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镖局同人)中原镖局义薄云天之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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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哪里知道,这几人便是从昨日起铁衣卫在济南府地各处搜捕之人。
赵燕翎一行人自东平城向北进入济南城后,沿路果然发现了极多铁衣卫的人马,多亏贺家准备了用来掩饰的衣装,六人作了乔装打扮,兵分两路,汉英、梦娇、小叶为先,燕翎、晓蝶与湖土其次,隔了两日先后混进了城。这里已接近了京师,铁衣卫的势力不比先前松散,而柳无三、战风云是明是暗不得而知,燕翎他们知道,这几日无论如何都需万分谨慎了。
而铁衣卫的人估计不会想到,他们在驿站、郊外重点追杀的对象,已经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进了最危险的济南城中了。
赵梦娇和叶振宇走了另一条路。
两人本与汉英一同行动,却因为了一个偶然的变故而分开。入城之时有位高个头的铁衣卫搜着小叶的身,却从胸口摸出一块刻着“玄”字的铁制令牌来。
这是老胡和熊玉秋遗失的令牌,江雄交托给了自己,眼看那位高个头的铁衣卫有了疑惑的表情,叶振宇反应极快,当即装作和汉英不认识,拉上了梦娇一起,故作沉声对那人小声道:“既然被你看到了,还不快让我们走。”
梦娇也瞬间懂了,小叶想赌上江雄的猜测,假扮老胡去冒险打听消息,而老胡与熊玉秋一起行动,不能分辨两人中谁是真正执掌令牌之人,所以需要一位女子来配合他。
于是她也摆出凶狠的脸,狠狠瞪了那位守卫。
这招果然有效,高个头的铁衣卫顿时点头哈腰道:“是、是的大人!”
叶振宇看向蔡汉英,见汉英点头,便放心带着梦娇走了另一边的路。
确认身边没人跟踪之时,叶振宇悄悄对梦娇道:“抱歉梦娇姑娘,拖着你冒这个险了。”
梦娇道:“我都没怕,你怕什么,看来伤了江叔的那两人还真是在铁衣卫里有些来历,不然铁衣卫不会看到这块令牌就低头了。”
叶振宇忽然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样一来,先前说好的身份就要换一换了。”
梦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身份啊?”
叶振宇抓抓头:“起初说好如有人问起,我俩便以姐弟相称,我总觉得梦娇姑娘你看上去这么年轻美丽,当我的姐姐实在是不合适呢。”
梦娇不禁嗔怪:“小叶你哪里学来的这些拍马屁的话。不假扮姐弟的话,那我要当你的什么啊。”
叶振宇也不知拿出了哪来的勇气道:“那我说了啊,我更希望和梦娇姑娘成为——”
梦娇心头一暖,似乎有想听到的答案,言语中不禁带了几分期待:“……成为什么?”
话未说完,小叶陡然警觉,他与梦娇前面出现了五位黑衣人,看每一位的身形,武功绝不会弱,领首的那位上前一步问:“阁下可是大档头座下‘玄’字客卿?”
小叶想,看来令牌上的玄字就是身份的证明,原来那两人竟是柳无三派来的。
他挺胸道:“正是。”
领头的男人忽然阴鸷一笑:“哼,这可奇了怪了,前阵子也有人自称是玄字客卿来寻柳大人,但他没有令牌证明身份,被柳大人当场杀死,你们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原来真正的老胡已经被杀了。梦娇刚要说“我们带着令牌”时,有个深沉的声音抢在她之前——
“别动手,他们是老夫的人。”
接着,有个人缓缓从那五人身后走了出来,中年男子以头巾蒙面,头发已经灰白,他的眉间带着怒色直对两人,像是在警示与责备,叶振宇不认得此人,不知如何应对,却见梦娇眼中满是疑惑。
领首的铁衣卫对来人也并不客气,冷哼道:“大人认错人了吧,这两人刚才明明冒称是大档头的人,绝非善类。”
中年人转过身,淡淡道:“是老夫派他们假扮大档头使者的,那块令牌当然也是假的。大档头的计划,可是你们能揣测。”
领首之人有些犹豫:“可是……”
中年人道:“如果他们是敌人,刚才早就对老夫出手了。你们这些小辈能被重用,真担心你们以后会误事。”
叶振宇在心里苦笑,其实刚才男人背过身时,他的确有擒住那人为人质而突围的想法,可是他的手被梦娇按得紧紧的,他哪里能有出手的机会?
就这样,片刻后,五位黑衣人离去了,阴森的小巷里,只剩了他们三人。
中年人道:“得到教训下回就不要尝试了,铁衣卫早就设好陷阱等着拿那块令牌之人上钩,济南城现在很危险,劝你们早早离去罢。”
叶振宇本应该对眼前人说声感谢救命之恩,可方才听他们交谈,此人定也是铁衣卫中有一席地位之人,他又如何能说出感谢。
“慢着!”
赵梦娇却突然拔剑阻止了那人的去路,中年人冷笑一声,只稍转身形便看清了梦娇剑招的空当,手指捏住剑尖,气劲一领,梦娇的剑就像被定住似的无法向前,他再单掌隔空一拍,梦娇的穴道被点,但梦娇咬牙递上内力,将那剑尖仍倔强地挑了出去,划开了那人的覆面黑巾。中年人也没想挡,干脆将剩下的布片摘下,将真容现于二人面前。
“我猜得果然没错。”
梦娇还能说话,因为无法相信,声音也变得嘶哑:“我不相信,你真的已经成为铁衣卫的人了吗?马前辈!”
雄风镖局的总镖头马雄风?
叶振宇也惊讶得呆了,南天豪北雄风的侠义威名在江湖上广为流传,若不是他相信梦娇不会认错人的话,他绝不承认马雄风竟成为了铁衣卫的党羽。
马雄风并不否认:“既然你已认出老夫,便帮老夫传个话罢。”
☆、第十六章 北镖雄风(下)
入夜。济南东城一处宅院点起了灯火。
那陈旧的宅院虽有规模,但却无人看守,不知短短数年间,这里遭受了什么变故。
赵燕翎还是身着白天的那套男子装束,只是没贴胡子。她未带兵刃,避开街上巡走的守卫,身轻如燕地落在院墙之上,纵身一跃跳入院落之中。
她早已从气息判断出等她的人在哪间屋子,但还是多了个心眼,想试探着别处是否有埋伏。
然后她便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直入耳中:“既然来了,还不快进来。”
燕翎也不再躲藏:“是,晚辈得罪。”便朝着早已判定的方向破门而入,见马雄风果然坐在那里等着她。
两个时辰以前。
黄昏时分的算命摊,见梦娇和小叶比预想中回来的时间要短,燕翎与汉英便已预料到二人定是遇上了什么事。
哪知梦娇说道:“我们见到马雄风前辈了。”
燕翎惊讶之下,听完梦娇详述经历后有些迟疑,晓蝶抢先一步说了她的疑问:“可是很奇怪啊,不说马前辈为何加入铁衣卫组织,就说如果他知道你们的身份,又怎能轻易放你们走?”
汉英问道:“晓蝶说得不错,你们一路上可有被跟踪?”
叶振宇道:“我们一路小心,中途还换了行装,铁衣卫应该不知道我们来这里与你们会合的事。”
湖土问道:“那叶少爷,马雄风最后让你带什么话给三小姐了呢?”
叶振宇道:“他说,今夜让燕翎小姐独自一人去见他,不能带剑。”
梦娇心疑:“会不会是圈套?”
汉英自语道:“不是圈套的话,便就是有隐情了。”
燕翎沉思片刻后自信抬头:“没关系,我去。在此之前,二姐、姐夫,能不能将你们所知道的马雄风前辈和雄风镖局的事都告诉我呢?”
湖土见燕翎已有了自己的想法,欣慰地点了点头。
燕翎步入大厅,见马雄风一人坐在主人席位,长发灰白,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迎接自己,燕翎见一柄黑色长剑放于桌上,已隐隐察觉了一丝杀机。
燕翎行礼:“中原镖局赵燕翎,特来拜见马前辈。”
马雄风打量燕翎一番问:“赵天豪和你是什么关系?”
燕翎走近道:“赵天豪乃是家父,白天被前辈救下之人,乃是家姐。”
马雄风见燕翎果然没带兵器,哼一声道:“你不怕这是个圈套吗?”
燕翎笑道:“晚辈虽年幼,但也听得不少马前辈的传闻,雄风镖局设于京师,数十年来信誉遍布天下,而马前辈您的侠义之风更是名震四海,身怀卓绝武功不谈,晚辈听说您曾为赈济沿途村落的灾民让出镖队的马匹和食物,亲自率领镖队按时送达镖物的事迹,实在让晚辈敬佩不已。晚辈江湖经验尚浅,单凭直觉觉得,马前辈您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设圈套的。”
马雄风站起身来:“老夫喜欢听人说真话,可你现在的眼神告诉老夫,不是你不信这是圈套,而是拿着你的性命在赌老夫不是坏人。”
燕翎只觉眼前一闪,马雄风的剑已出鞘,剑锋冷得像冰一样,已经贴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还是直直站着,没有挪开一步:“赌又如何?但晚辈赌的是马前辈的为人,和您与我爹‘北雄风南天豪’齐名的名声,马前辈既然能与我爹齐名,除了武学之外,无论品格还是为人处世,都不应在我爹之下,晚辈由此而赌不认为有错,还请前辈指正!”
马雄风突然笑了:“老夫比赵兄可差远了。若是老夫能有像你这样一位有胆识有智谋的女儿,便什么都不想要了。老夫且称呼你一声贤侄女可好?”
马雄风这一笑让燕翎已感不到任何杀机,她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喜,不禁得寸进尺起来:“是晚辈高攀了!那我这位无异于束手就擒的侄女,可否讨马叔叔几句真话?”
马雄风搁下剑,深深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老夫现在的确是铁衣卫大档头座下客卿,代号‘地藏’。”
燕翎本以为他会否认与铁衣卫的关系,只是故意做戏罢了,不禁失色惊道:“怎么可能!”
马雄风道:“这是不争的事实,若贤侄女相信老夫,不妨听老夫说完。”
燕翎道:“燕翎相信其中定有纠葛,愿洗耳恭听。”
马雄风道:“两年半以前,雄风镖局接了一宗由京城送往济南府之镖,托镖人道是些嫁女儿用的首饰珠宝。万没想到,镖队尚未启程,就已出了意外。官府中人强行闯进镖局搜查,打开了那几个已封好的箱子,指认里面的乃是相国府丢失的财物,而托镖人早已不知去向,老夫被诬陷入狱,含冤莫白。”
诬陷入狱,含冤莫白。
燕翎明白最后八个字的含义,虽然马雄风说得轻描淡写,却不知遭受了多少刑罚与拷问的苦难。赵天豪如今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处境。
马雄风道:“后来,铁衣卫有位叫柳无三的人来探望老夫,再三强调此案之严重,暗示老夫如果不听他的,连亲人与好友都要惨死,只有当他的手下,他便可出面摆平此事,老夫只好屈从。”
燕翎感叹:“我能想象得到马叔叔的痛苦,可是这案子也来得太过突然了不是吗?相国府,岂不是严嵩之子严世蕃的府邸。”
马雄风道:“正是,老夫自然知道此事蹊跷。只是铁衣卫借严嵩势力在京师及周边一带横行无阻,老夫明知有诈可无处可诉,为了保护亲友,只好选择与柳无三妥协,相较令尊真是万分惭愧。”
燕翎道:“您是为了家人和朋友而忍辱负重,而且以铁衣卫狠毒的手段,如果您不答应,他们也一定有别的法子逼迫您。”
马雄风点头道:“是的,明知铁衣卫是为了除去雄风镖局这个威胁,可老夫能做的只有决然关闭雄风镖局,将家人搬离京城,老夫则回到济南府老家独住,避免与外界接触,以免更多武林同道受害。两年来柳无三见少有人与老夫来往,也没有安排给老夫做些伤天害理的任务,老夫良心尚能得到一些安慰。”
燕翎却摇头:“可燕翎觉得,您关闭了雄风镖局,并引得北方的前辈们怀疑您与您断绝往来,铁衣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您这样消极下去,总会被抓住把柄。”
马雄风神色严肃:“贤侄女说得对,所以今日老夫便想与你商议此事。前不久柳无三对老夫下了一道指示,让老夫如果接到金镖王与追风神丐的求援时要以恶语回绝过去,未多时两人果然相邀,老夫才知贤侄女已临鲁境。”
燕翎道:“原来如此,我听贺家公子说过这件事,看来是贺家误会您了。等我将血书送达京城,一定会去亲自拜访说明您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马雄风苦笑:“能得贤侄女相助感激万分,可是老夫却打听到了不好的消息,所以才想告知于你。金镖王与追风神丐已经被铁衣卫盯上,恐怕柳无三得知他们帮助中原镖局之后,已经派座下高手去对付他们了。如果柳无三以他们的性命威胁你们的话,你们可要做好准备。”
燕翎想了想道:“可是,马叔叔您目前并没有得到两位前辈遇害的消息不是吗?”
马雄风一愣:“贤侄女的意思是铁衣卫失败了?”
燕翎抿嘴一笑:“不错。”
马雄风有些不相信:“可据我所知,这次铁衣卫是由战风云亲自带手下精英前往诛杀二人,那两位恐怕……”
燕翎笑了笑:“贺前辈与叶前辈既是爹的故交,又相助我们不少,我们不会不管。”
马雄风从燕翎自信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他想:不错,当中原镖局面临送交血书的关键时刻,北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