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同人)瓶儿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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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娥捧着小玉递来的药膏,道:“不用去请了,我拿这个抹抹就好了。”然后拿着金簪起身告退,吴月娘让小玉把她送出去。
小玉送了孙雪娥回来,吴月娘被这些人吵得一时没了睡意,问小玉:“你说,那鹅是谁放出来的?”
小玉想了想,道:“毕竟是个畜生,谁知道呢?它自己乱走也是有的。”
吴月娘点点头,吩咐道:“去跟厨房的人说,把活禽都杀了,要做腊味的赶紧做起来。以后想买新鲜的就当日出去买,不要再在府里养这些凶禽。”
小玉点头应了,转身出去。
吴月娘刚躺下不久,吴大妗子走来看视她,道:“你大哥二哥也来了。我们在家听说你身上不好,吓了一大跳,急忙忙就赶过来。看过大夫没?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呢?听说他不在府里,你大哥二哥又回去了。”
吴月娘抓着吴大妗子的手,眼里泛泪,哭诉了一遍。
吴大妗子拍拍她的手,扶着她躺下,劝道:“你是做正妻的人,要大度明理。像西门老爷这样的人,谁家没几个小妾?何必跟那些人置气?伤了自己的身子倒不值得。你身边的丫头也该管管,一个个地都疯魔了,不好好守在你身边,到处瞎跑,成什么体统!”
吴月娘哽咽着点头。
玉箫讨好地端茶过来,请吴大妗子用茶。
喝了茶,吴大妗子见吴月娘犯困,便让她歇着。她自己去了侧间坐着,小玉喊来西门大姐陪她,两人同坐喝茶闲话。
等到了中午,吴月娘醒来,留下两人用饭,饭毕,才各自散去。
西门庆结结实实地睡了一回午觉,午觉醒来,精神大好,闻着乡下清新的空气,忽的兴致来了,让玳安牵马出来,他要去山上跑马。
他约李瓶儿同去,李瓶儿不肯,说要陪官哥儿玩。他只好摇摇头,自己去了。
李瓶儿领着官哥儿在院子里玩,指着众丫头给他认识,挨个教他认人、认东西,一个下午倒也过得极快。
西门庆跑马归来,在门口扔下马鞭,对玳安道:“吩咐厨房上饭,再拿一坛酒来。”
他大步进了上房,抱着官哥儿在上房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吓得官哥儿紧闭双眼。
李瓶儿把儿子抢下来,嗔道:“吓着他了。”
西门庆乐呵呵笑着:“他的胆子还得再练练。”
李瓶儿反唇相讥,用他的话来堵他:“可是您自己说的,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现在您倒急起来了。”
“好,好,我不说了。走,我们进去喝酒。”
李瓶儿抱着官哥儿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我不太能喝……”
“行了,走吧,不要你喝。”西门庆搂着她朝里走,“把倚翠喊来吧,她酒量好,倒能喝几盅。”
李瓶儿立马笑开了,笑眯眯朝绣春道:“去叫倚翠来,老爷喊她呢!”
倚翠听了这个消息,犹豫半天,最终只插了一根金簪在头上,打扮得中规中矩去了上房。
须臾,饭菜摆好,李瓶儿和西门庆双双入座。
李瓶儿特意在老爷旁边给倚翠设了个座儿,对她说:“我要照顾官哥儿吃饭,就顾不上老爷了,你用心伺候着。”
倚翠点头应了,替老爷倒了一杯酒。
西门庆嘴角含笑,斜眼看着李瓶儿,见她认认真真地喂官哥儿吃饭,这才转头和倚翠喝起来。
不一时,酒足饭饱,西门庆憋了一天的火烧得旺旺的,倚翠低着头,不敢接他的眼神。
她这副模样,倒有三分似李瓶儿,西门庆看得兴起,回头对李瓶儿说:“我去外间躺一躺。”
李瓶儿站起身,欢送他俩出去。
西门庆和倚翠在旁边屋子歇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因为挂念府里不好的吴月娘,他急着回府。临走前,对着李瓶儿千叮咛万嘱咐,这才打马回府去了。
李瓶儿牵着官哥儿站在大门口,目送他远去,对守门的张老头说:“关好门。”
然后领着官哥儿进去,她要开始过母子俩的清静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老娘的二次方】投的地雷~
【超级恶喵】投的地雷~
么么大家!
最近较忙,不能一一回评,望见谅。
☆、第 47 章
西门庆回到府里; 先进上房看吴月娘; 说了些“可喝了药?身子还好不好……”之类的关切话语。
忽然; 小厮进来禀报; 说管砖厂的工部黄老爷上门了。
西门庆连忙整衣出去相见。
如意儿也跟着回了府; 给吴月娘请了安,吴月娘便问:“你怎么不留下伺候官哥儿?”
如意儿小心翼翼道:“六娘说官哥儿可以断奶了; 让我还跟着回来。老爷说; 将来您生了孩子; 让我接着当奶娘。”
吴月娘沉呤了一下; 道:“也行,反正老爷日日都要奶|子养身,你回来也好。你先去和迎春做伴,我这里暂时用不着你,等孩下生下来再作打算。”
如意儿低头应了; 抱着包裹去了六娘原先的屋子。
西门庆在书房见了工部黄老爷,相互见毕礼; 上了茶,然后开始说正事。
黄老爷想借西门府上一用; 设宴款待黄太尉; 并附上众同僚的106两的酒席份子。
西门庆神色不变; 心内暗想:这么点银子,想请京官黄太尉?只怕连零头都不够。他知道他们是既要事情办得漂亮,又不想出钱,更加不想落人口实; 好歹也有106两,说出去也不算是他西门庆一人的功劳。
于是,西门庆接了银子,俩人开始商谈酒席的规格、器皿用具之类的琐事。
李瓶儿自西门庆走后,便关紧了大门,一心一意过她的自在小日子。除了吃喝玩乐,又多出一个官哥儿。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血缘的联系在那里,一看到官哥儿,她全身的母爱都被激发出来。满院的丫头小厮也把官哥儿当个宝,他们眼中的宝和李瓶儿眼中的还是有所差别的。
大部分人想着,这毕竟是老爷的独苗苗呢,只要伺候好这根独苗苗,还愁将来入不了老爷的眼?
来昭带着来宝去了一趟城里,买回一大堆的玩具,如拔浪鼓、竹蜻蜓、小木床之类的。
绣夏和绣秋抓紧缝制官哥儿的衣服,就连一丈青也被分到了一件活计。
倚翠开始给官哥儿做鞋,绣春则一直跟着李瓶儿,顺带着哄官哥儿玩。
用李瓶儿的眼光来看,官哥儿这孩子虽然还小,但机灵劲儿却如同日薄西山的老人似的。你要是不喊他,他能一个人趴在炕上呆半天,嘴巴不动,眼珠不转,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模样,让李瓶儿想起了自闭症这个词。
她怕极了,生怕这孩子长大了有这方面的残缺,这可是古代,人家不会以为你是生了病,只会认定你脑子有问题。
她想尽办法逗弄官哥儿,不让他独自呆着。
幸好,官哥儿一叫就肯应,会转动眼珠四处找谁在喊他,若带他出去玩,指着外面的东西给他看,他也能产生极大的兴趣。
李瓶儿再三观察,终于抹了把冷汗,这孩子不像自闭症啊。
这般围绕着官哥儿打转,只苦了李瓶儿和院里的丫头们,不出两三天,夜里再没人失眠了,各自手上的伙儿越积越多。
这天早上,绣春伺候李瓶儿穿衣洗漱,然后俩人一起伺候官哥儿穿衣。
李瓶儿给官哥儿穿上绸袄,系衣服带子的时候,她教他:“官哥儿,这是衣服。你看,这个颜色你喜不喜欢?是娘给你做的,可爱吧?好看吧?”
官哥儿听到她说话,见她看着自己,还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这才低下头,伸出小手摸了摸绸袄,咧开嘴角笑起来。
官哥儿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你若是不搭理他,不主动跟他讲话,他就像个木偶似的不吵不闹,任由你折腾。你若是跟他讲话,他就会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来。
绣春打了个哈欠,把热热的毛巾拧干,递给李瓶儿,李瓶儿接过来,给官哥儿擦脸。
绣春道:“官哥儿瞧着一点也不笨,我们跟他说话,他会很认真地听,昨天还学会‘吃饭’两个字了呢!真不知道我们走了后,如意儿是怎么照顾他的。”
李瓶儿的手一顿。
如意儿怎么照顾?多半是把心思放到老爷身上去了呗。至于官哥儿,只要没饿着他、冷着他,小孩子不吵不闹不是正合她的心意吗?孩子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表达自己那就不是她的工作了。若别人问起,她还能说“谁知道她生出个傻子呢?”。
李瓶儿给官哥儿洗好脸,又给他抹了护脸脂膏,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才对绣春说:“她只是奶娘,负责产奶的,哪能管得了那么多?你见过谁家的母羊除了产奶,还负责教主人家的孩子说话的?”
绣春噗嗤笑了,点头道:“这个说法我听得懂。可惜了,当初要是官哥儿跟我们一起来庄子上,没准现在早就开口讲话了呢!你说对不对,官哥儿?”
官哥儿对这个最近老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丫头有点熟悉,闻言露出一个笑给她看。
“六娘,你看,官哥儿对我笑了。”绣春开心极了,停了停,她皱起眉头小声埋怨道,“就算不归如意儿管,那总该是大娘的份内事吧?当初她把官哥儿接过去时可是欢天喜地的,连连保证说自己一定教导好,结果呢?”
李瓶儿把官哥儿从炕上抱下来,往饭桌边走:“算了,不说这个,我们先吃饭,吃完再带官哥儿出去玩。”
李瓶儿喂官哥儿吃了大半碗肉糜粥,剩下的就不喂了,手把手教他自己握着小勺,学着吃饭。能不能吃到嘴里不重要,关健是学习的态度和过程。官哥儿边吃边玩,绝大部分的粥都洒到了地上,绣春拿着布巾蹲在他面前等着打扫。
粥碗放到一边,李瓶儿又喂他吃了小半块米糕,吃得肚子饱饱,这才领他到院子里玩耍跑跳。
西门庆是个不爱管后宅琐事的男人,吴月娘那一伙人又没生养过,完全没有养儿经验。如意儿在进府做奶娘之前,是在家里奶自己的孩子,直到一岁多,孩子死了,她这才进了府当奶娘。
算算时间,如意儿身上的奶水差不多快两三年了,能有个什么营养?
吴月娘她们是不求出彩,但求无过。古代人偏爱饿着孩子,宁愿饥一点也不要饱出病来。所以,官哥儿很少有辅食,日日只靠着如意儿的那点奶水生存,再加上西门庆得了任后溪送他的一瓶补延龄丹,需要用人|奶送服,这又把官哥儿的口粮分了一半去。
快一岁半的孩子,只靠这么点没什么营养的奶|水吊着命,他能不腿软脚软吗?
再加上被猫和鹅唬了两回,汤药倒是灌了不少,本来就缺少营养,又被吓得战战兢兢,他能不畏畏缩缩吗?
官哥儿在庄子上呆了几天,每日喝着羊奶,吃着肉粥,还用着蛋羹,精神头逐渐好起来,腿脚像吹气球似的越发有力。李瓶儿刚把他抱到院子里,放在地上,他就颤巍巍的自己走动起来。
那盆醉杨妃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官哥儿最爱扯它的花瓣,现在只剩下稀稀拉拉几片叶子,再也看不出当初的美艳姿态。
李瓶儿皱眉看着一脸兴奋正扯着叶子的官哥儿,她是想让他活泼一点,但绝不是变得这么肆虐啊!
绣春拍着手笑,给小主子鼓劲儿:“官哥儿,干得好!手真有劲!快看这边,还有好几盆花呢。来,我带你过去。”
“绣春,”李瓶儿出言阻止,“再惯着他,院子里的花都被他薅光了!”
“六娘,花重要还是官哥儿重要?”
“官哥儿当然重要,但是花也很重要。这么多玩法,为什么非得糟蹋花呢?”
一丈青凑过来道:“老爷上回还夸官哥儿有孝心呢,摘了花瓣最先孝敬给他。”
李瓶儿牵着官哥儿走到一盆开得艳艳的菊花前,伸手轻轻摸着花瓣,教导官哥儿:“花要在盆里才最漂亮,你把它摘下来,就不好看了。你看看那一盆,光秃秃的多难看啊。”
官哥儿瞅瞅面前这盆,再瞅瞅被自己拔了毛的那盆,似懂非懂。不过,他知道要听娘的话,见六娘不许他再摘,也就丢开手不理了。
中午,用过午饭,官哥儿开始打哈欠,李瓶儿搂着他拍哄他入睡。
初冬时节,天气略冷,难得有太阳,今天的太阳却出奇的大。李瓶儿本着让孩子多晒晒太阳的想法,不顾一丈青的阻拦,让丫头们将官哥儿的小木床搬到院子里,铺上厚厚的锦褥,把官哥儿放到里面睡觉,再盖上厚被子。
李瓶儿和几个大丫头则各自拿着针线,围在床边守着。
一丈青见六娘不听她的,只好去厨房,让厨娘生了一盆炭火,放到小木床旁边。
冬日的暖阳晒着,身旁还有一盆艳簇簇的火盆,几个丫头都被熏得昏昏欲睡,就连李瓶儿也觉得眼皮子好重。
一丈青悄声道:“六娘,要不您进去歇一会儿?官哥儿有我们呢,放心,不会离了人的。”
“不用,”李瓶儿揉揉脸蛋,打起精神,“冬季日短,晚上再睡就是了。”
倚翠拿着一双新鞋垫绣着,看那尺寸就知道是做给官哥儿的:“官哥儿长得真可爱,眉眼里能看出有几分像老爷。等他再长大点,必定更像了。”
“是吗?”李瓶儿听得有兴趣,就像每一个新手妈妈一样,最喜欢别人谈论她家孩子,夸孩子可爱。她伸头瞧了瞧木床内酣睡的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