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部与虫首长[星际]-第1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大雌虫在他背后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双膝蓦地一弯——
齐斐在感到有双手臂伸过来时仅愣了一秒,他默不作声放松了身体,想看看言到底准备如何……然后他就被雌虫给抱了起来。
以心上情虫方才抱自己和幼崽的方式,言给齐斐来了一回“礼尚往来”。
已经睡过去的小雌虫齐昱自是没看见这雌父抱起雄父的一幕,还没有睡去,仅是窝在垫子里装文静的“羿蛋”倒是听见了动静。
齐羿在蛋壳内悄悄竖起小耳朵,听着雄父和雌父闹腾了好一会,外面还传来一声清脆的“啪”,雄父压低了声音对雌父说:“你这会不担心我的腿了?”
雌父大约是笑了,为了不吵到睡着的幼崽,那笑声放的很轻,后来雌父约莫是笑得有点过头,笑着笑着,听起来还有点喘。
……等等,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听得见却看不见,对于外界一切还知之甚少的齐羿陷入了困惑中,他复又耐心听了片刻,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外面的情况好像越来越奇怪,只好作罢。
带着满肚子困惑睡去的小雄虫决心等自己正式破壳后再找机会问问这个问题,只是等他真正破壳时,他早把这桩小事忘在了脑后。
齐老干部的战术应是真的起了效,虫蛋时期还颇有“熊崽”风范的齐羿在正式成为一只小雄虫后,意外的一点也不熊,他甚至比同龄的小雄虫们更懂事,知道体贴兄弟和雌父。
齐昱顺利度过第一阶段进化,齐羿也能不靠双亲牵就独立走路时,齐斐带着两只小虫崽和言回了一趟奥家本家。
他去给那些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理应会伴随他成长的已故长辈们扫墓。
奥家跑过一轮后,接着还有左家一轮。
奥齐和左卅事先已去过一回,齐斐这次单独带家虫去,用的是直系孙辈的名义。
左家之行也结束后,四虫一起坐回飞行器,言先仔细替两只幼崽把安全带扣好,他刚一坐正,旁边驾驶位上便伸过一双手,又替他将安全带扣正。
趁着后排两只小虫崽没注意,言一把截住齐斐的手,在雄虫手指上无声亲了一下,齐斐在他“强制扣虫”的爪子上轻轻一拍,才把手收了回去,启动飞行器。
眼看着飞行器的前进轨迹不太对,他们已离家越来越远,言后知后觉地问齐斐:“我们现在不回家么?”
“还不。”齐斐答,“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
言闻声一愣:“还有哪……”
他的后半截话音消失在喉咙里,因为雄虫调出了预设好的导航目的地。
飞行器停在了市郊一个公共停机坪内,与繁华的城区内相比,这里的景色堪称荒芜。
齐斐和言一虫牵了一只小家伙,他们慢慢绕过一排生长茁壮的大树,沿着一条步行栈道前行,最终到达了一处公墓。
当双亲在某一座小小的衣冠冢前站定时,齐昱和齐羿松开牵着成虫的手,他们各自抱了两束小花,在雄父雌父一同把墓碑清扫干净后,他们郑重的将花束摆在了墓前。
墓碑上内嵌有墓主生前旧照,那是一只与言眉眼十分相似的雌虫,面对镜头时有些拘谨,很严肃的没有笑。
“……雌父其实还有张合照,和朋友们一起照的,那上面的他笑得很自然,当时应该是真的很开心。”言忽然说,“不过等我在箱子里找到那张相片时,这边已经什么都定好了,合照也不好抠单虫出来,所以……”
说着说着,他的话音又顿住。
言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只是面对着雌父和伴侣,他情不自禁的就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齐斐温暖的手静静伸过来,牵住了他的,言迅速反握住那只手,他们在墓前十指相扣。
黑发雄虫没有说话,他一直静静看着嵌在墓碑上的相片,仿佛是在心底和对方完成了一场无声交流。
两只小虫崽放完花后便乖乖站在双亲身旁,尽管他们年纪还小,但此地独有的气氛已经无形间感染了他们。
再活泼的幼崽,一旦来到这些独具氛围的地方,大约也会不由自主沉静下来。
良久,齐斐轻轻捏了下言的手:“走吧,我们再去看看那几位叔叔。”
“……”言一怔,尔后才反应过来,两只幼崽的小背包里居然全是捆扎好的新鲜花束。
因为来到了这里,他出飞行器时有些魂不守舍,根本就没发觉齐斐往孩子们的背包里放了什么。
那两小背包的花束被逐一摆放到它们当去的所有墓前,齐斐见过了所有曾照顾过言的长辈,这一日,直至天边泛起红霞,夕阳把最后的光晕慷慨镀在了平凡英雄们的碑上,这一场迟来的相见与祭拜才算画上尾声。
与来时一样,齐斐再次和言一虫牵上一只小家伙,他们踏着晚霞的尾巴走向停机坪。
“回家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番外一
这是件祭扫结束后,发生在小雄虫齐羿身上的事。
齐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此感到困惑,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遇见这件事的会是自己,而不是家中其他虫。
那一天晚上,他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与双亲和哥哥道过晚安,躺进自己就摆在主卧大床旁的幼虫床,然后照例接受了来自雄父雌父的晚安吻,闭上眼睛后躺了会,总觉得还缺点什么,遂顶着齐斐和言诧异回头打量的目光又大胆“爬床”——去隔壁小床上“吧唧”了一口哥哥齐昱。
接着,偷袭完亲哥的小雄虫才在双亲好笑的注视里蹦跶回自己的床铺,方彻底安分下来。
他终于乖乖闭上眼睛入睡,预备在再次睁眼后迎接新的美好一天。
谁知等意识再次回笼时,他身周的天地就换了模样。
齐羿是在一片草地上醒来的。
刚睁开眼睛就被毫无遮挡的阳光晃的眼前一花,齐羿不得不又把眼睛闭上,等自己适应了光线明暗变化,才又小心把双眼睁开。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爷爷又在捉弄自己吗?
与哥哥齐昱是继承了雌父言的五官大体轮廓不同,齐羿主要继承了雄父齐斐的外貌基因,唯有那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是来自言。
如果说齐斐幼年时期是个翻版的“小左卅”,那么齐羿现在就是个翻版的“小齐斐”,奥齐无缘见得自家幼崽的幼年时期,仅在照片里见过“小左卅”,而今他看着自己的“小雄孙崽”,不仅能在齐羿身上找齐斐的幼年影子,还能兼带着找出几分左卅的幼年影子,两相叠加之下,他特别爱逗这只黑发的小雄虫玩。
这也可能是一种因果循环的“现世报”。
齐羿一边揉着眼睛从草地上起身,一边想,因为他在“羿蛋”时期格外爱玩大变活蛋,他现在倒是不闹腾了,他年轻英朗的爷爷却直接拿他玩起了大变活虫,让他一觉醒来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只是,他的家虫再怎么与他开玩笑,也不至于真的就把他一虫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躲在暗处悄悄看过他的惊诧表情后,那喜好恶作剧的金发雄虫就该哈哈笑着从某处一下冒出来,然后把他一把抱起来,玩一回“举高高”,再把他稳稳圈在臂弯里,笑着问他:“怎么样,吓到了吗?”
齐羿着实已经为在草地上醒来收到了惊吓,他慢慢走了几步,朝四周张望。
他觉得奥齐应当已是可以出现了。
可四周视野开阔,那些低矮的灌丛和小树压根就藏不住一只高大的成虫。
齐羿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懵懂地停下走动,又在原地等了半天。
但依旧没有任何一名熟悉的对象出现。
这里到底是哪里?如果真的是爷爷将他搬到这里来的,又怎么会不管他呢?
太多的困惑囤积在了齐羿心头,他复仰头看了下天空,判断出这会当是中午时分,他摸了摸自己好像也没感到饥饿的小肚皮,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再傻等。
他至少该去先探索一番自己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方。
按照雄父说过的“遇到实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刻,试着相信你的直觉”,打定主意的齐羿闭上眼睛,让他还十分弱小的感知力帮助自己选择了一个方向。
他就这么顺着感知力指引大胆走了过去。
穿过整片柔软的草地,又踩过一条被阳光焐热的温暖栈道,中途还于反方向看见了一片茂密的小树林,齐羿对于这些景色隐约感到眼熟,但他还来不及细想,注意力就被转角后出现的事物给转移。
他发现自己到达了一处宿舍区。
这处宿舍区内的楼栋样式对于齐羿来说不仅不陌生,它们落在他眼中,看上去还很有几分亲切,他和哥哥齐昱一起去过数回雄父雌父工作的地方,厉叔叔专门领着他俩到处转了一圈,还带他们看了雌父和厉叔叔过去住过的宿舍大楼。
眼前这些组成宿舍区的楼栋建筑,就和齐羿当初在军区内看见的那些一样。
或许,自己是意外到达了某个建在主城区外的基地?
小雄虫在心底猜测着,他张望了一番隔着老远也能看见走道上有虫来往的宿舍楼,方才还有些忐忑的心安定下来。
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进去求助,请对方帮忙联络一下自家雄父或雌父。
“奇怪,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收到花?”
“那孩子不是小半年前才送过吗?现在距离下一次送花时间应该还早。”
“该不会是突然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以至于他必须得提前来一趟,以免下一次固定送花时间到了,他却去不了?”
“喂,你就不能往好点想么?你这说的也太叫虫担心了!”
“但我觉得这个推测也有一定道理,另一个让我担心的点是,这一次的花明显要比之前贵上很多,那孩子平时不会这么舍得花钱,虽然我希望他是过得更好了,但特殊的时间点和反常的高消费……真让虫没法不担心。”
“倒也是……”
齐羿的运气相当不错,他刚走进宿舍区的大门,还没决定好要去哪栋楼里找虫求助,就听见距离他最近的一栋宿舍内传出说话声,他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发现是有几只成虫就靠在二楼窗户边上说话。
他们侧对着窗口,大开着窗户,穿着普通士兵制式的军服,看样子大约都是雌虫。
尽管小雄虫一直被教导贸然打断他虫说话不太好,但眼下情况特殊,齐羿走到对方窗下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拔高音量道:“对不起,请问——”
不仅仅是聚在二楼的窗口雌虫们全都猛地转过了身,楼上楼下乃至于旁边楼栋的窗户也“呼啦”一声齐齐拉开,一群成虫向窗外探出了头,惊诧的看着站在楼下的齐羿。
齐羿的后半截话音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开窗给震了回去,他蓦地变成了所有虫的目光焦点,仿佛置身于某个露天舞台中心。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幼崽?!”
二楼窗口的雌虫之一几乎把大半个身体都伸出了窗外,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齐羿数秒,目光在幼虫白净的小脸和脖颈上扫过:“……开什么星际玩笑,这,这还是只小雄虫?”
“幼崽”带来的冲击已弥足巨大,“雄虫”成功让这份冲击再加一等。
齐羿感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虫肉探照灯”似是瓦数瞬间翻了倍。
他小心吞咽了一下,迟疑着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最先看见他的雌虫们挤满了窗口,他忽然听见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你们别在窗台上压得太狠,小心才摆上去的花。”
大半个身体都探出来了的雌虫闻声一怔,他像是才意识到了这是个严峻问题,压在窗台上的身体当即撑起来不少。
刚刚开口的那只虫又说:“我先把花瓶转去里面吧,待会再摆过来。”
于是,几支插着精美花束的长颈玻璃瓶又从窗台上被拿了起来,最靠近窗台的几虫将它们递给暂时看不见脸,仅能听见声音的那虫,让对方拿去里间摆好。
纵然那几支花瓶和花束仅是在二楼窗口一晃而过,齐羿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追着它们跑,他甚至没发现自己轻轻抽了口气,看着二楼窗口的表情也变得古怪。
他辨认出那些是自己和哥哥亲手放到各个墓碑前的花束。
假如插在花瓶里的只有花朵,齐羿还可以用只是碰巧插了同品种花来安慰自己,可那些花束分明连外包装都一模一样,他还记得雌父特意告诉过自己,哪位长辈喜欢哪个颜色,他便按着雌父的话把扎着对应颜色丝带的花束摆在对方相片之下。
一旦意识到花束的问题,齐羿再认真去看二楼窗口那些成年雌虫的脸,他很快看出他们与那些嵌在墓碑上的相片十分相像。
“这个小家伙好像在一直……盯着我们看?”
“他刚刚好像也是想和我们说话。”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雄虫,这样小的幼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发小雄虫对于二楼窗口的关注显然也引起了成虫们的注意,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正思索起该派谁作为代表来和幼崽交流,就看见站在楼下的小虫崽又朝他们楼走了一步。
齐羿仰着脖子看向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叔叔”,他小小修改了一下自己原先想要问的问题。
“请问……你们认识言吗?”
二楼窗口蓦地一静,窗前所有虫均是一怔。
齐羿听见了一串短而急促的脚步声,挤满二楼窗口的几虫不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