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沟通技巧-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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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露出一丝笑意:“看来这一次他是走投无路了。”他追踪吴志华多年,现在一想到马上就能把他抓捕归案,疲惫顿时一扫而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荆楚的心却往下一沉。
方远立即安排了人手进行搜寻,大片的警力投入进去的效果是明显的,很快就有人找到了线索:“这里有个人!”
荆楚掉转头走过去,只看见一个警员费力地把一个女孩子拖上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塑胶雨衣,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张老师挤出人群,看见只有她一个人后连忙问:“姒筱雯?杨绵绵呢?”
姒筱雯喘着气,声音颤抖着:“她和那个男人走了。”
漫长寂静。
荆楚走过去,半蹲下来和她平视:“绵绵是自己跟着那个男人走的?”
“嗯。”她点点头,眼眶红得像是只兔子,“她说我脚瘸了没用,带我们两个人不如只带她一个,然后他们就走了。”话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儿,又笨拙地为她辩解,“她说让我留在这里容易被人找到……对不起。”
她觉得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
一个小时前。当荆楚等人还在跋山涉水的时候,吴志华就抢先一步找到了躲避在山洞里的杨绵绵和姒筱雯。
杨绵绵是一看见外面的人影就知道自己的运气不好了,她抓紧时间对姒筱雯说:“我会说服他放你走,你就呆在这里,反正你脚瘸了没用,他不会带上你这个麻烦,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警察来,你呼救就完了,然后告诉他们,我跟那个人走了,暂时不会有事,记住了?”
姒筱雯愣愣地点点头,然后就看见杨绵绵跑了出去,和那个男人相隔十米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清,只看见那两个人一起走了。
姒筱雯在她走后才感觉到自己是被抛弃了,她觉得害怕极了,想出去,但又不敢,只能蜷缩在洞里,直到警察搜索的声音传来,她才大声呼救。
完毕。
荆楚点点头,他对这个惊魂未定的女孩子说:“没关系,我们会找到她的。”
姒筱雯吸了吸鼻子:“她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荆楚是真的猜不出杨绵绵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一般来说她如果乖乖的,那么吴志华用她作为人质,她肯定暂时是安全的。
但杨绵绵会乖乖的吗?他表示深刻地怀疑,他也相信她甩掉姒筱雯绝对是更加没有顾忌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了。
#有个胆大妄为又智商高的女朋友真累#
方远找了一个警员陪姒筱雯回去,而其他人则继续搜寻线索。然而他们的工作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一个塑料袋里,他们发现了杨绵绵的手机。
页面打开在录音的界面,荆楚按了返回,找到里面的唯一一段音频。
“这个小姑娘在我手上,我希望警方能在一个小时内撤退,否则后果自负。”这是吴志华的声音,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两秒钟,声音远了一点儿,“说话。”
杨绵绵很配合地说了两个字:“呵呵。”
吴志华并没有在意她小小的嘲讽:“没有商量,立刻撤退,否则我可以保证,你们找到的只会是她的尸体。”
录音结束。
常雁微蹙眉头:“他留下了录音而非直接通话,他不想和我们谈判。”
“也有可能是这里的信号太差。”方远走过来,却赞同常雁的观点,“不过我赞成常警官的看法,他不想和我们谈判,他只提要求,不接受还价,这是他的性格。”
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现在怎么办?”
方远沉思了一分钟,下了命令:“全部撤退,包括旅馆里的所有人,下山只有一条路,等他下来了,我们再进行追捕。”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在农家乐里的学生们本来都睡得好好的,还期待着明天的爬山,没有想到张老师和周老师挨个把人都喊醒,就给了十分钟穿衣服,立刻到大厅集合。
在那里他们看见了姒筱雯和郑家民,姒筱雯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拿了杯热水却一口都没有喝,她脑袋里反复回想着杨绵绵走时候的表情,特别平静,好像她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意义。
她知道她说的是对的,那个时候,她们俩手无寸铁,怎么能面对那样一个带着枪械的凶犯呢?能保全一个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可现在杨绵绵呢?
“家民,祸害遗千年,杨绵绵肯定不会有事的,对吗?”她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郑家民轻轻点了点头。
其他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大半夜被叫起来怨气颇重,一听要马上下山更是怨声载道,即便是张老师说了这里出现了罪犯,大家也并不觉得紧张害怕,反倒是觉得大惊小怪的,还有人问“警察不是在这里,他们不能保护我们吗”。
饶是如此,让这些人独自待在山上他们也没这胆量,只能一边嘀咕一边随着众人下山。
邓曼玲看到了在人群中的荆楚,却没有看见杨绵绵,她挤到姒筱雯身边:“你最先到这里的,你看见绵绵了吗,我没看见她。”
姒筱雯没说话。
邓曼玲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跑过去问荆楚:“绵绵呢,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荆楚记得她,当下缓了缓脸色:“她没事,你先跟着大家一起下山吧。”
邓曼玲的直觉不容小觑,她知道荆楚才说谎,她想大声问他绵绵到底怎么了,但是她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红着眼回去了。
雨渐渐停了。
张老师和方远他们商量:“我们这边人太多了,天黑地上又滑,不安全,我们能不能等到天亮在走?”
方远一想也对,这些学生毕竟不是受过训练的警察,让他们走夜路指不定还要多出什么意外来呢,也就点头:“行,我们留两个人在这儿,你们天一亮就必须下山。”
荆楚原本打算跟着一起下去,但转念一想却改了主意:“那我留下吧。”
方远当然没有意见,欣然同意:“那就拜托你了。”
武涛跟着方远他们一起支援,他是射击高手,有利于安排伏击,而常雁却跟着留了下来:“为什么留在这里?”
“下这么大的雨,你觉得吴志华会躲在哪里,林子里?”荆楚反问。
常雁一愣:“你是说……”
荆楚摇了摇头:“我并不敢肯定,但是他这样的人极为大胆,或许现在就躲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他猜得一点儿也没错。
现在杨绵绵和吴志华根本不在林子里,就在这个农家乐里,在警察到达这里之前,吴志华就挟持杨绵绵到了地下室,他自己则一直关注着警方的动静。
他并不傻,如果独自下山,目标太过明显,最好的办法就是鱼目混珠,躲在这批学生的车里下山离开,谁知道方远突如其来的要求使得他的计划被打乱,而正当吴志华准备出手的时候,张老师的恳求又使得一切回到了他的盘算之中。
因此现在,吴志华并不打算打草惊蛇,他决定按兵不动,趁机潜伏进大巴车里下山。
杨绵绵能通过他的表情猜到一点他的计划,她非常配合,被绑着也不乱动,就安安静静看着他。
吴志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你如果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
鬼才信。杨绵绵心里一点儿也不信,但表面上却表现得非常顺从,她点点头,安安静静蜷缩在角落里考虑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当时在山林里,她主动出现并且表示不会把车厢里的尸体说出去,当然,这并不可能让她逃过一劫,她只是想表明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他是个毒枭,免得当场就被杀人灭口了。
而接下来,吴志华果然没有放她走的意思,杨绵绵又表示自己愿意暂时跟在他身边,只希望他放过姒筱雯,她崴了脚又发烧,如果再淋雨可能会得肺炎死的。
当然,这一番话的破绽在于,如果吴志华不希望贺泉的事情被人知道,他就会拒绝这个提议,可幸运的是,吴志华其实并不在乎姒筱雯是否会被警察找到,他只是需要人质而已,因此得知姒筱雯瘸腿又生病之后就决定放弃这个人质,转而挟持杨绵绵,她配合又听话,的确为他省了很多的麻烦。
而他现在不知道的是,这个省心的小甜心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
第84章 爆炸()
第85章 改变()
杨绵绵觉得自己就是闭了一下眼睛,可再睁开的时候却已经是在医院里了,她手背上扎着吊针,病房里安静极了。
她躺在病床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吴志华点燃了打翻的汽油,而煤气瓶不知道为什么爆炸了,电光火石间,荆楚反身搂住她,带着她往外扑去,然后爆炸声传来,她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昏迷前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中反复回放,她甚至能回想起自己当时不屑而嘲讽的笑,刺眼得她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那么懊恼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杨绵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只依稀听见有个人走过来,像是放了一束花在她床头,百合的芬香扑面而来。
“还没有醒啊。”听声音是柳玉的,她好像有点担忧,在她床边徘徊了好一会儿,替她拉了拉被子,磨蹭了一会儿又悄悄离开了。
杨绵绵这才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病房里的枕头带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声音很温柔:“怎么哭啦,是不是哪里疼,可以按铃叫护士来~”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泣声,闷闷的,眼泪不断从眼角流出来浸湿枕头,她身上的伤并不重,不过是轻微的皮肉伤,当时荆楚把她牢牢护在身下,为她挡去了大部分的冲击。
都是她不好。
如果不是她那么狂妄骄傲,何至于此?全是因为她的骄傲和自大,他才会有这无妄之灾。
记得很久以前他就说过,她这样的性格肯定会吃亏,她是这样骄傲,这样目中无尘,迟早会跌个跟头的。
她没有听,她觉得自己可以解决所有的麻烦,她觉得自己不仅仅聪明,还有别人并不拥有的能力,她怎么会失败呢?
狂妄,自负,一次又一次的侥幸使得她的自信心迅速膨胀,她并没有发现吴志华的异常,当她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但是常雁却早早就看出来并且为他们示警了。她呢,她却还傻乎乎在那里挑衅他。
真是蠢透了,好像脑袋里都进了水还养了鱼,都是她的错,是她想要在战败的敌人面前炫耀得意,是她当时沾沾自喜,以为占了一时的上风就是最后的胜利。
现在好了,就像荆楚说的,她狠狠跌了一个大跟头。羞愧、后悔、难堪……各种各样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她内心百味陈杂。
杨绵绵闷声不响哭了好半天才擦擦眼泪翻了个身躺好,越想越害怕,也不知道荆楚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
千头万绪之中,唯有这个念头比其他任何都要清晰。
辗转反侧了一个钟头,她咬了咬牙,她拔掉吊针、掀开被子、跳下床、打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偶尔有护士经过,来探访的客人们都已经回去了。
她现在有一个选择,要么可以问问墙壁或者门,它们肯定很乐意告诉她荆楚在哪儿,或者她也可以自己去找。
若是从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去选择前者,因为向朋友问路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是现在她犹豫了一秒钟,决定去问一问护士。
它们是她真挚的朋友,可她却不能习惯性依赖它们,不仅仅是问路这样的小事,她更不希望下一次,还需要一个勇敢而无私的朋友牺牲来成全她。
她不希望这样,她想保护它们,而不是单纯得依靠它们,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真的强大,她不是一直都那么想的吗?
可事实却是,她只是一直不愿意去依靠人,而却下意识地依赖着它们。
以后不能这样了。她心里想着,鼓起勇气去护士台问荆楚的病房号。
和她的病房并不在一层楼,他在楼上,杨绵绵坐电梯上去,和她同行的还有一个年轻的护士,因为连续加班的缘故,看起来有点憔悴,她时不时换着腿支撑中心,应该是已经站立很久了。
杨绵绵尝试着不去听那些声音来观察一个人,她能像常雁他们一样只通过人物的表情、动作以及其他细节分析出这个人的身份和心理吗?
这个护士年纪很轻,大概只有二十岁,应该只是刚刚毕业,脖子上戴着一根银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