  
  裴欢突然站住,华绍亭回身看她,他笑得有点无奈,眼睛怕光,站在一片窄窄的暗影里,脸色淡,人却是静的。
  他的口气没有波澜,但他说得很认真:“我是想让你知道,裴裴,不是因为你陪着我那么多年,我才爱你。”
  有风吹过来,透着长廊的缝隙,一阵一阵打在脸上,裴欢眼睛发酸,她侧过脸捂住自己的嘴,这几天太脆弱,她已经不想再哭。
  华绍亭叹气,拖着裴欢先往他自己屋子里去,“恰恰相反。”
  
  顾琳看着他们进了房间,医生跟着进去,她却再也不能上前一步。
  她有她的位置,距离华先生十步之外,不远不近,已经有六年。
  但她今天突然听见他说,其实他一直都不需要人陪。
  顾琳忽然明白自己真的是他随手养着的一只小猫小狗,只是刚刚好,他在这六年里尚有闲心。
  也许哪一日顾琳走丢了,华先生也会去找一找,但是他很快就会发现,她不是裴欢,她无关紧要。
  
  顾琳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久到医生都从里边换完药出来,她还在长廊里出神。
  华先生送裴欢出来回她自己那边去,过了一会儿在裴欢屋里叫人。她看了看周围,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她只能是那个懂事的顾琳。
  
  裴欢坐在床边上,华绍亭站在她身前吩咐顾琳:“你把这屋里不好拿的东西都先收起来,她手不方便,别撞到什么。”
  裴欢嘀咕了一句,他笑,“这么大了也一样不让我省心。”
  顾琳过去收东西,她上下看,这房间她以前没进来过,看样子,这里所有的摆设没人敢动,每周都有人打扫。顾琳一时也看不出到底什么就能扎了这位三小姐,最后看到桌子上扔着裴欢当时放的厚厚的一摞相册,很多,又都是金属包角,万一碰掉了弄下来也不好收拾,她伸手就要拿,裴欢却突然说:“一只手而已,能走能跳的,别麻烦她了。”
  顾琳知道这相册也是重要的东西,她心里偏有些故意,手已经接过去,似乎没想到有这么重,哗啦一下就摊开了。她低下头赶紧整理,匆匆扫过去,里边的照片都是裴欢自己。
  很年轻,十六七岁,素着一张脸,比她现在生动太多。
  拍照的人显然只是随手拍来的,一点也没刻意。有她从外边放学回来,还穿着高中的校服。有她在院子里摆开五六个盆,傻乎乎地要给小猫洗澡,还有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疯跑回来,就在海棠树下,散着头发邋遢得像个小狮子,正风卷残云地啃一个苹果。
  这都是最最琐碎的,毫不做作的生活。
  
  顾琳终于看见裴欢的少女时代,那些让她想象过,嫉妒过,在她心里被无数遍临摹过的画面,无论是家人还是爱人,他所能给与的保护从最初到现在从未改变,娇生惯养,无法无天。
  这些照片上的女孩,完完全全和兰坊,和敬兰会,甚至和外人所认识的那个华先生,毫无关系。
  原来他为她造过一座乌托邦。
  
  顾琳竟然对着这些照片发愣,直到华绍亭说,“先收起来。”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多大的纰漏,失态地抱起来放进柜子上,然后才说:“以前没见过三小姐,这么多照片,收着可惜了……怎么没有和先生的合照?”
  华绍亭往她这边走,顾琳知道自己什么都躲不过他,她往后退,继续装作要收拾东西,他却停在她身后。
  这句话问得太过,也太刻意,华先生的身份不可能轻易留下照片,她一个小猫小狗关心的……未免也太多。
  
  顾琳手心发冷,低着头。他的手伸过来拿走桌上的镜子,和她错身的时候,微微抬眼,只扫了她一眼。
  他身上经年香木的味道,不动声色,他什么也没说。
  顾琳扶着桌子,“华先生,我先出去了”
  华绍亭随口应了一声,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他走回去把镜子给裴欢看,指着她的脸,“嘴上,看见没有?多大的脾气,能把自己咬成这样……实在疼就吃药吧。”
  裴欢似乎觉得丢人了,伸手推他,他躲开忍着笑,就和平日那个沉香烟雾后的男人判若两人。
  怎么看,这都是寻常日子。
  


  顾琳把房间门关上,从没觉得这么冷,明明没有什么事,但她就是心里憋气,急匆匆地往外走,一出门差点撞到人,她回过神,冷下脸说:“阿峰,人刚接回来,你就来献殷勤了?”
  陈峰一看顾琳就知道她不痛快,于是小声笑着开玩笑:“那可不,那位是只差一步就要扶正的宠妃娘娘……你别不信这个邪,她嫁过人,娱乐圈里混了好几年,明摆着破鞋一只,但就这样,也有人当命根子供着。”
  顾琳回身扫了一眼,海棠阁里就只有裴欢那边的房间亮着灯,她提醒陈峰:“你现在拜见娘娘就是找死去了。她手疼硬忍着,我看脸色都不好,估计止痛药也过时间了,这会儿她房间里就只有华先生,你敢过去找事?”
  陈峰恍然大悟,三小姐从小脾气倔,就跟华先生服软,一别六年,搞不好房间里正腻歪,谁去谁倒霉。
  “哦,在她那边呢,去了也不许人进。”陈峰大没意思,赶紧往外退,走了两步回身招呼顾琳,“走走,我请大堂主喝两杯去。”
  
  顾琳跟着陈峰回他家附近,都在兰坊一条街上,陈峰要去开车,顾琳不让,说正好想走走,又怕被人看见多心,最终还是上了车。
  陈峰他老婆已经送到医院待产去了,家里安静,陈屿不知道又去哪花天酒地了。顾琳坐在小吧台外边,他进去翻出两个杯子,一人一个递过来。
  “你这地方装得挺好啊,在家自己玩还没人查,嫂子不嫌你吵啊?”她回头看了看,这间房子被弄成了迷你酒吧的样子,灯光音响一应俱全,只是看上去好久没什么聚会了,就剩这个吧台还能坐坐人。
  陈峰倒酒,无奈耸肩,指指自己的肚子,“我还敢这么折腾?你忘了他给我一枪提醒我老实点么。”
  顾琳想起华先生说过的,那不是他做的,但她此时此刻再提这件事未免添乱,何况她至今想不出是谁在挑拨离间。
  
  偌大一个敬兰会,老会长当年极得人心,左右兄弟都照顾周全。他一辈子就做过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就是早早把这么大的家业给了养子华绍亭。老会长确实无儿无女,但他还有陈峰陈屿这两个亲侄子。
  何况这个养子华绍亭还有宿疾,在这条道上,这是致命的缺陷,不用别人动手,眼看他自己都活不长。
  这真让陈峰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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