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同人)瓶儿记-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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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紧紧跟上,领着他重进侧间坐下。
太医笑道:“大官人有喜了,恭喜大官人,府上少奶奶是喜脉。只是时日尚浅,不足一月,脉相隐现。稳妥起见,过些天我再来一趟。”
“当真?”西门庆大喜,猛地站起身。
“难道我还敢骗大官人不成?”太医想到此趟一定收获颇丰,忍不住抚须浅笑。
“哎呀,哎呀!”西门庆喜得找不着北,来回转圈踱步。
因六娘不舒服,院子里的下人都密切关注着此事。
晏哥儿喜欢看热闹,他对这个长胡子老头很感兴趣,一直静悄悄地跟在他身后,惠庆只好也跟了进来。
惠庆笑得合不拢嘴:“这可真是好事。今天是晏哥儿的生辰,又诊出他娘有孕,真是喜上加喜呀!”
西门庆终于转够了圈,坐回去直盯着太医问:“她今日喝了几杯酒,要不要紧?我看她脸色很不好,会不会哪里不妥当?”
“不要紧不要紧。甜酒喝一些也无妨,烈酒就不能喝了。刚有孕的人容易犯困,让她睡够就好,过了头三个月就会好许多。”太医点头道。
西门庆又问:“太医,头回您不是诊出她有宫寒之症?怎么这么容易就怀上了?”
太医故作高深道:“宫寒也分轻重,这也是大官人您的福气啊。福气到了,怎么拦得住?将来少奶奶诞下麟儿,大官人还有得喜呢!”
“哎呀,哎呀!”西门庆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哎呀了好几声,等回过神来便吩咐玳安,“送太医出去,赏金封厚些。”扭头看到惠庆,又加了一句,“院子里的下人从现在开始,每月领双份月钱,只有一条:好好照顾六娘,若有个闪失,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惠庆赶紧应下。
太医随着玳安出去,留下一张保胎的方子,揣着厚厚的诊金出了西门府。
玳安马不停蹄,亲自去抓了药,送到后院交给绣春。
绣春接过药,高兴得眉开眼笑,亲自守着茶炉熬药,一步也不敢走开。
不多时,李瓶儿怀孕的消息传遍了全府,孟玉楼听了心里五味杂陈,愣了好半晌,才对兰香说:“我们去上房,找大姐姐一起去看望六娘。”
吴月娘也得知了,她比孟玉楼高兴得多。
她最喜欢小孩,六娘这一怀孕,将生不论生下什么,她都可以插一手进去。
见玉楼来了,月娘热切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六娘。哎呀,她也真是粗心,有了身孕竟然还不知道。若我早晓得,就不让她中午在宴席上陪坐那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千丝万缕堤上柳】、【小希】、【奈奈生】、【开心就好】、【远远妈】灌溉的营养液~
☆、第 124 章
李瓶儿还在熟睡; 西门庆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不时替她捋捋头发; 掖掖被角; 再摸摸脸蛋; 一副缠绵缱绻的样子。
绣春傻呼呼地在一旁站着,这情形……她真不想站在这里。
过了好一阵; 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药熬好了; 要不要叫醒六娘起来喝药?”
西门庆心里怪她没眼色; 小声斥道:“不用了; 她昨晚没睡够,早上困成那样。把药隔水温着,等她醒了再喝。”
吴月娘和孟玉楼来了,西门庆打着手势不让她二人行礼,起身领头去了侧间。
月娘和玉楼遥遥看了一眼床上; 也没去打扰,跟着老爷进了侧间。
三人坐下; 绣夏上了茶。
吴月娘满脸欢喜道:“老爷,太医是怎么说的?要不要紧?哎呀; 这下可好了; 有六娘开枝散叶; 晏哥儿也有了伴。”
孟玉楼笑着接话:“我刚给晏哥儿做了鞋,还说再给老爷做几双呢,看来得先做小孩的虎头鞋了。”
西门庆心里激动,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你俩有心了。月娘; 瓶儿最近不舒服,贪睡,早上就不去给你请安了,待她好了再说。”
吴月娘非常体贴,温声道:“老爷不说我也晓得的,都是姐妹,我来看她也是一样的。”
西门庆微笑点头。
又说了一会儿话,月娘见六娘还没醒来,就不方便在这里打搅太久,于是起身告辞:“三娘,去我屋里坐坐?让六娘清静睡会儿,我们在这里怕是会吵了她。”
等那两人走了,西门庆先去看了看熬好的安胎药,见一切正常,又把两位厨娘叫来吩咐道:“六娘有了身孕,你们往后做菜注意着些,不合适的就不要端上来。若有什么差池,唯你们是问!”
厨娘唯唯应下,回到厨房忙碌不提。
西门庆又嘱咐绣春小心伺候,然后去了前院的书房办事。
他把来昭叫进书房,来昭跪在地上:“不知老爷有什么吩咐?”
西门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阵,才道:“除开外面的伙计,满府的下人里就属你最年长稳重。我想派你去江南杭州一趟,在那边买下几间好房,再去街上逛逛,若有合适的铺子也一并买下来。”
来昭之前一直是小透明,只有跟着李瓶儿去了庄子上才当了一回管事,等回到西门府,玳安春鸿等人又将他挤得露不了脸。
听了老爷的话,哪里会不欢喜?赶紧磕头:“蒙老爷看得起,小人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只是……不知这房子和铺子应该买多大的?”
西门府面积大,装修阔气,光是一个花园就比别人的两套院子还要大。
不知老爷是不是也想在江南买这么大的房子?
西门庆略略沉吟:“不必了,有个三间三进就够了。”
如果调任成功,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官,还是不要太高调才好。
他又补了一句:“若院里有个小花园就最好了。”
来昭心里有了数,又问:“几时动身?”
西门庆:“等我安排好银子和人手你就走,趁着这几天你先把家里安顿好。对了,你儿子铁棍,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带着他去见见世面。”
来昭大喜,磕头谢了。
等来昭走了,西门庆去街上的几个铺子里看了一回帐目,调了两千五百两出来,准备让来昭带去江南使用。
李瓶儿一直睡到酉时才醒,绣春紧守在榻前,见她睁眼就笑起来:“六娘总算醒了,药都熬两回了。”
“药?什么药?太医来过了?”李瓶儿饱睡一觉,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起身穿衣准备下床。
她中午并没有喝多,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她估计应该是昨晚老爷折腾得久了些,弄得狠了些,这样也要请太医?见了太医该怎么说?想想都丢人。
绣春拿了件薄绸小衫替她穿上,笑眯眯道:“来过了,还留下药呢。您一直睡着,老爷嫌药放太久失了药性,我这都熬第二回了。”
李瓶儿听了这话,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不知请的是哪位太医?往后她若再看病,绝对不能找这人。
绣春唬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扶住她,仔细检查见没什么事,这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六娘,您吓死我了。若您真摔了下去,我的屁股怕是也要开花了。”
老爷太可怕,一向对她又最凶,一想起老爷生气的脸,绣春的腿都要打哆嗦。
“没事没事,我是饿着了才腿脚发软。”李瓶儿安抚她,“席上我都没吃几口菜,睡了这么半天,肚子真是饿了。”
绣春小心翼翼地扶她下了床:“厨房熬了小米红枣粥,正好到了晚饭的时辰,我这就喊人摆饭。绣秋?”
绣秋进来了,绣春吩咐她:“去前院跟老爷说一声,就说六娘醒了。再去一趟厨房,让她们摆饭,六娘饿了呢!你快些,不要迟了。”
绣秋脆生生应了,掉头就跑。
绣春伺候李瓶儿洗漱完毕,然后扶到梳妆台前,一边梳头一边感慨道:“六娘的身体真好,老爷也真是龙精虎猛,这才多久,您又怀上了。”
李瓶儿闲得无聊,只好翻看自己的妆匣,手里正握着一个镶金珠的金钗,闻言手一松,金钗掉在地上,大惊失色地问:“什、什么?谁……谁怀上了?”
她不会是睡得产生幻听了吧?
绣夏正在摆饭桌,听见金钗掉地上的清脆声,心疼极了,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还好没摔坏。
她把金钗递给李瓶儿,笑着说:“六娘,当然是您怀上了呀。老爷高兴坏了,院子里的下人从今天开始,每月领双份月钱呢。”
李瓶儿抚着怦怦乱跳的胸口,呆若木鸡。
西门庆床上能干,但生育能力低下,她一直以为他有弱|精症之类的毛病,还沾沾自喜地想着这下自己连避孕都不需要操心。
没想到……
绣春见李瓶儿怔怔的,自作聪明地笑说:“六娘这是欢喜得说不出话了。”
李瓶儿回过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脑子里一片空白。
西门庆安排好事情,听了绣秋的传话,忙不迭地往后院去了。
“瓶儿,瓶儿!”他像救火似的飞快进了小院,大步跨过门槛,人还没走近就连声问,“现在感觉如何?孩子有没有闹你?想不想吃酸的?还想不想吐……”
李瓶儿:“……”
呵呵,这人是不是有病?
肯定是有的。
惠庆在一旁帮忙摆饭,仗着过来的人身份,笑道:“老爷,这才刚诊出来,六娘怕是还没什么感觉。”
“哦哦。”西门庆轻轻搂住李瓶儿的腰,扶她走到饭桌前,小心翼翼地伺候她坐下,过后自己才坐了,还抹了一把冷汗,“这可真是……突然变成瓷器了,我都不敢乱碰,生怕掐着了你。”
嘿嘿,这倒是个好消息。
李瓶儿欢喜起来,看来大肚子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这厮晚上不敢胡乱折腾她了。
“老爷,”李瓶儿用手帕挡住嘴角的笑意,“我没什么事,只是……还不太敢相信呢,太医会不会诊错了?”
“怎么可能!”西门庆猛地提高音量,他子嗣不丰,若谁告诉他这喜讯是假的,他能活剥了那人的皮。说完意识到不对,腆着脸笑,“我不是说你,你别怕。”一面亲手替她盛了一碗小米粥,含笑看着她吃了半碗,这才自己吃起来。
李瓶儿吃得香甜,没察觉到有任何异样。
惠庆伺候晏哥儿吃饭,夹了一块熟牛肉喂到他嘴里,晏哥儿抱着大白馒头啃了一口,像松鼠似的嚼个不停。
等咽下嘴里那口,他忽然伸手去抢李瓶儿的碗:“娘,我要喝你碗里的粥。”
西门庆抓住他的手,教训道:“你要吃粥让丫头盛就是了,干嘛非得抢你娘的?”
晏哥儿不服,大嚷起来:“娘那碗香些!”
他刚才都看见了,就连他爹也一直盯着他娘的碗,可见娘那碗里一定有好东西。
李瓶儿笑笑,正要把自己的碗递过去,西门庆按住她:“你自己吃,别惯着他。”
绣夏赶紧盛了一碗粥,放在晏哥儿面前,惠庆哄他道:“晏哥儿乖,你娘怀了小弟弟,不能吵她用饭。”
晏哥儿拿小银勺在粥里拔了拔,没什么稀奇的,倒是那几颗红枣又大又红,他吃了一颗,咽下后才问:“弟弟?在哪儿?”说完伸着头四处寻找。
屋子里到处都没有,他就把头伸到饭桌底下,看是不是藏在桌子底下了。
西门庆被儿子逗笑:“还在你娘肚子里呢,瞎找什么。”
李瓶儿忍住笑,逗弄起儿子来:“晏哥儿,你爹的银子太多了,我怕你一个人花不完,特意找了两个帮手。你喜不喜欢?”
西门庆喜欢她说两个,这意味着这胎生完,她还肯再生,便微笑着不插话。
晏哥儿眨着纯洁的大眼睛,问:“很多吗?有多少?”
“有这么多。”李瓶儿尽力伸开双臂,比了比。
“哇!”晏哥儿很捧场,惊呼起来,片刻后又忧心地问,“我和弟弟把银子花光了,爹和娘怎么办呢?”
李瓶儿哄孩子连眼都不眨:“一起去讨饭呗。”
西门庆听得想大笑,好不容易才忍住。其他的丫头们小声笑起来,所有人都盯着晏哥儿,看他怎么回答。
晏哥儿皱着一对小眉头,他想起了在大门口见过的乞丐,穿得破烂,浑身脏兮兮的,比他刚挖完蚂蚁还要脏。
他撅着小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我不花爹的银子,你们留着自己用。等我长大了,我也能挣月钱,月钱都交给娘。”
李瓶儿惊奇地问:“你知道什么是月钱?”
晏哥儿点头:“知道,上次来宝给我买的糖葫芦就是,来宝说是用他的月钱买的。我长大了也赚糖葫芦给爹娘吃。”
西门庆脸上的大笑没了,慈爱地看着儿子,动容道:“这孩子真孝顺,才丁点大就懂得孝顺爹娘。他刚一出生,我就得了官。恰好他生日又诊出瓶儿有孕,这孩子是我的福星。”
李瓶儿也很感动,摸着儿子的顶髻,温柔地说:“娘不爱吃糖葫芦,你留着自己吃。”
几个丫头也赶着将晏哥儿夸了一遍,末了,绣春忽然说:“来宝得了六娘那么多的赏,买串糖葫芦也是应该的,一串还少了呢!”
西门庆看了绣春一眼,这才想起要把她嫁出去的事情,便对李瓶儿道:“我看你身边的丫头都大了,该考虑下她们的亲事。”
未婚的三个丫头羞红了脸,垂着头不作声,惠庆则笑眯眯地看着。
李瓶儿看了她们一眼,扭头对西门庆说:“饭桌上不说这个,我会看着办的。”
用完了饭,西门庆问她困不困,要不要去床上歇着。
李瓶儿睡了一下午,哪里还躺得下去,想起绣春说下午大娘和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