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展昭同人踏莎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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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道:“你且先去那边,从门口走过来,脚步放慢些,就当自己是徐老。”
这话若是旁人听了,少不得要怨秦潼口无遮拦说得晦气。展昭却知秦潼性情,当下也不多问,便抬步行至徐凌夫妇门口,又转身慢慢朝楼梯口缓缓走来,果然脚步放得极慢,还学着老人家颤颤巍巍的模样,到还有几分神似。
秦潼定定看着展昭,心中则在暗暗揣度那晚徐老的遭遇。两人动作悄无声息,在二楼推演着凶案发生时的情形。
待展昭行至楼梯口,秦潼退开几步低声开口道:“夜里确实黑,徐大夫若真独自下楼,看不清一脚踩空也不无可能。”
“我看不然。”展昭轻声答道,“楼梯口比之走廊要亮堂些,若真视物不清,只怕在走廊很难不发出动静惊动旁人。”
秦潼沉吟道:“我记得赵捕头说过,徐老出事时不曾拄拐。他那拐杖还留在卧房之中。”
“正是,这也是引得赵大哥起疑之处。”展昭道,“徐大夫不良于行,白日里都需拄着拐杖,何况半夜。更可疑的是,徐大夫也不曾点灯,竟就这样抹黑出来了,怎不令人生疑?”
秦潼一面颔首一面轻笑道:“真若这样计较,徐夫人和徐大夫同床共枕,徐老半夜起身出门,她年纪轻轻又不耳聋耳背,还真能没有丝毫察觉?”她想了想,又道,“便真是睡得太沉,不曾听见起身的动静。那一个大活人摔下楼梯,她还能在床上安稳做梦?”
“你的意思,”展昭瞥她一眼,“徐夫人说谎?”
秦潼闻言颔首道:“我看赵捕头也正怀疑徐夫人呢,只是怕打草惊蛇,才不曾在徐夫人面前显露出来。”她叹了口气,“若不是那位刘参军横插一脚,我猜赵捕头多半会派人每晚来这里盯梢,泽琰身上嫌疑虽重,但仔细想想,便知此案不会是他犯下的。”
“你倒是信他。”展昭轻声道。
秦潼瞟了眼展昭,哼道:“不是我信他。办案这么些年,我又怎会因着私交便轻易洗刷他的嫌疑。”她耐心解释道,“照常推断,江湖中人因几句口角怒而杀人,多半不会再费力气伪装成意外死亡的样子。先不提泽琰那个性子就不会离开之后再半夜折返回来杀人——他真气得狠了,当场就动手了,还能捱到半夜?即便真是这样,江湖人动手也很少会推人下楼,多半都是一刀给个痛快,谁还婆婆妈妈等着那人到了楼梯口再动手?”
“既是如此,”展昭问道,“依你之见会下如此毒手的是什么人?”
秦潼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不好说,人命关天,哪里是我几句话就能判定的?”
“只是猜测罢了,”展昭挑起眉头,“也没有旁人在,说与我听不行吗?”
秦潼这才道:“徐老致命伤在后脑,全身淤伤多处,可见是真从楼上摔下去了——然而是遇害前或是遇害后仍有待商榷。凭着几点,徐夫人单独作案的可能性便不大,她再年轻也不过是个弱质女流,真要自己杀人多半会用些下毒之类的手段,不会与徐大夫正面冲突。”
“若是从背后偷袭呢?”展昭问道,“徐大夫年事已高,徐夫人若是从背后给他一下,只怕也足够要了他的性命。”
秦潼摇头道:“徐夫人身材矮小,背后偷袭不易得手。何况徐大夫是她丈夫,徐夫人不一定有这个胆量和他动手——到底是个女子,哪像男人那样冲动起来就大打出手。”
“那依你之言,”展昭沉吟道,“要么杀害徐老的另有其人,要么,徐夫人有帮凶。”
秦潼这才点头,道:“这家里的仆妇曾暗中指认徐夫人与人通奸,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她若当真言行没有半分错处,谅那仆妇也不敢在官家面前出口污蔑于她。”
“所以你才猜测,赵大哥原本会派人来这里盯梢?他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来找徐夫人?”展昭问道。
秦潼连连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出了这样的事情,徐夫人心中必定不安。若真有这个奸夫,待风头过后一定会来与她厮见。”
“难不成咱们还要每晚来这里盯着不成?”展昭闻言不由皱起眉头来,“明早还要去见薛大人,届时同他商量商量,这事还是衙差来办妥当。”
秦潼不由笑起来,道:“自己不想做这些勾当,就推给旁人?”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到底是在旁人家不甚方便,眼见得也不能再有什么收获了,于是又原路返回,出了徐宅。
此刻夜风习习,正有一轮明月高悬,秦潼不由深吸一口气,叹道:“也不知泽琰怎样了,他今日追出去我就觉得不妙,可也没能拦住他。眼下只能干等着。”说着长叹一声。
“既是如此,便去客栈看看吧,也许他已回去了也未可知。”展昭说着拉起秦潼,抬脚便往那边走去。
秦潼愣了愣,呐呐道:“这么晚了,倒还麻烦你这一趟。”
“你我兄弟哪里还用这样客套,”展昭不悦道,“真若客气,你拉着我夜探徐宅时就没想着是麻烦我?”
秦潼嘿嘿笑道:“我这也是担心你和泽琰不对付,他那个脾气,也不是有意与你为难,只是逞强好面子罢了。”
“泽琰还小,”展昭想想白玉堂的脾气也有些发愁,“这一回也不知是谁在背后算计他,他这性子只怕今后会吃亏。”
秦潼叹道:“可不是,我与他说几回了,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也不知我操得哪门子的心。”
展昭忽然沉默下来,半晌不曾言语。秦潼诧异地瞥了他一眼,问道:“怎的,想什么呢?”
“没什么。”展昭摇摇头,缓缓皱起眉来,又伸指揉了揉眉心,叹道,“许是有些乏了,方才有些出神。”
秦潼闻言也不再多说,两人健步如飞往客栈赶去。
客栈,深夜。
白玉堂缓缓推开房门,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早已不复之前的模样,桌椅横倒、满地狼藉。他身上有些冷,却也没力气去生炉子,只是拖着脚步进了内室。
这里还残余着些许暖意,床上被褥凌乱,屋角的香炉却已熄灭多时。白玉堂强撑着走到床边缓缓坐倒,只觉得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翻搅似的疼痛。他满身狼狈,却生平头一回无心在意,只是靠在床头缓缓屈起腿抱住膝盖,仿佛想藉此驱除寒意。
外面有打更的更夫拖着悠长的调子喊过,沉闷的梆子声和脚步声混合着敲在心头。白玉堂动了动,却碰到枕边的东西,他缓缓低头,就看到自己昨日买的那支簪子搁在床上。
他忽然感到恍惚,就在昨日,他还想着今后要好好待青莲。姓徐的大夫不愿来瞧病,他可以去求,再不然,总也能找到更好的大夫。
白玉堂从未料到,他们的缘分这样浅。
忽然外间有脚步声隐隐传来,白玉堂猛地抬头,突然踉踉跄跄站起来冲了出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秦潼骇了一跳,随即大惊道:“泽琰,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满足催更的宝宝,爱你们,么么叽
捉虫
☆、第二十二回 黯然销魂处
白玉堂怔怔望着展昭与秦潼,忽然便觉得浑身的力气这会儿一丝也不剩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便往下倒去,却又硬生生凭着一口气撑着一旁的梨花木架稳住了身子。
秦潼一眼便看见白玉堂前襟上一大滩血迹,早是满心担忧,这会儿再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去扶他,蹙眉问道:“怎么伤成这样,还是快些到里间坐下……”话未说完便被白玉堂一把推开,只见白玉堂冷笑道:“秦大人,你若是来拿我的,也不用惺惺作态摆出这一副嘴脸。”
展昭微微蹙起了眉头,一面伸手拦住秦潼,一面对白玉堂道:“你外伤虽不算重,内伤却是不轻,再不好生调理,只怕你小小年纪落下病根。”
“不用展大人费心操劳。”白玉堂早已气力不济、浑身发冷,却怎么也不愿在秦潼与展昭面前输了气势,咬牙道,“二位若是来嘘寒问暖的,还请恕我这里不便招待,这就请吧。”
秦潼见白玉堂面色惨白,一双眼睛更是失了往日神采,便知道青莲之事于他实在难以接受。她心中既有怜悯,也不无心疼,轻声道:“你这副模样,青莲姐姐看见也要难过的。泽琰……”
“秦潼!”白玉堂猛地抬起眼来,眼神森冷,凝声道:“你若是可怜我,那大可不必。”他说着心中不由一痛,深吸一口气道,“我看在青莲对你另眼相看的份上,此番不与你计较。你若是再仗着往日那些情分,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秦潼直听得满头雾水,喃喃道:“我并无此意,我知道你担心青莲姐姐,我何尝不担心她。”
“那你为何不去把她追回来?”白玉堂嗤笑一声,他抬手捂住胸口,强自压下涌上咽喉的腥甜,嘿然道:“青莲瞎了眼,将性命交付你我,可到头来哪个能指望得上?”
展昭在一旁听白玉堂言语偏激,便知他一时钻了牛角尖,他看秦潼被白玉堂三言两语说得脸色苍白,不由皱眉道:“泽琰,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你若是真有骨气那便振作起来,这样要死要活的,叫人哪只眼睛瞧得上?”
“我……”白玉堂哑口无言,他原本便内息不稳,被展昭言语相激之下胸口一热,再忍不住张口便吐出一口血来。秦潼见状骇得连忙抢上前扶他,仓惶抬头望着展昭无措道:“雄飞哥哥,他吐血了。”
“无妨,”展昭上前将白玉堂扶过,手上使力带着他往里间走,一面不动声色伸指压住他的哑穴,一面随口道,“他心气郁结于胸,淤血吐出来倒是好事。”
白玉堂胸口剧痛、手脚酸软,哪来的力气挣开展昭铁箍一样的双手,几乎是被押着送进里间床上。
展昭也是心下无奈,白玉堂生性要强不说,还是个认死理的,旁人好言相劝他只当耳旁风一般。何况今晚出了这样的事情,白玉堂是再不肯给他们好脸的。若是如此倒还不如他来做这个恶人,也好过秦潼与白玉堂再争执起来,伤了情分不说,秦潼性子温和,平白被这样抢白一通,难保不会伤心。
几人各有自己的一番心思,秦潼是答允过青莲要照顾好白玉堂,这会儿于情于理不能袖手旁观,便上前道:“雄飞哥哥,我去请位大夫来吧,他这伤……”
“眼下太晚,不必麻烦了。”展昭摆手道,“他胸口不过是皮肉伤,我替他上药包扎便可。至于内伤,我这里还有些应急的丸散,与他服下,调息一晚,明日再请大夫来看看情况。”
秦潼连忙点头,又见展昭伸手扯开白玉堂的衣襟,不由脸上一红,忙背转过身去。
展昭瞥了秦潼一眼,见她这般行止心中不由微微奇怪,却也不曾深思,只道:“你去找伙计打些热水过来,再找些干净的衣物。”秦潼连连点头,忙不迭出门去了。
展昭这才松开白玉堂,垂眼看见白玉堂眼中恨意,不由叹道:“五弟,云盛待你一片赤诚,我看在眼中。白姑娘出了这样的事也实非她所愿,你一味自责或是迁怒于她,又何济于事呢?”
白玉堂怒极反笑:“展大人说得真好,你与她都是圣人,我白玉堂不过是个不识好歹、狼心狗肺的江湖草莽罢了。”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展昭轻声道,“只是人各有志,展某但求无愧于心,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无话可说。但云盛不一样,她将你看作弟弟一般,你方才那样说她,实在令人心寒。”
白玉堂还想反唇相讥,却实在没了力气,冷笑一声偏过头去阖眼不再看他。展昭不由长叹一声,知道这个梁子是结下了,也无心再辩解什么,从随身的百宝囊中找出伤药。正巧秦潼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微微气喘着道:“水来了。”
展昭便上手与白玉堂清理伤口,白玉堂待要挣扎,却被展昭一句“若不老实便点你穴道”止住了动作。他心中不由大恨,生平从未有人胆敢这样羞辱于他,白玉堂直气得脸色青紫,发誓今后定要展昭好看。
秦潼却是不曾察觉白玉堂与展昭之间暗潮涌动,展昭已把白玉堂身上衣衫褪下一半,她把水端过去便忙不迭扭过头去,哪里敢去觑看白玉堂脸色。这样一来秦潼却也闲了下来,耳中听得身后窸窸窣窣,却是展昭替白玉堂涂好金疮药,正扯了件干净透气的贴身小衫将伤口束好。白玉堂倒也硬气,咬紧牙关一声也未叫出口。
她不由想到,白玉堂虽看着逞强好胜、心高气傲,其实到底也还是个孩子。如今青莲出事,他嘴上不说,心里多半也难过。可眼下展昭与他关系正僵,方才白玉堂又与自己吵了几句,无论是谁都不好再劝慰白玉堂。
这却如何是好?秦潼知道白玉堂很早便钟情青莲,眼下劳燕分飞,若无人从旁开导,她只怕白玉堂走进死胡同里,再做下错事。秦潼想着想着不由咬住下唇,她心中明白,青莲出事与那些官差上门闹事脱不开干系。只是依着白玉堂那个性子,只怕计较起来也不会去找那几个小角色。
秦潼咬紧嘴唇,心中怅然无奈,她知道以白玉堂的行事作风来看,十有八九会将此事算到展昭头上。可展昭何其无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