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镖局同人)中原镖局义薄云天之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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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正因为如此,方可见云三娘的厉害之处。
“阿嚏!”贾湖土的喷嚏打得响亮,才将饭桌上的冷静气氛给打破。
赵燕翎与金不凡好久没说话了,赵梦娇只知瞪着金不凡、也不理叶振宇的话语,蔡汉英本是沉稳安静的个性,江雄没有了话茬也放不开豪爽的本色。算来算去只有自己闷着慌,所以老天才会派这样一个喷嚏给他吧。
赵燕翎这才道:“这几日的衣食住行一直靠金公子从旁打点,今日还请我们吃这么丰盛的宴席,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入住开封以来,在经验丰富的江雄指点下,燕翎、梦娇与汉英对护镖又涨了见识,燕翎参考江雄的意见为四位镖师安排了分工,她本意先行购置辎重顺道探听敌情,谁知金不凡不过三日便上门送上了足够干粮,他借此事再作邀请,燕翎等人也不好拒绝了——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冷场。
金不凡回应道:“哪里哪里,能照顾燕翎姑娘一行让金某深感荣幸,何况金某师承乾坤三奇,想必铁衣卫顾及到他们的面子,也定不敢打燕翎姑娘的主意,这几日,就当是略尽金某的绵薄之力罢了。”
赵梦娇轻声问江雄:“江叔,乾坤三奇难道比爹还厉害?”
江雄还没应答,坐在他边上的湖土却听到了,忽然“哎哟”一大声:“那当然,这名号一听就非常厉害了,你看,这不一下子能骑三匹马嘛!”
叶振宇见金不凡脸色一沉,忙拽了拽湖土的衣袖:“湖土、错了啦!是奇怪的‘奇’,不是骑马的‘骑’!”
赵梦娇见金不凡满是不爽的神情,又见叶振宇可爱的慌张样,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梦娇一笑,叶振宇也陪着她笑,蔡汉英和江雄也笑了,湖土自然是笑得前仰后合,金不凡只得跟着笑。
燕翎听着满桌的笑声,心情倏然舒畅的同时,不觉又惆怅了起来。她缓缓饮下一杯茶,自酒肆楼上放目四望,她视力过人,片刻后眼光却停在了另一家酒店的窗边。
司马无情与欧阳无敌举杯共饮,声音虽被酒肆的喧哗声所遮掩,但燕翎却能瞧见两人开怀的笑容。
和她先前看到的笑不同,那是一种自信前行、临危不乱的笑容。
两人亦似乎发觉了自己的目光,一同举杯往这边致意。
燕翎忙偏回螓首,舒一口气,也想试着这样笑,但却笑不出来。
镖队前日收到开封附近的正义之士提醒,进入开封地界,很可能将与铁衣卫三档头云三娘的手下正面交锋了,她曾从杨云翼那里听过云三娘之事从而为此设计过段长虹,知她深得严嵩之子宠幸,武艺高深莫测更是心狠手辣,燕翎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几日紧张得都没有睡好。
楼上忽然一阵骚动,食客们都一阵哄跑,个个直往下楼的楼梯冲去。
蔡汉英摇了摇头:“想必不知又是哪里来的恶人兴风作浪。”
木楼梯被踏得蹬蹬几声,上来了三位中年人,一双眼睛直向中原镖局中人巡视过去。燕翎知那三人均是内家高手,稍一瞪目便能聚起好几分气劲,此举分明是来向众人示其威风的。她便也装作无关紧要的样子,笑咪咪地睁大了双眼,眼神刹地如电射之光,棱棱有威起来。
那三人与燕翎四目相碰,竟各自垂下眼睑,叹起气来。
赵梦娇仔细查验一番三人装束,忽地惊喜站起:“三位莫非是七星会之人?”
七星会名震中原,总舵便设在开封,总舵主凌千里与赵天豪为故交,行事缜密周全,同时也是位内功深厚的高人。赵梦娇跟随父亲走镖之时曾有幸拜会凌千里等诸位前辈风采,此番她提议燕翎取道开封,理由之一也是因为她想说不定可以在危急关键之时向七星会求援。
三人中年岁最长的一位顿了顿,迎上前来笑道:“没错没错,这位是赵二小姐吧,中原镖局入驻开封府,自然便是七星会的贵客,我们本应更早相迎才是!”
赵梦娇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忙转身朝向燕翎道:“燕翎,真的是七星会的……”她话未说完,却听得身后金不凡提示一声“梦娇姑娘当心”,倏觉一道寒光直刺自己背后,急忙挪身闪避。
叶振宇愤然跃起夹住寒光,竟是几枚尖锐的银镖,也正是那位老者作发出。
蔡汉英拦在梦娇之前:“七星会与中原镖局一向交好,不知前辈为何对舍妹狠下如此毒手?”
那人恨道:“蔡汉英,你少装模作样了。前几日你遣人来到七星会,假借为凌总舵主呈灵药为由,暗地里却下了剧毒,害得总舵主至今昏迷不醒——我们也没有想到如此心狠手辣之举竟是你中原镖局所为!今日你若交出解药,几位当家或许还能饶你们中原镖局上下不死,否则,七星会誓不罢休!”
“姐夫……”赵燕翎轻唤一声,却见蔡汉英目光毫不退却地直视对方。
赵燕翎知道,之前她的姐夫也曾屡次受到小人陷害,但他没有一次退缩,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她也相信着爹、晓蝶、大姐,和帮助过她的每一个人。
她决意迎难而上。
风波再起。
☆、第七章 迷踪错影(上)
黄昏时候的归鸟,都扑腾着向城外的群山飞去,一座高楼遗世独立地傲然立于开封城的一隅,楼门外竖立着七色花纹旗帜,随风呼呼发声,另有两座石堡分立左右,气派不小。至于那高楼的最下一层,是个宽敞的大厅——
八个人正在说话。
当中的太师椅空在那里,一人身着白衣、满目阴沉地站在前厅中央,忽地有个男子进来,躬身禀道:“禀安总管,各位当家,蔡汉英、赵燕翎一行人已经跟随我舵中人,往此地而来。”
白衣男子眉头一皱,霍然拂袖迈步道:“我去迎接——”
分坐在两旁的七人见状,亦是纷纷起身,其中偏瘦的一人拦道:“安总管且慢,在不确定他们究竟是不是中原镖局中人的情况下,还是先不要……”
那安总管摇摇头:“我主意已定,并奉劝诸位一切还是谨慎些好。”
话音未落,门前石桥已被马匹踏出清脆的蹄响,阶前数人下马,循着石阶边“七星会”的牌匾,发出一阵阵杂乱无律的脚步声。
最后下马的是位青衣女子,她轻盈地一提马缰,飞身掠下,秀眉下的一双眼睛,明亮无比地往四周张望,却是飒爽动人的眼波中,带着几分微微的不安与警惕。
她自然是赵燕翎。
安总管瞧见了她的眼神,心头一震,竟莫名地垂下了眼皮,但瞬间察觉自己失态之处,又忙正过身来。
贾湖土帮助赵燕翎牵马,眼光却已如同闪电般扫过在场的众人,心里便有数了。
安总管拱手施礼道:“安东庆有失远迎,各位见谅了。”
蔡汉英按住身后将要动火气的梦娇和小叶,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回礼道:“在下蔡汉英,安总管有礼。”
安东庆身后走出位面皮白净的年轻人来,满腹狐疑地打量了蔡汉英全身,似不相信如此谦和之人便是自己人寻了数日的债主,便禁不住问道:“你便是蔡汉英?!”
蔡汉英还未应答,湖土已经从身后跳了出来,双手叉腰昂首挺胸道:“没错!这便是我家玉树临风的少爷,中原镖局首席镖师蔡汉英!”
那年轻人又问:“那你又是谁?”
贾湖土嘿嘿一笑:“我自然是中原镖局首席镖师的仆人,外加三小姐的忠实活杂书贾湖土罗!”
“假糊涂?”年轻人有点懵。
见赵燕翎又是扑哧的一笑,赵梦娇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会感到好笑的时候。
她侧身却见叶振宇关切的目光:“梦娇姑娘,你内伤未愈,如今全身又如此紧张,可千万小心注意了。”
赵梦娇轻声狡辩:“谁紧张了,我还没认为七星会要比铁衣卫厉害到哪里去了呢!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叶振宇凝视着她的双眸淡淡地笑了。
前面忽然传来一个阴沉有力的声音道:“大家请回厅中说话,比较方便些。”
说话之人自然是安东庆,他拍了两下双手,自有四位壮汉抬了一张竹榻进入前厅,榻上鹤发老者满面苍白之色,眼神无光地凝着众人,毫无血色的双唇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来。
赵梦娇认得榻上之人,不禁失声惊道:“这是凌千里凌总舵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赵燕翎第一次见凌千里,见梦娇如此慌张,心知出了大事。
安东庆见众人均进入前厅,缓缓叹一声道:“前几日老爷子感染上风寒,身体报恙之余却收到中原镖局各位护送血书前往京城的消息,便召集七星会各分舵舵主亲至此处,共商援助中原镖局之大计。哪知在四日之前,忽有一年轻人自称是中原镖局镖师蔡汉英的手下,专程为凌老爷子呈上千年愈寒灵药,我们只知是中原镖局专程拜会,毫未生疑,哪知老爷子服用了之后,竟寒上加霜,如今却转成寒毒之势,生命危矣……”
蔡汉英追问道:“那年轻人呢?”
安东庆继续缓道:“从此不知所踪。”
赵燕翎见在场各位舵主眼光微烁,似有言却未尽的样子,却又想起在酒肆楼上七星会中人欲置梦娇于死地的态度,越发觉得不对劲,她却不知一旁叶振宇的身体已颤抖了多时。
叶振宇忽然胸口一闷,手指关节不听使唤地脱了力,最后终于握不住所执之刀,刀身沉闷的“哐啷”一声掉落了下来。
一声未毕,已是数声兵刃交替摩擦之声,齐齐在厅中响起。
安东庆也拔出鞘中长剑,阴森森地狞笑一声:“不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今天在七星会的总舵,便是你们的死期!”
叶振宇道一声“小心”,全然不顾自己,扶住身边欲晕厥的赵梦娇,恨道:“蔡大哥,这里被下了迷魂散——我们中招了!什么解释的余地,什么七星会与中原镖局交好之事,这完全便是一个圈套!”
蔡汉英单剑抵地,垂下眉宇道:“是我不好,我起初以为若能当面与众位舵主对质,定能还镖局一个清白,岂知竟丝毫没有消除误会的机会。”
赵梦娇多亏叶振宇扶住才没有歪倒,咬牙骂道:“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想当初爹和二叔在七星会深陷危机的时候倾力相助,而你们现在就只是为了一小瓶来历不明的药便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现在凌总舵主已经出了差错,你们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舵主闻言心头一震,忙向安东庆附耳轻声道:“她的确是赵天豪的二女儿,中原镖局一向光明磊落,这件事前后也确是来得蹊跷。我们在还未明察事情的真相前,还是先不要妄下结论,如今还是先让他们服帖便够了……”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声清脆的“我不服”,青影一闪,已随着赵燕翎的娇声顺势而来,呼地一掌袭来。
大舵主方惊燕翎为何不受迷魂散的影响,仍能迎空击出如此凌厉的一掌,他的内力也不弱,用上七成的气力时,身形已跟着转了过来,向燕翎的肩头反拍出一掌。
可是燕翎已经施展出天下奇绝的迷踪步法,敌人一动,她已跟着转了个圈,极其神速地绕到了他身后。大舵主一掌劈空的同时,听见长剑的嘶鸣之声,迫不得已转过身来之时,燕翎已趁这片刻的空隙,反剑抵住他的咽喉。
其它舵主见大当家被赵燕翎一招制住,不禁哗然。
湖土翘起小胡子,在一旁得意地想:三小姐在上次被段长虹用软筋散制住之后,湖土我就又教会了她几个唱戏的姿势,三小姐内力很快又冲破玄关再上一层,习得了倒转乾坤之力的内劲。只要提前做好防备,内力便会源源不断从体内流出,嘿嘿,这样的话什么迷魂散都只顶个屁用了!
他偷偷乐着,笑出声来的同时竟不知好歹地盘起双腿坐在了地上,好像忘了自己也应该是中了毒的。却听啪的一声,不知燕翎又和谁对起了掌力。
七星会三舵主吐气喝一声,他单见赵燕翎右手举剑,料想另一手必有破绽,便突进一步攻向她的左半身,燕翎左掌轻轻推出,两掌相交,发出强烈的响声。只见三舵主双目充血,双足猛地一个下沉,退后了一大步。
燕翎轻轻一笑,身形前进一步有余,右手剑却依然指着大舵主,保持着发下一招的身位。
梦娇和小叶在一旁调息,也不禁精神一振各自叫一声好。
各舵主只有面面相觑地停住不前。
安东庆暗自握紧了拳,他本来一直在放着蔡汉英,却从一开始便没有想到这个外表清秀、似还未脱稚气的可爱姑娘,竟然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功力。
只听赵燕翎高声道:“我中原镖局中人,决不会白白蒙冤于此!赵燕翎深知呈交血书一事刻不容缓,只有得罪二位当家了!”
蔡汉英忽说声“等等”,叫住燕翎。他后退三步,却努力拿桩稳住身形,终于站定下来。
他接道:“毒害老舵主之事虽并非中原镖局所为,但我们亦少不了责任。各位当家个个江湖经验丰富,不妨想想整件事情发生的过程,以及‘上兵伐谋、下兵伐寨’的道理。”
七星会中人见蔡汉英态度诚恳,竟也受其所感,各自放下兵刃来。
赵燕翎退一步去搀扶汉英,道:“姐夫说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