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鬼,我害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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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君看向他。
谢林道:“我们先不管他是如何死的,道长你曾说你做了一个有关他弟弟君伏的梦。在梦里柳玄英带兵出征,君伏带着大病到大雪中为他送行,并拉钩约定柳玄英一定要平安回来。所以我们不如这样想,也许他们兄弟二人中,有一方没有遵守约定。”
林怀君心中微有震撼:“你的意思是,他们其中一人提前死了?”
谢林道:“也不一定是死了,但道长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执念若是太深,那么他会变成怎么一副模样,谁也说不清楚。”
夜里的风总有些刺骨,林怀君被冷风吹了一阵,反手拉住他的手:“那我们现在回村里一趟,我想求证一些事。”
谢林很有耐心的等着他说完,林怀君继续道:“村民们说这个鬼祟祸乱的时间是四年前,那么我想也就说四年前他很可能还没从封印地出来。”
谢林道:“既然如此,那道长觉得是谁把他放出来的。”
林怀君道:“我猜可能放出他的,就是那些村民。是,他们的确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可正是如此才可能好心办了坏事,放出他的人就是他们。”
祭坛内那个插满红香的香炉和那张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桌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菩提村的村民,很可能把这个地方当成了寺庙。
就和一开始的他们一样。
林怀君道:“如此说来,初见寂尘那日,他为何只是驻足在祭坛外观看,而并未进去,这也就说得清了。”
谢林浅笑:“怎么说?”
林怀君答复他:“我们曾经说过,寂尘与柳将军是绝对相识的,且关系绝对不差。所以他要么是君伏本人,要么是柳将军的至交好友,他也绝对知道这下面是柳将军的墓。至于他为何没认出这里不是庙宇而是祭坛,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观望。他不是不敢进,而是因为感情太深,怕进去后自己受不了。”
谢林道:“道长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这次回村中,是去向谁求证?”
林怀君道:“寂尘自然是不可能。”
谢林与他心有灵犀:“那就是老村长了。”
话毕,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动了身。
回到菩提村,已是夜深人静。林怀君和谢林想要潜入老村长的屋中,且不惊动旁人是很容易的事。
只是他们悄悄潜入,吓了老人家好一跳。幸好谢林手疾眼快,一下点了老翁的穴道。林怀君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很快凑上去在老翁耳边轻声道:“老先生不必害怕,是我们。”
老翁眼睛转了转,谢林帮他解了穴道,林怀君向他失了一礼,抱歉道:“对不住了。”
老翁见他们都是将声音压低了,自己也小声道:“二位不是有事,回苗疆的家中了吗?”
林怀君轻轻摇头:“抱歉我们说谎了,实际上我们不是回苗疆,而是去将军墓。”
老翁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吃了一惊:“将军墓?”
林怀君道:“我们这次是悄悄过来拜访老先生的,还望老先生千万不要把今夜的事说出去。”
老翁隐约察觉事情的严重性,保证道:“二位放心。”
林怀君颔首,用很严肃的口吻对老翁道:“老先生我有几件事想要问问你。第一,你是否真的能确定在四年前,这里从未有任何邪祟作乱?”
事关村子的安危,老翁不敢马虎,肯定道:“能。在四年前,这里确实没有任何邪祟作乱。”
谢林在林怀君身后寻了个坐处,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林怀君道:“第二,后山上的那个‘将军庙’你们是不是时常上去祭拜?”
老翁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到将军庙,愣了片刻后,老实道:“我们这村子道长也看见了,日子又穷又苦,附近只有一个破破烂烂不知什么年头的将军庙,是以我们确实是经常前去祭拜。”
林怀君身后的谢林一手杵在桌上,很慵懒妖致的样子:“它里面没有神像,你们又是如何知道那是一个寺庙?”
老翁道:“我们村里的人有的去过外面城镇的庙中烧过香,他们说这个建在山上的建筑是个庙宇。”
谢林又道:“那你们又是如何得知,它是将军庙?”
老翁道:“那庙旁有块很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字,可惜不知被什么野兽毁得一塌糊涂。不过石碑虽然被毁,却还是有不少字还能辨认出来。”
听到此话,林怀君和谢林互看一眼。
收回视线,林怀君叹道:“第三,老先生既然说这个邪祟在此闹了四年之久,那也就是说你们是在四年前发现的这座‘庙宇’?”
他问道这一步,再傻的人也听出不对:“我们正是四年前发现的这座庙宇。不过,道长字字指向将军庙,敢问可是这个庙出了问题?”
何止是出了问题!
其实究根结底,真正的问题就是它!
“老先生可知,你们口中的这个将军庙,实际上不是什么庙宇。”
老翁一愣:“不是庙宇?”
林怀君点头肯定:“它不是庙宇,而是镇压邪祟的祭坛。”
话出,老翁登时吓了一跳,哆嗦起来:“祭坛?祭坛?它它是,是镇压邪祟的祭坛?!”
林怀君颔首,皱起眉:“正是。我们今日特意去那查看,本想寻找些什么有关邪祟生前的信息,不想等去了那里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寺庙,而是一个很多年前镇压邪祟的祭坛。”
屋内极黑,看着他净白的面庞,老翁的身子抖了抖,像是被狠狠吓到一样。
见他这样,谢林的声音幽幽从后传来:“还有你说的那个石碑,上面的那些抓痕根本就不是野兽所致,而是一个非人的东西。”
老翁呼吸一颤,咽咽口水:“非……非人的东西?”
林怀君见他怕的厉害,将一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拍着,并轻声道:“老先生不必害怕,现在此地有镇邪符看守,他无法进来。你且回忆一下,四年前你们是如何发现这个祭坛的?”
老翁方才软下不少,现在有林怀君在一旁安慰,不由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道:“道长一定要救救我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林怀君连连点头:“老先生尽可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再伤害这村中的任何一人。”
有了他的保证,老翁颤颤巍巍的伸手摸了把头上的冷汗,这才有些镇定下来。
他低头想了很久,很久后神态严肃的对林怀君道:“我记得最初发现它的时候,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年轻男人,叫做阿武。”
“我们村的种地要么都在村子附近,要么都在村前的上山。至于后山,四年前我们很少有踏足的时候。阿武是个很勤劳的孩子,他发现将军庙……这个祭坛的时候,是个很寒冷的冬天。那天我们村里的许多老人家中都没了柴火,大家冻得不得了,年轻人又都上山干活。阿武回来的最早,又是一副热心肠,见老人太冷了,就背着刀上了后山。”
说到这里,谢林稍稍打断:“他为何要去后山,而不去前山呢?”
老翁道:“天气冷了,前山的木柴很多都被砍伐过,想要在短时间内回来只有去后山砍柴,那里很少有人去,柴火与前山相比要多,回来的就自然要快一些。”
谢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翁继续道:“谁知那天阿武去了很久,村里的许多年轻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都还不见他的身影。在我们小时候,长辈们常说后山里有野兽出没,那天见他迟迟不归,大家统一了下意见,年轻人们就带了柴刀,拿了火把打算到后山找他。岂知等一切准备就绪了,阿武自己就背着木柴从后山上跑回来了。”
“他冻得脸色通红,却是兴冲冲的,告诉大伙说山上有座老庙,名叫将军庙,这将军庙低下还有个将军墓。大家一开始都不信,纷纷跑到我这里告诉我。我在这里活了一辈子,小时候确实听老人们说什么将军墓,原以为是什么传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吓了好大一跳。”
“那日我与几个老朋友商量了一阵,便领着大半的村民和阿武一起去他说的那个将军庙。当时虽是晚上,可我们去到山上时,确实看到了他说的那个庙。庙宇虽然破烂,可依稀还能看出它曾经的壮伟雄丽。阿武兴冲冲的带我们去看那个裂成两半的石碑,还告诉我们,他来的时候这里脏得不得了,里面虽然不见任何神像,可他还是把这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闻言,林怀君有些感到头疼:“看来他打扫卫生的时候,连带着封印的符纸也一起打扫了。”
老翁道:“这,这我就不清楚了。”
林怀君道:“既然先找到这个祭坛的人是他,撕去符咒放出邪祟的人也有可能是他,那老先生可否告知我们阿武的住所,我们现在就去拜访问个清楚。”
听他问起阿武的住所,老翁却是一噎,半响才有些害怕的道:“二位有所不知,阿武在发现祭坛的几日后,就消失不见了。原来我们一直以为他的失踪是因为雪天路滑,跌到哪里摔死了……如今一想,只怕他才是第一个死在邪祟手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从20开始,此文每晚九点半准时更新~
(ps:这几天容我修一下稿子)
☆、夜探古墓(三)
“道长打算如何?”
现在事情弄清楚了不少。
比如这个邪祟的确是将军墓中的那一位; 比如他是四年前被村民无意放出的。再比如,他姓柳,很可能就是昔年横扫天下的柳玄英。
林怀君道:“现在的事情说是清楚,却还是有很多谜底没有揭穿。说是不清楚; 却又真真实实掌握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不过依我看,还是要到将军墓中亲眼去看一看再下定论。”
墓中通常会有很多随葬品; 墓室的墙壁上或画或写多多少少都会有墓主人生前的信息。
虽然这个邪祟他毁去了祭坛中记载他信息的事迹; 但林怀君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万一墓中的壁画他并未毁去,还留有一些东西以作回忆呢?
告别老翁; 两人回到后山寻找将军墓的入口。
在寻找入口的时候,谢林曾说:“每一个古墓几乎都被盗墓贼盗过,只要找到他们打的盗洞; 就能去到墓中。”
先前林怀君还觉得这话不一定,可等他真的在杂草下找到一个黑漆漆的洞时; 他沉默了。
谢林果然是说到做到的一个人——“林怀君,从你见到我的那一刻,你此生再不是一个人了。”
看看下面漆黑一片的盗洞,再看看旁边一袭红衣的他。林怀君忍不住道:“你若是觉得勉强……”
谢林轻轻一笑:“我没有觉得勉强。道长想要下去看看; 我同样也很好奇。”
话已到此,林怀君再不好说什么。
他有感觉,这个谢林看似没有灵力; 可一定是个强者。甚至强到若是在下面碰到什么危险,林怀君或许没有什么办法,可他说不定能化险为夷。
那日白衣鬼听到铃声退下; 还有和寂尘交手隐隐处在上风,林怀君相信,这些一定都不是巧合。谢林他,一定是个修为极强的人。
只是为何会隐瞒真实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林怀君是真的想不通。
很多个极深的夜晚,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他,林怀君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猜测。但有一点,无论是什么样的猜测,他都相信谢林不会伤害他。
望一眼下方幽深的盗洞,林怀君轻声道:“如果现在的你不是最真实的你,那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以最真实的身份跟我相见。”
他没有去看谢林听到这句话的反应,而是直视着前方的盗洞,顿了半响又加道:“无论你是谁,我想我都能接受。”
谢林似乎在看着他,但看了好一会都没说一句话。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笑出了声,很俏皮的道:“说起来道长从来都没好好叫过我一次,怎么样?要不要给我取个你专属的小名?”
他的笑声顽皮且魅惑,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挠动林怀君的心。叫这颗从没为谁跳动的心,瞬间赶走所有的冰冷,独独为他狂跳起来。
忍不住低了脸,林怀君道:“你既然姓谢,那我叫你小谢如何?”
谢林摇摇头,不满道:“我专属的小名,道长怎么能想都不想张口就来?”
林怀君头又低下去一分:“好吧,我再想想。”
谢林在一旁道:“我们家在中原的名字的确是姓谢没错,但我在苗疆的名字,却甚少有人知道。”
听到这里,林怀君忽地将头抬起,真诚的看着他:“能告诉我吗?”
谢林在他的注视下顿了许久,半晌后才轻轻道:“阿佳伊。我在苗疆的名字,叫做阿佳伊。”末了,他漆黑的眸中似有水光:“我姐姐说,这个名字是她取的。‘佳’字是美好的意思,她希望我这一生平安美好。‘伊’字她说本来她是想用‘依’字的,意为我能成为别人的依靠,而不是依靠别人。至于她最后为什么用了这个字,我也一直不明白。”
感到他说到“姐姐”二字时,情绪有明显的低落伤感,林怀君一手放在他的背上,像安慰一样的拍拍他:“我想你姐姐之所以用‘伊’字,是希望你的名字里有依靠的意思,可又怕用‘依’的话,你的名字太过柔和,所以才换了‘伊’字。”
谢林道:“或许吧。”
话毕,他情绪似乎好了一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