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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部分

一路隋行-第115部分

小说: 一路隋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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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山川地形,如果由骠骑营三百将士一路护从,还能熟悉什么山川地形,更别提将来与突厥铁骑临阵交锋了。要我说,就由孝仁我们哥儿俩陪着王爷,咱们来个金蝉脱壳,甩开段达等人,另择道路前往并州,方才能踏勘地形,采访民风,增长见识呢。”

    “拿舆图来。”杨广也是被父母和长姐拘束得过于严实了些,一时冲动,起了逆反之心,方才才和虞孝仁、李浑两位好友提起要微服私行,独自赶往并州的,却没想到这两位也不是省油的灯,听杨广如此一说,也撩起了他们猎奇冒险的兴致来,谁也没想到杨广微服私行会冒多大的风险,竟异口同声地附和起杨广来了。

    当下三个人于殿内围拢在一处,仔细研究了一番长安通往并州的几条路径,最终由杨广敲定,让段达、鱼俱罗率领骠骑营三百将士走最近的那条路,即出长安,经蒲州、汾州、灵石等地,抵达并州首府晋阳,而自己则由虞孝仁、李浑二人陪着,出长安,一路向东,经华州、出潼关,经虢州、陕州,绕道东都洛阳,尔后北上,经潞州,再绕回至灵石,和段达、鱼俱罗所率人马会合后,一道进入晋阳。

    微服出行的路线虽然初步确定下来,可虞孝然却又开始担心起来了:“殿下,单凭金才我们俩护从您,要是万一半路上遇到不测之事,该怎生应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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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带谁不带谁的(上)

    杨广本是出于一时冲动,才动了要微服私行的念头,见虞孝仁带头打起了退堂鼓,自己转念一想,也是,自己自穿越以来,还从没出过长安城,长安到并州,怎么着也得有个千儿八百里路吧,隋朝又不像当代,有飞机、高铁可坐,谁知道这一路之上会遇到什么人,碰上什么事儿呢?

    这么一想,头脑也就冷静了下来,遂对虞孝仁、李浑二人说道:“此事容当后议吧。只有一条,无论是否微服私行,你二人都不得向旁人泄露了消息,以免给本王和你们自身招来麻烦。”

    李浑自恃原就出生于并州,对并州至长安的两条路都熟悉,本还想劝说杨广两句,却被虞孝仁一扯他的衣襟,想说的话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二人辞别杨广,出了晋王府,李浑问虞孝仁道:“你什么意思啊?说好的咱俩陪着王爷绕道东都赶往并州,事到临头,你怎么先怂了?”

    虞孝仁四下张望,见附近无人,方压低声音答道:“兄弟,你想过没有?有朝一日咱俩和王爷微服私行的事要是传到了皇上、娘娘耳朵里,咱们岂不是要倒大霉了?再者,要是万一王爷在半道上再出个什么事,只怕咱俩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李浑听了,也觉虞孝仁担心的不无道理,遂抱怨他道:“既是这样,刚才王爷动议微服私行时,你便该拦着他些。可你呢,非但不劝王爷打消这个念头,反而说什么瞧段达为人行事,多半不敢拦着王爷。你心里倒底是怎么想的?”

    “我,我那不是被王爷说的一时兴起,寻思着几百人护着王爷前往并州,不如咱俩陪着王爷微服私行有趣,新奇吗,就随口附和了两句。后来才想起此事殊为不妥。。。。。。”

    “行了,我瞧着王爷啊,也就是说说而已,多半不会真这么做的。可今天咱把话说在前头,要是王爷万一真要微服私行的话,你可不准再犯怂。到时有王爷罩着咱们,应该不至有事的。”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抬着扛,在晋王府外分了手,各回各家去了。

    事情后来的发展还真叫李浑给说中了。

    对于像杨广这样十三、四岁的少年来说,脑子里一旦冒出了个稀奇古怪的想法,就像是春天野外生长的野草一样,再也难以遏制住它的疯狂生长了。

    自从产生了要微服私行的念头,并且和虞孝仁、李浑三人一起初步议定了绕道东都前往并州的路线,杨广一连几天下来,从早到晚都在想着这件事:这几个月来,无论是在自己府中,还是外出喝酒、查案,自己的身边什么时候都有人跟随、保护着,在家要受长姐的管教,入宫要听父母的教诲,外出还要服从李渊的安排,自己一时半刻也没享受过真正的自由。本打算趁出镇并州的机会,自己可以远离父母、亲人,好好地自己当回家、做回主,然而一想起杨坚那天在武德殿训诫自己的那番话,杨广悲催地预见到,将来即使到了并州,自己多半仍摆脱不了要受六叔杨爽、两位行台仆射以及总领王府军事的李彻的约束,万难自主行事。于今之际,唯有趁着长安城中的父母、长姐和远在并州的六叔、张威、王韶、李彻等人都管不到自己的机会,另择道路微服私行前往并州,在一路上才能见识到自己想要见识到的风土人情,也才能真正地做一回主。

    他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微服私行势在必行,以至于完全忽视了这么做会给他带来的种种风险。

    在心里打定了坚持微服私行的主意,接下来,杨广开始考虑起如何能够瞒过父母的监视,顺利地实现微服私行的相关事宜来了。

    首先,对骠骑营的两位佐领,也就是此次护送自己前往并州的两名侍从长――段达和鱼俱罗,杨广在脑海里对他二人有了个初步判断:一来两个人官位、爵位相较李彻而言,要低微得多,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制衡;二来依两个人的为人行事风格来说,似乎都属于刻意逢迎之辈,不像王韶那样公正耿直,自己即使到时向他们说明实情,想必他二人也不敢反对。这就为实现微服私行奠定了第一层的基础。

    其次,自己虽然要微服私行,可为稳妥起见,仍需为自己找下一个替身,以防万一。上回潜往花圃熬鹰时,鲜于罗曾做过一次自己的替身,这次不妨仍令他冒充自己,随骠骑营大队人马一道前往并州。哦,对了。单单鲜于罗一人还不够,自己离开父母身边,远赴千里之外,府中旁的人可以不带,只有两名贴身照料自己饮食起居的侍女――萧萧、瑟瑟,是非带上不可的。好在从手机试验中试出了两名侍女口锋还算严实,应该不会泄露自己的真正形踪。

    最后,杨广经那天虞孝仁的提醒,想到了要在虞孝仁和李浑二人之外,另为自己寻找到一位身手出众,能够保护自己安全的护从,以免这一路上有个闪失。张须陀这个名字随即便进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蒙大哥杨勇关照,已将张须陀的军贯从备身府调至了骠骑营,而因自己单独交待给了他一项秘密差使――监视舒国公刘鲂,使得张须陀暂时还没有向段达报到,归入骠骑营的行伍之中,且此人虽然为人刻板了些,但身负武功,办事认真,确不失为一个合适的保镖人选。

    待杨广在脑子里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理清、想妥之后,已过了十月初一,距离来神仙择行的出行吉日也不过三天时间了。

    近些天来,杨广先是送长姐杨丽华重新回到长安宫去住,又连带着送走了令自己厌烦的表兄李渊,紧接着又单独将虞孝仁、李浑二人唤来,向他们通报了自己决意微服私行,前往并州的信息,要他们各自回府做好准备,到时跟随自己一道登程上路。等这些事都办完,晋王府又成了他一人居住的府邸,杨广独自一人来到府中正殿坐下,旋即开始琢磨起另外两件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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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带谁不带谁的(下)

    (调整时间,今天会有三更,时间分别为9:00,18:00和23:55,从明天起每天两更时间按此调整,求订阅)这第一件事,就是查案的事。

    目前,杨广已确知,被自己带人抓获的冼花儿只不过是南陈谍报机关――“雁巢”当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而一直在冼花儿手下借助卖笑女身份作掩护的鱼俱罗的那位相好袖红,才有可能是真正重要的角色。因为从目前杨广掌握的情况分析,赤髯少年张仲坚听命于袖红,依其父广陵首富张季龄直接听命于南陈太子陈叔宝这一点判断,袖红在“雁巢”中的地位决不会低,甚至不排除她就是那位神秘的关自在本人这种可能性。

    令人惋惜的是,袖红提前从鱼俱罗嘴里探知了冼花儿被抓的消息,不知逃往了何方。而另一个引起自己注意的嫌疑人――舒国公刘鲂在主动入宫向杨坚低头认罪,顺道带出了太子左庶子卢贲后,这些天乌龟不出头,缩在府中,既不出来活动,也不会见任何人,使得查案一时间走进了死胡同。

    杨广想到,自己一旦出镇并州,不知何时才能重返长安,要是从此就半途而废,不再循着好容易才挖掘出的线索坚持追查下去,倘若“雁巢”再在长安城中闹出动静来,自己岂不是有愧于朝廷,有负于父母?远的不说,单说前不久长孙览夫人郑氏被杀案,就很可能是“雁巢”中人所为。自己身为皇子、亲王,岂能坐视敌国奸细在长安城中胡作非为而置之不顾?

    同时,因袖红虽受到他的高度怀疑,却并无确切的证据证明她就是南陈奸细,而刘鲂身份特殊,更是不容受人无据怀疑,杨广至今还无法将自己掌握的两条查案线索移交给别人去追查下去,只能在自己府中寻找继张须陀之后有能力继续查案的合适人选。

    这样一来,留在长安的府掾鱼赞和更夫焦二就成为了杨广首先想起的两个人选。

    鱼赞老谋深算,倘论智计,应在焦二之上,可他不会武功,自己离开长安后,他身边又没有了足够的帮手,杨广担心要是命他继续查案的话,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

    焦二则恰恰与鱼赞相反,身手过人,却稍嫌智谋不足,并且,他又是父母有意安排来暗中保护自己的,难免不会将自己暗命他继续追查南陈奸细之事向父母禀报。

    在经过反复惦量后,杨广决定将继续查案的事同时托付给鱼赞、焦二两人,其中鱼赞负责分析判断,作出决策,焦二负责具体执行。事到如今,他已顾不得焦二会向父母禀报自己在暗中继续查案的事了。

    接下来,令杨广感到纠结的第二件事,就是此次出镇并州,要不要禀明母后独孤伽罗,求她准许自己带上安若溪一同前往。

    安若溪主动派坠儿回府向杨丽华和自己报告了残(朱满月)的死讯,表明她心中对自己还是怀有一份信任和情谊的。况且,同萧萧、瑟瑟两名侍女相比,安若溪和自己之间更像是能互诉衷肠的朋友,有她陪侍于身边,至少可以解去不少身在它乡的烦闷和忧愁。

    同时,无论是从自己窃听来的安若溪当面回绝染干,拒绝做突厥人的眼线,还是那回她点拔自己调过头细查石屋院,从而抓获了冼花儿,抑或前些天她派坠儿回府报告了残的死讯,从这些事情当中安若溪的表现来观察,她决不像是北周千金公主宇文般若有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这也为自己征得母亲的同意,带她一道前往并州提供了前提条件。

    但同时,杨广也想到了,安若溪的旧主现为突厥大可汗的可贺敦,也正如母亲当初向他指出的,很可能会成为自己在并州时的主要对手。母亲决不会允许像安若溪这样与宇文般若有牵涉的人陪侍在自己身边的。或许只有待彻底打败了突厥,两国关系交好之后,再接安若溪来并州与自己相伴,才更加可行和稳妥。

    杨广心中犹豫、徘徊不定,直到十月初三临离京出发的前一晚,也没能前往万善尼寺,去跟安若溪道个别。

    萧萧因近日得着杨素自东都差人向她带回的消息,知道谢讽已被放出天牢,到东都成了杨素府中的座上客,心里欢喜,和瑟瑟一道收拾起行装来也格外地带劲儿。倒引来瑟瑟对她表现得如此积极起了疑心,一个劲儿地缠着她逼问究竟。萧萧只笑而不答,反倒埋怨起瑟瑟这样东西也忘记带了,那样东西不该这么放来了。两个小丫头正在杨广的寝殿里唧唧喳喳闹个不停时,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冲殿内问道:“王爷在里面吗?”

    瑟瑟因近日陪伴杨广在花圃熬鹰,听到这个声音,头一个反应过来,回头冲着坐在床上、借着床头灯台上的烛光翻书的杨广请示道:“是江陀子,王爷,要传他进来吗?”

    江陀子虽为王府花匠,但平日里很少到府中来,更别说今晚穿堂过院,直接来到了寝殿外求见了。

    “唔,叫他进来吧。”因杨丽华和李渊相继离开晋王府后,杨广便把“黑将军”带回府中自己身边调教、驯养,一时倒想不起江陀子有什么事夜晚直入寝殿外求见自己,遂随口吩咐道。

    江陀子佝偻着身子,脚步蹒跚地走进寝殿,向杨广拱手施礼已毕,竟直楞楞地问道:“老夫今日才听人说起,王爷明日就要离京出镇并州,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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