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GL)-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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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到时候屋里虽然有暖气,但出门总要好好装备一下。这方面的东西她根本没有准备,也该去采购了。
这么想着,春风就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买完东西,免不了又要一起吃饭,吃完饭之后那澜又请她看了一场电影,才把人送回来。
这之后,那澜三不五时的,就来接春风出去一趟,去大街小巷里体验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她不愧是本地人,向导做得相当出色,总能够找到春风感兴趣的地方。虽然经常会觉得累,但春风也的确很享受这种乐趣。
人不是为了工作而存在,总要享受一下生活的。在这方面,那澜很好的弥补了她的空缺。
进入十一月之后,天气已经很冷了,北方开始供暖,大部分学生也不愿意在没课的时候出门,春风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许多。
这天早上,她去送订单的时候,遇到了杜十里。——确切的说,应该是杜十里在等她。
看到她的时候,春风居然有点儿恍惚。这一个月以来,她跟那澜的接触变多了,倒是跟杜十里几乎没怎么碰面。以前她在杭州的时候,好歹晚上还能一起游戏聊天,现在春风改了作息,连这个也没了。
所以乍一见到,彼此竟都有些生疏感。春风客气的拿了一只面包递给她,十里接过去,就将手里的袋子塞了过来,“给你的。”
“什么?”春风捏着袋子问。
“你应该用得上。”杜十里答非所问的说,“你忙吧,我先走了。”
春风目送她离开,打开袋子,却见里面装着的是一只充电式热水袋,还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熊外罩。伸手摸一把,居然还是烫的,显然杜十里提前充过电了。
充电器也放在了袋子里,下面还压着一件东西,春风取出来一看,却是个毛线织的帽子。
冬日的冷风中,春风却觉得心都跟着暖了起来。她将帽子戴好,双手伸进热水袋的套子里捂着,立刻就觉得好过了许多。
果然是她用得上的。这东西其实在北方不怎么有市场,毕竟屋里有暖气,出行可以乘车,基本上没人一直在外头走,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的路程没必要抱个热水袋。但她这样要守在外面做生意的,就很需要了。
春风不由十分惭愧,即便没怎么见面,但杜十里还是挂念她的。倒是她自己,这段时间可能是过得太充实了,基本上很少会想起对方。
第12章 Chapter 12
中午吃饭时,看到纪春风头上戴着的帽子,那澜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她没有遮掩的意思,这神态自然被春风看在眼里。见那澜一直盯着自己的帽子看,她伸手将之取下来拿在手上,笑着道,“十里送的,很暖和。”
态度坦然得不得了。
那澜不由暗暗咬牙,她当然知道这是杜十里送的。这几天,杜十里一到晚上就待在宿舍里织这顶帽子,织完不满意又拆了重来,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无数,她怎么会不知道?
原来是送给纪春风的,果然是送给纪春风的。
她撑着下巴笑了笑,转开了话题,“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还是那样,早上一共十个订单。不过有客户问我能不能定制生日蛋糕,我感觉可以开展这项业务。”春风说。这种大蛋糕的价钱远比面包和饼干贵,春风十分心动。
“但你不是已经很累了吗?”那澜说,“你平时的时间用来完成订单正好差不多,生日蛋糕很复杂的吧,哪里腾得出空闲来做?”
春风微微蹙眉,这也是她犹豫的地方。
说实话,虽然成长环境很一般,但春风还真没有养成什么吃苦耐劳的好品质,对她来说,赚的钱够花,也就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毕竟生活不该只有工作和赚钱,总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来调剂。
“而且大学城里的人虽然多,但估计这方面的业务不会太多,材料买回来不用的话,损失也很重。”那澜继续劝说。
春风松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就是觉得浪费了这个机会可惜。”
“别想那么多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澜说,“晚上想去哪儿玩?听说上个月刚开了一家店,很不错,要不要过去坐坐?”
“是什么店?”春风很感兴趣的问。
“酒吧。”那澜说。
春风皱眉,“不太想去酒吧,天气太冷了,最近也有点累。”
像她这种坏孩子,酒吧这类地方,不能说经常出入,但也可以说是不陌生。那澜同样是爱玩的人,两个人凑到一起,也算是有了伴,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北京城里有名的地方都已经去过了。
不过酒吧里多半都很嘈杂,春风今天不太想去。
那澜笑着握住她的手,“这家不一样,环境很好,也没那么吵闹。我保证,看过之后你不会失望的。”
她的表情诚恳且认真,让春风有种难以拒绝的感觉,最后只能点头,“……好吧。”
事实证明,她没有说谎,这的确是一家清吧。店里放着舒缓的乡村民谣,客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喝酒说话,每一桌自成一个世界,完全没有人高声喧哗。吧台前更是清清静静的坐着小猫两三只,有人捧着笔记本在打字,有人在下棋,甚至还有人在翻书。
“怎么样?”坐下来时,那澜挑着眉笑问。
春风左右看了看,朝她点头,“的确不错,很适合打发时间。”
不过看得久了,春风也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酒吧里的客人,怎么都是女性?就连服务生和吧台里的调酒师也毫不例外。
当然也不是说女性不好,事实上,在这个时间到这个地方来的人,都是精心装扮过的,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值得欣赏。但是一家店里只有女客,男性一个都没有,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或者是店里的规矩特殊?
才这样想,就听见那澜道,“外面是打听不到这里的,只有熟人介绍才能进来。不过只要你来过一次,她们就能够记住你。如果你有朋友,也可以带来。”
“这种经营方式很特别啊。”春风看了一眼客人的数量,以这么任性的方式,还能够招揽到这么多客人,也可以说明这家店的实力了。
不过毕竟是酒吧,再清净也有限。过了九点之后,气氛就开始热起来了,原本空着的舞台上也出现了驻唱的歌手。
沙哑的女生唱着不知道是哪一国的语言,音调有些哀伤,像伤心人的絮絮私语,曲调则十分简单且朗朗上口,春风听了一遍,就能跟着哼了。有人离开座位,走到中间的空旷处起舞。夜晚掀起了她的面纱,露出更加妖娆的风华来。
春风跟那澜下场跳了一曲,见时间不早,便开口说想回去了。春风心里有一条不能越过的线,约束着她自己。她家里还有一摊子事要操心,就算在外面玩,也绝对不能放纵。
那澜耸耸肩,将她拉到吧台坐下,“给你介绍个人。雅雅,这家店里的招牌。这是春风。”
叫雅雅的女孩头发高高的挽在头顶扎成发髻,一身朋克金属的装扮,闻言眉一挑,伸手抓了一瓶酒放在手里,“这才是店里的招牌。你这话要是让老板听见,我这份工作恐怕做不下去了。”
说着麻利的开了瓶子,开始调酒,很快就将一小杯鸡尾酒送到了春风面前,笑着眨了眨眼,“我请你的。”
“谢谢。”
鸡尾酒带着一点甜度,味道很好,但是春风抿了一口,就确定它的酒精度并不低。但酒并不烈,喝到胃里之后,那种热意才会从胃部朝着全身扩散,让人从里到外都舒畅起来。
喝完了这一杯,两人就起身离开。临出门前,春风眼角扫到旁边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情况。她鬼使神差的转过头,就看到了角落里拥吻的两个女子,对方明显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却表现得旁若无人。
春风心下惊骇莫名,只觉得胃里的酒意瞬间就蒸腾到了脸上,让她面颊一片烧红。
直到上了车,还是有些难以平复心绪。
进门时那个似乎无关紧要的疑惑又冒了出来。为什么那家店里只有女客?如果那是一间专门为Les服务的酒吧,就半点都不奇怪了。
春风只觉得脑子里一片凌乱,这一路上都盯着窗外发呆,就连那澜跟她说话,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两眼,唇角微微一勾,索性也不开口了,让她安静的思考。
不过大概是喝了酒,春风觉得自己脑子里现在一脑袋浆糊,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下了车,她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被冷风一吹,这才觉得清醒了一些,下意识的取出包里的帽子来要戴。
手腕忽然被握住,那澜凑后面靠过来,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手里的帽子拿走,“别戴了吧?”
“什么?”春风下意识的要夺回帽子,被那澜闪开。
她几乎是贴在她后背上,伸出双臂,将春风两只手都禁锢在身前,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从身后环抱住春风的姿势,让春风觉得非常不自在。
但那澜抱得很紧,她将春风往后扣了一下,确定她整个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中,才在她耳畔轻声道,“春风,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非常非常嫉妒杜十里?”
“什么?”春风觉得自己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你就那么喜欢她送的帽子吗?”那澜将手里的帽子随手扔开,贴着她耳朵道,“春风,你跟十里应该不是那种关系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春风开始挣扎起来,她意识到接下来的话题将会走向一个自己并不期望看到的方向。
但她阻止的力量如此渺小,很快就被那澜彻底的镇压下去,“你明白的,春风。”
“不……”春风发出微弱的抗议。
那澜视而不见,“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有多合拍,多快乐,春风你应该最清楚。你和我天生就应该在一起,不是吗?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可以一直这样在一起。我那么喜欢你,想要得到你的回应,想要你的注意力只放在我一个人身上,春风……你愿意吗?”
她的唇贴在了春风的脖子上,春风浑身一个激灵,陡然清醒过来,用力挣开了她的禁锢,顺便退开了几步,跟她保持距离。
那澜一脸受伤的看着她,“春风,你有这么讨厌我吗?”
“不,这不对。”春风试图组织语言,“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有对错,我喜欢你,我们就可以这样。”那澜说,“春风,难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要抗拒?”
“抱歉……”春风心乱如麻,紧紧的把包抱进怀里,有些语无伦次的道,“我不知道……你给我点儿时间,这件事太突然了,我……”
第13章 Chapter 13
纪春风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同性有什么发展。
这段时间她跟那澜的来往密切了许多,但在春风看来,那是因为两人兴趣爱好方面很多重合的地方,在一起玩也比较尽兴,但更多的,的确没想过。
所以今晚这个发展,于她而言的确太过突兀。
匆忙的拜托那澜的纠缠,回到家里之后,纪春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都睡不着,不觉长吁短叹起来。
虽然她说了“你给我点儿时间”这种话,但春风完全不觉得,这是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够想明白的事。再说……以她对那澜的了解,对方恐怕也不是能够安安稳稳等她自己想清楚的性子。
否则她今天就不会开口。
明明两个人的相处很愉快,为什么非要改变这种关系呢?春风想不明白。
一个人幼年时的经历,往往会对性格塑造和成型起着十分关键的作用,至少纪春风是如此。因为小时候一直生活在动荡不安之中,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她习惯了任何事只顾着眼前,不去想那么多。
因为有时候,想太多了,人简直活不下去。
所以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纪春风的办法是直接放在一边不管,就这么含糊的带过去最好,实在不行,那就等不得不处理的时候,再去办。
那澜这件事,她的态度也相差无几。
等暂时将那些杂乱的念头都按了下去,春风打开手机,选了一首比较轻快的音乐,然后闭上眼睛,平心静气,试图入睡。
临到要睡着的那个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细节。
她下车的时候好像是要戴帽子来着,然后被那澜抢走了——后来呢?纪春风有点儿想不起来。
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之中从床上坐起来,抱膝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虽然屋子里有暖气,但是因为是在没怎么开发的城郊,暖气实际上是房东自己用锅炉烧的,续航能力自然十分堪忧。七八点钟的时候还挺热,这会儿室内的温度却已经开始下降了。
春风的睡衣比较单薄,空气里的冷意侵袭过来,很快就让她的头脑清醒起来。
模模糊糊的想起来,帽子好像被那澜丢掉了。
说起来,这个时候,春风才隐约的意识到,那澜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她当时说的是什么?那两句话,分明是怀疑春风和杜十里的关系,莫非她就是因为这个在吃醋?
简直莫名其妙!
难道一个人是同性恋,她就从此不能再交同性朋友,否则关系好一点就是有超出友谊的接触了?那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