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隋行-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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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快,再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有助于生起火来的东西,只要赶在天黑前生起一堆火来,咱们今天还有出山的希望。”安若溪探查罢那座小窝棚,一眼望见山间那条唯一的小路也几乎被大雪封死了,心怀焦急地催问杨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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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火火火
杨广被安若溪催得心烦,把野鸡撂下,顺手至怀里一摸,首先摸到了手机,接着指尖又触到了一样东西:段达当初送他的那件见面礼,吐谷浑王子佩戴的牛角弯刀。
他单将那柄弯刀从怀中掏了出来,拿给安若溪瞧:“你瞧,只有这个了。”
安若溪从杨广手中接过弯刀,“刷”地一声从刀鞘中拔出弯刀,两人但觉眼前寒光一闪,定睛看时,见这柄长不过一尺的短刀刀口中泛着幽幽的蓝光,雪花飘落在刀上,立时就化做了乌有,连丁点儿水滴都不剩下。
安若溪虽不谙兵器,仅凭直觉断定,这必是一柄宝刀。她紧握刀柄,走到身边不远处一棵小油松近前,挥刀就向一枝向外伸出的树枝上砍去。耳边只听“咯嚓”一声,这枝鸡蛋粗细的松树枝就被她一刀劈落在地。
“果然是把好刀!”安若溪挥刀将松枝劈落,虎口处只微微感觉到有一些震动感,禁不住脱口赞道。
“你是欲仿效古人,来个钻木取火吗?”杨广见安若溪从自己手中接过刀,二话不说,挥刀就劈落了一枝松枝,遂向她问道。
“可惜天上下着雪,否则,还真能试上一试。”安若溪望着漫天飞雪,冲杨广摇了摇头。
“小黑,你先别闲着,眼瞅着雪越下越大,你快去多抓些野物来,以备不时之需。”杨广人小,想得倒挺周到,唯恐这场雪下起来没完没了,会把安若溪和自己困在心中,一两天出不了山,于是一耸肩,向“黑将军”吩咐道。
“黑将军”这回听懂了主人的命令,振翅离开杨广肩头,向山坡下的松林里飞了过去。
杨广一边回身把“铁蹄龙”系到一棵松树上,一边提醒安若溪道:“那边不是有个窝棚吗?咱们到窝棚里试试,看能不能用钻木取火的办法生起一堆火来?”
正说话间,一条腿不经意碰到了马蹬,脑海之中立马想出了一个新的主意。
“若溪,快把刀还给我,我有办法生火了。”杨广解下马蹬,拿在手中,兴奋地冲安若溪叫道。
大雪封山,两个人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生起一堆篝火来,寄希望于山外的救兵看到烟火,进山来营救他们出山了。因此,一听杨广说到他有办法生起火来,安若溪精神一振,忙把那柄锋利的短刀交还给了杨广。
杨广接刀在手,用眼向另外一只手上握着的马蹬瞄了瞄,改砍为削,竟挥刀向马蹬上平削了过去。
“嚓”,短刀削在铁制的马蹬上,登时就擦起了两三点火花。
“我懂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比钻木取火要快捷得多。”安若溪冰雪聪明,一点就透,看到短刀和铁制的马蹬接触摩擦,能擦出火花来,当即便明白了杨广的用意,忙俯身拔起地上的一把枯草,要杨广随她到窝棚里去点火。
杨广左手拎着马蹬,右手握着短刀,跟随安若溪钻进了窝棚,才发现,窝棚里虽然干燥,却异常逼仄,堪堪仅容一人在其中藏身,且搭建得十分矮小,以杨广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在窝棚里站直了,头顶几乎要碰到窝棚顶了。
杨广这才明白,方才自己提醒安若溪到窝棚里来钻木取火,安若溪为何对自己不理不睬了,她是担心钻木生出的火会把窝棚给点着。
既然钻木取来的火很容易连带着把窝棚给点着,那么用铁器摩擦生起的火就不会吗?
杨广转念一想,便不敢轻易尝试在窝棚内摩擦生火了,只吩咐安若溪将拔来的枯草放在窝棚口,再多多地拔些干草枯木来堆放在窝棚外,自己则以身作墙,面朝内、背向外,遮挡着外面的山风,尝试着用刀削擦马蹬,借助摩擦激起的火花来生火。
可是,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却难。
杨广弯腰撅腚地忙乎了多时,却只见星星点点的火花坠落到地下那丛枯草之上,一坠即灭,始终没能将枯草点燃,生起火来。
这时,飞下山坡觅食的“黑将军”有了新的收获,一双利爪抓着只灰色的野兔飞了回来,将野兔“啪”地一声扔在杨广身后,径直飞落在他的后背上,向小主人邀着功。
“小黑,你真棒!”杨广躬着背,由衷地夸赞着“黑将军”,“快去,多抓几只回来,呆会儿生起了火,我亲自动手给你做烤兔肉吃。”
说罢这话,连杨广自己也被逗笑了:人吃不得生肉,而鹰又怎吃得烤熟的兔肉呢?
“黑将军”受到主人的夸奖,捕捉猎物的劲头更大了,向着杨广低鸣两声,双翅一振,又飞下了山坡。
被“黑将军”这一打岔,杨广倒是想出了一个生火的好办法。
这回,他索性蹲下了身,将双手深埋在地下那丛枯草之中,再用力用右手中的短刀去削擦左手的马蹬。。。。。。
一下,两下,三下。。。。。。。
堪堪削了有近一百下,杨广但觉双手虎口处酸痛难耐,再难以支撑下去,然而,就在他即将站起身放弃时,却陡然看到枯草丛中先是冒出一股黑烟,继而烟雾中腾起一缕金色的火苗。
“若溪,快来,我成功了。”杨广欣喜若狂,嘴里呼唤着安若溪,挺起腰一转身,正和闻声跑过来的安若溪撞了个满怀,遂一把将安若溪紧紧地抱住,用力摇晃着她的身躯,嘴里不住地叫嚷着,“我生起火了,这下,咱们有救了!”
安若溪起初被杨广一把抱住,两眼只顾盯着窝棚口地下那缕腾然而起的火苗瞧,心中也是满心欢喜,时间稍长,待她头脑冷静下来,忙涨红着脸,一把推开杨广,有意回避着他热切地目光,回身抱起一蓬枯草,提醒杨广道:“小心甭叫这火灭了。”说着,将怀中的枯草小心翼翼地添放到了火丛上。
雪仍是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枯草虽多,却极不耐烧,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安若溪拔来的一大堆枯草眼看着就快烧尽了。
杨广尝试着拾起安若溪挥刀劈落的那段松枝,添至火堆当中,惊喜地发现,松枝很快就被点着了,并且极为耐烧。于是,两个人便一齐动手,刀砍手折,又砍摘了许多松树枝添放入火堆当中,眼见得火势越来越旺,两人脸上都绽开了喜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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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比火还炽热的。。。。。。
杨广和安若溪两人在深山之中的一处山坡上用铁器摩擦的办法生起了火,算是暂时稳住了阵脚。
可是,当两人砍摘得足够数量的松枝来备做燃料后,转过身,再向山坡四周望去,不约而同地暗道一声不好: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仍没停,四周已是白茫茫一片,即连山坡下的那一大片松林都已瞧得不很真切了。
在这样的大雪天气,不要说两人生起的篝火和散发出的烟雾很难被远在山外的人们发现,即使有人看到了火光和烟雾,也很难冒雪进山来搭救他们出山。
两个人在将窝棚口的火堆移往窝棚外分成两堆点燃,生旺之后,心里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今天出不了山啦。
所幸,“黑将军”受到杨广的一再鼓励,孜孜不倦地顶风冒雪,来往穿梭于山坡和松林之间,不时地为两人带来新的猎物,同时也给两人心中带来了一丝慰藉。
眼瞅着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杨广舍不得再放“黑将军”飞下山坡去捕猎,遂拿了只最肥的野鸡喂给它吃,又因“黑将军”和寻常的飞禽猛兽一样,也靠近不得火边,便命它驻足于一棵油松之上暂时安歇。
安若溪到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亲自操刀将一只野兔剥去了皮,用一段松枝架在火堆上来回翻动着烤着,要替杨广做一顿野餐。
杨广虽因今晚出不去山,心头不免感到一丝沮丧,但一来有安若溪相伴,二来总算生起了火,暂时不用担心会有山间猛兽来偷袭,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过于可怕之处,反而担心起“铁蹄龙”后臀处的伤口被雪打湿,再受冷风一吹,会感染化脓来了,于是,走到“铁蹄龙”身边,脱下自己身上的絮棉锦袍,轻轻替它盖住了伤口。
“王爷,这马儿再好,毕竟也是头畜牲,快将棉袍穿上,小心自己着了凉。”安若溪抬眼望见杨广为了使“铁蹄龙”伤口不再冻着,竟不惜脱掉自己身上的棉袍给马盖上,忙走过来劝止杨广道。
棉袍一离身,杨广顿觉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刮得他禁不住浑身打了个激凌,一边朝窝棚外的火堆处跑去,一边有意扯开话题,问安若溪道:“哎,若溪,我怎么想不明白:咱们被豹子在后面撵赶着跑上的那处山坡上为何长得是青草,而现在咱们所在的这座山坡上草都已经枯了呢?”
安若溪跟在杨广身后走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袍,披在杨广肩头,伸手取下架着已烤得金黄酥脆的野兔的松枝,从地上捡起杨广那柄短刀,切下一大块兔肉,递给杨广,说道:“荒山野岭,难免少盐缺酱的,王爷凑合着吃几口,肚里有了食,身上也就不感到冷了。”
杨广却不肯接那兔肉,抬手将安若溪的棉袍从肩头取了下来,站起身,重新为她披上,笑嘻嘻地说道:“我是男人,火力旺,你们女孩儿家最禁不得冻,这件棉袍还是还给你吧。”边说,边从她手中接过那块兔肉,填进嘴里大吃大嚼了起来。
安若溪没想到杨广小小年纪,居然还懂得这许多男女体质多有不同的事,心中既感到温暖,又忍不住红着脸打趣他道:“离开王爷身边数月,是萧萧和瑟瑟两个小丫头守在身边服侍得王爷你吧,敢情不教王爷好,专教王爷些男女间的事。”
安若溪烤的兔肉虽也和先前在长安王府内丁三烤肉所用的方法几乎相同,都是没放任何调料的原始烤法,但杨广此时嚼在嘴里,却并没嫌兔肉寡淡无味,反而觉得格外香甜可口。并且,他和安若溪相距近在咫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眼见得佳人在旁,笑魇如花,眉目含情,头顶青丝未着,反倒更增添了几分清纯,一时间不觉有些醉了,只顾呆呆地望着安若溪,哪里还答得出话来。
安若溪埋头专心地切着一块块兔肉,全然未发觉杨广望着自己的眼神已起了某种变化,接着方才的话头答道:“依我猜想,白天咱们被豹子赶上的那座山坡,地底下多半有泉眼儿,并且还是热水,所以,在这寒冬十月天儿,山坡上还长着青草。”
“热水?你说的是温泉吧?可惜,咱们没能回到那座山坡呆着,要不,这大雪天儿深山当中泡温泉的滋味儿,可舒服得很呢。”
安若溪听杨广话说得没着没调儿,禁不住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这才发觉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在盯着自己看,面上一热,脱口啐道:“小孩儿家说起话来越发不成体统了,谁要和你在这深山野岭的泡什么温泉!”
她这话一说出口,连自己也颇觉得有些后悔:本意是责怪杨广身陷困境之中,犹没忘记贪图享乐,欲警醒他回到眼前的现实中来,可这话怎么听都仿佛自己春心萌动,有意在勾引杨广。
怎奈话一说出口,再想挽回已然来不及了。安若溪既羞且惭之际,便欲起身,借口再去抱些松枝来添放到火堆之中,避免和杨广靠得太近,勾起他的非份之想。
孰料,未等安若溪站起身,就听杨广腆着脸冲她央求道:“好姐姐,我这会儿身上发冷,能不能让我歪在你怀里躺会儿?”
和安若溪方才差相仿佛,杨广被安若溪一句完全出自无心的误语撩拔得三魂七魄都丢掉了,哪还能按捺住心头的冲动,一句即使放到千年之后也十分流氓的话竟脱口就说了出来。
安若溪虽没料到杨广会如此直接地向她提出非份的要求,但因两人之前已有夫妻之实,眼瞅着杨广双肩缩拢,确是一副耐不得冻的模样,当下心头一软,伸手便将杨广揽到了自己怀中,用棉袍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杨广一入安若溪的怀抱,迎面就嗅到安若溪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似乳似兰,迷得他差点儿当场晕倒在安若溪怀中。
自打出娘胎以来,他还是头一回被一位妙龄少妇抱在怀中,个中无可言状的美妙滋味儿令杨广既觉面红耳热,羞愧难当,想要挣脱她温暖馨香的怀抱,又实在难以舍得,只好闭起双眼,静静地躺在安若溪怀中,享受着这一切。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杨广躺在安若溪怀里,竟沉沉地进入了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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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