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同人)瓶儿记-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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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李瓶儿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哀痛万分的模样,“你若不在,我都不想活了,还生什么孩子。”
“唉,”西门庆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算了,就由着你。我去同月娘说,到时我们一起走。”
李瓶儿见心愿达成,这才重新笑起来。
西门庆又哄了她一阵,见她犯困睡下了,这才抱着晏哥儿重回上房。
他看向吴月娘:“我已经决定了,初八大家一起走,你也快些收拾了。”
月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六娘刚才哭得老爷心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狐狸精。
气性上来,她冷冷地说:“我知道老爷嫌我说的话不中听,那我也就不说了,是好是歹她自己受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西门庆见她说话不中听,脸色也冷起来。
吴月娘视而不见,梗着脖子继续说着:“这里是祖屋,离不得人,我就不去了,老爷自去吧。我留下替老爷守着宅子,供奉祖先,这才是我的本份呢。”
“你既然喜欢,那就留下来吧。”西门庆抱着晏哥儿坐下来,开始守夜,不再和月娘说话。
晏哥儿熬不住困,在他爹怀里睡着了。
西门庆和吴月娘对坐一整夜,谁都不肯先开口说话,沉默着坐到天明才各自去歇息。
西门庆回了李瓶儿的院子补觉,李瓶儿不许儿子进里间吵他,领着他在侧间玩耍。
院子里的雪积了有一尺深,银妆素裹,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李瓶儿坐在榻前,一面赏窗外的雪景,一面喝着热茶。
绣秋轻轻走进来,凑到她跟前小声说:“六娘,我听说昨晚老爷和大娘吵架了,两人都不说话,大娘放话说她不去江南了,要在这里守着屋子。”
“哦?真的?”
绣秋点点头,对自己的打听能力很有自信,任何小道消息经过她的嘴都没有变样的。
“啊……”李瓶儿想,自己要不要去上房讨好一下月娘?他俩吵架多半是因为自己不听月娘的话。
可是,怎么讨好她啊?听她的话留下来?
这不可能。
算了,还是别去了,这会儿怕是她也在补觉,若被人吵醒只怕更没好气。
绣秋见六娘在想事情,也不出声吵她,笑着端了两盘点心及两碗蛋羹来,摆在六娘面前的小桌上,然后抱着晏哥儿喂他吃蛋粒�
李瓶儿拈了一块点心,慢慢吃着。
忍不住想:若大姐姐真的不过去,那岂不是只有她和老爷了?
白天老爷去上衙办差,她在家里带孩子,说说笑笑,玩玩闹闹,不必再顾忌谁的想法,怎么开心怎么来,还不用给人请安,处处做小伏低……
一边想一边吃,不大会儿,一盘点心竟然吃下去一大半。
绣秋碰了绣春一下,努嘴示意她看六娘,小声说:“你看,六娘的胃口真好,好久没见她饭后还吃这么多点心了。”
绣春想了想:“心情好,自然吃的多。哎呀,我差点忘了。”
绣春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李瓶儿耳边,打断她的发呆:“六娘,您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庄子上埋了银子?”
李瓶儿:“……”
还真是忘了呢!
西门庆只睡了两个时辰就起身,初一的惯例是要去给长官拜年。
李瓶儿见他醒了,亲手端了茶来,西门庆含笑接下,喝了一口,问她:“这么勤快,又有什么事要求你家老爷我?”
李瓶儿笑笑,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庄子上埋了些东西,不如一起带走?”
西门庆顿时讶然,然后笑起来:“看不出来瓶儿也有机灵的时候,知道埋银子了。说吧,多少银子?我安排人去挖出来。”
李瓶儿想了想:“也不多,好像就几千两吧。”
西门庆差点喷茶:“你可真大胆。庄子上我就留了三四个人守着,也不怕别人挖了你的。”一面喊玳安进来吩咐了。
李瓶儿担心他们找不着地方,到时就变成把整个庄子挖一遍了:“不如让来宝和来福去?来宝在庄子上呆过,一说他就知道在哪。”
来福是绣夏的竹马,西门庆打听过后,见他清清白白又老实肯干,就收进府做了小厮,改名叫来福。
西门庆对玳安说:“听你六娘的,就让来宝和来福去。”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苏格拉小荻】、【小希】灌溉的营养液~
☆、第 130 章
不论吴月娘如何抗拒,如何甩脸色给西门庆看,初八还是来到了。
玳安肯定是要随着老爷走的,小玉做为一个新媳妇,自然也想跟着她男人,可她又是月娘跟前的大丫头,月娘使性说不去,就把小玉架起来了,两头为难。
暗地里小玉劝了月娘无数回,月娘统统不理会,劝得多了反倒骂小玉:“我晓得你是离不开男人,你自己去就是了,我还有玉箫呢!”
小玉委屈地咬着唇,呆站了好半天才告罪退下。
小玉没了办法,只好回家同玳安商量:“要不你和老爷先走吧,我留下来陪大娘。不过你要记着,不许在外面拈花惹草,和别的丫头勾勾搭搭。若被我发现,我可饶不了你。”越到后面话里的恐吓之意越少,只剩下流着两行泪的一张粉脸,可怜巴巴地望着玳安。
玳安搂着她笑了:“我哪里是那样的人?不说你了,光是老爷这关我就过不去。我家老爷现如今修身养性,夜夜只在六娘屋里歇,我们这些下人若是敢搞三搞四,他头一个就不放过。”
小玉心下大定,分离的怅然感也消散了许多,甜甜笑起来:“你放心,大娘只是一时转不过弯,等我慢慢劝她,早晚都会过去的。”
李瓶儿院子里的东西早两日就收拾整齐了,大件的也已抬到船上摆好,只留下一些小零碎,几个丫头一人提一个包裹也就够了。
西门庆进来看她,问道:“都收拾好了?”
李瓶儿笑着点头:“都好了。”
西门庆皱眉看着她的大肚子:“你不要忧心,我叫了太医和两个接生婆同走,你只管放宽心,万事有我呢。”
西门庆赏钱出得多,虽说还没过完年,可只要走了这一趟,将来十年内的衣食钱就挣下了,谁人不愿意?
一时间抢着报名的接生婆挤得打破了头,西门庆只挑了两位口碑最好的留下。
西门庆在府门前上了马,看向吴月娘:“我把来安和棋童留下来给你使唤,有什么事就写书信给我。”
府门前停着一大一小两顶轿子,吴月娘沉着脸应下,当先进了大轿,李瓶儿则抱着儿子进了后面的小轿。
一路摇摆着来到码头,月娘下轿相送。
孟玉楼也赶来了,给西门庆和李瓶儿一人敬了一杯酒,说了些祝福话语。
周守备、何千户、荆都监也来了,拉着西门庆送酒践行。
何千户说了两句场面话后,一双贼眼直往女眷那边飘。
李瓶儿挺着大肚子,背朝着这头。何千户一眼就认出她来,只见她身形未变,从背后瞧过去仍然纤细婀娜,顿时眼珠子恨不得粘到她背上去,只盼美人快些回头好让他再睹芳容。
孟玉楼正拉着李瓶儿的手,细细嘱咐:“在船上要小心些,毕竟月份重了,到了那边生下来后记得通知我一声,我虽然不能过去喝满月酒,礼物却是早就备下了的。”
李瓶儿微笑:“多谢三姐姐。”
吴月娘见了孟玉楼就流眼泪,拉着她的另一只手:“三姐你看,一个个的都走了,撇下我一个人,冷静孤寂,可怎么熬?”
李瓶儿被她勾得眼酸,忍不住劝她:“大姐姐,不如你跟我们一起上船,家里就让下人们守着也是一样的。”
吴月娘硬气了好多天,临到码头才深深后悔,可老爷没发话,她拉不下这个面子,闻言只拉着李瓶儿的手泪流不止。
西门庆刚和周守备说了两句话,扭头见了何千户的馋样,顿时火上心头,一把拉住他的手,硬将他的身子扭转过来,真诚万分道:“天泉兄,我这就走了,往后我家里人还得仰仗你们多多关照呢!”
那三人自然应承下来,满口保证。
西门庆只是暂时调走,又不是死了,谁敢保证几年后他不会升官?这种事情大家还是懂的,都会做到份上。
看看吉时已到,西门庆跟众人告别,扶着李瓶儿上了船。
吴月娘流着泪,看着大船远去,哭得不能自已。
孟玉楼安慰道:“大姐姐,别看了,我们也回吧。您放心,我会多进府陪您的。”
吴月娘被孟玉楼扶着上轿,回了府后就紧闭大门,轻易不见外人。
*
船开了,丫头们顾不得欣赏风景,都围在李瓶儿和晏哥儿身边仔细照顾着。
西门庆和她母子俩同住最中间那间舱房,紧挨着丫头们住的屋子,外围则是下人小厮们住的。
西门庆在船上各处查看一遍,走进来问:“瓶儿,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若晕船就叫太医。放心,配了好些药呢。”
李瓶儿摇摇头,看向丫头们:“你们晕不晕?若是不舒服就去找太医讨药。”
众人齐齐摇头,兴奋劲还没过,怎么会晕?
李瓶儿在床上躺下来,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风景。
只稀罕了一小会儿,就看腻了,困意涌上来,闭上眼沉沉睡下。
睡了一个时辰醒来,老爷和晏哥儿已经不在屋里。
绣春回道:“老爷带着晏哥儿去了甲板上玩。”
“哦?那我们也去。”
“咦,你怎么来了?”西门庆听见脚步声朝后看,见是瓶儿,赶紧过来扶着她,又对绣春道,“这里风大,你去拿件大毛披风来。”
绣春还没转身,惠庆就捧着一件大毛披风过来了:“听说六娘来了这里。风大呢,看几眼就回去吧?”
西门庆连连点头:“就是,略看几眼也就罢了,冻着了怎么办?走,我们一起回去。”
可怜李瓶儿刚站到甲板上,才吸了三口冷空气就被众人给簇拥着回了舱房。
舱房里烧着好几个火盆,温暖如春,只在外面略站了站,一双脚就快要冻冰掉。
西门庆捧着她的脚,使劲搓揉,嘴里还埋怨着:“你看你,还是孩子心性,我们在船上要呆一个月呢!什么时候不能看景?也不顾惜着自己一点儿。”
李瓶儿看着这个搓脚大工,嘴角含笑。
有一段河面结冰严重,西门庆不得不叫船夫绕路而行,因此又多耽搁了一些时日。
李瓶儿在船上呆得烦躁不安,日日被关在屋子里,不许她出去,生怕受冻着寒。
这可真像坐牢,躺得她腰酸腿软,百般不自在。
晏哥儿比她快活得多,每日由他爹领着认字描红,闲了还能到甲板上跑一跑,过得开心极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又是李瓶儿的生日。
去年西门庆就错过了,今年却又在船上,这让他百般讨好女人的手段都难施展出来。
沉心想了两天,借了船夫的钓杆坐在寒风四起的船头,守了快两个时辰总算钓起一尾鲜鱼,交给厨娘熬成汤,再亲手端给李瓶儿喝。
西门庆捧着汤碗,言辞恳切:“瓶儿,今天是你的生日,船上样样不方便,我钓了一条鱼,这碗鱼汤就当是你的生日礼吧。回头上了岸,我再补给你。”
“多谢老爷。”李瓶儿笑着伸手去接碗,碰到西门庆的手,触手冰凉,她顿时惊叫一声,“哎呀,老爷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西门庆放下汤碗,清咳一声,抖抖袖子,一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却又高挺胸膛,一副此时不夸我更待何时的模样。
李瓶儿反应慢,一时想不明白他这副别扭又娇情的架势是想干嘛。
西门庆不敢指望她,睃了一眼玳安。
玳安立刻讨好地笑着,对李瓶儿说:“六娘,老爷待您的心,可真没得说!刚才老爷在船头坐了快四个时辰才钓到这条鱼,多不容易啊!我说我来守着,让老爷进来烤火,他不肯,非说亲自钓的才更有诚意呢!”
“四个时辰?”李瓶儿愣愣地问,看了一眼窗外。
明明刚好午时,老爷早上还和她一起用了早饭的,哪来的四个时辰?还是说西门庆的时间过得比别人的快?
玳安卡了壳,万没想到机灵能干的自己,一时大意竟把牛皮吹破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再改口会显得更像在吹牛。
西门庆怒其不争,瞪了他一眼:“出去守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等玳安出去了,西门庆拿着银勺喂李瓶儿喝鱼汤,一面解释道:“别听玳安瞎说,我就只坐了那么一小会儿。西门大官人钓鱼,哪条鱼敢不上勾?”
“你就吹吧。”李瓶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勺子反喂了西门庆一口。
一上午没见着他人,原来是出去给她钓鱼了,这份心意真令人感动。李瓶儿一边感动着,一边将碗里热热的鱼汤喂了大半进他的嘴里。
西门庆哭笑不得:“明明说好这是送你的,倒让我喝了,这可怎么行?”
“我俩谁喝不是一样?对了,晏哥儿可有份?”
“当然有,敢少了他那份,能哭得满船人都听见。”
“老爷,今天是我生日,许我去船头看看吧?”李瓶儿趁机提要求。
西门庆看了看外面,虽然还很寒冷,但正午的日头是最大的,心一软就答应了:“裹厚些,我带你去。”
李瓶儿被丫头们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像个行动的棕子似的,要不是西门庆搀扶着她,她真的怀疑自己能不能走得动路。
两人来到甲板上,大船迎风破浪,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