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镖局同人)中原镖局义薄云天之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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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弹剑中原(上)
后来。
赵梦娇在白天羽带领下,面见了铁面御史邹应龙。
在此之前,梦娇曾想象了多次他们历经万险将镖物交托时的场面,那画面中燕翎和汉英正与铁面御史交谈,她就静静在一边看着,结果万没想到,迈出最后一步的人,竟会是自己。
白天羽推开庭堂大门,有一位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迎接了二人,那人个头不高,容貌平凡却神采明朗,白天羽躬身行礼,对梦娇道,这便是铁面御史邹大人了。
赵梦娇小心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她知道,血书被油纸、绸布与金丝严密地包裹在里面,为防血书不被水雾浸湿、剧毒腐蚀甚至刀剑所伤,杨云翼为了这样的包裹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这份重要的血书大多时候由燕翎贴身保管,只有湖土不在的那段时间交给了汉英,经过几番血战,外几层已满是血污与兵刃之伤,可最里面,血书依然完好如初。
“此乃扫倭军副将王辉托送严嵩父子勾结匪寇祸国殃民罪状的血书,恭请邹大人过目。”
梦娇将血书恭敬呈上,百感交集。
交出血书的瞬间,她竟回想起一路迎难而上的经历,甚至更早以前的回忆:她曾因为受郑青山之死纠缠而彷徨于河滩,被心魔幻影所惑,竟向大姐琪瑛动了手,而清醒后,她与赵琪瑛联手救下了垂死的送信者,带着那人回到中原镖局,接下了血书。
那时的她不会想到,而后便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
燕翎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的黄昏,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贾湖土守在她旁边。
她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晕倒,却不知是如何离开屠龙岗的,便待意识清醒了些问道:“湖土……这是哪里?”
湖土摸摸鼻子:“三小姐你受了伤昏迷不醒,湖土只好临时找了间茅屋将三小姐你安顿下来,后来湖土与一位卫将军取得了联系,就将三小姐你转移到了这里,这是马雄风在京城的故居,我家少爷和叶少爷也都平安无事,住在这儿呢。”
湖土接着告诉她梦娇已将血书送到邹大人手中,而邹大人派人保护了中原镖局众人,江雄与黄龙、铁成虽各有所伤,但伤势不重,三人也在这儿照应的事。
燕翎不顾身上的伤痛,撑住精神想坐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去看看姐夫他们!”却一阵头晕,险些又倒了下去。
湖土慌忙去扶她:“哎哟三小姐你可保重,这次你受的内伤可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至少得休养一个月。”
燕翎还是倔强着坐直了身子:“哪有这么严重,你看,我可能只是饿了。”
湖土笑得慈祥:“少爷他们也都知道三小姐已经无碍了,大家都很开心,要知道人精神好了,伤势啊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对了湖土。”燕翎忽然想到什么。
湖土笑着看她:“三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燕翎想问,受伤的司马无情与欧阳无敌后来怎么样了。可话未曾说出口,她目光一瞥,留意到桌上盛水的碗里,浮着十余根松针。
那是她曾与欧阳无敌留下的约定,而他们也确实回了信。
燕翎轻声自语:“是啊……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湖土知她已放下牵挂的心事,也不点破,只是微笑。
燕翎对着湖土的笑容说道:“湖土,还有最后一件很重要的事。”
湖土道:“哦?是什么?”
燕翎本想说出遇见湖土以来发生的所有奇怪的事,中原镖局屡次遭困,是阎罗令牌出现解围,而她多次听从湖土似是无心的指点,却内功大进,剑艺愈发精纯,更别说护送血书一路走来,湖土的帮助让众人度过重重险境,她再怎么笨,也不会一直相信这是巧合。燕翎几乎可以认定,湖土就是万见愁本人。而她是否应该直接挑明,正式拜师叩头,诉说感激呢?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在她心目中,比起什么残酷无情的冷面阎罗,湖土还是湖土的样子最好了,喜欢唱戏,喜欢捉迷藏,嘻嘻哈哈糊糊涂涂的老顽童,似乎什么都不懂,却过着很开心的生活。燕翎想,既然湖土说了他不是万见愁,自己又为何要过问他的过去呢,只要未来她还能向他请教,与他嬉闹,这就够了。
燕翎悄悄摸了胸口,先前放在那里的阎罗令牌恰巧替她挡了万乾坤最后的一掌,才让自己保住了性命,当时她感到令牌已经碎成了数片,如今却不见了踪影。会是湖土拿走的吗,碎了的阎罗令牌今后还将重现江湖吗,当她决定不去问湖土的过去,这些问题也都不重要了。
燕翎看着湖土的双眼,认真地道:“湖土,之前你和我说,万乾坤的武功要比万前辈更胜一筹。可是我与万乾坤交战后却肯定了我的想法,无论功力还是为人,万前辈才是这江湖中的第一高手。而我也要感谢万前辈,因为他的好朋友湖土,也成为了我赵燕翎最好的朋友。”
贾湖土发了呆,或许是惊讶疑惑,又或许是欣慰感动,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那一瞬间想了什么。
叶振宇呆呆地看着赵梦娇端了药汤坐在自己床边。
“你不喝吗?”梦娇舀了一勺凑到他嘴边,见他不张嘴只看着自己,担心他的伤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振宇痴痴地道:“对不起梦娇姑娘,我觉得,现在被梦娇姑娘照顾着,简直像在梦中一样。”
梦娇却搁下药碗,忽然惆怅起来。
叶振宇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梦娇姑娘,若是你累了,可以不管我的,燕翎姑娘那边要紧……”
梦娇竟认真道:“其实我……早就了解你的心意,只是我的经历,或许会让你失望的。我在逃过一劫时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你是否接受,我都要说出来。”
她还是无法忘记曾与郑青山的那段过往,即使她想忘,身体上的痕迹也会提醒着她不能忘。现在她鼓起了勇气,将这段刻骨铭心的伤害平静地说了出来,至少她该对叶振宇说,如果他因此而失望,自己也不会责怪于他,只是心里会坦然很多。
叶振宇平静听完:“你对我说这些,其实很傻。我喜欢的梦娇姑娘可是勇往直前,绝不会被回忆困扰的女中豪杰,我没有能参与你以前的感情经历,也并不想过问,我只知道,未来的日子,我会用我全部的心,去永远的喜欢你。”
梦娇被他的告白弄乱了心神,羞了好一阵才问出来:“那……你以后不离开了吗?”
叶振宇道:“嗯,不离开了,我此生何德何能,能陪伴于梦娇姑娘身旁。”
“那你不能反悔!”
梦娇脸上发烫,小叶握住她的手,两人含情对望,已默默约定今生。
门外忽然传出一个豪壮的声音:“有人吗,方便进来吗?”
梦娇与小叶自然听声音就知来人是江雄了,梦娇忙去开门。
江雄大步跨进门,面对床上的叶振宇直切主题:“小叶啊,我刚刚和马兄见了个面,他说雄风镖局虽已恢复不到以前的规模,但也预备重新开张接镖,并准备邀请我这个归隐的半吊子镖师还有你呢。”
梦娇疑惑:“江叔,你不和我们回去见爹和三叔了吗?要知道爹还经常提起你,说你本不该离开,太可惜了呢。”
江雄看似发愁的样子:“虽然是这样,但马兄盛情难却,我也有点犹豫,哎我说小叶,你反正也报了家仇没事做了,要不你也表个态,和我一起留下来?”
叶振宇看一眼梦娇:“我……”
梦娇心急:“江叔,小叶伤还没好,你就不要让他这么快做决定嘛。”
江雄哈哈笑道:“哦我忘了,我们的二小姐这是怕中原镖局未来的姑爷会被挖走了啊。”
梦娇这才知原来江雄是故意来套话的,不禁害羞道:“江叔你说什么呢。”
叶振宇也道:“江叔,不然你也同我们一起回中原镖局吧!”
江雄笑道:“好,待我先为马兄帮些忙,再回去安顿了家事后,很快就回金陵城见总镖头!”
燕翎趴在窗外没有进屋,她听见屋内的欢笑声,欢喜地离开了。
湖土回到蔡汉英的房间,汉英已能下床走动了,正在写着寄回镖局的书信。
湖土道:“少爷,三小姐已经醒啦。少爷的伤可也好些了吗?”
汉英将信纸叠起,放入信封之中:“腿伤已无大碍,燕翎没事就好,我现在只想早些回去与琪瑛团聚了。”
湖土笑道:“少爷,你既然如此牵挂少奶奶,何不早些回程呢?少奶奶也一定等着少爷呢,再不久啊,小少爷估计都要出生啦!”
汉英道:“可是我们现在还在等邹大人的消息,还有如何请旨赦免爹的事……”
“姐夫,我留下来。”
燕翎听到两人对话,便推门进来了。
燕翎道:“我决定了,我的行程快,由我留下来等,姐夫和二姐就先回中原镖局告诉三叔三婶好消息吧。”
汉英犹豫道:“可是……燕翎你的伤……”
湖土忍不住插嘴:“少爷,湖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而且三小姐也可以趁此机会,在京城多休息几日啊。”
燕翎道:“是啊姐夫,为了等你的大姐,你就相信我吧。”
汉英微笑道:“怎么可能不信你呢,一路上你的成长让我们屡次度过险境,琪瑛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燕翎点了点头,回忆起往事,仿佛当初教习七星连环的琪瑛身姿就在眼前,她发自内心感激道:“是啊……若不是大姐教我练剑,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对了,”她想起晓蝶,问道,“姐夫可有见过晓蝶?我刚刚去她房间,可是没有人在……”
汉英道:“方才卫将军来了,怕是晓蝶去送他了。”
院门旁,一身翠绿衣衫的晓蝶正与卫封告别。
卫封已换上了锦衣卫的飞鱼服,威风凛凛:“见大家都好,我也可以安心回去复命了。”
晓蝶举剑施礼:“多谢卫将军这几日的相助,袁晓蝶感激不尽。”
卫封道:“卫某可没做什么,若是赵三小姐醒了,也请袁姑娘代我问候一声。”
晓蝶道:“卫将军,可知后来铁衣卫如何了?”
卫封严肃道:“屠龙岗一战之后,听闻铁衣卫并未放弃寻找那位失踪了的老总管的下落,并且正以战风云为中心重整旗鼓。而根据锦衣卫的情报,除了铁衣卫外,严家也扶植了不少江湖势力为其效命。所以就算你们启程回返,一路上也不能放松警惕。”
晓蝶道:“多谢卫将军提醒,但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他们继续为害。”
“是啊,你们智勇双全,团结一心,我是放心的,”卫封忽然犹豫道:“可还有一件与袁姑娘相关的私事,卫某不知当不当讲……”
晓蝶道:“卫将军但说无妨。”
卫封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九残剑道:“袁姑娘,实不相瞒,卫某曾听过九残剑之事,也略知练剑伤身的因由。在此劝袁姑娘在未纠正那九处缺失前,还是不要用了。”
晓蝶神色一凛:“卫将军你也知道九残剑的秘密?”
卫封道:“我听江湖上的朋友说过,在鲁境马陵山一带有个隐秘的李家庄,庄中住民可能与春风剑客圆无缺的传人有关。可惜卫某并不知其具体方位,实在抱歉,若是晓蝶姑娘能找到纠正九处缺失的方法,今后就不必伤身了。”
晓蝶疑惑道:“你……为何会如此相帮?”
卫封笑道:“问你爹吧。”
他说完便关上院门潇洒地走了,晓蝶隐隐觉得,卫封说的爹不仅是杨云翼,也很可能说的是袁义飞,她想,回到镖局后问了杨云翼,一定就能知晓原因了。
“晓蝶!”燕翎来得晚了些,只听了两人之间后半部分的对话,见卫封离开,她便唤了晓蝶的名字。
“燕翎你醒了!太好了!”
姐妹俩激动地抱在一起。
燕翎远望一眼卫封的背影道:“总觉得,卫将军对晓蝶你特别照顾呢。”
晓蝶嗔怪道:“你伤一好就开玩笑了不是,不过,我也能感到,自从卫将军在济南城看到了九残剑后,似乎便知晓它的渊源。他既然说马陵山的李家庄可能会有修正缺失的线索,我想以后定要找个机会去一探究竟。”(*注)
燕翎道:“晓蝶,我已经和姐夫说好了,你们先回去告诉三叔好消息,我找邹大人去取为爹平反的文书,”
晓蝶担心地看她:“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燕翎道:“不打紧的,该好好休息的是你才对,听姐夫说这几日都是你在奔波操劳,要是三叔三婶看到你这样,一定心疼死了。”
晓蝶苦笑,她这些日子的疲累怕是已经挂在了脸上,硬撑下去也一定瞒不过燕翎。便点头答应道:“一言为定,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二姐他们,你也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燕翎,在你昏迷的时候,保护二姐的那位黄兄来过,听你安然无恙,托我转告你,他有诸罪缠身,寝食难安,今后将心系明珠,就此拜别。”
“是黄沙……”
燕翎这才想起,她欠了黄沙很多声谢谢,甚至还没有正式以朋友相称。可她相信这份因剑而起的缘分,相信今后一定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