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隋行-第3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传他来见我。”
守在帐中的窟合真等人听到大可汗一苏醒过来就传唤兄弟处罗喉来见,心中都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用意。窟合真当即派出亲信前往处罗喉部族之中将处罗喉请到了紫河镇。
在窟合真派人去请处罗喉的这段时间里,宇文般若多次借喂药的机会向摄图逼问身后之事,摄图只淌着眼泪,对此避而不答。当着窟合真等一众群臣的面儿,宇文般若又不敢,也不便于黑了摄图,力主雍虞闾继承汗位,只得怀着异常急迫且惴惴不安的心情盼望着雍虞闾能早于处罗喉赶回紫河镇。
处罗喉在此关键时刻却表现得极为大度忍让,他为避嫌,有意在接到窟合真派人传达的大可汗令旨时,托辞本部族中尚有急务需立即处置,有意拖延了行程,恰恰与雍虞闾同时赶到了紫河镇。
摄图强撑着一口气,等到了自己的兄弟和儿子都来到了面前,即命窟合真当着宇文般若和突厥群臣的面儿代自己草拟传位遗诏,明确指定在自己死后由处罗喉继续汗位,称尊号为莫何可汗。
尽管处罗喉百般推脱,在摄图病榻前痛哭流涕地劝说他将汗位改传给儿子雍虞闾,但摄图直到在众目睽睽下咽下最后一口气,都坚持着没有改口。
雍虞闾尽管对父汗没有传位于自己感到失望,但毕间与摄图父子连心,只顾埋头沉浸在父汗崩逝的悲痛中,完全忘记了与宇文般若合谋篡位的事。
故而,在窟合真等朝中群臣的一致辞拥戴下,处罗喉继承其兄摄图的汗位,正式成为了统领东突厥的莫何可汗。
………………………………
第671章 送回染干
早在沙钵略可汗摄图兵败负伤退回紫河镇之初,隋高祖杨坚在接到汉王杨谅从并州紧急发回的军报当日,连冬至日为庆祝殄灭“雁巢”而在正阳宫举办的酒宴都顾不上参加,即召集朝中重臣于临德殿会商对策,众人经反复讨论反析北境可能出现的几种形势变化,一致认为,在沙钵略可汗摄图死后,隋朝扶立其弟处罗喉继承东突厥的大可汗之位最有利于保持北境局势的稳定。
然而,虽然突厥向有兄终弟及的传统,但在采用何种方式扶立处罗喉继承汗位这一问题上,杨广与高颖等人产生了较大的分歧。
杨广主张,由出镇并州的汉王杨谅代表朝廷,以前往紫河镇探视病情为由,借机向摄图传达隋朝欲扶立处罗喉继承汗位的旨意。
而高颖却认为,摄图不顾朝廷一再劝阻,悍然发兵入侵邻邦,导致兵败负伤,朝廷若在此时指派出镇北境的藩王前去探病,对其发兵入侵契丹的行为不免有包庇纵容之嫌。在摄图死后扶立谁来继位这件事上,高颖主张,倒不如借助已姓归宗,认杨坚为父的突厥可贺敦宇文般若的力量,通过她来向摄图传达隋朝的旨意,说服摄图主动传汗位于处罗喉。
两下比较,杨坚认为高颖的主张更高明,也更切合实际,于是即命杨谅照此行事。
不待杨谅接到杨坚的旨意,派人前往紫河镇联络宇文般若,摄图就已咽了气,并且阴差阳错地按照隋朝君臣最期待的结果,将汗位传给了一向亲隋的处罗喉。
杨坚在次年元旦刚过接到杨谅的最新禀报后,龙颜大悦,立马传命杨谅亲赴紫河镇对摄图的崩逝表示哀悼,同时面见莫何可汗处罗喉,向其申明隋朝不愿看到北境诸邦国间再起战端的明确立场,防止其兴兵向契丹寻仇。
自太子杨勇擅自扩充东宫六率的真相被揭露以来,关于晋王杨广即将出任伐陈主帅的传言就在长安城内外流传得沸沸扬扬,特别是在杨广从并州还朝,改任雍州牧的短短数月间,就一举查破了多年悬而未决的南陈“雁巢”一案,为朝廷消除了肘腋之患后,他在隋朝文武群臣眼中已成为统军伐陈的不二人选了。
但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从开皇五年间东西突厥相继向隋朝俯首称臣,直至开皇七年初查破南陈“雁巢”一案,东突厥亲隋的莫何可汗处罗喉继位,朝廷始终没有下达兴兵伐陈的诏书,这也使得久存一举恢复南北统一之心的隋朝群臣及将士忍不住纷纷上书,向皇帝禀陈伐陈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力主朝廷早日兴兵伐陈。
在朝野之中,唯有杨广、高颖等屈指可数的几位皇子、重臣深知杨坚迟迟没有下达伐陈诏书的真正原因在于两个方面:
首先,作为牵制住隋朝最大兵力的北境局势还不够稳定,先是由于“雁巢”等破坏势力的存在,加之朝廷推行大索貌阅,输籍之法需要维持民间稳定的局面(实际上直至开皇六年间朝廷采纳长孙平在民间建立社仓的建言后,关东、河北一带因经大索貌阅大批新增的百姓因朝廷无地可授,与占有大量土地的当地世家豪右间的矛盾才趋于缓和),继而又因北境潜在的最不安定因素——东突厥国内生变,沙钵略可汗东征契丹,兵败身死,莫何可汗处罗喉刚刚继位不久,对隋朝能否保持其一贯的亲善态度还有待于进一步的观察,这些都决定了隋高祖杨坚知期内尚不便从河北抽调主力大军南下伐陈。
其次,在开皇六年秋冬之交,杨广报请杨坚对所有抓捕到案的“雁巢”成员进行处置时,就曾当面提醒过父皇,在开隋之初的两三年间,凡是隋朝查获的南陈谍者,概由朝廷发给衣物、马匹,遣返回南陈,以示宽大。此次对抓捕到案的“雁巢”成员,能否也遵循前倒,对其中相当一部分罪行不是那么深重的人员采取宽赦的方式进行处置。而杨坚却断然否绝了杨广的这一提议,不分青红皂白将五千多人一律处斩。
事后,杨广经张衡提醒,才窥得了父皇之所以如此行事的真正原因:将五千多名南陈细作一律处斩,可以试探南陈朝廷对此的反应,引诱南陈主动向隋朝发起进攻,借此给兴兵伐陈提供口实。
可出乎几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南陈后主陈叔宝不知整天在忙些什么,竟对为他效命的五千多名南陈细作被隋高祖杨坚一律处斩诛杀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反应。这也使得杨坚引诱南陈主动向隋朝发动进攻,为“雁巢”五千多人报仇,借以为兴兵伐陈找到一个合适借口的打算落了空。
为了尽快消除来自北境东突厥的不安定因素,杨广于开皇七年新年刚过,即向父皇杨坚上章请求送沙钵略当政时期质隋的突厥王子染干回国,主动向处罗喉示好,以交换其作出维持北境局势稳定的承诺。
杨坚在征求了高颖、虞庆则、长孙晟等人的意见后,决定采纳杨广的建言,从秦州调回长孙晟,作为朝廷使节,亲自护送染干回国。
果如杨广所料,处罗喉在得到隋朝释放其子染干回国的消息后,不等长孙晟护送染干返回突厥国内,即亲赴并州面见汉王杨谅,向隋朝进贡三千匹战马作为对隋朝放回染干的回报,并主动向杨谅明确表示终其一生,誓与隋朝和睦交好,决不与隋朝兵戈相见。
在得到处罗喉的亲口承诺后,杨坚旋即下旨,从幽并等地分批抽调十五万大军南下,补充淮南道行台下属军力,为兴兵伐陈做好兵力上的准备。
而就在开皇七年的春夏之交,由潜逃在外的“雁巢”大护法萧如水一手策划煽动起的后梁宗室大叛乱又给隋朝提供了一个兴兵伐陈的充分理由,最终成了一场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灭国大战的直接导火索。
………………………………
第672章 周罗喉被逐
其实,“雁巢”五千多人同一日被隋朝处斩,对此,与隋朝划江而治的南陈朝中并非无人主张举兵伐隋,立即对隋朝诛杀别国谍者的行为还以颜色。 。org
只是自南陈后主陈叔宝秉国以来,朝政几经周折,至开皇六年间实际执掌“雁巢”事务的已从长沙王陈叔坚变成了尚书令江总。而江总早在担任陈叔宝东宫僚属时就与当年颇受陈宣帝陈顼器重的关自在不合,后来因他代陈叔坚执掌“雁巢”事务后,关自在屡屡自做主张,不经报请朝廷批准擅自行事,使得江总心底里对“雁巢”组织的覆灭多多少少怀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心理,故而压根没向陈叔宝禀报这一消息。
仅从隋朝曾为杨坚开创大隋立下汗马功劳的高颖官居尚书省的副长官,而江总却能被南陈后主陈叔宝任命为权势显赫的尚书令这一点,就不难看出陈叔宝对江总是何等的信任和宠爱了。
正是由于江总的一力阻挠,尽管包托尚书左仆射袁宪、御史大夫姚察、领军将军周罗喉在内的一干南陈朝臣通过各自私下的渠道得知先帝陈顼亲手创建的秘密谍报机关“雁巢”几乎是一夜之间被杨坚父子连根拔除,多达五千多名南陈派往江北的细作、暗探同一天被杨隋处斩的消息后,还是相继向皇帝上章,要求南陈后主陈叔宝举兵伐隋,兴兵问罪,为死于杨氏父子屠刀下的江左子弟报仇雪恨。然而,他们所上报的奏章甚至无法传递到陈叔宝手中,就被江总唆使执掌机枢要务的佞臣中书舍人施文庆给扣下,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了。
袁宪和姚察是文臣,不见皇帝批阅自己的奏章,不明就里,在自己家中摇头抱怨几句,也就算了。单只名列南陈宣帝一朝四大名将之首的这位领军将军周罗喉原就力主延续宣帝一朝对北朝所持的进攻态势,今见数千名派往江北的细作被诛,包括自己在内的多名朝臣接连上章请战皆没有回音,便动了私自打探原委的心思,经向一位要好的中书省官员打听方知,多日前所上的请战奏章皆被江总唆使中书舍人施文庆扣下,压根没有进呈皇帝御览。
这一下周罗喉可火了,他原就瞧不上施文庆的为人,今听说自己的请战奏章被他半道扣下,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更是气恼难捺,当日即直闯台城,排闼直入中书省,劈面一把揪住施文庆,咆哮着喝问其为何敢擅自扣下自己所上奏章。
施文庆纯系一舞文弄墨之文人,哪经历过这阵势,浑身哆嗦着向周罗喉解释是尚书令江总指使自己这么干的。
周罗喉当时也是在气头上,竟一把抛下施文庆,打听了江总正在宫中陪皇帝陈叔宝与一班宫女、文臣会文赛诗,出了中书省衙署,转身直入光昭殿前,在陈叔宝面前结结实实告了江总及施文庆一状。
陈叔宝当时正与贵妃张丽华、孔龚两位贵嫔坐在光昭殿内观赏宫女和文臣分做两班,竟诗会文,突然见周罗喉凶神恶煞似地直闯进来,向自己告发尚书令江总唆使中书舍人施文庆擅扣大臣奏章,请治二人欺君之罪,一时间不明所以,遂命人将施文庆从中书省衙署传来,细问究竟。
施文庆奉召来到光昭殿,见皇上和江总都在场,而周罗喉一方只有他老哥一人,不由得动了陷害周罗喉的心思,痛心疾首地指天起誓称自己在中书省从未见过周罗喉所上的请战奏章,并反咬一口,指责周罗喉擅闯中书机枢要地,殴打朝廷官员,请皇帝治周罗喉大不敬之罪。
陪坐在一旁的江总听施文庆一点也没敢向皇帝透露实情,颇喜施文庆头脑灵活,遂附和着他向皇帝表示,自己也从未见过周罗喉所上奏章,怕是其中产生了误会,并有意当着陈叔宝的面儿给周罗喉赔不是道:“周将军莫恼,待我今日回省后查明原委,给将军一个说法。”
陈叔宝实则并非一昏庸无能的君主,怎奈他继位做了皇帝之后,满腹心思都用在了女色和会文两件事情上头,根本无心理会朝政,此时见身为朝中首辅的江总主动向周罗喉赔了不是,也未认真追究周罗喉擅闯台城之罪,反倒兴致颇高地邀请周罗喉一同留下观赏文臣和宫女两班人竟诗会文。
周罗喉眼见皇帝无心举兵讨伐杨隋,气得当场拂袖而去。
若是江总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这件事说到底起因在于他和关自在早年不合,又不满其近年来屡屡擅自行事,不愿皇帝发兵为他的属下报仇,向杨隋讨要说法,和周罗喉并无直接的瓜葛,但是偏偏江总早就存心对周罗喉、萧摩诃等一班元勋宿将下手,好杀一杀他们的威风,树立起自己在朝中的威信,所以当时虽未对周罗喉怎么样,却也埋下了要寻机惩治周罗喉的心思。
其时正值隋朝在江陵(后迁至襄州)设置山南道行台尚书省不久,而南陈统军驻守九江,与隋朝隔江对峙的始陵王陈叔慎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一听说即将与隋朝打仗,就接连不断地发奏章回建康,请兄长陈叔宝尽快给自己派一位能征惯战的大将协助自己统军与隋朝对峙,力保大江中游重镇不失。
江总趁此机会遂向陈叔宝举荐周罗喉担任九江郡守,协助陈叔陵对阵隋朝的秦王杨俊。
周罗喉明知这是江总存心报复自己上回闯宫告他�