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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一路隋行-第195部分

小说: 一路隋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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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说说看,本王欲张榜招揽百姓出家为僧,此事行得通吗?”杨广伫足荷花池畔良久,忽然扭回头,冲着张须陀、鲜于罗二人问道。

    张须陀虽为人憨厚、刻板,然在杨广身边当差时日渐长,也和这位小王爷变得熟络起来,被杨广冷不丁一问,想都没想,即脱口答道:“在我们老家一带,从来都是人们迫于生计,不得已主动投奔寺庙中为僧、为尼,还从未听说过有寺庙张榜招揽僧尼之事。要是那样的话,这座寺庙要备下多少柴米,才能供得上这许多的穷苦之人到庙里吃饭度日呀。”

    杨广听了张须陀这话,觉得颇为在理,点了点头,沉吟不语。

    鲜于罗跟随杨广身边当差的时间远长于张须陀,眼见杨广听了张须陀的回答,只沉吟不语,暗自猜想张须陀的话必不中杨广的意,眼珠一转,忙笑嘻嘻地说道:“王爷,先前在长安王府之时,小的曾听人讲说过,说江左、江南一带,确曾有过寺庙张榜招揽僧尼之事。只不过这些寺庙张榜招揽的往往并非寻常僧尼,而是高僧大德,甚至,我还听。。。。。。”

    说到此处,鲜于罗猛然想起,近来杨广与新娶的王妃同住,多半不愿听到安若溪这个名字,便生生打了个嗑,将已到嘴边的安若溪三个字咽回了肚里,讪笑着继续说道:“我还听人说起过,南陈皇帝曾多次亲临佛寺,主持张榜求贤之事呢。”

    “哦?鲜于罗,你所说的这一切尽皆属实,不是你信口胡绉?”杨广被鲜于罗这番话说得心中一动,回身盯着他问道。

    鲜于罗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杨广面前,指天指地发誓道:“小的敢有半句相欺,请王爷从重治小的之罪。”

    无意间在荷花池畔受到鲜于罗的启发,联想到那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菩萨,刹那间,杨广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倘若自己仿效南陈皇帝的做法,传命在并州大造声势,面向关东、关中、江左、江南等地张榜招揽高僧大德,会不会吸引来那位天台山上的菩萨呢。要真能如此的话,倒不失为一箭双雕的妙策。

    杨广顺着这个思路一路想下去,越想越觉得兴奋,转身大踏步回到晋阳宫正殿,命人紧急传见行台两位仆射并李彻等三人前来会议此事。

    鉴于张威、王韶两位行台仆射及李彻尚对天台山上的那位菩萨一无所知,杨广留了个心眼,只推说自己今日受到王韶的建言启发,欲赶在并州的大兴国寺破土动工之前,就先行张榜面下全天下招揽高僧大德入寺住持,传法,以便从中遴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有道高僧,报请父皇,诏准其为大兴国寺住持兼任河北道治下十九座州府佛寺的僧监。同时,他对天台山及菩萨一事只字未提。

    张威、王韶和李彻三人因事先知道皇上曾下诏要杨广在当地遴选僧监一事,故而都未提出异议。

    杨广大喜,当即命人起草了一份招贤榜,于次日便抄写分发至河北道治下诸州府,以期能够引佛出山,查访到天台山上那位神秘的菩萨。

    招贤榜分发下去的第三天,各州府还不曾向杨广反馈招贤之事的最新进展,雁门关外突然传来消息:突厥王子雍虞闾派人欲到并州求见晋王。
………………………………

第397章 意想不到的贺礼

    隋朝与突厥罢兵休战近百日后,突厥王子雍虞闾突然派人来并州要求见自己。杨广正一门心思地期盼着“引佛出山”计划能给他带来一份惊喜,却没料想雍虞闾会在此时派人来见自己。

    待突厥来使被引至并州,向杨广呈上书信,说明来意,杨广才知道,原来雍虞闾要旧事重提,恢复与自己的定期会晤。

    “我家王子感念前些时两国交战之际,晋王殿下没有下令切断通往关外我突厥境内的水渠,现今又值两国罢兵休战之时,故欲亲至并州会晤晋王殿下,另有要事相商,还望晋王殿下允准。”突厥来使话说得十分客气,丝毫不带咄咄逼人的语气。

    当数月前杨爽大军被困关外时,的确有人建言杨广,切断关外水源,当时杨广考虑到要施用离间计,离间处罗喉和其兄沙钵略,所以没有采用此建言。数月后突厥来使就此事当面向他表示感谢,杨广听了,心中不免产生一丝得意。

    “既然雍虞闾王子主动提出要恢复我和他之间的定期会晤,我大隋也非好战之邦,就请贵使回去禀报王子,本王随时在并州恭候王子莅临。”

    十天之后,雍虞闾果然一兵一卒未带,只带了十几名仆从来到了并州,与杨广会晤。

    二人在晋阳宫正殿见面,分宾主落座已毕,雍虞闾笑呵呵地抱拳向杨广道喜道:“大可汗和可贺敦在都斤山听说晋王殿下前不久大婚,故托我今日来并州送上一份贺礼,还望晋王殿下笑纳。”

    杨广听他提及可贺敦,不由得联想起出现在他与萧厄婚礼上的那名刺客来,从鼻腔里哼出一股冷气来,不咸不淡地答了声:“那本王可要谢过大可汗和可贺敦的一番美意了。”

    雍虞闾对杨广不甚热情的态度视若未睹,依旧面带笑容向杨广解释道:“可贺敦得知晋王殿下衷爱辽东特有之‘海东青’后,忍痛割爱,将高句丽王一年前送给她的一只‘玉爪’转送给晋王殿下,聊表心意,不知晋王殿下可中意否?”

    正所谓送礼要投其所好,方能收到事半功倍之效果。杨广因怀疑是突厥可贺敦宇文般若主使刺客在婚礼上行刺,本有意拒收她托雍虞闾带来的贺礼。然而,在听到雍虞闾向他说明,宇文般若送给他的成婚贺礼竟是一只他久慕其名,至今无缘得见的神品猎鹰……………玉爪时,杨广不由得呯然心动了。

    “大可汗和可贺敦如此馈赠,本王却之不恭,就收下了。待王子返回之时,本王也备下了区区薄礼,就请王子一并带给大可汗和可贺敦。前些时,王子差人来见本王,称王子有要事与本王面议,但不知是何事啊?”

    雍虞闾见杨广的态度比先前有所转变,趁势说道:“我此来并州面见殿下,头一件事为的是欲恢复你我二人的定期会晤,以利两国修好;其次嘛,我大可汗素知贵国近年征战不绝,奇缺战马,而我突厥对华夏之地盛产的粮食、布帛等物所需甚多,故而请求与贵国择地重开互市,以利两国军民。”

    数月前还不惜举五可汗之兵四十万,大举南侵,兵锋所指,曾一度威胁到帝都长安,事隔百天之后,沙钵略突然改弦更张,派其长子雍虞闾来并州,请求恢复与自己的定期会晤,重开互市,莫非突厥国内出了什么不为自己所知的变故,才迫使沙钵略对大隋的态度产生了与此前截然不同的变化?

    杨广心里犯着嘀咕,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了陪同自己接见雍虞闾的王韶身上。

    王韶会意,笑呵呵地冲雍虞闾拱手问道:“我家晋王虽受皇上诏命,代天子巡狩北境,然于两国邦交之事,并无独断之权,王子方才所提两事,皆需报经皇上诏准后,方可一一答复,还请王子见谅。”

    雍虞闾显然对王韶的答复不甚满意,对他不理不睬,只冲着杨广问道:“你我二人定期会晤,数月前已经晋王殿下允准,并付诸实施,两国重开互市,更是有先例可循之事,为两国边境安宁计,还望殿下切莫借故推辞。”

    雍虞闾越是心急,杨广反倒变得越稳当起来,微笑着向他解释道:“王仆射所言甚是,如果没有数月前五可汗联兵南侵之事,兴许本王还勉为其难,今日便能给王子一个满意的答复。然尔今两国兵事虽息,却未正式恢复邦交,定期与王子会晤也罢,重开互市也罢,都需本王呈奏父皇诏准后方可答复贵国。所以,望王子莫要心急,但回白道州等候旬月,只要父皇诏书一到,本王当立即依诏书行事,决不拖延一日。”

    雍虞闾掩饰不住一脸的失望,悻悻地抱拳说道:“殿下既然也这么说,眼下只得如此了。我此来并州会晤殿下,无非是想向殿下表明我突厥欲与隋朝修好之诚意而已。”

    送走雍虞闾后,杨广不解地向王韶问道:“王仆射,依你之见,突厥为何会主动向我示好,莫非其中另有缘故?”

    王韶捻髯答道:“王爷能够由表及里,不为其表面言辞所动,在下甚感欣慰。单凭目前掌握的信息推料,不排除突厥五可汗之间已起摩擦,突厥国内不宁,因此沙钵略派雍虞闾来向我示好之可能。但实情究竟如何,尚需进一步的观察,才能做出定论。在下欲提醒王爷格外注意的是,眼下秋季将至,以往年的情形,突厥人往往会在秋后南犯,来抢掠粮食、财货,而今年彼等却选择在夏秋交替时节主动向我示好,岂不有些反常吗?”

    杨广回想起此前对宇文般若的种种怀疑,更觉王韶之言颇为有理,他此时甚至开始后悔起贸然收下了宇文般若当做成婚贺礼送来的那只珍稀的“玉爪”了,因想到“黑将军”一直是由安若溪精心喂养、调教着,而萧厄似乎也对猛禽并不畏惧,于是便命人暂将“玉爪”送至安若溪处喂养着,又在晋阳宫正殿与王韶等人详细地会商了应对各种可能的对策,才统一将有关突厥事务交由王韶暂且牵头、负责,自己则专心致志地关注起“引佛出山”计划的进展情况来了。
………………………………

第398章 失踪的前朝王子

    就在突厥王子雍虞闾乘兴而来,失望而归的第二天,虞孝仁也在时隔半年之后,终于回到了并州,并给杨广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有可靠消息报称,前朝塍王宇文赞的庶子宇文阅在其放逐之地――位于西北边陲的一处穷乡偏壤,突然失踪不见了。太子杨勇怀疑宇文阅是在突厥大军侵入西北之时,被其姑母宇文般若秘密地接往了突厥境内安置,妄想有朝一日假借立其为帝,举兵反隋,以图恢复前朝宇文氏的江山。因此,杨勇以佐掌朝政的太子身份命虞孝仁带信给杨广,请他设法打探到宇文阅在突厥境内的下落,并寻机将他除掉,以绝后患。

    宇文阅虽只是前朝宣帝宇文员的堂兄塍王宇文赞的庶子,却是前朝皇室唯一留下的皇室血胤,如杨勇之怀疑,宇文阅一旦被接至突厥境内,则后患无穷。

    因此,虞孝仁带来的这封太子亲笔书信引起了杨广的高度重视。

    同时,也令杨广颇有些感到纳闷儿和不解的是,虞孝仁在被自己问及他为何会在长安逗留长达半年之久,才返回并州时,只含糊地答说自己不幸在长安城外的长乐驿中染上了伤寒重疾,迫不得已回到长安家中将息了半年,才堪堪痊愈,匆忙赶回并州向杨广报到。

    “孝仁,半年前你曾返回长安向大哥送信,关于去年腊月初八当天长安城中的情形,你可还记得?”杨广心中仍牵挂着查破南陈谍报机关――雁巢,看罢大哥的亲笔书信,首先问起了去年腊月初八长安“佛祖成道大会”的事。

    “这,回禀王爷,去年腊月初八时,末将因奉太子之命,前往弘化致信于家父,未在长安城中,所以只是事后听说,太子接到王爷传说示警后,亲自带领禁军在长安城中严密防范,腊月初八当日长安城中并无异动。”虞孝仁唯恐自己再要隐瞒下去,会招来杨广更多的怀疑,只得如实答道。

    “哦,你还去了趟弘化。。。。。。”杨广虽觉大哥派虞孝仁去弘化探父此举颇有些奇怪,却也没往深处去想,点了点头,又问道,“前不久鱼赞来信说,去年腊月初八前的某一天,大哥麾下的禁军在大庄严寺附近的一间民舍中发现了一具身着僧袍的女尸,你可知此事?”

    “末将从未听说过此事。”虞孝仁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你因病滞留在长安的这半年时间里,长安城中可还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回王爷,末将此次离京之前,皇上已明发诏旨,要在长安城东南的龙首塬上兴建新都了。”虞孝仁兴奋地答道。

    “与突厥、南陈的战事刚刚平息,父皇就要兴建新都了?这倒是件可喜可贺的大好事!除兴建新都这件事外,还有什么事吗?”杨广虽对虞孝仁带来的兴建新都的消息感到惊喜,却仍心有不舍地向他追问道。

    “再有,就是皇上因王爷已与后梁公主成亲,下诏撤去了驻守江陵的府军,诏准后梁迁都回江陵,后梁国主遣其长子萧综亲来朝中致谢,并居留于长安啦。”虞孝仁一时猜不透杨广关心的倒底是什么事,搜肠刮肚地尽量寻出些与杨广有关的事来答道。

    “关于南陈,这半年多来,可有什么新的消息?”杨广听他答非所问,终于忍不住开口引导他道。

    “原来王爷想要了解的是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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