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同人)瓶儿记-第8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想到,今天却能饱饱地睡一觉,连梦都没做一个。
西门庆睁开眼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惊动了身旁的官哥儿。
官哥儿跟着睁开眼睛,软糯地喊了声:“爹”。
西门庆看着仍然活生生、机灵可爱的儿子,喜得亲个不停。
“是不是官哥儿醒了?我好像听见他说话。”不愧是母子连心,隔这么远李瓶儿都能隐约听见。
“是吗?”绣夏仔细听了听,没有任何声音。她放下手里的活,起身道,“我去看看。”
李瓶儿把手里的针线活儿递给绣春,对众人说:“肯定是官哥儿醒了,我去看看。你们泡壶蜜水,再拿些点心来。官哥儿睡了一觉,必定饿了。”
几个丫头齐齐忙碌起来。
李瓶儿走进里屋,果然看到父子俩正在炕上玩闹。
“都醒了?老爷,睡得可好?”她笑眯眯地问。
只要西门庆不胡乱对她发情,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毕竟他算是自己的上司,罩着自己,每月十两的月钱领着,怎能不给人家一个笑脸?
“嗯,醒了。”西门庆坐起身,揉揉脸,“今天睡得真好。臭小子,该起来了!”他拍拍官哥儿的屁股,惹得官哥儿一边往里躲一边咯咯笑。
“官哥儿,起来了。绣夏去准备点心了哦,想不想吃?”李瓶儿站在炕边哄他。
“想,想!”官哥儿不用人催,被点心吸引,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往炕下扑。
慌得李瓶儿一把接住他,抱着给他穿衣,绣春端着脸盆进来,伺候官哥儿洗脸。
“老爷,您要不要也洗一下?”李瓶儿边收拾儿子边问。
“不了,我去前边梳洗。”西门庆想起应伯爵,也不知他走了没。
炕边的小凳子上放着玳安拿过来的藏青色织金道袍,西门庆拿起来穿上,道:“我先前那件白袍呢?”
李瓶儿:“那件被官哥儿踩脏了,等下我让丫头拿去给玳安,让他洗一下。”
西门庆穿好衣服,抖了抖袖子,朝外走:“书房里衣服多呢,这件就放你小院里洗吧。我走了!”说完,头也没回,大踏步地走了。
李瓶儿怔了一下,吩咐绣春:“等下你来洗,不要交给小丫头。她们粗心,若洗坏了又得挨顿说。”
绣春应了,抱起脏污的白绫道袍,转身出去。
西门庆刚出了小院,玳安一直守在路口等着,急忙迎上去。
西门庆问他:“应伯爵呢?”
玳安:“走了。”
“嗯,你跟门房的人叮嘱一声,以后不要胡乱放人进来。不论是谁,先进来问一声,不许他们乱闯。”
玳安应了。
西门庆进了书房,简单梳洗一番,坐到桌前,问一旁的玳安道:“让你打听的师傅呢?”
玳安垂首回答:“学问好的有南街的一位老秀才,姓刘名地顺,今年快50岁。前两年,他家娘子和独子相继病死,现在一个人住着。”
西门庆:“没人请他坐馆?”
玳安:“之前有,后来家里人生病出事,他就辞了。”
“哦。”西门庆点点头,“那你准备一份厚礼,明天我们去见见他。”
玳安回完话,正准备出去,西门庆叫住他:“刘先生那份礼,你慢慢准备,要精细些。现在你先去街上买两条猪腿,两只烧鹅,一坛南酒,再买几条鱼,快去快回,一会儿我们出去一趟。对了,再去酒楼叫一桌酒席。”
玳安一一记下,赶紧跑出去准备。
西门庆洗了澡,换了一身新白绫道袍,粉底皂鞋,头戴忠靖巾,骑着大白马出了府。
玳安和花童跟随在他身旁,二人手里拎着数十个食盒并一坛南酒。
西门庆慢慢骑着马,从街上走过,一路晃到城北,来到一个僻静小巷里。
他在巷口下了马,吩咐花童牵着马在原地等候,领着玳安朝里走。
一直走到巷子尽头,在一扇破旧的大门前停住脚。
木门油漆剥落,印迹斑驳,门上的两根铁环都生了锈,巷子里到处都是垃圾,污浊不堪。
玳安也算是有体面的小厮了,穿戴比普通百姓好得多。他走在这脏旧的老巷子里,忍不住一路踮着脚,心里奇怪老爷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西门庆站在木门前,静立了许久,门内隐隐传来呼喝声。
玳安壮起胆子,问:“老爷,这里面住得是谁?小的上去叫门吧?”
“不用。”西门庆道,然后上前一步,轻轻拍响门。
“谁啊?”门内有人应声,声音既粗犷又有些暗哑,似乎有些年纪了。
门开了,玳安定睛一看,只见一位年约50多岁的小老头站在门后,身材精瘦,双目炯炯有神,手里提着一根丈余长的棍棒,棒身光滑无比。看得出,经常被人使用才会如此油光水滑,像抹了一层透亮的清漆似的。
“哼!”那人见了西门庆,只一愣就发出一声冷哼。
玳安朝后缩了缩。
那人转身朝里走,西门庆一脸平静地跟在他后面,进了门。
玳安赶紧跟上,反手掩上大门。
那人回到院子里,摩挲两下手里的棍棒,忽然呼呼喝喝地耍起棒法来,引起一片飒飒风声。棍棒如龙戏水,轻松自如,灵活多变。
玳安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冷僻肮脏的巷子里,竟然住着这样一位高手。
那人连耍了十几招,忽地一棍子打在院角的一株矮冬青上面,矮冬青顿时塌了大半。
他收回棍棒,急转回身,踏步上前,在玳安的目瞪口呆中,迎面朝西门庆的脑门劈去。
玳安来不及惊叫,只见西门庆把腰一弯,身子一矮,躲开这一棍,避到了旁边。
那人的棍棒似蛇一般,紧随而至,西门庆放开手脚,两人当场就打了起来。
“哎,哎!”玳安叫了两声,他想上去帮自家老爷,可高手过招哪有他这个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人插手的地方?
他哎了半天,没办法,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左右一瞧,捡起地上被那人劈断的一根矮冬青的树枝捏在手里,鼓足了劲,准备冲上去营救自家老爷。
西门庆虽然从小耍得一身好拳棒,在这位老人面前却没讨到好。
不防那人一棍子打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抽棒收身。
西门庆微微喘着气,平静地看着他。
那人嫌弃道:“腿无力,多久没练了?哦,对了,听说前些天你大病一场,传得满县皆知。怎么还没死?”
“你这人好无礼!我家老爷好心买礼来看望,你怎么这样说话?”玳安手拿一根细树枝,大骂道。
那人笑笑,冲玳安挥了挥手里的棍棒,玳安吓得一缩,赶紧躲到西门庆身后。
西门庆微微一笑,道:“玳安,我让你准备的酒席呢?叫他们送来。”
玳安看了两人一眼,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让您失望了,没死成。”
“是吗?那可不止我失望,估计整个清河县的人都挺失望吧?”那人扔了手里的棍棒,开始收拾院里的东西。
院子里极简陋,左边院角处有一座小小的石磨,凹槽里还有没洗净的黄豆粒,右边靠墙放着一个半旧发黑的木架子,缺了口的竹筐里晒着几片黑黑的菜叶。
那人在石磨后面翻出一个上了年头的木凳,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吃酒楼小厮抬来的席面。
“哎,我家老爷坐哪儿?你倒是坐得稳。”玳安横眉怒目地看着吃得自在的老人。
老人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指着一旁的木架:“那底下还有一个凳子,不嫌弃就坐它吧。”
玳安走过去,把凳面朝地放的凳子拖出来,用衣袖擦干净,顿时生气了。
这木凳只有三条腿,怎么坐?
酒楼的小厮机灵,立马道:“我家酒楼离得不远,小的马上回去搬椅子。”
“快去,快去!”玳安吼道。
西门庆走到老人跟前,虽然打斗了一番,却衣袍不乱,身上洁净得如同一张白纸似的。
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老人面前,一杯端在手里,一掀袍子跪在老人身前,捧着酒杯道:“师父,不肖弟子来看您了。”
玳安被这场面震得失了语言,张着嘴,久久回不了神。
天呐,他怎么没听说过自家老爷还有师父的?
老人夹了一大块烧鹅扔进嘴里,咽下肉,吐出骨头,才道:“当不得,当不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师父,这些年是我的不对,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还请喝了我这杯酒吧!”西门庆一脸真诚。
“哼!”老人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忙着欺行霸市,当你的官,发你的财,跑我这里做什么?你也瞧见了,这里就我一个人,可没有漂亮小娘子给你勾搭。”
“师父,”西门庆一脸羞惭,“我如今都改了。”
老人掏掏耳朵,吃惊道:“这年头,狗都不吃|屎了?”
作者有话要说:已更新万字了哦,往后接着凌晨自动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祝周末愉快~
多谢【王丹】、【一捧雪】、【白羽流星】、【远远妈】、【疏狂】、【小陆子】灌溉的营养液。
☆、第 82 章
西门庆跪在老人面前; 跪得笔直; 神色如常; 仿佛那句狗不吃|屎只是用来形容玳安的。
“师父; ”他恳切道; “往年是我不懂事,伤了您的心; 难道就不许人悔改么?佛祖也说回头是岸呢。您老人家真不想见到我?”
老人见他跪了这么久; 态度还挺端正; 即使自己有心激怒他; 也没变脸色,不禁叹了口气:“我张天全,也只不过在你小时候教过你几下拳脚,当不得师父二字。你起来吧。”
西门庆跪着不动,手捧酒杯道:“一日为师; 终生为父,还请师父喝了我这杯酒。”
张天全冲玳安道:“还不快把你家老爷扶起来?他跪在这; 我连肉都吃不香了。”
玳安不敢动。
张天全瞪了西门庆好几眼,没奈何; 接过他手里的酒杯; 道:“快起来吧; 小心我这院子污了你的衣服。”
西门庆见他肯接酒,利落地站起来,高兴道:“我知道您老人家爱吃肉,特意备了这一桌好酒好肉……”
“说吧; ”张天全打断他,“你来是做什么的?不说清楚,我就不吃了。”
西门庆赔笑道:“也没旁的事,就是忽然想起您了,便过来看看。”他抬头看看四周,“您一个人在这里也太寂寞了,不如回我府里去住,往后我给你老人家养老送终。”
“你可别吓我!”张天全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块肉,“我在这住习惯了,你府上全是好东西,规矩又大,我不自在。”
西门庆略略思忖:“等会儿我让人送十两银子来,给你过日子用。”
“你还不说实话?又请我吃肉喝酒,又说送我银子。”
“呵呵,”西门庆笑道,“也没旁的,就是想再跟着您学功夫。”
张天全一拍大腿,这事划算啊,便道:“行啊!往后你有空了就过来,我再教你一回。”
西门庆欢喜起来,张天全又道:“对了,那十两银子是按月还是按年?”
酒楼的小厮搬来两把簇新的红木椅子,油漆涮得光滑透亮。
张天全一见就很喜欢,一脚将自己之前坐的旧木凳踢开,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指着红木椅道:“快搬过来,我也坐这个。”
小厮立刻抬了一张放在他身后,张天全一屁股坐下去,扭了两下,甚感满意,抓起鸡腿继续啃。
另一张椅子则放到席面的另一边,玳安用袖子擦了擦椅面,恭请自家老爷入座。
西门庆坐下,替张天全斟酒。
张天全虽然上了年纪,身材精瘦,胃口却不小,倾刻间,一桌上好的席面就被他吃了大半。
他打了个饱嗝,吸溜一口杯里的南酒,咂着嘴道:“好酒好菜!我都多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只要师父喜欢,往后我常送来。”
“别,”张天全放下空酒杯,“人一辈子能吃多少饭,是有定数的。我可不想一下子就将后面的饭全部吃光,然后挨饿等死。”酒足饭饱,他感到很惬意,摇头晃脑起来,“有福莫享尽哪!往后逢年过节的,你孝敬我一点也罢了,平时就不用了。我这肚子它实诚哪,天天大鱼大肉的灌它,准闹毛病。就得粗茶淡饭,偶尔来顿好的,它就踏实了。”
西门庆垂着眼皮:“师傅说得有道理,若我早些年能多听听师傅的话就好了。”
张天全斜了他一眼。
20多年前,西门庆年纪小小就失恃失怙,虽有一间小药铺,却朝不保夕,时常被街上的混混欺负。
张天全遇见他时,他正被几个混混堵到街角,打得鼻青脸肿,还恶声恶气地问他要钱。
西门庆不敢反抗,从兜里摸出身上仅剩的几个铜板递过去。
张天全一见就大怒,飞起几脚将混混赶跑,骂他:“别人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去?就由着他们这么欺负你一辈子?真没种!”他一把将西门庆拉起来,怜悯道,“小子,要不要跟我学几招?”
张天全是个卖豆腐的,虽然不是正经的武学师傅,但他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学了一身好功夫。
他父亲对他说:“天下有三苦:打铁、撑船、磨豆腐。我没有别的留给你,只有这一口小磨。所以,你从现在起,好好跟着我练武,将来你做豆腐才不会觉得辛苦。”
西门庆看他不像坏人,点头答应。自从天天来他家练武,风雨无阻,学得有模有样。
不出几年,他就学得一身好拳棒,街上的混混流氓再不敢来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