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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金瓶梅同人)瓶儿记-第4部分

小说: (金瓶梅同人)瓶儿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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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月娘松了口气,笑了笑。
虽然她不喜欢这些小妾,尤其不喜欢李瓶儿,但她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官哥儿。
就算现在自己也怀孕快四个月,坐稳了胎,生男生女还未知呢,能不能平安长大也是一个问题。如果有官哥儿在,老爷算是有了后,将来不论官哥儿的前途如何,总得叫自己一声娘。
“官哥儿看着还好,等下喊鲍医官再来看看?”吴月娘和西门庆商量道。
西门庆摸了摸官哥儿的脸,脸上有了笑意:“昨晚就给乔亲家下了贴,今天该来了。”叹了口气,“也是我西门庆命中有子,只盼着他娘俩儿都好好的。”
吴月娘笑着应合:“官哥儿有福,命大着呢!”
西门庆点头,脸上更添笑意,喊迎春:“六娘吃了早饭没?去拿饭来,我喂她吃些。”
迎春转身就去了,李瓶儿阻拦不住,只得向吴月娘说道:“我心里不舒服,吃不下,没有胃口。”
吴月娘见李瓶儿说话时,并不看向西门庆,没了往日在西门庆面前温柔和顺的模样,心里诧异,脸上丝毫不显:“也该吃一点,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西门大官人的后宅里,潘金莲和李瓶儿的姿色是最出众的。潘金莲像火,随时随地都能把人烧着。李瓶儿像水,温婉和气,对着谁都是一副笑脸,上上下下赢得了不少的好名声。
吴月娘恰恰讨厌她这一点。没有所图,干嘛急着给自己捞名声?再加上李瓶儿见过大世面,又有一副好身家。吴月娘心里最大最深的那根刺,就是李瓶儿。
此时,见了李瓶儿这副模样,花容月貌不在,吴月娘心里舒服了很多,看她也顺眼了,不免多关心了几句。
西门庆见正妻明理大度,心里非常满意。
他俩都心情不错,除了李瓶儿,她实在不想应付这两人。
须臾,迎春拿了饭来。
吴月娘起身道:“你陪她在这里吃,我回上房,吴银儿和吴大妗子还没人陪呢。”
“你去,我在这儿就行了。”吴月娘的表现很合西门庆的意,他含笑对吴月娘点头。
吴月娘浅浅一笑,走了。
绣春和迎春支桌摆饭,因为有西门庆在,所以杯碗盘碟的摆了一大堆。
西门庆在李瓶儿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说:“好歹也吃些儿。肚里没食,病怎么能好呢?”说着,夹了一个白嫩嫩的蛋黄小包子放到李瓶儿面前的小碟里。
“谢谢,你也吃。”李瓶儿低头吃包子。
西门庆嘴角含笑,自己也吃起来。刚吃了几筷子,又夹了一块香煎腌鱼给她,道:“配着粥,吃着也香些。”
“嗯。”李瓶儿闷头喝粥,碰也不碰那块放在碟子里的煎鱼。
她觉得他脏,那张嘴不知亲过多少女人。进了他嘴里的筷子再夹菜给她,她是万万不敢碰的。
李瓶儿尽量吃得快些,专挑西门庆没碰过的菜夹。
西门庆一边吃饭,一边偷眼瞧李瓶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说话怪怪的,行事怪怪的。若是往常,李瓶儿陪他吃饭,会一直伺候他,哪里像今天这样,活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也不管他,还抢着夹菜。
唉!西门庆在心内叹了口气。昨天那一场,闹得确实很大。官哥儿假死,李瓶儿大哭大闹晕了过去。要不是她后来醒了,把官哥儿也弄醒了,还不知怎么收场呢!
西门庆想到这,停住筷子,温和地说:“六娘,你也别怪五娘。她一向就是个掐尖占强的货,怎么能跟你比?在我心里,只有你最合我的意。满屋子的女人,谁都比不上你。五娘……要说她有害人的心,那是没有的事。雪狮子我已经摔死了,算是替官哥儿报了仇。”
李瓶儿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西门庆:“若她有那害人的心思,我第一个就不会绕了她!我也没别的愿望,只希望大家都能和和气气地在一起。六娘,”他的手越过炕桌,握住李瓶儿没拿筷子的另一只手,“你是一个仁义、和气又大度的好姐姐,别和那淫*妇一般见识,就当是为了我吧!”
西门庆也心虚。他是谁啊?从小在店铺里泡大,生意都快做成精了。谁好谁坏他还分不出来?再说了,他在堂做官也有一年多,案子审了不知多少。
在这所宅子里,他就是老大。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来证明任何事或任何人。他说是你做的,那就是你做的;他说不是你做的,即便你真做了,他也能给你抹平。就算抹不平,一声令下,谁人吃了七个八个胆敢跳出来反驳他?
潘金莲性子的确有些不好,但这也是她的特色之处。她所求的,所争的,不就是自己么?西门庆想到这,对潘金莲的怒气就消了一大半。更何况,官哥儿也没出事。
李瓶儿放下筷子,把视线停在面前的那盘糟鸭蛋上面。
潘金莲是谁啊?不说毒杀亲夫和谋杀宋惠莲了,她可是个为了争宠,连西门庆的尿都敢喝的人!像这种对别人狠毒,对自己更狠毒的女人,李瓶儿自认是拼不过的。
本来她就没什么宅斗基础——在她那一世,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和空气斗啊?——刚来就遇上面慈心苦的吴月娘,以及宅斗中的战斗机潘金莲,她的下场是可以想见的。要不是有官哥儿在,指不定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所以,李瓶儿弄清所处环境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跑路。
只要她跑了,管你们谁和谁斗呢,哪怕是狮子斗藏獒,也和她不相干。
“我没有怪五娘。”李瓶儿仍盯着那盘糟鸭蛋。
“不怪就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好性儿的姐姐。”西门庆一边说,一边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李瓶儿使力挣开了。
西门庆心里的怪异感更重,笑道:“你抬头看着我。可不要嘴上说不怪,心里却把我恨死了。”
李瓶儿没办法,只好直视他的目光。抬眼就见到一双笑弯弯的桃花眼,眼尾狭长。
西门庆的眼睛生得极好,一笑起来,说不出的风情流露,波光流转。只需一眼,定力差的人就容易深陷其中。就像绿叶葱茏的树林,透过枝叶渗进的金色阳光一样,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孔不入。
但李瓶儿不一样,或者说是这个现代版的李瓶儿不一样,她一直钟情于长相憨厚、稳重的男人。觉得只有那样的男人,才能带给她安全感。像西门庆这样跟狗随地洒尿似的到处放电,她可是敬谢不敏。除非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女人。
哦,也不对。对象是西门庆的话,你不禁要防女人,还得防男人。
“我真没怪她。”李瓶儿迎着西门庆的目光,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开视线,“你在乡下有庄子吗?”
“问这个做什么?买庄子有什么用,来回多不方便,我没治办过。”西门庆也不逼她,以为她是昨天受惊过重。
李瓶儿低了头,小声说:“上回任大夫说我思虑过重,我想去庄子上静养。你也知道,我这里和五娘挨得近。昨晚她打骂秋菊大半夜,闹得我和官哥儿都没睡好。”
这是李瓶儿第一次在西门庆面前告潘金莲的状,迎春在一旁听了激动不已,忍不住插嘴道:“可不是!又打又骂。六娘就算了,官哥儿还那么小,好不容易救回来……五娘那边经常这样闹,时常说些含讥带讽的话,也不知是骂秋菊还是说给别人听的呢!”
西门庆闻言瞪了迎春一眼,迎春连忙站到一旁垂头不语。
西门庆又换了一副笑脸,温柔地对李瓶儿说:“那小泼妇既然吵到了你,回头我就去说说她。要是再吵闹,我就缝上她的嘴!你快别提去庄子的事了,你要是不在这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难道要我也和你一起搬到庄子上么?快别提了。我就喜欢全家人和和气气地住在一起。”
李瓶儿不再说话,也不肯再吃饭,推说自己累了,往床上一倒,由着西门庆自便。
西门庆讪笑一声:“既然累了就歇着。我这就去骂那泼妇!”一面说,一面朝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下,我个人觉得他没有脏病,因为那些女人们都没有染病。
这样也好,我心里不膈应了。
    
    ☆、第六章

西门庆回到前厅,先问了玳安昨天往乔亲家送贴子的事情。玳安回道,乔老爷说今天一定派人送过来。
西门庆点点头,心里安定下来,想了想,抬脚往五娘潘金莲房里走去。
潘金莲刚用过早饭,正坐着喝茶,见西门庆来了,喜得迎到了门边。
“你来了,用过早饭没?那边……可好些了?”潘金莲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看着西门庆的脸色。
西门庆一路上沉着脸,等进了潘金莲的屋子,脸色阴沉得可以滴下水来。
他大马金刀地坐到椅子上,含怒问:“你老实说,雪狮子可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潘金莲一听,立马跪到他面前,双手抓着西门庆的裤腿,娇娇弱弱似正被狂风吹打的嫩花,眼里含着泪,替自己辩解道:“大娘是正经人,等闲不和我们玩到一起;玉楼管着家中的琐事;六娘有官哥儿,就我什么都没有。闷得慌,这才养了雪狮子解解闷。那畜生除了肚子饿时会跑来找我外,平时谁见到它躲哪去了。毕竟是畜生,到处乱窜,我想抓它还抓不着呢,又怎么会故意把它放进六娘屋里呢?你真是冤枉我了!”一面说,一面抱着西门庆的腿痛哭,高耸的胸脯紧紧贴着西门庆的腿,蹭来蹭去。
西门庆见她那副可怜模样儿,忽然笑了,弯腰扶起她,顺势在她胸上狠抓了一把,让她坐在自己身旁,道:“听说昨晚你打骂了秋菊一夜?吵到官哥儿了。他毕竟还小,又生着重病。你平时也注意些。”
潘金莲心里松了口气,眉毛一竖:“是哪个嚼的舌根?也不怕烂嘴!谁耐烦打她一夜?她挨得住,我还挨不住呢!”
西门庆搂住她,亲了个嘴:“我就问一问,你的脾气真可是大。以后小声些,吵到官哥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潘金莲往他怀里一躲,娇声道:“哎呀,我好怕怕。你现在就来收拾我呀!”
俩人正胡乱闹着,门外有小厮禀道:“何太医、鲍太医来了。”
西门庆推开潘金莲,朝外门喊:“知道了,我就来。你先上茶。”
潘金莲赶紧整理松开的衣襟,西门庆起身往前面去了。
西门庆到了前厅,跟两位太医见毕礼数,请至后面。
奶娘如意儿抱着官哥儿在侧厅看诊,何医官由迎春迎着往内室去,李瓶儿早就整理好自己,半靠在床头。
何太医问了好,弓身坐到床前的小杌子上,目不斜视,低头诊脉。
片刻后,何太医缓声道:“娘子这是产后失调,兼精冲血管,思虑过甚,需静养才好。”
李瓶儿点点头,看看站在一旁的迎春,使唤道:“迎春,你帮我换杯茶来。这茶冷了。”
迎春点点头,转身出去换茶。
李瓶儿见屋里没了人,从枕头下取出20两银子,递给何太医:“我也觉得需要静养,可是家里太吵闹,想静也静不了。你说,若是我搬出去,比如搬到庄子上,清清静静地养几个月,能不能完全大好?”
何太医推辞了几下,见李瓶儿执意要给,只好接过来放进袖口,回道:“这自然是好的。心情好了,病情就去得快。”
“那劳烦你等下见了我家老爷,也这样说一说。不妨说得更严重些。”李瓶儿笑着央求,“这一大家子人,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打算,闹哄哄的,吵得我晚上都睡不了觉,连药都不想吃。”
“还请夫人宽心,等下见了西门老爷,我一定如实说。”何太医站起身,弯腰行礼,退下了。
西门庆、吴月娘、吴大妗子等人,都聚在侧厅,看着鲍太医诊治官哥儿。
官哥儿虽说吊着一口气,但看着也不大好。
鲍太医诊脉完毕,斟酌半晌,道:“再开几副药吧,吃了看看。若好就好了。”
西门庆正看着他写药方,忽然迎春走来禀道:“六娘想见见给官哥儿看病的太医。”
西门庆听了,便让如意抱着官哥儿,和吴月娘一起领着鲍太医往内室去见李瓶儿。
李瓶儿问了官哥儿的症状,听鲍太医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尤其在听到什么“天吊客忤、邪星作祟”的时候,不禁深深地怀疑他的医术。
李瓶儿问鲍太医:“现在怎么办呢?”
鲍太医叹了口气:“尽人事,听天命。”说完,递上刚开好的药方给李瓶儿看。
李瓶儿接过来,瞪大眼看了一遍,完全看不懂。先不说那飞龙走凤的笔迹,光是听都没听过的中药名,就能让她一脑袋乱麻。
吴月娘笑道:“六娘,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方子了?”
李瓶儿脸上讪讪地,又不好露怯,只能硬撑着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药方,对鲍太医说:“我有一种猜测,官哥儿可能是感染了。”具体感染了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后世人对金*瓶*梅多有研究,说法不一。但这毕竟是小说,也不一定百分百准确。
“感染?”鲍太医没听明白,疑惑地问。
“就是你们说的外风外邪侵体?”李瓶儿想了想,用自己仅知的、少得可怜的知识回答他,“也有可能是被猫抓的时候撞到了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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