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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卡卡-第43部分

小说: 卡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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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人类生活在吸血鬼部落中,兰斯先生想必不会开心。你妈妈把鬼宝玉送给兰斯先生,就是希望他能变成吸血鬼吧。”卡卡深有感触的说。 
  “不是这样。”血腥玛丽摇头叹息,“爸爸变成吸血鬼,是为了给妈妈报仇…”她眼中闪过一片阴翳,呆呆出神,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别想那么多。”卡卡拍拍她的肩膀。 
  “你看,”他指著血腥玛丽母亲的墓碑,“兰斯先生回来了,你妈妈现在一定很开心呢。” 
  “死都死了,开心有个屁用呀!”血腥玛丽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爸爸和妈妈的事情我不清楚,你总不至于丢下我一个人逃走吧?” 
  “不至于。” 
  听了这话,她眉花眼笑。摘下鬼宝玉珍而重之的塞进卡卡手中。“这个,送给你。吃掉最好。”她目光炽热,那是以情感为燃料的烈火。 
  卡卡把她的手推回去。 
  “人类不能拥有。对吧?应该把它还给你爹娘。” 
  “你例外。”玛丽说,“鬼宝玉戴在你身上,爹和娘一定会为我开心。”羞赧的低下头,她悄声说:“而且,你和我一样,都不是人类。” 
  卡卡不置可否,目光眺向远方,越过灰蒙蒙的沼泽,飘向山那边。 
  起风了,茅草齐刷刷的偏开头。 
  玛丽偷瞟了他一眼,看不出高兴还是生气。她忐忑不安的凑过来,强自微笑,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 
  “嗨。我是乌鸦嘴,你知道的。” 
  卡卡站起来,夜风拂起额前发丝,遮住他的眼,也挡住她的视线。 
  “别傻了。”他用力甩了下头发,神情恢复晴朗。 
  “不是人,我们还能是什么?”说著,他翻开她的领口,温暖的手掌抚上光滑的粉颈。 
  血型玛丽打了个冷战,双手攥紧。她昂起头,微微眯上眼睛,脸颊飞红。接下来会怎样?她有点害怕,更多的却是期待。 
  胸口蓦地冰凉,卡卡温暖的手掌离开了。她意犹未尽的睁开眼,发现卡卡已经帮她重新戴上了鬼宝玉。 
  “记住,我们永远是朋友。一起加油吧!”莞尔一笑,卡卡走开了。脚步落在落叶上,沙沙响。 
  “永远是朋友……”血腥玛丽喃喃自语。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 
  按照鬼王的遗书,卡卡和血腥玛丽把他的骨灰撒在妻子坟头。 
  血腥玛丽哭了一通,恋恋不舍的离开坟地。卡卡找了个干燥的山洞,作为临时营地。 
  山洞前临沼泽地,背后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山。因为地势较高,尽管外面阴雨绵绵,洞内却很干燥。 
  当天晚上,血腥玛丽和卡卡上山,一起学习《鬼王秘法拳》。短短三天,血腥玛丽就已经练的纯熟自如。而卡卡却足足花了一周才略有小成。 
  “哎呀~你也太笨了!”血腥玛丽得意洋洋的说,“更复杂的拳法也难不住我。这招 ‘水中月’,我还能加两个空翻儿呢!”说著她当真演练起来。卡卡默不做声的看完,不置可否。 
  “如何?”血腥玛丽本以为他会夸奖自己,不料卡卡却对她招招手,说:“来,咱们较量一下。你很快就会知道自己错的有多利害。” 
  “哼!你自己找苦吃,怪不得我喔。”她自信满满的笑道。 
  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卡卡和她用同样的拳法,可使出来却有天壤之别。血腥玛丽那些漂亮纯熟的花招根本沾不著他的边儿,自己反被同样的招数打得苦不堪言。 
  “妈的!真倒霉……卡卡,你太狡猾了!”被击倒数百次的血腥玛丽再也爬不起来,躺在沙砾堆里一动不动。 
  “你还是不明白,”卡卡摇头苦笑。“玛丽小姐,你不是真正的角斗士,理解不了鬼王秘法拳的精奥。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说罢他就回去收拾行李。 
  卡卡不再奢望血腥玛丽亲手为鬼王报仇雪恨。女人毕竟是女人,她们或许能战斗,甚至能杀人,却不能理解斗士的尊严和理念。不能理解那深爱著她,在斗技场上为了自己和女儿的生存独自战斗的父亲。 
  卡卡不想白费力气。他认定血腥玛丽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鬼王秘法拳”。 
  “别瞧不起人了!”血腥玛丽抢下卡卡的背包,泪汪汪的辩解道,“角斗士不也是人? 不也是训练出来的?从现在起,你就当我是敌人,当我是真正的角斗士还不成?” 
  “……说得轻巧。”卡卡摇了下头,径自钻进睡袋。血腥玛丽不依不饶的跟过来,趴在他胸口。卡卡望著她的脸,瞳仁漆黑深邃,宛如晴空夜色,把庄严、神圣的理念,通过彼此目光搭就的桥梁,反馈到血腥玛丽心中。 
  “角斗士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孤独。想象一下:你站在空旷的斗技场上,脚下淌著同行的血。对手和你,能生存的只有一人。” 
  “数以万计的观众在台下欢呼、呐喊,以你的死亡来证明门票的价值。你就值一张门票。” 
  “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除了孤独,你一无所有。你战斗,与其说是为了延续生命,倒不如说是为了赶走孤独。” 
  “角斗士是你终生的职业。你命中注定得死在角斗场上,你的工作,就是偏要跟命中注定对抗。” 
  “你一次次击败对手,击败死亡。你活下来了,却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你也祈祷,你也有信仰。可你知道神明不会眷顾于你——哪一具被拖进死门的尸体不曾祈祷上苍赐福?而当死亡来临时,又可曾有任何神明垂眷?” 
  “你是被世人被命运被神明遗弃的人。你是角斗士。这些,你明白?” 
  “我不明白。可我知道,卡卡,你会让我明白。”说这话的时候,血腥玛丽一直凝望著他的眼睛。卡卡看到了虔诚和信任。 
  “从现在起,这无名岛就是我们两人的斗技场。卡卡,敢不敢跟我分个输赢?” 
  在睡袋里翻了个身,卡卡淡淡的说:“再考虑一下。对敌人,我从不手下留情。” 
  “不用考虑。我不怕。” 
  卡卡没再说话。若有所思的望著她。血腥玛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坚定、诚恳,可卡卡的目光却让她怀疑这样反而显得傻里傻气。 
  “我明白了。晚安。”卡卡闭上眼睛,休眠了。 
  ※※※ 
  这一晚,他们都没睡好。 
  半夜里,血腥玛丽滚到卡卡身旁,抽噎著叫爸爸、妈妈。 
  她梦游般拉开卡卡的睡袋拉链,想钻进去。一只手伸出来,扼住了她的喉咙。 
  血腥玛丽喘不过气来,惊然醒来。她血管暴涨,脸色死白,喉骨刺痛。她快死了,可他还在用力。 
  卡卡的黑眼睛冷冰冰,没有半点温情,宛若刚刚洗去血渍的刀锋。 
  “你想杀了我?!”她死命挣开他的手,悲愤的大叫。那叫声很尖利,仿佛钢针划破真丝绸缎。 
  她想,她和他都有点不正常。她需要他,想他抱著自己,吻自己的唇和眼。可他却伸出了杀人的手,那力量可以掐死成年河马。 
  就在她相信自己已经断气时,他松手了。 
  “忘了?我们是敌人。”卡卡站起来,冷漠的说,“斗技场上,你只有敌人没有朋友。 
  “你去哪儿?” 
  “敌人不该睡在同一处。”他提起背包,摔开她的手。 
  “明天开始,这岛,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战场。请祈祷吧。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掉你。 
  如果能活下来,你就算通过试炼。“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血腥玛丽不知所措,怀疑自己身在梦中。噩梦。 
  “畜生……”她攥紧拳头,望著他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大骂:“混账!王八蛋!”却没让他停留片刻。 
  血腥玛丽伤心透了。都这种时候了,两个人不正应该同舟共济吗?可他,那混账的人偶男子,脑子里都想著什么呀! 
  两个人的战争?两个人就非得是敌人?不能是战友?为什么非得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和和气气的切磋不更好? 
  想当初,她可是对两个人的旅行抱著甜蜜的憧憬啊。当卡卡牵著她的手踏上无名岛时,她开心的一如伴著如意郎君蜜月的新娘。 
  “这是我的家。是我的家族的家。是我的根,我的血脉,我的天堂。而且有他在身旁,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幸福吗?”当初她就是这样欢天喜地的想。可现在…… 
  夜风送来寒意,夜的深处有闪烁不定的光,是远方灯塔讥讽的眼神。 
  巨大的孤独感扑面而来,她哭了。 
  “去你妈的!”血腥玛丽冲著卡卡消失的方向大吼,“凭什么?!凭什么我一定被你追杀?走著瞧吧!被杀的将是你——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家!” 
  我的家~ 
  的家~ 
  家~ 
  “……操!”她对著回声破口大骂。然后歇斯底里的嚎叫,像头被奸杀中的母狼。她哭的一塌糊涂,从里到外彻骨的凉。 
 
 
 
  
 ~第十章 两个人的斗技场~
 
  下雨了。她无处藏身。 
  她已经在荒岛上流浪了三天,期间只吃了几枚浆果,半根草茎。她一直在找卡卡,她才不相信他会真的抛下她。 
  她饥寒交迫,难过的想自杀。她远眺亚马逊港口方向,海天一色,细雨茫茫。都在这混沌的冷雨中,一切模糊不清,没有温暖,也没有通往温暖的方向。她的心沈到绝望的谷底,这时,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 
  “卡卡!”她回头,她惊喜,她看著他迎著风雨来到自己身边。她飞奔过去,伸开手臂。她想拥抱他,可他却举起了军刀。 
  寒光闪过那刹那,她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冷酷。无血无泪的人偶的冷酷。 
  “我死了……”她无力的跪倒,仿佛全身的骨头全被那绝情的一刀砍断。她看见自己的血模糊的自己的眼睛,她头痛欲裂,她甚至听见了军刀切进头骨的摩擦声。她想大哭。却哭不出。 
  “记住,下次是刀刃!”卡卡从她额头上拔出军刀。锯齿交错的刀背被她的血染成亮红色,然后被雨水冲淡,顺著刀锋滑落草丛。 
  血腥玛丽愤怒的跳起来。血肉模糊的额头布满深浅不一的锯齿伤痕,疼得她头晕目眩,几乎昏倒。 
  “畜生!”她拔出军刀,疯了似的冲向卡卡。 
  “你他妈!”她恨死他了。她以为他会拥抱她,会吻她,会安慰她,可他却一刀砍破了她的头。她悲愤欲绝。 
  他冷静的闪开刀锋,顺势夺过军刀。她不甘心失败,怒火烧红了她的眼,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听,只想杀掉他——这个让自己心碎的男人! 
  卡卡把这暴走的女人当成野兽,毫不留情的揍她,用她父亲的拳法。 
  “追幻影!” 
  一记左冲拳结结实实击中了她的胸口。右肘接踵而至,撞的她松开军刀,呻吟著蹲下,而卡卡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侧身前冲,凶猛的左勾拳迎接了她下压的颔骨。 
  “操你妈的……你真打呀?!”她爬起来,吐了口血,凶猛的扑上来。 
  卡卡后退半步,精确的闪开军刀,闪电般踢出一脚,重重抽在她胯下。 
  血腥玛丽满脸不敢置信的望著卡卡,痛得冷汗淋漓而下。任何有点儿人性的战士,都不会对女人用这种下流的撩阴脚。 
  “畜……生……”她倒吸了口冷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置若罔闻,飞起一脚,靴尖阴险的嵌入血腥玛丽的左太阳穴。眼前一黑,血腥玛丽当场背过气去。 
  还没等完全恢复神智,又被他一记前冲侧踢揣中胸口,飞出十米开外,一头摔进烂泥坑。 
  “这就是真正的‘三朵梅’。”卡卡走到她身前,冷漠的问,“学会了?” 
  “学你个头!”血腥玛丽喘著气的爬过来,抱住他的小腿,没命的咬。 
  “不准用牙!”他声色俱厉,毫不留情的踢她、踩她。 
  在角斗比赛中,咬人是犯规动作。因为只有野兽才用牙齿。角斗士与野兽唯一的区别就是不能咬人,这是他们最后的尊严。 
  “偏要咬!咬死你!”她才不管什么狗屁尊严,她只想尽情满足报复的快意。 
  血腥玛丽的野蛮遭到了更野蛮的惩罚。他往死里打她。拳头和皮靴雨点般落在她身上。她想用头撞卡卡的小腹,却不幸碰上了更为坚硬的膝盖。她再次休克。 
  血腥玛丽终于放弃了。她没力气再咬他,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她不可能咬死卡卡。她躺在泥塘里一动不动,只有再他的马靴踏上胸口后才本能的抽搐了一下。 
  “你输了!” 
  “我输了……”她无声无息的哭著,两眼无神,嘴巴却不肯示弱。“输了就输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那,请付出代价吧。” 
  “代价?我什么也没有……”她全身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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